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圖書館的微弱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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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圖書館的微弱燈光
他猶豫幾秒, 假裝沒有聽到，欲遁走。
猛地一回身，就聽“啪嘰”一下, 聲音treetree的。
淩蒲捂著臉，想起來自己的身高稍顯頹勢，臉頰正好撞在時璟承肩膀上, 很痛。
“不好意思。”他匆匆說著, 想繼續出去。
被時璟承用兩根指頭攔住。
對方似乎不想和他有太大面積接觸, 就那麽面無表情地用兩根手指推住他, 卻如同一把抵上的槍口，讓淩蒲一動也不敢動。
“淩蒲。”時璟承重覆, 不帶什麽感情，卻莫名顯得對這兩個字很有探究欲。
“有什麽事嗎？”
用狀似口吻淡定地說著，淩蒲的聲音越來越小，心理防線已然在逐層迸裂。
被充滿壓迫感地氣息籠罩，幾乎想直接膝蓋一軟, 大哥別鯊我。
奶茶店客流量持續走高，周圍人群來來往往，嘰喳地討論哪個味道的奶茶更好喝。
時璟承對淩蒲道：“出去說。”
“不出去。”淩蒲的手緊緊扣住吧臺的桌角，勢要共存亡的架勢。
這裏人多，安全, 要是中了計謀被騙到小巷子裏, 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說不準套上麻袋打他一頓, 直接拋到後面那條河裏。
到時候淩逸飛和錢芷就會傷心地尋找他，而時璟承只需要坐在闊氣的真皮沙發上摟著幾個美女，再氣定神閑地打個電話：
“都處理幹凈了嗎？”
外界紛雜, 淩蒲的腦海裏也沒停過。
一會兒是成深野的聲音：“你騙了他。他說遇到你之後要找人打你一頓。”
再是宋昭的話語：“我們對他們來說就是小螞蟻，踩一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還有程益添的：“千萬別惹到了這樣的人，背後的黑暗你想象不到。”
夾雜著群聊討論的字幕飄過【時璟承開著勞斯萊斯去為成深野報仇血拼】
伴隨那天在走廊女生無助的哭聲，都讓眼前的時璟承成為十惡不赦的人渣大壞蛋。
仿佛一車面包人已經下來，守在門口等著一棍子敲暈。
淩蒲更堅定：“不走。”
時璟承：“......”
“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他垂眸望著這個與吧臺不可分割的身影。
淩蒲死死扣住吧臺角，指節泛白，仿佛掉落大海的人抓住唯一浮木，聽到這句話，更是如同驚雷劈在面前。
天要亡我。
時璟承看著他這副誓與吧臺共存亡的架勢，又想到了那種受到驚嚇的小狗幼崽，兩個爪子也是會緊緊扒住周圍的東西。
他向來毫無波瀾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語。
收回放在對方肩上的兩根手指，指節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化學書拿錯了。”
淩蒲圓圓的雙眼擡起，難以置信地看著時璟承。
“不信掏出來看看。”
時璟承的目光落在淩蒲的書包上，一個小獅子掛件咧著笑臉，左右搖動。
淩蒲大腦無法思考，機械地按照指令摸出化學書，手指一推，把裏面的筆記本重新推回書包。
打開，一頓翻找，果然今天上課密密麻麻的筆記不見了，只有冰冷的幾行字。當時他只顧著看本子，壓根沒朝化學書上瞅。
“我去，還真是。”
他擡頭，看了看時璟承。
世間最美妙的事情莫過於虛驚一場。仿佛雨後初晴，大雪初霽，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直起身。
“你看這事。”淩蒲笑嘻嘻，“還給你還給你。”
他把書朝時璟承懷裏一塞，書包朝肩膀一甩，打算若無其事地離開。
忽然上方傳來一句話：“我周二不去白雲馬場。場地太小，沒意思，我去的是樟嵐馬場。”
