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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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房中溫熱的水霧裊繞, 淺淡的清香似乎被織成了一層薄薄的紗，將兩人溫柔籠罩。
女人懶懶地攤開手，半闔著眼眸, 任由江溪竹為她穿上柔軟的寢衣。
“今日你大喜，想來是要在外應酬一番，那自然是推杯換盞……紅袖添香。”
指腹纏繞著玉白的束腰帶，江溪竹淺笑著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隨後鼻尖微動，好似深嗅了一口, “哎呀, 好酸的味兒啊！”
她稍稍擡眼，看著宋含玉似笑非笑地斜睨著自己, 她臉上的笑意略微凝滯。
“我從宮裏出來, 可沒赴什麽宴啊。坐上馬車，趕著就回來了。”
簡單解釋了幾句，她瞧見大小姐漂亮的眉眼舒展開來, 便又笑嘻嘻地抱著她單薄的手臂, 半推半就地把人哄到了床邊。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即便日後入了官場，也不會在外面鬼混。”她擡了擡下巴, 十分鄭重其事地保證著。
嫣紅的燭火隨風搖曳, 柔和的火光落在她嬌俏的側臉上，映著她灼灼的目光, 似要將人灼燒吞噬。
宋含玉眉梢微挑，語氣頗為冷淡。
“當真是要做官的人了, 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江溪竹見她這樣打趣自己，頓時就急了：“哪有油嘴滑舌？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就比如今晚恩榮宴後, 我剛出宮呢，那什麽侍郎的女兒就邀請我和歲歡去望春樓呢，我可是沒同意哦，簡單幾句話就把她打發了！”
話音落下，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隨後眨了眨眼，緊緊盯著老神在在的女人，“……是不是因為今晚回來，我沒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件事，你……不高興了？”
宋含玉淺笑：“你覺得呢？”
江溪竹神色一軟，指腹慢慢試探，一點一點勾住了女人搭在床邊的指節。
“我是覺得這件事不重要，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少女的腦袋微微低垂，嗓音低緩，是一貫的示弱姿態。
“那吏部侍郎的庶女只是邀請你和林小姐去望春樓？沒有故意掉下手帕，引得你與她相談甚歡？”宋含玉輕輕拍開少女胡來的手。
手背泛紅，酥麻的癢意蓋過了拍打的疼痛，江溪竹隨意揉了揉，卻是作出委屈的模樣來，“是她刻意拽著我聊天的，我剛入官場，想著她父親是從三品大員，就和她簡單聊了幾句而已。”
“而且……”眼見著這件事瞞不下去了，她只好老老實實交代清楚，說到此處時，話音不自然了許多，“而且我看她那殷勤的樣子……大約也不是做給我看的，我身邊的歲歡可是狀元，皇後娘娘眼下最看中的人呢！”
宋含玉冷笑：“所以其實你瞧出她是在獻殷勤了？但也沒拒絕和她攀談？”
江溪竹癟了癟嘴：“我那不是不想得罪她爹嘛……”
她現在只是一個初入官場的小小庶吉士而已，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上面的人，說不定哪天就被尋個由頭下了大獄了。
今日她才跟歲歡交代過呢，要謹慎小心。
所以那女子湊上前來時，她雖然瞧出了她眼底的殷切，但在將手帕遞還給她時，終究是沒有及時推開。
想到此處，她有些心虛地保證道：“我以後離她遠遠的，不會靠近她。”
可一擡眼，卻瞧見大小姐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你可知，今日為何我會因此不滿？”
江溪竹茫然，難道不是因為她和那女子靠得太近的緣故？
“那女子是吏部侍郎的庶女，吏部侍郎為從三品大員，他在朝中並不是中立一派。他妻族下一代的嫡次女被送入了太子府中，名分雖然不高，但頗受太子寵愛。”
江溪竹聽著大小姐柔和的嗓音慢慢鋪展開來，頓時了悟，“所以吏部侍郎是太子黨的人？”
宋含玉抿了抿唇：“那你現在知曉那女子熱情邀請你和林小姐赴宴的緣由了嗎？”
說到這個份上，江溪竹再不懂，那就太蠢笨了。
“我明白了。”
大約是太子見她和林歲歡的殿試名次不低，又眼見著皇後娘娘將要對她們委以重任，便在她們還沒徹底倒向皇後娘娘之前，試探著看看能不能將她們拉攏進他的陣營裏去？
“今日你和林小姐在宮門口與吏部侍郎的女兒攀談，怕是許多人都瞧見了。”宋含玉見她還在沈思，便繼續慢悠悠地說道：“若是日後那女子又尋了別的由頭與你二人來往，你當如何？”
