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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壽星 第九·這只是父親的私人日記,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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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壽星 第九·這只是父親的私人日記,並……

“鄭小姐,鄭先生的手為何這般粗糙?”齊茷的目光落在鄭莫道粗糙的雙手上,忍不住問道,“是因為摸過槍嗎?”

鄭曲港聞言搖了搖頭,轉過身用手帕拭去眼淚,聲音哽咽:“不是,這是因為……我爹會自己種田的。”

這話讓在場三人都楞住了。

“我爹常說,鄭家本是耕讀世家,富貴後不能忘本。”鄭曲港吸了吸鼻子,語氣帶著幾分懷念,“他在公館後院開辟了一小塊菜地,每日都會親自翻土、澆水,說這樣能警醒自己,不被榮華富貴迷了眼。就連我,他也要求每周去添一鍬土,說女孩子不能五谷不分。”

她擡手抹了抹淚,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只是我從小嬌生慣養,哪會幹這些粗活?每次都是隨便扒拉幾下就跑了,手上從未沾過泥……”

齊茷下意識看向她的手——那是一雙白皙纖細、毫無瑕疵的手,與鄭莫道粗糙的手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杜杕的目光在鄭莫道的手臂上停頓了一下,那裏有幾處陳舊性疤痕,形狀不規則。

“這些舊疤,也是早年參加反/清活動時留下的?”

“是。”鄭曲港點頭,“我爹年輕時看不慣清/廷/賣/國,秘密參與反/清運動,多次身陷險境,這些都是那時留下的傷痕。他總說,能為家國盡一份力,哪怕留疤也值得。”

杜杕“嗯”了一聲,輕輕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了他眼底的思緒。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檢查屍體的其他部位,指尖在屍體皮膚上輕輕劃過,眼神專註而銳利,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線索。

一時間,停屍房內只剩下工具碰撞的輕響、楚東流的記錄聲,以及鄭曲港壓抑的啜泣聲,在冰冷的空氣裏格外清晰。

一個出身富貴、身居高位的法官,竟肯親自下田耕種,把一雙握慣了法槌的手磨得粗糙不堪;更曾為反抗清廷賣國行徑而投身愛國運動,身上留下無數深淺不一的傷疤。

這簡直是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人設。

可齊茷看著鄭莫道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心底卻泛起一絲疑雲——鄭曲港口中“每日都會去給地翻土”,究竟是實情,還是加上了誇張的修辭?

鄭莫道身為無冬市的大法官,每日經手的案件不知多少,既要閱卷審案,又要應對各方關系,真有這般充裕的時間和精力,把種地當成日常,以至於將雙手磨得如此粗糙?

連時常去添一鍬土的鄭曲港雙手都依舊白皙細膩,那麽鄭莫道又要抽出多少時間來勞作,才能讓手掌生出這樣厚重的老繭?

杜杕已經完成了屍檢,動作利落地幫鄭莫道穿好衣物,又將白布輕輕蓋回他的臉上,遮住那觸目驚心的慘狀。整個過程中,他神色始終冷淡,只有在整理解剖工具時,面色才會有些許的變化。

鄭曲港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底的悲戚幾乎要溢出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聲音哽咽著,帶著濃重的鼻音:“杜警官,我父親的屍體可以安排安葬了嗎?”

按常理來說,確實可以,畢竟鄭莫道的死亡過程有眾多賓客親眼目睹,屍檢也未發現其他異常,線索顯然不在屍體本身。更何況九月的秋老虎依舊肆虐,氣溫居高不下,再拖延下去,屍體很容易腐敗變質。

別看鄭曲港現在這樣通情達理,但真到了她的父親遺體腐爛卻不能下葬的時候,她到底什麽態度誰也說不準。

但杜杕沒有把話說死,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冷淡:“如果鄭先生的屍體出現了腐敗的話,你們堅持下葬,我們也不會阻攔。”

鄭曲港聽懂了這官腔裏的餘地,卻無心糾結這些。她擡眼看向杜杕,眼中滿是急切與希冀:“杜警官,關於我父親的死,你們有眉目了嗎?”

杜杕沈默了一瞬,眉頭微蹙,竟露出了幾分猶豫。

“杜警官,有什麽話您盡管說,我能承受。”鄭曲港連忙追問,身體微微前傾,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杜杕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卻依舊沒開口——有些話對著剛失去父親的女兒,實在難以啟齒。

見氣氛僵持,顧鸞噦忽然開口,語氣直白得不留半分餘地:“他是想問,世叔生前有沒有判過違背良心、招人怨恨的案子。”

“啊?”