時璟承淡淡，把被遺落在吧臺上的奶茶遞給淩蒲：“你的奶茶。”
然後轉過身，就這麽穿過人群走出了店門，圓嘟嘟的小鳥朝他的背影“啾啾”兩聲。
淩蒲劫後餘生的喜悅被那句話沖散，還僵在原地。
他剛剛有問對方為什麽不去白雲馬場嗎。
總共就幾句的對話在腦海中飛速閃回，也沒探究出個所以然，冰涼的寒意把他拉回現實。
“冰冰冰，好冰。”他把桂花冰奶換了只手，轉頭對老板娘說，“姐，再來個荔枝味蛋糕。不打包了，在這吃。”
端著來到座位上，淩蒲打開手機。
今天時璟承要去馬場的消息來源是某個群聊，從1-6開了個遍，順利找到那條記錄。
盯著黑色的宋體字上下打量，看不出任何端倪。
*
接下來的一整天，有關時璟承的情報網全線癱瘓。
群裏議論紛紛。
【我靠，時璟承最近什麽情況，完全打破了以往的出沒規律】
【不知道啊，完全看不到人影】
【有沒有知情的姐妹吱一聲，精神食糧沒了】
淩蒲放下手機，沈默地看著十米開外的時璟承。
他總都能看到。
分明是謹遵著應對措施走的，但不知為何每次都能看到時璟承。
而且對方似乎並不是專門來找他，比如今天，只是很正常地放學在前面走。
這巧合也太頻繁了。
淩蒲放慢腳步，等時璟承的身影消失在校園門口，才走出去。
他今天要去市圖書館還書。是一本今天語文公開課用的讀物，今天結束公開課就可以去還，他專門在措施裏計算好了時間。
圖書館八點關閉自助還書機器，坐公交車過去七站路，正好能卡在七點四五十左右到達。
早知道時璟承這麽遲才走，他一下課就溜了。
坐在公交車上，淩蒲充滿幽怨。
定了個下車提醒便昏昏欲睡，經過一整天勞累的課程，現在心力交瘁。
剛迷迷糊糊睡著。“嗡”“嗡”，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立刻頂著惺忪的睡眼跑下車。
方才路上小堵了一陣，正好七點五十。
趕緊朝圖書館跑，這個時間只有大門開著，閱覽室已經關閉，整個場館一片寂靜，只有淡淡的書墨香，沒有什麽人。
淩蒲按下電梯，走進去。
忽然一只手攔了一下，時璟承拿著本書走進來。
分明背著書包，但非要把一本厚厚的書拿在手上，露出側面的圖書館標簽。
...時璟承？
淩蒲擡起困倦的雙眼，就這麽懵懵地看了幾秒，一直到電梯門關閉。他完全沒有真切地相信這一幕，懷疑要麽做夢了要麽見鬼了。
時璟承先他一步按了數字3.
這是自助還書機所在的位置，按完之後後退兩步，把按電梯的位置留給淩蒲。
淩蒲又一臉懵逼地看著電梯按鍵，這是把他要做的事給做了。
到底是誰在跟蹤誰。
“今天放學耽擱了。”時璟承開口，“沒能在六點鐘踏出校門。”
淩蒲目光從電梯按鍵上離開，微仰，看著他。
六點是時璟承在他那本本子上應該離開的最遲期限，種種巧合，都指向了同一條原因。
“...你看我本兒了。”
電梯是個密閉空間，已經開始上升。而且淩蒲現在很困，沒有逃跑的條件，只有淡淡的，沒招之後的安靜。
時璟承偏轉一點角度，看著倚在電梯壁上的淩蒲，對方頭發微亂，看起來像是剛醒。
“檢查嘴角了嗎？”
“別管了。”淩蒲胡亂擦了擦，對真相的渴求超過其他，“你怎麽打開的。”
他可咬咬牙買了最貴的密碼本，不是那種一撬就開的廉價本兒，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何況再怎麽樣也不能偷開人家鎖啊。
淩蒲忽然回轉過來：“上次那本化學書也是你故意換的吧，難怪我本兒還夾在中間，幾乎同一頁。”
秘密被攤開的羞恥，和被戲耍於股掌之間的難堪，都轉化為了用來遮掩的惱怒，被人當成揪著尾巴玩弄的小白鼠了，虧他還謝謝謝謝一圈，像個傻子。
“不是。”時璟承很淡定，“隨手試了一下就打開了，0-5-0-5，農歷端午節。”
平地驚雷。
淩蒲偃旗息鼓，瞬間沒了聲勢，小臉微微發白。
但對方並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繼續：“為什麽這麽試，因為我在端午節出生而且——”
時璟承垂眸，目光在淩蒲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上戲謔地停留，“白白胖胖。”
“......”
