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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準備開店和相親(三合一萬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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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準備開店和相親(三合一萬更) ……

許梅一番仔細核算, 最終要了六米出頭的布和一卷松緊帶。價錢談下來,剛好六十塊整。

“這麽貴?”許燁忍不住輕聲驚嘆。

老板樂呵呵地解釋:“姑娘,你別看這些布現在的年輕人不愛穿, 覺得樣式土氣,可料子是實打實的紮實,工藝也比普通布料覆雜。再說了,就因為買的人少, 原材料成本降不下來, 價格也就貴一些。”

許燁聽了沒再多問,點點頭付了錢,將幾卷布料仔細裹好,塞進兩人帶來的背包裏。她拉起許梅的手,兩人又匆匆往縣郵局的方向走去。

進了郵局,許燁湊近窗口,向裏面的工作人員詢問:“您好,請問有《Vogue》和《ELLE》雜志嗎?”

窗口後的人一臉茫然:“你說的啥?啥窩瓜……和艾麗?”

許燁看了一眼玻璃櫃臺下陳列的雜志, 耐心補充道:“是兩本國外的時尚女裝雜志。”

“沒聽說過。咱這兒有《瑞麗》和《周末畫報》,要嗎?”工作人員搖搖頭。

“不用了,謝謝。”

許燁心裏並沒有太失望。現在大多數雜志都要通過郵局訂購,《ELLE》中文版進來的還算早, 而《Vogue》中文版要等到零五年以後才會出現,一本定價就得十五到二十塊,她們這樣的小縣城很可能沒有。她原本也就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拉夫勞倫紐約時裝周工裝服內容的雜志。

雜志沒得賣, 許燁對身旁的堂姐說:“小梅姐,咱們回去吧。”

走出郵局,寒風刺骨。許燁搓了搓手, 把裝布的背包往肩上挎了挎。

“燁子,”一旁的許梅這才得空問出心裏的疑惑,“你剛才找的那兩本……什麽雜志,很重要嗎?聽都沒聽說過。”

許燁笑了笑,腳步沒停:“是挺有名的國外時裝雜志。你記得我剛剛和你說的工裝褲嗎?是今年紐約時裝周的最新款服飾,這種服飾的布料就偏硬。”

“工裝褲?”許梅沒太明白,“就為了做褲子?”

“對,就是為了做褲子!”許燁側過頭,眼睛裏閃著光,“小梅姐,軍服廠的擠壓布料做街上的常服嫌棄土、老氣,可是做成紐約時裝周“軍工服”,就很時髦,還非常合適!”

許梅聽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重點:“所以你繞這麽大彎子,又是買布又是要回去畫圖的,是想讓軍服廠倉庫裏那些沒人要的布,照著你畫的‘樣子’重新活過來?”

“對!”許燁重重點頭,“就是這麽個理兒。樣子新了,東西就新了。”

許梅想了想,也笑了:“燁兒你又是在網上看到的吧?你讀書多的,腦子就是活絡。姐回去就看看這工裝褲有什麽新奇之處,我一定幫你做好它!”

許燁對許梅豎起大拇指,吹捧道:“我也相信小梅姐的實力。”

“貧嘴!”許梅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又問道:“那米粉鋪子今天不繼續看了嗎?”

“當然要繼續看,”許燁拍了拍肩膀後背的包,“我還要靠它給我賺錢買鋪子呢!今天不早了,明天再來看吧!”

許梅還不知道許燁身上就兩千塊錢,買鋪子的錢,資金全靠她的點子呢。她只是覺得許燁比她想得聰明,見多識廣,還被那麽多大人物看中,她下意識相信她。

兩人說著話,腳步輕快地朝車站走去。陽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細長,背包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青春的模樣讓這條街都變得充滿了生機。

兩人搭車返回鎮上。下車後,許梅去同學家取自行車,許燁沒急著回家,而是又拉著許梅拐進了菜市場。她挑了兩條活蹦亂跳的鰱魚,稱了好幾斤幹米粉,又順手選了些魚粉需要的調料。

她打算今晚就把記憶裏的魚粉做出來,讓家裏人都嘗嘗。這樣一來,養父母和小梅姐也能更安心。開魚粉店這事是給許家細水長流的保障,這樣她也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到家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屋裏靜悄悄的,只有爐子上的水壺發出細微的嘶嘶聲。許爸和許天賜不在家,許媽正坐在爐邊的小凳上,就著窗外的光,一針一針地勾著鞋底。許朝兒趴在水壺上方的木桌子上,面前攤著課本,小嘴無聲地翕動著,正乖乖按姐姐出門前的囑咐認真背書。

