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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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如宋含玉所想那般, 雲悠在宋盈的茶樓其實過得還算不錯。
大抵是宋盈心裏到底還念著從前的情分，所以並沒有怎麽為難她。
比如這時候用了晚膳，她趁著店裏的夥計都休息後悄悄摸出了房門, 來到後院地下的暗室外，準備進去一探究竟，卻被早已等候在此處的宋盈逮了個正著，但並未受到關押質問。
甚至宋盈似乎早已經猜到她會到這兒來, 雙手抱胸倚靠在墻壁上，老神在在地瞧著她一臉震驚的模樣。
“二……二小姐？”被發現的那一刻, 她很想後退。
但看見宋盈眉梢微揚, 並不打算叫人抓她後，她感到了疑惑, “您怎麽會在這兒？您……不抓我？”
宋盈聳了聳肩, 瞧著她臉上心虛的表情，似乎很是愉悅，隨即笑了起來：“為什麽要抓你？你不是宋含玉派來監視我的嗎？”
此話一出, 雲悠的神色有些不安, 但更多的是感到詭異。
“其實也不是……小姐說我在家吃得太多，有些養不起，所以才讓我出來找個活計做。”
雖然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蒼白無力, 但她還是在盡力狡辯。
果然, 宋盈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你急什麽？我又沒說要抓你。”
雲悠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些, 悄悄後退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想進去瞧一瞧？”宋盈朝身後扭了扭頭。
後面是一道不起眼的暗門，打開之後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小道, 小道盡頭的密室關押著前幾日那位公公送來的幾個人。
這些天她總瞧見雲悠的目光朝這邊看，便察覺到她想打探的心思。蹲守了幾日, 果然在今日逮住了她。
按理來說，她應該把雲悠抓起來，好好審問她為何要打探密室，再慎重一些，把她交給那位公公區處理。
可她一想到雲悠是宋含玉派來監視她的人，她就沒辦法按理智來做事。
不過這也沒什麽，畢竟她現在雖然是在給那位公公做事，但他們給的報酬很少，她倒也沒必要太過盡責。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公公銀錢給得不夠，她又怎麽可能為他賣命？
有些事她能自己做主，她便不會鬧到那位公公面前。
尤其是雲悠還是宋含玉的人呢。
“那幾個人被關進來時，是避開了你們這群夥計的，你是怎麽知道這兒有暗室，還關了人？”宋盈隨口一問。
雲悠老實交代：“二小姐你也說了我是在監視你，那你的一舉一動，我肯定要時刻註意著啊。”
“你給他們送飯的時候我才發現的，不過其他夥計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宋盈沈思片刻，歪著腦袋問：“那現在是你想知道裏面人的身份，還是宋含玉她想知道啊？”
這時候雲悠倒是閉上了嘴，垂下頭一言不發。
宋盈笑了兩聲，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來，兩手背在身後，彎了彎腰，對上了她的視線，笑嘻嘻地小聲說：“應該是她想知道吧？”
雲悠索性閉上眼，不再看她，也不搭話。
不過她這模樣，更加取悅了宋盈，她輕嘖兩聲，搖了搖頭：“你去告訴她，想知道裏面是什麽人，就讓她自己親自來看。”
隨後也不等雲悠回答，她直起身子，姿態懶散地繞過她的身旁，悠閑地踱步下了臺階。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朦朧月色裏，雲悠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後看了看安靜的四周，又盯著面前並不起眼的暗門瞧了片刻，最後到底是咬咬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處。
