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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義弟◎
昨夜又下了一場小雪，地上薄薄的一層白色，很淺，仿佛一片輕紗，鋪在大地上。
厲燼已經在這裏逗留了四天，青嵐剛從侯府回來，說是侯主為了處理厲燼被下藥一事，可以說已經和王大人鬧翻了。
本來兩家關系很不錯，而且鎮北侯主和王書王大人是年少相識，多年的交情。
現在雙方各覺得是對方的不是。
清冷的山坡上，厲燼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天空，別有一種清涼寂靜的舒適。
青嵐恭敬的站在厲燼身側，道：“將軍，聽侯主的意思，侯主相信這件事王大人應該是不知情的。侯主生氣就氣在，王大人包庇她的夫郎，還有她家小公子。”
厲燼微微擰了眉頭，側過臉頰，說：“王大人那邊是什麽意思？”
青嵐斟酌了一下，道：“雖然兩邊都生氣，誰也不肯低頭，但是王大人那邊，似乎也不想和侯主把關系弄的太僵。王大人只堅持，您是吃錯了什麽東西，一口咬定絕對和王小公子給您的茶水沒有關系。而且，侯主去查過了。”
她小心的瞧著厲燼的臉色，半晌，無奈的輕嘆一聲，說：“確實沒有找到證據。”
厲燼凝視著遠方，回憶中閃現著王大人夫郎的嘴臉和王小公子當時受驚嚇的模樣。其實她當時不甚清醒，但是她清晰的記得，當時王家小公子是要離開那個房間的，只是他突然被推回來。
這一切串聯在一起，很難不懷疑，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王大人那位夫郎是脫不了幹系的，她唯一不確定的就是王大人是否參與其中。
“沒有證據……可我、是當事人。兩家的親事就此作廢。事到如今，我想母親也不會阻攔了。”
青嵐有些為難的輕輕喚了一聲，“將軍……”
厲燼覺察出不對勁兒，看向她，“怎麽？”
“王家小公子回去就生病了，說是被您給嚇到了。現在坊間都在傳，說是您毀了王小公子的清譽。王大人那邊，聯合幾位大人一起去陛下那參了您，說不管您是真的吃錯了東西，還是其他……都要您給一個交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已經說不下去。
“交代？什麽交代？王大人不會還想著這門親事吧？”
…… ……
“燼姐姐，我來了！”三皇女李玥一邊下馬，將韁繩丟給一旁的護衛，一邊匆匆的往裏面跑。
到了主屋門口，她又趕緊剎主了腳步，打開門，往裏探頭。
這時，小竹從一旁的房間走出來，“李少卿。”
李玥看過去，這院子裏的人，除了厲燼、崔捷和青嵐，其他人還不清楚她的身份。當然，這也正是她想要的。不然她出來這一趟，怎麽呆著都不自在。
她看到小竹，笑呵呵的走過去。小竹和小葉這兩個孩子，也有意思，和宮裏的宮人不同，和府中的小廝也不同，可能是隨了他們主子，明明出身貧寒，卻有一種內在的韌勁，身份卑微卻不卑賤。
“你怎麽沒在裏面陪著你家主子？”
小竹說：“我和小葉輪著來，我現在去換他的班。公子現在正睡著，他一直鬧著要出去玩。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毒發作了，有難受的厲害，給他吃了一粒清毒丹。”
“燼姐姐呢，在裏面？”
“沒。”
李玥剛要邁開步子進去，聽到他說的又退了回來。
小竹這時候，已經走到門口，擋在李玥前面。
“李少卿，將軍不在，您、您這麽進去恐怕不合適。”
李玥一怔，然後笑了，點點頭，說：“是我唐突了。燼姐姐在哪？”
小竹左右看了看，搖搖頭，說：“青嵐姐姐過來了，將軍便出去了。有些時候了。公子醒來看到將軍不在，還折騰了一陣，尤其是公子難受的時候……”
李玥沒再說什麽，轉身欲去找厲燼。
小竹忙又追了幾步，“李少卿，見到將軍，您能不能幫忙跟將軍說一下。我家公子這次傷的嚴重……誰都不記得，就信任將軍。讓將軍快些回來。”
李玥一口答應下來，拍拍小竹的肩膀，說：“快進去吧，外面冷。”
說著，她已經上了馬。
待她走了，小葉掀開厚厚的棉簾，喊他，“小竹，我去歇會兒，有事你就叫我。”
小竹匆匆過來。
“剛才是不是李少卿過來了？你跟她說些什麽呢？咱們公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她說那些，把公子當做什麽了，怨夫嗎？”小葉很是不高興，“將軍心裏若是有公子，她便該珍惜才是。還需要公子上趕著嗎？”
“你！唉！”小竹說，“公子眼下情況兇險，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小葉打斷他，接著說，“你的意思是，先投靠上將軍，換個主子咯！”
“你說什麽呢！”