聽到門響,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

“燁兒,回來啦?”許媽放下手裏的活計,臉上露出笑容。

“姐姐!”許朝兒眼睛一亮,書本一推就要站起來。

許燁提著手裏的東西朝她們走過去,提了魚的右手提了提,道:“媽,朝兒。看,我買魚了。”塑料袋裏的兩條鰱魚用草繩綁著,魚尾偶爾還彈動一下。

許媽“哎喲”一聲,起身接過來,掂量了一下:“還挺肥,你晚上真的要做你說的那個‘魚粉?’”

“沒錯,”許燁把另外一個裝著的米粉和調料的袋子放到桌上,利落地安排,“媽,您幫我把魚處理一下,把魚肉片成薄片,姜蔥蒜備好、把米粉發泡一下。我先去堂姐家有事,處理完,我就回來做這魚粉讓你們嘗嘗。”

許媽見她還有事,也沒多問,只點點頭,高興道:“成,你先去忙你的,魚交給我。”

“朝兒,繼續看書,不許偷懶。”許燁走到妹妹身邊,揉了揉她細軟的頭發。

許朝兒乖乖“嗯”了一聲,重新趴回去,眼睛卻還黏在姐姐身上。

許燁背著背包轉身又出了大門。

門外,許梅正倚在自行車旁等著,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一見許燁出來,立刻站直了:“還出來的挺快的,快走快走!”許梅家有縫紉機,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紐約時裝周上的工裝褲到底長啥樣了?

兩人進了大伯家的院子。堂屋裏傳來電視機的聲響和隱約的說笑聲。撩開門簾一看,今天大伯和堂哥沒出門上工,許爸正和大伯堂哥、還有一個村裏人圍著方桌打字牌,這是n省非常喜歡的一種牌,網上叫跑胡子,冬天沒事幹就圍著爐子一起打著玩。

而許燁的弟弟許天賜也毫不意外的也出現在大伯家,他正靠在許奶奶身旁,很愜意地看著電視裏的《西游記》。

“喲,燁兒,小梅,回來啦?”許大伯先瞧見她們,打了聲招呼。

“奶奶,大伯/二叔,爸。”許燁和許梅一一叫過人。

“回來啦?事兒辦得咋樣?”許爸擡頭看了她一眼,手裏還捏著牌。

“挺順利的。爸你們玩,我去小梅姐屋裏說點事。”許燁說著,拉著許梅就爬樓上了二樓的臥室。

樓下,許奶奶正跟許大伯念叨:“別成天叫梅兒在外頭野,上次王媒婆提的那鄰村小夥子,人挺精神。明天人家上門來相看,可得讓梅兒在家好好等著。”

許爸手裏捏著牌,聽到這話動作一頓:“啥條件呀?咱家小梅這模樣、這能幹,哪能隨便就嫁在村裏。”

許大伯噗嗤笑了出來:“不嫁村裏,還想嫁城裏去?城裏人哪會看得上咱們這在廠裏做工的初中文化的姑娘。”

許爸心裏琢磨著,等閨女和侄女那魚粉生意做起來了,村裏這些打工的年輕人哪還配得上。不過這話他暫時沒往外說,只覺得女兒和侄女她們自己有主意,用不著他太操心。

於是他只含糊應道:“再說吧……反正我覺得,咱梅兒能尋個更好的。”

樓上,許燁一進屋子,放下背包,就翻出鉛筆和草稿紙,墊著書在長桌上鋪開,低頭沙沙地畫了起來。她學生時代很擅長畫漫畫,還是一個初代隱藏二次元人。

她先畫了一個帥氣的卡通漫男,上面穿的工裝款服,下面再畫工裝褲,寬寬大大的褲子,上面還有幾個大口袋,線條又很利落,有種說不出的帥氣。

許梅湊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越看眼神越亮。她忍不住伸手點了點紙上的圖樣,語氣裏帶著讚嘆:“你這畫的真好看,這褲子就是你說的雜志上的那種工裝褲?看著比廠裏發的那種勞保褲好看多了!有種說不出的帥氣!”