江溪竹聞言，連連搖頭：“自然要拒了。”
宋含玉點頭：“官場的事我懂得不多，能提點你的地方也不多，但只一條你需謹記，人心難測。”
“今日你只以為和那女子簡單交談了幾句而已，無傷大雅。但你和林小姐在朝中還未站穩腳跟，便已有人如此熱情以待，若你二人只想著不得罪重臣，而欲拒還迎地與之來往，恐怕就要被人揣測，你二人是否在皇後娘娘和太子之間偏頗。”
“而古往今來，墻頭草大多沒有好下場。”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江溪竹的腦海裏炸開，震得她久久不語。
是啊，她只想著初入官場，不能得罪別人。
可她忘了，朝堂之上，皇後和太子的爭鬥已經無可避免。她和林歲歡以及趙越都是新科進士，此刻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在她們身上，她們入了官場，一言一行都會被別人無限放大。
即便今日只是簡單交談，或許落在旁人眼裏，日後便是有跡可循，有漏洞可查。
江溪竹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了很多。
只怕往後她的為官之道，便不能一味地不得罪旁人了。
若入了皇後的陣營，她在太子一黨眼中，無論做什麽，都是錯的。
所以現在不得罪又如何？恐怕以後得罪的地方會更多。
“做官好難。”想到最後，她感到深深的無力。
宋含玉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也不必如此憂愁，如今皇後娘娘掌權，比當今皇上掌權時，要寬和些。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不與太子一黨過多糾纏，娘娘大約也不會為難。”
這便是女子當政的好處了。
元夏的女子雖然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但也不似從前那般連出門都不許。
所以在宋含玉的心裏，她希望皇後娘娘能一直掌權，最好下一任繼承大統的人選……也為女子。
……
殿試結束後，有三日時間給新晉進士休息，之後便要依據授予的官職前往相應的官署報道，領取皇後賜下的朝冠朝服等，正式上值，成為元夏的官員。
江溪竹和林歲歡兩人趁著第二日休息，約了趙越，備了薄禮，送到了座師府上。
而後又將趙越約到了家中，商議三個月後回鄉祭祖的事。
本朝新科進士在入朝一年內，會有至少兩個月的假期可以返鄉探親。大多進士為了在朝中站穩腳跟，一般會在為官三月後回鄉祭祖。
“……我回陽平府會路過順安府，不如到時候我們同路？”趙越積極邀請江林二人。
江溪竹對此沒意見，人多些趕路也安全些。
林歲歡也連忙點頭：“好啊好啊！那三個月後咱們一起回去。”
她滿臉都是期待的笑意，似乎已經在憧憬著返鄉後與家人的相見。
京城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時候她要多買些能帶回去的東西。還有雲卿心心念念的古籍，這三個月裏，就可以在下值後去店裏淘一淘，給雲卿買一些回去。
“誒！出什麽神呢？”江溪竹扭頭，瞧見了林歲歡嘴角合不攏的笑，輕嘖一聲後，調侃揶揄，“這還沒到那時候呢，你就這麽高興，那等咱們到家了，你豈不是要高興地跳起來？”
林歲歡咧開嘴笑嘻嘻地說道：“誒，你說我除了給雲卿帶些古籍回去外，要不要再給她買些京城裏時新的首飾什麽的？”
江溪竹輕叩桌面，慢悠悠地給出了建議，“你想買些什麽？我聽說給京城裏定親的時候，一般是要送一整套頭面來著……”
“什麽定親啊？”林歲歡跳了起來，臉頰通紅地反駁著：“你亂說什麽？我……我只是想著給爹娘帶禮物，不給雲卿帶很……很失禮啊……你別亂想啊……”
一旁的趙越似乎從中嗅到了八卦的意味，頓時豎起了耳朵，向江溪竹那邊望了望。
“是是是，我在亂說。”江溪竹失笑，“不過既然你想送首飾，那就買一整套啊，就不用糾結是買發簪還是玉鐲什麽的。”
林歲歡咬了咬下唇，“那行，買一套頭面。”
嗯，她絕對不是因為那什麽定親才打算買一整套的，絕對不是！
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趙越側了側身子，湊近江溪竹，開始八卦：“所以除了你和宋小姐之外，歲歡她也……也要和女子成親？”
江溪竹淺笑低語：“你知道就行，但不要在歲歡面前提，她倆好像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現在還害羞得很呢。你看方才我隨口一說，她那著急的樣兒……”
趙越抿唇忍笑：“好的，我知道了。”
……
悠閑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似乎一眨眼就到了要上值的日子。
清晨天不亮時，江溪竹和林歲歡就已經早早起床收拾，簡單用了早點，便踏著晨曦出了門。