小竹和小葉兩人叉腰，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小竹說：“公子跟著將軍，無名無分，如果……如果將軍真的忘了這份情，你說、你說公子日後該怎麽辦呀？公子現在的樣子你又不是看不見，你、你就一點都不急嗎？！”
他說著，自己已經先氣哭了，他明明是為了公子著想，反而被罵了一頓，心裏委屈。
小葉也不說話了，只替公子難過，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公子對咱們太好了。從沒把咱倆當做下人過。如果有一天，將軍真不要公子了。咱們倆就是賣身，就算是要飯，也要照顧好公子！”
小竹用力的點頭。
孫仆婦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們幹什麽呢？公子醒了嗎？”
“沒！”小竹慌忙說，“我進去陪著。”
…………
李玥騎著馬，溜溜達達的走著，一邊找厲燼，一邊閑逛看風景。
找不到也無所謂，反正厲燼放不下她的小雲疏，總要回到那個小院子裏的。
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真有緣分，厲燼和青嵐一同從山坡上往下走。遠遠的李玥就看到了她們。
“駕！”李玥輕喝一聲，扯動韁繩，馬兒噠噠的跑起來，直奔厲燼而去。
“燼姐姐！”到近前，李玥勒住馬，說，“聽說你的小雲疏身上的毒性發作了，難受的緊，哭著找你呢！”
她說完，只見厲燼眉峰一擰，臉色緊張起來，就要往回趕。
“逗你呢！”李玥連忙攔住她，然後得到對方一個狠狠的瞪視。
李玥笑笑說：“聽說你的小雲疏……你看我，說錯話。你的小阿雲確實是有些不適，不過吃了清毒丹，聽說人好些了，便又睡著了。
燼姐姐，我這次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厲燼警惕的打量了她一番，說：“什麽事？”
李玥調轉馬頭，噠噠的和厲燼並排走著，“那些刺客和上回的恐怕不是一夥人。上次我懷疑宮中，這次，來自江湖。燼姐姐，這次恐怕又得麻煩你幫忙了。我知道你有些江湖上的朋友，皆是能人異士。”
“能幫我自然會盡全力。我們抓到的那個活口，沒有問出什麽，不過……青嵐。”
厲燼示意青嵐繼續說下去。
後者立刻接道：“我們目前追查到京城外的一座道觀。這家道觀名聲很響，只能暗中查，不能打草驚蛇，不然，可能不好收場。”
聽到青嵐說到這裏，李玥眉心擰成一個疙瘩，看過去，隨口道：“聖安觀。”
青嵐沒有否認，算是告訴了對方答案。
這家道觀雖然設立在京城城門之外，但是德高望重，每年皇家都要親自去道觀進行祭祀活動。這家道觀每年都要增加修建，面積越來越大，現在已經有一座王府那麽大了。
而且，李玥的姨母，也就是當今聖上的親皇妹也在聖安觀中清修。
回去的路上，三人比較寡言，李玥也沈靜下來，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快到小院的時候，李玥忽然問厲燼，“燼姐姐，虎毒不食子，你說，什麽情況下，大老虎才會吃小老虎呢？”
此言一出，厲燼驚駭的看向李玥。
青嵐更是嚇的變得臉色，“三皇女……”
“呵呵呵……叫李少卿。”李玥下馬，緩和了臉色，又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
“燼姐姐，我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提議？”
李玥一邊率先走在前面，一邊道：“我認你的寶貝阿雲做義弟呀！”
她一個旋身，瀟灑轉過來，腳步不停，一邊倒著走著，一邊看著厲燼說：“到時候，阿雲有我這個義姐做他的爹家人給他撐腰。另一方面，把他許配給你，名正言順。”
再後面，就是臺階，李玥被絆住，險些摔倒，被厲燼一把拉住手臂，將她給了回來。
李玥右肩撞到厲燼左肩，待人穩住身形，厲燼才松了手。
李玥笑笑，“還是燼姐姐對我好！”
厲燼沒理她，走進房間去看雲疏。
雲疏此時正睡著，很平靜，仿佛回到了在北境的時候，現在想來，那時候竟然是少有的寧靜。
她擡起手，想碰碰他，又怕把他吵醒，只隔著空氣，在他臉頰上拂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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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弟◎