許燁放下鉛筆,嘴角揚起一抹笑。她指了指桌上那卷軍綠色的厚帆布,說:“沒有一模一樣,但是都屬於那個風格類型。你摸摸這料子,紮實耐磨,跟軍服廠倉庫裏積壓的那些布一模一樣。咱們把軍服廠的軍用布改成這個樣子,還怕沒人要嗎?”

許梅楞了一瞬,隨即非常驚喜:“我覺得這款褲子非常好看,不愧是國際設計師想出來的款式。這個主意太棒了,王廠長一定非常願意給咱們點子錢!”

“點子大王一個點子最少要10萬塊,王廠長願意給張傑麗那個騙子50萬!咱們幫他解決出路,王廠長願意給你多少錢啊?”許梅開始幻想她的小堂妹憑一個點子就發財,帶她飛的場景了。

許燁握著她的肩膀說,神秘的說:“姐,你等著看吧。”

90年代初,經濟改制下,大量的國企工廠倒閉,軍服廠也不例外。國家一切為了發展經濟讓路,部隊大裁員超過百萬,軍服廠也不例外,跟著大量的在關閉。

軍服廠就是在這樣大環境的絕境裏,走投無路的廠領導們,被生存的焦慮沖昏了頭,才讓張麗傑這樣的騙子鉆了空子,心甘情願地掉進了圈套。

現在軍服廠即使能把這成本幾百萬的積壓布全部做成衣服賣出去,也只是渡過第一個難關而已。接下來他們想要找持久的出路,才是真正的關卡,現在國內的服裝廠想要生存出來,基本上都在沿海靠給出口做代工生存,而內陸的服裝廠管理老套、缺設計、缺銷路,經營下來是非常的困難的。

但是許燁她有超前的眼光,而且她也會營銷,能幫服裝找出路,只要王廠長這次合作愉快,她會讓他們縣的軍服廠起飛,還能增加縣城的工作崗位帶動經濟。

“那你繼續畫女款,我先裁布做男款褲。”

許梅興奮的聲音透著自信,她在服裝廠裏幹了三年多,車工、裁床各個工位的活兒早就熟透了,尺寸她估摸著能做一個樣服出來,打版是技術活她不算熟,但是軍服廠有打板師傅,不需要她打板。

話音剛落,她就蹲下身從床底拖出個舊鞋盒,裏頭的剪刀、皮尺、白粉筆都是她以前在家的物件。臥室不大,她把那塊軍綠色的帆布往長桌上一鋪,又搬了張板凳墊著腳,量尺寸、畫線條,粉筆尖在布面上蹭出沙沙的輕響,男款工裝褲的輪廓很快就顯出來了。

許燁則讓出桌子蹲在長凳前畫圖,女款工裝褲得收點腰、還得是千禧年流行的低腰褲風格。裙子是半身裙加兩個口袋,兩個都配上t恤,模特一個是中性碎短發、一個則是齊劉海酷姐,都是千禧年流行的女生模樣。

等最後一筆描完,她把鉛筆往耳後一夾,重新扯過抽屜裏的新稿紙,開始寫銷售策劃。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腦子裏是起碼不下十個方案的策劃書,她只需要暫時拿兩個出來,足以讓王廠長信服。

等許燁寫完策劃書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許梅手邊剪裁的男款褲子也恰好完工,布料平整,線條利落。

“姐,這麽快!”許燁放下筆,語氣裏帶著佩服。

“那必須的。”許梅笑著拿起褲子,“我現在拿去我媽房間用縫紉機一縫合,就成型了。”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做魚粉了。”許燁站起身,“你做好褲子,待會就跟我爸他們一塊過來吃。”

“好嘞。”

兩人一同出了門。許梅抱著裁好的褲子朝母親房間走去,許燁則轉身下了樓梯。

等她回到家,許媽已經把魚都收拾妥當了。兩條草魚已經清理好切成段腌制好,整齊地碼在盤子裏。旁邊的小碗中備好了蔥段、姜絲、蒜末,還有幾枚紅艷艷的幹辣椒,最關鍵的是那小碟磨得細細的本地朝天椒粉,這可是她們萬洲市魚粉提味的靈魂。

許朝兒早就跟著姐姐進廚房,乖乖地蹲在竈臺前生火,一切準備就緒。

“姐!”許朝兒一邊劃著火柴點火,一邊匯報今天的學習進度,“我今天把地裏和歷史的導圖都整理完了,英語跟著收音機背了初二上的課文,還有二十個英語單詞。”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臉頰紅紅的,“就是,就是那個英語單詞,好像沒記住多少,轉頭就忘。”