……
一大早，宋府就收到了雲悠傳來的消息。
“大小姐，二小姐如今在為朝廷做事，她有如此要求，恐怕會……對你不利啊。”周管事是看著宋盈長大的，自然知道她的性子有多惡劣。
不過她看得太表面，並未看到宋盈惡劣性子下對宋含玉的依戀。
“……她畢竟在京城待了這麽些日子，又背靠太子，心思越來越難猜了，你要是去了茶樓，落入了她的圈套，被太子黨的人抓住，那可如何是好啊？”總之這時候周管事極不願意宋含玉親自去尋宋盈。
但她也知曉宋含玉冷淡的態度裏，其實藏著對宋盈這位小妹的愛護——畢竟小時候的宋盈可憐又乖巧，讓人忍不住疼惜。
果不其然，即便她如何勸阻，宋含玉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低聲說：“她不會。”
“她那樣的人，即便上面有太子的人壓著，她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做事。”
“所以她想見我，沒有什麽陷阱。”
周管事不好再說什麽，只輕嘆一聲，問：“那大小姐預備什麽時候去尋二小姐？”
“盡快吧。”
江溪竹那邊查案很急，她想快些為她探明那幾個人是否當真是李松的家人。
若當真是李家人，江溪竹也能稍稍松口氣了。
晚上夜幕時分，江溪竹又是踩著月色回了府。
眼瞧著她眼底消不去的青黑，宋含玉拉著她坐在了飯廳裏，也沒與她多說，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仔細地為她將手擦拭幹凈，又吩咐人擺上晚膳。
“先喝口湯潤潤喉嚨。”她遞上湯匙，揭開湯碗蓋子，清淡的肉香撲面而來。
江溪竹餓得前胸貼後背，抓著勺子便喝了幾口熱湯墊了墊肚子。
就著宋含玉夾到她面前的筷子咬上一大口排骨咽下去，她似乎終於活了過來。
“今天又忙得腳不沾地，杜瓊英把我們昨天找到的賬本遞上去後，好幾個人鑒定了半天，到底是確定了那份證據的真實性。右侍郎覺得我和杜瓊英外出查探很有用，下午便又讓我們出去再查一查。”
“不過永豐倉沒什麽好查的了，我們就去了李家繼續搜查，沒什麽結果，杜瓊英又帶著我去了周明家……”
江溪竹邊吃邊描述，宋含玉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時不時為她夾上兩筷子她愛吃的菜放在碗裏。
“……今天沒什麽收獲，但也累得慌。”江溪竹咽下最後一口飯，整個人松懈下來，往後一靠，舒服地瞇上眼，摸了摸肚子。
宋含玉示意侍女撤下碗筷，飯廳裏的人便依次退下。
夏日夜晚涼爽的風從敞開的門灌了進來，拂過臉頰時，能感受到舒緩的氣息。
江溪竹深吸了兩口，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散了不少。隨後睜開雙眼，瞧見宋含玉微微側著身子，手裏拿著繡著精致紋樣的團扇，正慢慢為她扇著風。
“我再歇一歇，就去沐浴更衣。”她很想抱著大小姐的手臂蹭一蹭，可低頭聞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兒，便又放棄了。
宋含玉另一只手擡起，將她額角的幾縷碎發撩到耳後，指腹擦過炙熱的肌膚，抹掉了上面滾落的汗珠。
“好，我還讓人給你熬了湯，你睡之前再喝點，補補身子。”
江溪竹很喜歡這種被大小姐溫柔呵護的感覺，就像杜瓊英說的那樣，她不需要操心什麽，因為大小姐已經提前為她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她只需要依賴她就行。
柔和的夜風中，懶散的少女伸出兩只胳膊，朝搖著團扇的女人撒嬌：“起不來了，要大小姐抱抱。”
宋含玉失笑，擱下了團扇，十分縱容地擡起少女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肩上，隨後摟著她瘦了一圈的腰，輕輕松松將她抱了起來。
少女整個人靠在她的身上，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兩腿用力一跳，環在了她的腰際，像是沒有骨頭的蛇，纏住了便不放開。
好在宋含玉穩住了身子，而後一手托著少女爆滿的臀，另一只手擔心她摔下去，覆在了她的後背，讓她更為舒適地纏著她。