“叮”一聲，三樓到了。
淩蒲也完全清醒。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是圖書館安靜昏暗的走廊，只有自助還書機還亮著微弱的指示光。
時璟承邁一步，用書擋住電梯門，禮貌而紳士地邀請淩蒲出去。
淩蒲覺得這地方也挺適合滅口的，反正叫破喉嚨大概率沒人聽到。
“我錯了。”他在言語上滑跪，做最後的掙紮。
“錯哪了？”
“你確定你沒認錯人是吧，有些事情也不一定。”
淩蒲怕被時璟承詐出什麽，先謹慎一下，大眼睛裏的狡黠坦坦蕩蕩。
“粽粽。”時璟承叫出這兩個字。
“好的對不起。我當時不該騙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當時肯定不是故意的，現在基本都忘了。當然對你帶來的心理創傷肯定是真的，但暴力打人這種行為真的有點不好，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怎麽樣都行。”
一連串話語吐露出來，一擡頭，對上時璟承冷冰冰的眼神。
剛才戲謔的神情幾乎消失，就剩下了一片沒有溫度的寒意，似乎是在生氣。
時璟承看著這雙瞪圓的，熟悉的，和小時候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睛，這張騙過他，親過他的嘴竟然說著完全忘了。
“騙子。”他下頜繃緊，吐出兩個字。
淩蒲竟然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似乎沒有方才那麽可怕。
“我會努力想起來的。”淩蒲誠懇，“給我一點時間，先別帶人打我。可以嗎？”
“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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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他匆匆說著, 想繼續出去。
被時璟承用兩根指頭攔住。
對方似乎不想和他有太大面積接觸, 就那麽面無表情地用兩根手指推住他, 卻如同一把抵上的槍口，讓淩蒲一動也不敢動。
“淩蒲。”時璟承重覆, 不帶什麽感情，卻莫名顯得對這兩個字很有探究欲。
“有什麽事嗎？”
用狀似口吻淡定地說著，淩蒲的聲音越來越小，心理防線已然在逐層迸裂。
被充滿壓迫感地氣息籠罩，幾乎想直接膝蓋一軟, 大哥別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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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璟承對淩蒲道：“出去說。”
“不出去。”淩蒲的手緊緊扣住吧臺的桌角，勢要共存亡的架勢。
這裏人多，安全, 要是中了計謀被騙到小巷子裏, 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說不準套上麻袋打他一頓, 直接拋到後面那條河裏。
到時候淩逸飛和錢芷就會傷心地尋找他，而時璟承只需要坐在闊氣的真皮沙發上摟著幾個美女，再氣定神閑地打個電話：
“都處理幹凈了嗎？”
外界紛雜, 淩蒲的腦海裏也沒停過。
一會兒是成深野的聲音：“你騙了他。他說遇到你之後要找人打你一頓。”
再是宋昭的話語：“我們對他們來說就是小螞蟻，踩一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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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蒲更堅定：“不走。”
時璟承：“......”
“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他垂眸望著這個與吧臺不可分割的身影。
淩蒲死死扣住吧臺角，指節泛白，仿佛掉落大海的人抓住唯一浮木，聽到這句話，更是如同驚雷劈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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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璟承看著他這副誓與吧臺共存亡的架勢，又想到了那種受到驚嚇的小狗幼崽，兩個爪子也是會緊緊扒住周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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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放在對方肩上的兩根手指，指節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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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蒲圓圓的雙眼擡起，難以置信地看著時璟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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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頓翻找，果然今天上課密密麻麻的筆記不見了，只有冰冷的幾行字。當時他只顧著看本子，壓根沒朝化學書上瞅。
“我去，還真是。”
他擡頭，看了看時璟承。
世間最美妙的事情莫過於虛驚一場。仿佛雨後初晴，大雪初霽，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直起身。
“你看這事。”淩蒲笑嘻嘻，“還給你還給你。”
他把書朝時璟承懷裏一塞，書包朝肩膀一甩，打算若無其事地離開。
忽然上方傳來一句話：“我周二不去白雲馬場。場地太小，沒意思，我去的是樟嵐馬場。”
時璟承淡淡，把被遺落在吧臺上的奶茶遞給淩蒲：“你的奶茶。”
然後轉過身，就這麽穿過人群走出了店門，圓嘟嘟的小鳥朝他的背影“啾啾”兩聲。
淩蒲劫後餘生的喜悅被那句話沖散，還僵在原地。
他剛剛有問對方為什麽不去白雲馬場嗎。
總共就幾句的對話在腦海中飛速閃回，也沒探究出個所以然，冰涼的寒意把他拉回現實。
“冰冰冰，好冰。”他把桂花冰奶換了只手，轉頭對老板娘說，“姐，再來個荔枝味蛋糕。不打包了，在這吃。”
端著來到座位上，淩蒲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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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時璟承這麽遲才走，他一下課就溜了。
坐在公交車上，淩蒲充滿幽怨。
定了個下車提醒便昏昏欲睡，經過一整天勞累的課程，現在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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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朝圖書館跑，這個時間只有大門開著，閱覽室已經關閉，整個場館一片寂靜，只有淡淡的書墨香，沒有什麽人。
淩蒲按下電梯，走進去。
忽然一只手攔了一下，時璟承拿著本書走進來。
分明背著書包，但非要把一本厚厚的書拿在手上，露出側面的圖書館標簽。
...時璟承？
淩蒲擡起困倦的雙眼，就這麽懵懵地看了幾秒，一直到電梯門關閉。他完全沒有真切地相信這一幕，懷疑要麽做夢了要麽見鬼了。
時璟承先他一步按了數字3.