“沒關系,慢慢來,晚上我會檢查你整理的作業。”許燁挽起袖子,先炒紅油,等鍋被燒熱了,她往鍋裏舀了兩勺自家榨的菜籽油,油燒到冒青煙才放入姜末、蒜末和朝天椒辣椒粉,刺啦一聲,嗆人的香味瞬間漫了滿屋子。

“咳…咳…用小火,”這朝天椒粉太辣了,許燁被嗆了好幾下。辣椒紅油要用小火燒,才不會發糊發苦。等紅油燒好盛出來後,趕緊接著洗鍋。

洗完鍋,她才道:“英語單詞,我晚上也會教你該怎麽記。”

“咳…咳…”許朝兒這會也被辣椒嗆個不停,她一邊抹被辣出的眼淚,一邊說:“香是很香,就是怎麽放這麽多辣椒啊!市區的人早上都吃的這麽重口味嗎?”

“待會做好,吃了你就知道了。”許燁開始接著倒了些油燒熱,丟進幾片姜片爆香,把鰱魚整條放進鍋裏,兩面都煎得微微泛黃。她手疾眼快,猛地往鍋裏沖入滾燙的開水,用開水燒的魚湯能更奶白。魚湯本來要用豬骨、魚骨、黃豆等一起熬,從後半夜一直熬到天亮。不過家用版就不用這麽覆雜,轉小火熬半個小時就好了。

“燁兒,這魚粉也太辣了吧?”許媽都被嗆的進廚房了,她同樣疑問的眼光看著許燁,市區的人一大早都吃這麽辣的?

“媽,這魚粉的精髓沒法用語言說,待會做好,你就懂了。”

許燁一邊回答一邊趁著熬湯的時間,先起另外一口鍋燙圓米粉,米粉泡好的,只需要燙個一兩分鐘就撈出來分碗裏,本地的圓粉非常有嚼勁,在外地吃不到的。

許媽見許燁忙也沒多問,直接出門去找丈夫兒子回家吃飯。

半小時後,接著把剛熬好的紅油倒進去大半。湯水瞬間翻滾起來,咕嘟咕嘟冒著泡,煮了一兩分鐘,她轉成小火慢燉,順手往鍋裏撒鹽、淋生抽、等調料增味。一瞬間,霸道的魚香裹著辣味瞬間飄滿屋子。

“好香啊!”

“真的太香了!”

許朝兒嘴裏一直忍不住的生口水,許家父子和許梅也一塊回來了。

他們聞著味進了廚房,見許燁已經再給米粉碗裏澆湯,手裏的大湯勺舀起滾燙的魚湯,往白瓷碗裏的米粉上澆。雪白的米粉吸飽了紅亮的湯汁,根根晶瑩透亮,上面還浮著細碎的蔥花,看著就讓人喉頭發緊。

“我們回來的正是時候呀。”許梅樂呵呵的說道。

許天賜更是饞的直流口水,直嚷嚷著:“好辣呀,好辣呀。”

他聞著味都覺得辣,但是這霸道的魚辣味,卻讓他不住的直流口水。

許燁對弟弟笑瞇瞇的說:“看著辣,其實微辣。”

許爸站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伸手就端起一碗剛澆好湯的米粉。濃郁的香味直沖鼻尖,他忍不住湊上去深吸一口,瞇著眼睛笑:“別說,這紅通通的看著就過癮,聞著更是香得離譜,我閨女的手藝,肯定錯不了!”

“我也來端!”

幾個人端著米粉,熱熱鬧鬧地往客廳的爐桌前湊。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呼啦啦地吃了起來。

“嘶——太好吃了!”許梅吸溜著米粉,辣得直吸氣,卻舍不得停下筷子,對著許燁豎起大拇指,“這家常版的都這麽絕,要是開了店,那開店版的不得火遍整條街啊!”

許燁點頭:“家常版的沒放豬骨、魚骨、用這些熬高湯,湯底會更好喝。”

許朝兒捧著小碗,吃得臉頰通紅,嘴角沾著湯汁,滿足得直點頭:“已經感覺好幸福了呀。”

許媽也嗦了幾口,細細咂摸著滋味,之前心裏的那點疑惑瞬間煙消雲散,忍不住感慨:“難怪市區的人都好這一口,這辣裏帶著鮮,鮮裏裹著魚香,吃著渾身都舒坦,直沖天靈蓋,簡直越吃越上癮!”