飯廳外的侍女已經被周管事遣散，空無一人的院落裏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宋含玉托著懷裏的人，擡腳走了出去，往後院而去。
“今天雲悠傳了消息來，她沒能得知那幾人的身份，讓我親自去一趟。”宋含玉的嗓音略微淺淡，帶著夜色獨有的氤氳柔和。
江溪竹靠在她的肩窩裏瞇著眼睛，快要睡覺時聽見這番話，頓時便清醒過來。
“你要去？”
宋含玉點點頭：“我去確認了那幾人的身份，對你之後的查案會有幫助。”
江溪竹糾結半晌，最後猶猶豫豫地說：“可是二小姐她……”
她說不出來會如何，但心底的聲音告訴她，她不想大小姐去見宋盈。
宋含玉抿了抿唇，掌心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你別擔心，她總歸是我的親妹妹，就像我不會真拿她如何一樣，她也不會當真對我下狠手。”
江溪竹自然知道宋盈不會對大小姐怎麽樣，但她就是不想她們見面。
可她也知道大小姐做下的決定，她沒辦法置喙。所以在心裏重重嘆息一口氣後，她抱著她的脖頸，將腦袋埋到更溫暖的地方，像渴求安撫的小獸般，柔柔弱弱地說：“那你去了之後就快點回來，我等你一起用晚膳，好不好？”
胸口被灼熱的氣息彌漫，宋含玉無奈地笑了起來，隨後歪了歪腦袋，側臉緊貼著少女的腦門，輕輕蹭過。
“好，我早些回來，保證你下值後，一回家就能看見我。”
如此，沒有安全感的小獸終於滿意了，深深呼吸著女人身上的淺淡幽香，閉上眼眸慢慢睡了過去。
抵達後院時，宋含玉已經能聽見懷裏人平緩的呼吸聲。
她把人抱進了屏風後的浴桶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柔聲說：“這兒是浴桶的邊緣，你趴好，我給你擦一下身子。”
少女熟練地扶著木桶邊緣，腦袋擱在手背上，繼續睡了過去。
宋含玉撫過瘦弱的背脊，發覺她瘦了很多。
心疼的意味湧入心間，她俯下身子，薄唇輕柔地吻在上面。
少女低低嘟囔著，她擡起頭來，見她仍舊睡得安穩，嘴角便無聲地揚起一個弧度。
隨後她拿起棉帕，開始慢慢為她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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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宋含玉所想那般, 雲悠在宋盈的茶樓其實過得還算不錯。
大抵是宋盈心裏到底還念著從前的情分，所以並沒有怎麽為難她。
比如這時候用了晚膳，她趁著店裏的夥計都休息後悄悄摸出了房門, 來到後院地下的暗室外，準備進去一探究竟，卻被早已等候在此處的宋盈逮了個正著，但並未受到關押質問。
甚至宋盈似乎早已經猜到她會到這兒來, 雙手抱胸倚靠在墻壁上，老神在在地瞧著她一臉震驚的模樣。
“二……二小姐？”被發現的那一刻, 她很想後退。
但看見宋盈眉梢微揚, 並不打算叫人抓她後，她感到了疑惑, “您怎麽會在這兒？您……不抓我？”
宋盈聳了聳肩, 瞧著她臉上心虛的表情，似乎很是愉悅，隨即笑了起來：“為什麽要抓你？你不是宋含玉派來監視我的嗎？”
此話一出, 雲悠的神色有些不安, 但更多的是感到詭異。
“其實也不是……小姐說我在家吃得太多，有些養不起，所以才讓我出來找個活計做。”
雖然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蒼白無力, 但她還是在盡力狡辯。
果然, 宋盈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你急什麽？我又沒說要抓你。”
雲悠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些, 悄悄後退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想進去瞧一瞧？”宋盈朝身後扭了扭頭。
後面是一道不起眼的暗門，打開之後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小道, 小道盡頭的密室關押著前幾日那位公公送來的幾個人。
這些天她總瞧見雲悠的目光朝這邊看，便察覺到她想打探的心思。蹲守了幾日, 果然在今日逮住了她。