昨夜又下了一場小雪，地上薄薄的一層白色，很淺，仿佛一片輕紗，鋪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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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兩家關系很不錯，而且鎮北侯主和王書王大人是年少相識，多年的交情。
現在雙方各覺得是對方的不是。
清冷的山坡上，厲燼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天空，別有一種清涼寂靜的舒適。
青嵐恭敬的站在厲燼身側，道：“將軍，聽侯主的意思，侯主相信這件事王大人應該是不知情的。侯主生氣就氣在，王大人包庇她的夫郎，還有她家小公子。”
厲燼微微擰了眉頭，側過臉頰，說：“王大人那邊是什麽意思？”
青嵐斟酌了一下，道：“雖然兩邊都生氣，誰也不肯低頭，但是王大人那邊，似乎也不想和侯主把關系弄的太僵。王大人只堅持，您是吃錯了什麽東西，一口咬定絕對和王小公子給您的茶水沒有關系。而且，侯主去查過了。”
她小心的瞧著厲燼的臉色，半晌，無奈的輕嘆一聲，說：“確實沒有找到證據。”
厲燼凝視著遠方，回憶中閃現著王大人夫郎的嘴臉和王小公子當時受驚嚇的模樣。其實她當時不甚清醒，但是她清晰的記得，當時王家小公子是要離開那個房間的，只是他突然被推回來。
這一切串聯在一起，很難不懷疑，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王大人那位夫郎是脫不了幹系的，她唯一不確定的就是王大人是否參與其中。
“沒有證據……可我、是當事人。兩家的親事就此作廢。事到如今，我想母親也不會阻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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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燼覺察出不對勁兒，看向她，“怎麽？”
“王家小公子回去就生病了，說是被您給嚇到了。現在坊間都在傳，說是您毀了王小公子的清譽。王大人那邊，聯合幾位大人一起去陛下那參了您，說不管您是真的吃錯了東西，還是其他……都要您給一個交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已經說不下去。
“交代？什麽交代？王大人不會還想著這門親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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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姐姐，我來了！”三皇女李玥一邊下馬，將韁繩丟給一旁的護衛，一邊匆匆的往裏面跑。
到了主屋門口，她又趕緊剎主了腳步，打開門，往裏探頭。
這時，小竹從一旁的房間走出來，“李少卿。”
李玥看過去，這院子裏的人，除了厲燼、崔捷和青嵐，其他人還不清楚她的身份。當然，這也正是她想要的。不然她出來這一趟，怎麽呆著都不自在。
她看到小竹，笑呵呵的走過去。小竹和小葉這兩個孩子，也有意思，和宮裏的宮人不同，和府中的小廝也不同，可能是隨了他們主子，明明出身貧寒，卻有一種內在的韌勁，身份卑微卻不卑賤。
“你怎麽沒在裏面陪著你家主子？”
小竹說：“我和小葉輪著來，我現在去換他的班。公子現在正睡著，他一直鬧著要出去玩。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毒發作了，有難受的厲害，給他吃了一粒清毒丹。”
“燼姐姐呢，在裏面？”
“沒。”
李玥剛要邁開步子進去，聽到他說的又退了回來。
小竹這時候，已經走到門口，擋在李玥前面。
“李少卿，將軍不在，您、您這麽進去恐怕不合適。”
李玥一怔，然後笑了，點點頭，說：“是我唐突了。燼姐姐在哪？”
小竹左右看了看，搖搖頭，說：“青嵐姐姐過來了，將軍便出去了。有些時候了。公子醒來看到將軍不在，還折騰了一陣，尤其是公子難受的時候……”
李玥沒再說什麽，轉身欲去找厲燼。
小竹忙又追了幾步，“李少卿，見到將軍，您能不能幫忙跟將軍說一下。我家公子這次傷的嚴重……誰都不記得，就信任將軍。讓將軍快些回來。”
李玥一口答應下來，拍拍小竹的肩膀，說：“快進去吧，外面冷。”
說著，她已經上了馬。
待她走了，小葉掀開厚厚的棉簾，喊他，“小竹，我去歇會兒，有事你就叫我。”
小竹匆匆過來。