許梅對許媽豎起大拇指:“嬸嬸總結的太到位了!堂妹這個生意你們看能成嗎?”

許爸顧不上說話,兩大口就扒完了一碗,湯都喝光了,聽到侄女這樣問,把空碗往桌上一擱,抹了把嘴,對許燁正色道:“閨女,這店絕對開的起來,我們做父母的需要去店裏幫忙嗎?”

許媽也說道:“我和你爸爸說好了,真需要我們去幫忙,媽可以去守店。你爸爸在家伺候地裏和弟弟,你妹妹在家做個飯就行了。”

許梅忙說:“嬸嬸願意去店裏幫忙,我當然求之不得!到時候生意忙起來,一個人光出餐肯定是不行的。”

她又轉向許燁說:“咱們明天就去把那間鋪子定下來吧,現在鋪子可不好找。”

許媽要幫忙,許燁自然沒意見,那間要出售的鋪子,剛好上下兩層,下面是廚房和用餐大廳,上面帶洗手間和兩個包廂,開粉店包廂用不上,可以直接變成臥室。

“本來就是給家裏開的,媽能抽出人來幫忙,不就解放我了嗎?”許燁沖許媽笑著說完,又沖許梅囑咐道:“鋪子可以定下來,但是租客有點麻煩,咱們得讓房東讓租客搬走,才能過戶交全款。”

許梅一想店子老板的情況,也有些皺眉,“那明天我們去問問老板,搞不定他弟弟,也是個麻煩。”

“怎麽回事?”許媽聽的一頭霧水,忙好奇追問道。

許梅嘆了口氣,將白天看到的一一掰扯給許爸許媽聽:“那鋪子原先也是房東租給別人做餐飲的,生意本來不錯。結果房東的弟弟眼紅,非要哥哥收回來租給他開飯店。房東拗不過老母親天天說道,只好答應。”

話鋒一轉,許梅語氣略帶氣憤:“沒想到他弟弟接手後,不但租金一毛錢不給,還招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吃吃喝喝,只記賬不給錢。留下一堆爛賬。連豬肉、蔬菜、糧油這些供貨商的貨款都欠了上萬,全是房東這個當哥哥的在貼錢填窟窿。”

“現在老板下狠心,打算把鋪子賣了,眼不見為凈。”

許梅話剛落音,房間瞬間都安靜了,這夠覆雜的。

“親兄弟明算賬,”許爸最先開口,語氣明確道:“你媽雖然去店裏幫忙,但是開店賺的那個錢都交給燁兒分配。”

許媽眼神閃了閃,也忙笑著答應了下來,“這店就是燁兒搭人情又借錢開的,錢當然歸燁兒管,以後等燁兒賺更多的錢,再給你弟弟開一個店。”

提到弟弟,許燁笑而不語。她開始耐心分析米粉店實際情況道:“買下店鋪大概要2萬,飯店裝修還算新,只需要把菜單改下,房東說飯店裏的桌椅,鍋碗瓢盆和一臺冰櫃一起折八百。”

“這個錢是陳太太借給我的,她完全不管事,只占一成股份。小梅姐五千塊錢入股,但進貨、管賬、招呼客人,以後肯定主要她操心。所以給小梅姐占三成。”

頓了頓,她又看向許媽,眉眼溫柔:“我手上還剩六成股份,其中三成就交媽,給家裏怎麽樣?這樣一來,陳太太一成,小梅姐三成,我三成,家裏三成,明明白白。”

分下來實際許燁拿的是4成,不過為了解釋米粉方子和錢的來源,她虛構了一個陳太太,還是不要告訴許家人為好。

許媽聽了,忙不好意思的說:“你說的算,爸媽也不懂。燁兒以後肯定能賺更多的錢,我們跟著沾光就行。”

許爸爸也點頭,嘴角笑的彎不下來,“這是燁兒的孝心,我們做父母的跟著沾光就行。”

許梅聽了,則急的忙說,“哪能給我三成這麽多呀?不過五千塊,這個生意完全嬸嬸你們一家人都能做,也就是我投的巧,才有這個機會。”

許爸笑呵呵的說:“誰讓你眼光好呢?提前支持你妹妹呢?我和你嬸嬸沒文化,膽子又小。你妹子要上學,以後這店肯定是要你多操心才行。”

許燁讚同道:“小梅姐,你別謙虛了,這三成你必須拿,晚上生意不忙的時候,你再去讀個夜校學工商管理,以後這餐飲生意我還想指望你做大做強。”

“啊?我嗎?”許梅臉一紅,“你這麽看好我嗎?”讓她去學習拿個大專文憑,還要把餐飲事業做大做強,她妹子這麽看好她嗎?