按理來說，她應該把雲悠抓起來，好好審問她為何要打探密室，再慎重一些，把她交給那位公公區處理。
可她一想到雲悠是宋含玉派來監視她的人，她就沒辦法按理智來做事。
不過這也沒什麽，畢竟她現在雖然是在給那位公公做事，但他們給的報酬很少，她倒也沒必要太過盡責。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公公銀錢給得不夠，她又怎麽可能為他賣命？
有些事她能自己做主，她便不會鬧到那位公公面前。
尤其是雲悠還是宋含玉的人呢。
“那幾個人被關進來時，是避開了你們這群夥計的，你是怎麽知道這兒有暗室，還關了人？”宋盈隨口一問。
雲悠老實交代：“二小姐你也說了我是在監視你，那你的一舉一動，我肯定要時刻註意著啊。”
“你給他們送飯的時候我才發現的，不過其他夥計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宋盈沈思片刻，歪著腦袋問：“那現在是你想知道裏面人的身份，還是宋含玉她想知道啊？”
這時候雲悠倒是閉上了嘴，垂下頭一言不發。
宋盈笑了兩聲，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來，兩手背在身後，彎了彎腰，對上了她的視線，笑嘻嘻地小聲說：“應該是她想知道吧？”
雲悠索性閉上眼，不再看她，也不搭話。
不過她這模樣，更加取悅了宋盈，她輕嘖兩聲，搖了搖頭：“你去告訴她，想知道裏面是什麽人，就讓她自己親自來看。”
隨後也不等雲悠回答，她直起身子，姿態懶散地繞過她的身旁，悠閑地踱步下了臺階。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朦朧月色裏，雲悠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後看了看安靜的四周，又盯著面前並不起眼的暗門瞧了片刻，最後到底是咬咬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此處。
……
一大早，宋府就收到了雲悠傳來的消息。
“大小姐，二小姐如今在為朝廷做事，她有如此要求，恐怕會……對你不利啊。”周管事是看著宋盈長大的，自然知道她的性子有多惡劣。
不過她看得太表面，並未看到宋盈惡劣性子下對宋含玉的依戀。
“……她畢竟在京城待了這麽些日子，又背靠太子，心思越來越難猜了，你要是去了茶樓，落入了她的圈套，被太子黨的人抓住，那可如何是好啊？”總之這時候周管事極不願意宋含玉親自去尋宋盈。
但她也知曉宋含玉冷淡的態度裏，其實藏著對宋盈這位小妹的愛護——畢竟小時候的宋盈可憐又乖巧，讓人忍不住疼惜。
果不其然，即便她如何勸阻，宋含玉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低聲說：“她不會。”
“她那樣的人，即便上面有太子的人壓著，她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做事。”
“所以她想見我，沒有什麽陷阱。”
周管事不好再說什麽，只輕嘆一聲，問：“那大小姐預備什麽時候去尋二小姐？”
“盡快吧。”
江溪竹那邊查案很急，她想快些為她探明那幾個人是否當真是李松的家人。
若當真是李家人，江溪竹也能稍稍松口氣了。
晚上夜幕時分，江溪竹又是踩著月色回了府。
眼瞧著她眼底消不去的青黑，宋含玉拉著她坐在了飯廳裏，也沒與她多說，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仔細地為她將手擦拭幹凈，又吩咐人擺上晚膳。
“先喝口湯潤潤喉嚨。”她遞上湯匙，揭開湯碗蓋子，清淡的肉香撲面而來。
江溪竹餓得前胸貼後背，抓著勺子便喝了幾口熱湯墊了墊肚子。
就著宋含玉夾到她面前的筷子咬上一大口排骨咽下去，她似乎終於活了過來。
“今天又忙得腳不沾地，杜瓊英把我們昨天找到的賬本遞上去後，好幾個人鑒定了半天，到底是確定了那份證據的真實性。右侍郎覺得我和杜瓊英外出查探很有用，下午便又讓我們出去再查一查。”
“不過永豐倉沒什麽好查的了，我們就去了李家繼續搜查，沒什麽結果，杜瓊英又帶著我去了周明家……”