這是自助還書機所在的位置，按完之後後退兩步，把按電梯的位置留給淩蒲。
淩蒲又一臉懵逼地看著電梯按鍵，這是把他要做的事給做了。
到底是誰在跟蹤誰。
“今天放學耽擱了。”時璟承開口，“沒能在六點鐘踏出校門。”
淩蒲目光從電梯按鍵上離開，微仰，看著他。
六點是時璟承在他那本本子上應該離開的最遲期限，種種巧合，都指向了同一條原因。
“...你看我本兒了。”
電梯是個密閉空間，已經開始上升。而且淩蒲現在很困，沒有逃跑的條件，只有淡淡的，沒招之後的安靜。
時璟承偏轉一點角度，看著倚在電梯壁上的淩蒲，對方頭發微亂，看起來像是剛醒。
“檢查嘴角了嗎？”
“別管了。”淩蒲胡亂擦了擦，對真相的渴求超過其他，“你怎麽打開的。”
他可咬咬牙買了最貴的密碼本，不是那種一撬就開的廉價本兒，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何況再怎麽樣也不能偷開人家鎖啊。
淩蒲忽然回轉過來：“上次那本化學書也是你故意換的吧，難怪我本兒還夾在中間，幾乎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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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時璟承很淡定，“隨手試了一下就打開了，0-5-0-5，農歷端午節。”
平地驚雷。
淩蒲偃旗息鼓，瞬間沒了聲勢，小臉微微發白。
但對方並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繼續：“為什麽這麽試，因為我在端午節出生而且——”
時璟承垂眸，目光在淩蒲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上戲謔地停留，“白白胖胖。”
“......”
“叮”一聲，三樓到了。
淩蒲也完全清醒。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是圖書館安靜昏暗的走廊，只有自助還書機還亮著微弱的指示光。
時璟承邁一步，用書擋住電梯門，禮貌而紳士地邀請淩蒲出去。
淩蒲覺得這地方也挺適合滅口的，反正叫破喉嚨大概率沒人聽到。
“我錯了。”他在言語上滑跪，做最後的掙紮。
“錯哪了？”
“你確定你沒認錯人是吧，有些事情也不一定。”
淩蒲怕被時璟承詐出什麽，先謹慎一下，大眼睛裏的狡黠坦坦蕩蕩。
“粽粽。”時璟承叫出這兩個字。
“好的對不起。我當時不該騙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當時肯定不是故意的，現在基本都忘了。當然對你帶來的心理創傷肯定是真的，但暴力打人這種行為真的有點不好，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怎麽樣都行。”
一連串話語吐露出來，一擡頭，對上時璟承冷冰冰的眼神。
剛才戲謔的神情幾乎消失，就剩下了一片沒有溫度的寒意，似乎是在生氣。
時璟承看著這雙瞪圓的，熟悉的，和小時候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睛，這張騙過他，親過他的嘴竟然說著完全忘了。
“騙子。”他下頜繃緊，吐出兩個字。
淩蒲竟然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似乎沒有方才那麽可怕。
“我會努力想起來的。”淩蒲誠懇，“給我一點時間，先別帶人打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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