“當然了,小梅姐未來一定是一個優秀的女強人。”許燁笑容篤定的誇獎道。

許梅的臉更紅了,嘴角不住上揚。許朝兒左看右看,姐姐們都好厲害,她羨慕極了。

七歲的許天賜突然舉起手來,大喊了一聲,“我以後要做男強人!”

“哈哈哈哈……”

大家頓時笑作了一團起來。

眾人說了一頓話又餓了,紛紛去廚房把剩下的米粉都吃完,這才心滿意足的歇了下來。

天色已經很晚,許梅準備回家,許燁見許梅似乎有話說,她起身送許梅出門。

院門外,寒冬夜裏靜悄悄的,四下無人。兩人並肩走了一小段,許梅才輕聲開口:“剛才叔叔嬸嬸在,有些話我沒好意思說……有兩件事。頭一件,明天一早我奶奶讓我在家等著,鄰村有人來相親。”她連忙補了一句,“不過,你別擔心,就是走個過場。我現在一心只想好好創業,根本沒心思相看。等應付完了,咱們就去縣城看鋪子。”

許燁點頭,現在大伯給堂姐看的,都是原先和堂姐一樣準備出門打工的,現在堂姐要和她一起做生意,那些人確實也不適合和堂姐相看了。

她頓了頓,又說了第二件事,語氣裏添了幾分愁:“第二件事,就是那五千塊錢,我媽雖然說好了不會要我的。可我家那邊你也知道,要是店裏生意起來了,我爸媽肯定不能讓這利潤都都落我手裏。你腦子活,幫我想想辦法,咋才能把這錢留住,又不讓家裏人鬧起來?”

看來堂姐對自己的事業還挺有信心的,許燁對自己的生意也很有信心。

“你先別愁那麽多嘛,”許燁語氣松快,卻說的實在,“小梅姐對我這麽有信心,這店開了,能不能賺錢還是一回事呢。你就跟大伯母說,這五千只算一成股,你和我媽看店的工資另是外算的。他們要是也想入股,就得另外拿錢出來。至於最後賺多少,還不是你來算賬?再說了,真賺到錢,我媽他們也不至於到處張揚自己掙了多少。”

許梅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只要嬸嬸不說店裏賺了多少錢,她賺了多少錢,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她浮起一絲笑容:“燁兒,你說的對。”

被許燁開導後,許梅心情好了不少,連回家的步伐都輕快了起來。許燁站在原地直目送她消失在馬路上的拐角處,才轉身回房。

回到屋裏,許爸許媽已經回房休息了。許朝兒從她房間探出頭來,小聲說:“姐,洗漱的熱水給你溫在爐子上邊了。”

“好,你先別睡,我待會看看你今天的作業。”許燁提著熱水去了洗澡間。

等許燁回房間的時候,許朝兒已經早早進被窩暖被窩了,她露出一個頭,從被窩裏鉆出來。床上已經擺好了她今天的作業。許燁走過去翻開一看,初一初二的地理和生物知識梳理的思維導圖,雖然線條稚嫩,但主幹清晰,重點也都標對了。

“不錯嘛,”許燁指指圖中心,“思路是對的,圖也像模像樣。不過光會畫不行,要合上書本,自己也能把這張圖連文字一起默出來,那才是真會了。”

許朝兒瞇著眼睛笑:“我今天整理了一天,寫的手都酸了,但是脈絡比以前清晰了,感覺自己只要堅持背下來,真的能記住這些知識。”她小臉突然一變,苦瓜著臉又說:“姐,英語咋辦啊。”

“別急,”許燁找出初一的英語課本,翻到印著音標表的那一頁,指尖點在那些彎彎繞繞的符號上,“你多跟著收音機裏的教學磁帶學音標,這玩意兒跟咱學的拼音一個道理。你把音標啃下來,以後背單詞就跟著音標拆分,比如這個apple,拆成//和/pl/,你看,先讀//,再讀/pl/,拼一塊兒就是/pl/,只要會讀,就能默寫出大半單詞。”

她怕妹妹沒聽明白,又隨手勾了個banana,在旁邊畫了條豎線拆開:“再比如這個,/b/-/nɑ/-/n/,分段讀順了,嘴巴記住這個勁兒,腦子自然就記下拼寫了,比死盯著字母死背強多了。”