江溪竹邊吃邊描述，宋含玉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時不時為她夾上兩筷子她愛吃的菜放在碗裏。
“……今天沒什麽收獲，但也累得慌。”江溪竹咽下最後一口飯，整個人松懈下來，往後一靠，舒服地瞇上眼，摸了摸肚子。
宋含玉示意侍女撤下碗筷，飯廳裏的人便依次退下。
夏日夜晚涼爽的風從敞開的門灌了進來，拂過臉頰時，能感受到舒緩的氣息。
江溪竹深吸了兩口，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散了不少。隨後睜開雙眼，瞧見宋含玉微微側著身子，手裏拿著繡著精致紋樣的團扇，正慢慢為她扇著風。
“我再歇一歇，就去沐浴更衣。”她很想抱著大小姐的手臂蹭一蹭，可低頭聞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兒，便又放棄了。
宋含玉另一只手擡起，將她額角的幾縷碎發撩到耳後，指腹擦過炙熱的肌膚，抹掉了上面滾落的汗珠。
“好，我還讓人給你熬了湯，你睡之前再喝點，補補身子。”
江溪竹很喜歡這種被大小姐溫柔呵護的感覺，就像杜瓊英說的那樣，她不需要操心什麽，因為大小姐已經提前為她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她只需要依賴她就行。
柔和的夜風中，懶散的少女伸出兩只胳膊，朝搖著團扇的女人撒嬌：“起不來了，要大小姐抱抱。”
宋含玉失笑，擱下了團扇，十分縱容地擡起少女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肩上，隨後摟著她瘦了一圈的腰，輕輕松松將她抱了起來。
少女整個人靠在她的身上，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兩腿用力一跳，環在了她的腰際，像是沒有骨頭的蛇，纏住了便不放開。
好在宋含玉穩住了身子，而後一手托著少女爆滿的臀，另一只手擔心她摔下去，覆在了她的後背，讓她更為舒適地纏著她。
飯廳外的侍女已經被周管事遣散，空無一人的院落裏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宋含玉托著懷裏的人，擡腳走了出去，往後院而去。
“今天雲悠傳了消息來，她沒能得知那幾人的身份，讓我親自去一趟。”宋含玉的嗓音略微淺淡，帶著夜色獨有的氤氳柔和。
江溪竹靠在她的肩窩裏瞇著眼睛，快要睡覺時聽見這番話，頓時便清醒過來。
“你要去？”
宋含玉點點頭：“我去確認了那幾人的身份，對你之後的查案會有幫助。”
江溪竹糾結半晌，最後猶猶豫豫地說：“可是二小姐她……”
她說不出來會如何，但心底的聲音告訴她，她不想大小姐去見宋盈。
宋含玉抿了抿唇，掌心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你別擔心，她總歸是我的親妹妹，就像我不會真拿她如何一樣，她也不會當真對我下狠手。”
江溪竹自然知道宋盈不會對大小姐怎麽樣，但她就是不想她們見面。
可她也知道大小姐做下的決定，她沒辦法置喙。所以在心裏重重嘆息一口氣後，她抱著她的脖頸，將腦袋埋到更溫暖的地方，像渴求安撫的小獸般，柔柔弱弱地說：“那你去了之後就快點回來，我等你一起用晚膳，好不好？”
胸口被灼熱的氣息彌漫，宋含玉無奈地笑了起來，隨後歪了歪腦袋，側臉緊貼著少女的腦門，輕輕蹭過。
“好，我早些回來，保證你下值後，一回家就能看見我。”
如此，沒有安全感的小獸終於滿意了，深深呼吸著女人身上的淺淡幽香，閉上眼眸慢慢睡了過去。
抵達後院時，宋含玉已經能聽見懷裏人平緩的呼吸聲。
她把人抱進了屏風後的浴桶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柔聲說：“這兒是浴桶的邊緣，你趴好，我給你擦一下身子。”
少女熟練地扶著木桶邊緣，腦袋擱在手背上，繼續睡了過去。
宋含玉撫過瘦弱的背脊，發覺她瘦了很多。
心疼的意味湧入心間，她俯下身子，薄唇輕柔地吻在上面。
少女低低嘟囔著，她擡起頭來，見她仍舊睡得安穩，嘴角便無聲地揚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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