在午門領取了朝服等物品後，江溪竹和趙越向林歲歡道別，前往了翰林院報道，而林歲歡則由宮人引入宮中，去了沈皇後的殿中。
因著昨晚很是興奮，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故而今日第一天當值，江溪竹感到很是疲憊。
先是與一眾庶吉士應卯，又去拜見翰林院的各上級，聆聽訓誡，到了午後，才有空用個午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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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懶懶地攤開手，半闔著眼眸, 任由江溪竹為她穿上柔軟的寢衣。
“今日你大喜，想來是要在外應酬一番，那自然是推杯換盞……紅袖添香。”
指腹纏繞著玉白的束腰帶，江溪竹淺笑著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隨後鼻尖微動，好似深嗅了一口, “哎呀, 好酸的味兒啊！”
她稍稍擡眼，看著宋含玉似笑非笑地斜睨著自己, 她臉上的笑意略微凝滯。
“我從宮裏出來, 可沒赴什麽宴啊。坐上馬車，趕著就回來了。”
簡單解釋了幾句，她瞧見大小姐漂亮的眉眼舒展開來, 便又笑嘻嘻地抱著她單薄的手臂, 半推半就地把人哄到了床邊。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即便日後入了官場，也不會在外面鬼混。”她擡了擡下巴, 十分鄭重其事地保證著。
嫣紅的燭火隨風搖曳, 柔和的火光落在她嬌俏的側臉上，映著她灼灼的目光, 似要將人灼燒吞噬。
宋含玉眉梢微挑，語氣頗為冷淡。
“當真是要做官的人了, 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江溪竹見她這樣打趣自己，頓時就急了：“哪有油嘴滑舌？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就比如今晚恩榮宴後, 我剛出宮呢，那什麽侍郎的女兒就邀請我和歲歡去望春樓呢，我可是沒同意哦，簡單幾句話就把她打發了！”
話音落下，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隨後眨了眨眼，緊緊盯著老神在在的女人，“……是不是因為今晚回來，我沒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件事，你……不高興了？”
宋含玉淺笑：“你覺得呢？”
江溪竹神色一軟，指腹慢慢試探，一點一點勾住了女人搭在床邊的指節。
“我是覺得這件事不重要，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少女的腦袋微微低垂，嗓音低緩，是一貫的示弱姿態。
“那吏部侍郎的庶女只是邀請你和林小姐去望春樓？沒有故意掉下手帕，引得你與她相談甚歡？”宋含玉輕輕拍開少女胡來的手。
手背泛紅，酥麻的癢意蓋過了拍打的疼痛，江溪竹隨意揉了揉，卻是作出委屈的模樣來，“是她刻意拽著我聊天的，我剛入官場，想著她父親是從三品大員，就和她簡單聊了幾句而已。”
“而且……”眼見著這件事瞞不下去了，她只好老老實實交代清楚，說到此處時，話音不自然了許多，“而且我看她那殷勤的樣子……大約也不是做給我看的，我身邊的歲歡可是狀元，皇後娘娘眼下最看中的人呢！”
宋含玉冷笑：“所以其實你瞧出她是在獻殷勤了？但也沒拒絕和她攀談？”
江溪竹癟了癟嘴：“我那不是不想得罪她爹嘛……”
她現在只是一個初入官場的小小庶吉士而已，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上面的人，說不定哪天就被尋個由頭下了大獄了。
今日她才跟歲歡交代過呢，要謹慎小心。
所以那女子湊上前來時，她雖然瞧出了她眼底的殷切，但在將手帕遞還給她時，終究是沒有及時推開。
想到此處，她有些心虛地保證道：“我以後離她遠遠的，不會靠近她。”
可一擡眼，卻瞧見大小姐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你可知，今日為何我會因此不滿？”
江溪竹茫然，難道不是因為她和那女子靠得太近的緣故？
“那女子是吏部侍郎的庶女，吏部侍郎為從三品大員，他在朝中並不是中立一派。他妻族下一代的嫡次女被送入了太子府中，名分雖然不高，但頗受太子寵愛。”
江溪竹聽著大小姐柔和的嗓音慢慢鋪展開來，頓時了悟，“所以吏部侍郎是太子黨的人？”