許朝兒打了一個哈氣,重重地點頭,一副聽進去了的樣子。眼皮卻隨時耷拉著下來。

“咱們今天先睡覺。”許燁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把書合上,放在書桌上,“磨刀不誤砍柴工,明天開始跟著收音機,把英標給我啃下來,以後你說的英語會收音機裏的一樣標準。”

“好的,姐。”許朝兒一邊回答,又重重的點頭,眼皮很努力的撐著了,許燁也很累了,她踢了鞋子上床,三兩下脫掉衣服進被窩,被窩被朝兒燙的真暖和。

“一塊睡吧。”

燈一滅,夜裏靜悄悄的,很快只剩呼吸的聲音。

第二天,許朝兒早早起來就開始啃英標,努力的樣子和昨晚聽課就打瞌睡的她,截然不同。

許燁吃過許媽做的稀飯就鹹菜早餐,許梅就風風火火的過來喊人了。

“燁兒,相親的人等會就來了,你跟我一塊吧,到時候把人打發走了,咱們就一塊上縣城。”

“好,”許燁進屋背上包,把錢都帶上,跟著許梅出門,這回許朝兒頭也沒擡,沈浸在英標的世界裏。

許梅剛領著許燁跨進自家院門,就被抄著鍋鏟的親媽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死丫頭!讓你在家等著就亂跑。人家媒人帶著後生都已經來了!”

許梅吐了吐舌頭,往許燁身後縮了縮,許燁笑著喊人:“大伯母,堂姐緊張來喊我了。”

李嬸這才瞥見跟在後面的許燁,臉色緩和了些,卻還在念叨:“快進屋吧,你喊燁兒一個學生幹啥,瞎胡鬧。”

“嫂子別氣別氣!”堂屋裏的媒人聽見動靜,連忙笑瞇瞇地迎出來,手裏還端著個搪瓷杯,“梅丫頭這是害羞呢,帶著姐妹壯膽,說明心裏重視這事兒!”她轉頭指著許燁,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誇讚道,“我知道,這是妹子是許燁吧,咱們十裏八村誰不知道咱們許家村的女狀元,長得和天仙似的,可惜王婆手上沒配得上你的後生,不然保準也給你介紹一個。”

許燁順著媒人的話,朝王婆喊了聲:“嬸子。”

王婆的臉笑的更開心了,也沒忘了正事,指著門口兩個年輕後生說:“那個穿白衣服的就是王強,他也害羞呢,帶著他兄弟小周來了。”

姐妹倆目光掃過堂屋門口,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的後生正站在那兒,長得模仿周正,他有些手足無措。他旁邊還有一個,穿得比他時髦點,一身花襯衣和牛仔大喇叭褲,頭發梳的油光發亮,大冬天還戴個墨鏡,讓人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白襯衣聽到媒人點到自己的名字,臉“唰”地紅透了,不敢看許梅,更沒敢瞟許燁,低著頭,聲音有些發緊地開口:“我叫王強,家就在鄰村,家裏八畝地,兩層樓房,一個姐姐,去年也在廣東打工……”他緊張的介紹自己,看著很老實的一個人。

“你看這王強多老實的孩子。”媒人明顯很滿意王強的表現,朝許梅使眼色,“梅丫頭,你領著王強到院外老槐樹下走走,好好說說話。”

許大伯母也跟著攛掇:“是啊是啊,年輕人單獨聊聊才自在,我們長輩就不摻和了!”

王強的兄弟趕緊推了他一把,許梅沖許燁使了一個眼神,沒反駁,轉身往院外走,王強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許梅和王強在大樹下說話,一個臉上平靜,一個緊張的要死,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墨鏡男突然對許大伯母開口:“嬸子,我兄弟家現在窮一點,但父母勤快,人也很老實,沒有什麽花花腸子。等他和許梅要是相親上了,一起出去打工,兩個人能夠好好過日子。”

許大伯母對這個王強印象也很好,連連點頭,“我看小夥子挺好的,就是我那個丫頭,他們有沒有緣分,等丫頭回來再說。“

媒婆也打圓場道,“好女百家求,梅丫頭,出了名的溫柔賢惠。小周,你們也別急。”

許燁在心裏翻白眼,這個王強就是許梅上輩子的丈夫,看著老實,有錢後,跟著暴發戶似的,心都飄了,出軌後離婚也特別絕情,用兒子拿捏堂姐凈身出戶。把堂姐的生活搞的一團糟。

也許是感覺到許燁的冷淡,墨鏡男對許燁試探的問道:“妹妹,你看我兄弟怎麽樣?”