“剛才是不是李少卿過來了？你跟她說些什麽呢？咱們公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她說那些，把公子當做什麽了，怨夫嗎？”小葉很是不高興，“將軍心裏若是有公子，她便該珍惜才是。還需要公子上趕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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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呢！”
小竹和小葉兩人叉腰，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小竹說：“公子跟著將軍，無名無分，如果……如果將軍真的忘了這份情，你說、你說公子日後該怎麽辦呀？公子現在的樣子你又不是看不見，你、你就一點都不急嗎？！”
他說著，自己已經先氣哭了，他明明是為了公子著想，反而被罵了一頓，心裏委屈。
小葉也不說話了，只替公子難過，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公子對咱們太好了。從沒把咱倆當做下人過。如果有一天，將軍真不要公子了。咱們倆就是賣身，就算是要飯，也要照顧好公子！”
小竹用力的點頭。
孫仆婦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們幹什麽呢？公子醒了嗎？”
“沒！”小竹慌忙說，“我進去陪著。”
…………
李玥騎著馬，溜溜達達的走著，一邊找厲燼，一邊閑逛看風景。
找不到也無所謂，反正厲燼放不下她的小雲疏，總要回到那個小院子裏的。
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真有緣分，厲燼和青嵐一同從山坡上往下走。遠遠的李玥就看到了她們。
“駕！”李玥輕喝一聲，扯動韁繩，馬兒噠噠的跑起來，直奔厲燼而去。
“燼姐姐！”到近前，李玥勒住馬，說，“聽說你的小雲疏身上的毒性發作了，難受的緊，哭著找你呢！”
她說完，只見厲燼眉峰一擰，臉色緊張起來，就要往回趕。
“逗你呢！”李玥連忙攔住她，然後得到對方一個狠狠的瞪視。
李玥笑笑說：“聽說你的小雲疏……你看我，說錯話。你的小阿雲確實是有些不適，不過吃了清毒丹，聽說人好些了，便又睡著了。
燼姐姐，我這次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厲燼警惕的打量了她一番，說：“什麽事？”
李玥調轉馬頭，噠噠的和厲燼並排走著，“那些刺客和上回的恐怕不是一夥人。上次我懷疑宮中，這次，來自江湖。燼姐姐，這次恐怕又得麻煩你幫忙了。我知道你有些江湖上的朋友，皆是能人異士。”
“能幫我自然會盡全力。我們抓到的那個活口，沒有問出什麽，不過……青嵐。”
厲燼示意青嵐繼續說下去。
後者立刻接道：“我們目前追查到京城外的一座道觀。這家道觀名聲很響，只能暗中查，不能打草驚蛇，不然，可能不好收場。”
聽到青嵐說到這裏，李玥眉心擰成一個疙瘩，看過去，隨口道：“聖安觀。”
青嵐沒有否認，算是告訴了對方答案。
這家道觀雖然設立在京城城門之外，但是德高望重，每年皇家都要親自去道觀進行祭祀活動。這家道觀每年都要增加修建，面積越來越大，現在已經有一座王府那麽大了。
而且，李玥的姨母，也就是當今聖上的親皇妹也在聖安觀中清修。
回去的路上，三人比較寡言，李玥也沈靜下來，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快到小院的時候，李玥忽然問厲燼，“燼姐姐，虎毒不食子，你說，什麽情況下，大老虎才會吃小老虎呢？”
此言一出，厲燼驚駭的看向李玥。
青嵐更是嚇的變得臉色，“三皇女……”
“呵呵呵……叫李少卿。”李玥下馬，緩和了臉色，又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
“燼姐姐，我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提議？”
李玥一邊率先走在前面，一邊道：“我認你的寶貝阿雲做義弟呀！”
她一個旋身，瀟灑轉過來，腳步不停，一邊倒著走著，一邊看著厲燼說：“到時候，阿雲有我這個義姐做他的爹家人給他撐腰。另一方面，把他許配給你，名正言順。”
再後面，就是臺階，李玥被絆住，險些摔倒，被厲燼一把拉住手臂，將她給了回來。
李玥右肩撞到厲燼左肩，待人穩住身形，厲燼才松了手。
李玥笑笑，“還是燼姐姐對我好！”
厲燼沒理她，走進房間去看雲疏。
雲疏此時正睡著，很平靜，仿佛回到了在北境的時候，現在想來，那時候竟然是少有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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