鄭曲港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問得一怔,整個人都楞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起來,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可能!我的父親是最正直的法官,他一生都在堅守公平正義,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難說。”

顧鸞噦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語氣裏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鄭曲港的心裏。

鄭曲港當場被氣懵了,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混合著憤怒與委屈,眼眶瞬間紅得更厲害了。

楚東流在一旁看得暗自咋舌——

這位顧二少也太虎了,對著悲痛欲絕的受害者家屬,竟然說這種讓受害者家屬恨不得捶死他的話……這……即便人家姑娘是你的愛慕者,情分也經不起這麽折騰啊。

空氣瞬間凝滯,連楚東流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齊茷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鄭曲港躬身行禮,語氣溫和婉轉:“鄭小姐,請息怒。鳴玉兄並非質疑鄭先生的人品,只是想問,是否有人曾對鄭先生的判決心存不滿?”

見鄭曲港依舊怒氣難平,眼神迷茫,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麽,齊茷又補充道:“畢竟,砸死鄭先生的兇器,是那盞象征‘公平’的天平水晶燈。”

他的話說得委婉,但在場幾人都心知肚明,死亡現場除了這盞寓意諷刺的水晶燈無聲地訴說著兇手的殺人動機,還有墻上那行刺眼的大字——

【你猜,他犯了什麽罪?】

結合這些線索,兇手的殺人動機幾乎呼之欲出——鄭莫道判案不公,才招致殺身之禍。

鄭曲港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她沈默了半晌,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語氣帶著幾分無力的辯解:“我父親從未做過違背良心的判決……但判案這東西你們也知道,怎麽可能兩方都滿意呢?”

鄭曲港在為自己的父親開脫,但她的話也不能說沒有道理……甚至可以說,她的話還挺有道理的。

鬧上法庭的事,不管判決什麽樣,總有一方不滿意,甚至還可能雙方都不滿意。

顧鸞噦目光銳利地看著她,直看的鄭曲港忍不住垂下了眼,他才說道:“家中有這些案件的存檔嗎?”

鄭曲港再次陷入沈默,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齊茷正猜測或許沒有,顧鸞噦卻已經篤定地開口:“那看來是有了。”

齊茷猛地擡眸,看向顧鸞噦,眼中滿是詫異。

杜杕也投來不讚同的目光——私調案卷本就不合規矩,更何況是向悲痛的家屬索要。

顧鸞噦卻全然不在意兩人的目光,語氣淡漠得近乎冷酷:“我知道案卷按規定不許外帶。但曲港,你該清楚孰輕孰重——是拘泥於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還是為你父親查明真相,保住他一生的清名?”

鄭曲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褪。

她聽懂了顧鸞噦的言外之意——私自帶出公門卷宗,一旦曝光,會給父親的清名蒙上汙點;可若找不到兇手,墻上那句詰問便會傳遍無冬市,父親終將背負“判案不公、遭人報覆”的汙名死去,一世清名徹底掃地。

——但顧鸞噦說了,私自帶出公門卷宗只是“微不足道的細節”——他會幫忙遮掩,畢竟,顧鄭兩家有世交在,就算顧鸞噦對她毫無私情,也不至於人走茶涼的這麽快,連這點小事都不幫忙。

鄭曲港已經有了決定……

或者說,顧鸞噦根本沒給她真正選擇的餘地。

鄭曲港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父親有記日記的習慣,他判過的每一個案子,都在日記裏做了詳細記錄。”

她頓了頓,又強調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提醒眾人:“這只是父親的私人日記,並非公門卷宗。”

“我懂。”顧鸞噦輕輕點頭,唇角瞬間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方才的冷酷全然不見,又變回了那個舉止優雅的貴公子,“請帶路。”

那模樣,活脫脫一位彬彬有禮的英倫紳士——可鄭曲港忘不了他方才步步緊逼的模樣。

心底那點殘存的愛慕,此刻已淡去大半,只剩下幾分覆雜的滋味。鄭曲港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背影纖瘦,卻透著一股倔強。

四人跟在她身後上樓,剛踏上二樓走廊,便看到一間氣派的書房。

書房門敞開著,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去,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紅木的氣息。

“這裏是我父親的書房,他平日不許外人隨意進出,但我知道他的日記放在哪裏。”鄭曲港走到一個碩大的紅木書櫃前,指尖撫過冰涼的櫃面,語氣帶著幾分懷念。

她打開櫃門,裏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摞摞筆記本,每一本都標註著清晰的日期,密密麻麻,堆滿了整個櫃子:“這些,都是我父親記錄的案件。”

顧鸞噦微笑頷首,動作禮儀優雅的無可指摘:“多謝。”

但鄭曲港此刻對他已有些祛魅,只是別過臉,聲音淡淡的:“你們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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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笑死我了,找實習,hr竟然問我,你是碩士嗎,那你還考慮我們的崗位嗎

真是笑死,不就是一天才100嗎,不就是沒有轉正機會嗎,不就是通勤兩小時嗎,怎麽可能不考慮呢

一天50我都幹,通勤三個小時也可以,不能轉正無所謂,我啥都能幹,請務必讓我當這個臨時工[求你了]

果然是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本科畢業的時候輕松入職央企,什麽boss前程獵聘智聯實習僧,一個都不用下,讀個研真是把所有沒吃過的苦都吃了一遍[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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