許燁露出一個學生特有的恰到好處的笑:“這不才和我堂姐相看嗎?我還是學生,看不出來,我就是來湊熱鬧的。”

墨鏡男有些失望,頓了頓,然後突然說:“我家開磚廠的,以後我兄弟結婚了,要是想做生意,我這做兄弟的肯定願意拿錢支持。”

媒婆眼前一亮:“你這兄弟夠義氣,王強有福氣。”

許燁對此不可置否,這個墨鏡男許燁不認識,上輩子是王強一個人來的,這輩子可能相親提前了,所以變兩個人了。但是她可知道,上輩子堂姐和王強一起做生意的本錢。是他們打幾年工自己攢下來的。

墨鏡男像是察覺出許燁的敷衍,又往前湊了兩步,嗓門比剛才高了些,帶著說教味:“妹妹,像你這樣長得漂亮的,心裏怕是都盼著嫁個白馬王子吧?我跟你說,那都是電視劇裏瞎編的,不靠譜!找男人就得找我兄弟這樣的,老實靠譜,本本分分過日子才叫實在。”

他拍了拍胸脯,語氣略帶得意:“雖然現在窮點,但老話不是說嘛,莫欺少年窮!就像我爸媽,當年我爸窮得叮當響,連塊像樣的布料都買不起,可你看現在?磚廠開得紅紅火火,一年下來少說也有十來萬的進賬!這日子,不就是靠熬出來的?”

許大伯母眼睛一亮,我的老天爺啊!這麽多錢啊!她心裏癢的,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媒婆原本笑得像一朵菊花的臉,褶子笑的更深了,她熱情地說道:“小周,你就是周家村那家磚廠的少爺吧?生意做得可真大!之前你爸托了好幾個媒人,你都不樂意,說非要自由戀愛。那你告訴嬸子,你到底想找個啥樣的?我肯定幫你尋摸!”

墨鏡男仍不死心地盯著許燁,嘆氣道:“我就是找不著啊……誰知道那些姑娘是看上我的人,還是看上我的錢。唉,我就想跟這小妹子聊聊天,告訴她啥叫真正的男人。”

許燁笑了笑,語氣平靜:“我的目標是考上清北。我喜歡聰明又長得英俊的。”

墨鏡男有些尷尬,嘟囔道:“那都是電視裏編的……”

“這位大哥,我妹妹可是全縣聞名的狀元苗子。啥莫欺少年窮,就是縣長兒子,甚至再高門第都配得上。窮不窮的,等我妹妹從清北畢業,前途還能差嗎?又俊又聰明的人你遇不到,可不代表我妹妹遇不到。”

許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對著墨鏡男一頓搶白。一旁的王強臉色灰敗,一看便知兩人沒談攏。

王婆做了這麽久媒婆,一下就看出來這男的是對許燁有意思,所以在這耍花槍呢。不過這男的確實是她遇到過的比較好的資源。她還想留著他這個資源,以後賺那份媒婆費,但是呢,她也知道許燁這樣的人才和腦子,嫁啥樣的都行,肯定是看不上這樣的。

她忙著打圓場,說話滴水不漏:“哎,梅兒丫頭說的好,咱們燁兒丫頭,這人才。還學習頂尖好,誰不知道以後前途無量。小周同志也是不知道燁兒這麽優秀,如果早知道的話,肯定也認同是吧。”

墨鏡男臉上的尷尬還沒褪去,聽王婆這麽一說,正好順著臺階下,僵硬地點了點頭,眼神下意識地避開許燁,幹笑道:“小妹妹確實很優秀,是我之前唐突了。”

他話鋒一轉,又把目光落回許梅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帶著幾分誘哄:“那咱們還是說回我兄弟王強吧。許梅同志,你別看我兄弟家庭一般,但他人絕對靠譜。要是你看得上我兄弟,願意跟他處對象,我這個做兄弟的說話算話,立馬給我兄弟讚助2萬塊啟動資金,讓你們倆不管是出去打工還是做點小生意,都能順順利利的!”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別說許大伯母,就連王強都楞住了,周小軍什麽時候這麽看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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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這周別養文啊。上夾子了要排名。紅包隨機落。謝謝寶寶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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