宋含玉抿了抿唇：“那你現在知曉那女子熱情邀請你和林小姐赴宴的緣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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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大約是太子見她和林歲歡的殿試名次不低，又眼見著皇後娘娘將要對她們委以重任，便在她們還沒徹底倒向皇後娘娘之前，試探著看看能不能將她們拉攏進他的陣營裏去？
“今日你和林小姐在宮門口與吏部侍郎的女兒攀談，怕是許多人都瞧見了。”宋含玉見她還在沈思，便繼續慢悠悠地說道：“若是日後那女子又尋了別的由頭與你二人來往，你當如何？”
江溪竹聞言，連連搖頭：“自然要拒了。”
宋含玉點頭：“官場的事我懂得不多，能提點你的地方也不多，但只一條你需謹記，人心難測。”
“今日你只以為和那女子簡單交談了幾句而已，無傷大雅。但你和林小姐在朝中還未站穩腳跟，便已有人如此熱情以待，若你二人只想著不得罪重臣，而欲拒還迎地與之來往，恐怕就要被人揣測，你二人是否在皇後娘娘和太子之間偏頗。”
“而古往今來，墻頭草大多沒有好下場。”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江溪竹的腦海裏炸開，震得她久久不語。
是啊，她只想著初入官場，不能得罪別人。
可她忘了，朝堂之上，皇後和太子的爭鬥已經無可避免。她和林歲歡以及趙越都是新科進士，此刻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在她們身上，她們入了官場，一言一行都會被別人無限放大。
即便今日只是簡單交談，或許落在旁人眼裏，日後便是有跡可循，有漏洞可查。
江溪竹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了很多。
只怕往後她的為官之道，便不能一味地不得罪旁人了。
若入了皇後的陣營，她在太子一黨眼中，無論做什麽，都是錯的。
所以現在不得罪又如何？恐怕以後得罪的地方會更多。
“做官好難。”想到最後，她感到深深的無力。
宋含玉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也不必如此憂愁，如今皇後娘娘掌權，比當今皇上掌權時，要寬和些。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不與太子一黨過多糾纏，娘娘大約也不會為難。”
這便是女子當政的好處了。
元夏的女子雖然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但也不似從前那般連出門都不許。
所以在宋含玉的心裏，她希望皇後娘娘能一直掌權，最好下一任繼承大統的人選……也為女子。
……
殿試結束後，有三日時間給新晉進士休息，之後便要依據授予的官職前往相應的官署報道，領取皇後賜下的朝冠朝服等，正式上值，成為元夏的官員。
江溪竹和林歲歡兩人趁著第二日休息，約了趙越，備了薄禮，送到了座師府上。
而後又將趙越約到了家中，商議三個月後回鄉祭祖的事。
本朝新科進士在入朝一年內，會有至少兩個月的假期可以返鄉探親。大多進士為了在朝中站穩腳跟，一般會在為官三月後回鄉祭祖。
“……我回陽平府會路過順安府，不如到時候我們同路？”趙越積極邀請江林二人。
江溪竹對此沒意見，人多些趕路也安全些。
林歲歡也連忙點頭：“好啊好啊！那三個月後咱們一起回去。”
她滿臉都是期待的笑意，似乎已經在憧憬著返鄉後與家人的相見。
京城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時候她要多買些能帶回去的東西。還有雲卿心心念念的古籍，這三個月裏，就可以在下值後去店裏淘一淘，給雲卿買一些回去。
“誒！出什麽神呢？”江溪竹扭頭，瞧見了林歲歡嘴角合不攏的笑，輕嘖一聲後，調侃揶揄，“這還沒到那時候呢，你就這麽高興，那等咱們到家了，你豈不是要高興地跳起來？”
林歲歡咧開嘴笑嘻嘻地說道：“誒，你說我除了給雲卿帶些古籍回去外，要不要再給她買些京城裏時新的首飾什麽的？”
江溪竹輕叩桌面，慢悠悠地給出了建議，“你想買些什麽？我聽說給京城裏定親的時候，一般是要送一整套頭面來著……”
“什麽定親啊？”林歲歡跳了起來，臉頰通紅地反駁著：“你亂說什麽？我……我只是想著給爹娘帶禮物，不給雲卿帶很……很失禮啊……你別亂想啊……”
一旁的趙越似乎從中嗅到了八卦的意味，頓時豎起了耳朵，向江溪竹那邊望了望。
“是是是，我在亂說。”江溪竹失笑，“不過既然你想送首飾，那就買一整套啊，就不用糾結是買發簪還是玉鐲什麽的。”
林歲歡咬了咬下唇，“那行，買一套頭面。”
嗯，她絕對不是因為那什麽定親才打算買一整套的，絕對不是！
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趙越側了側身子，湊近江溪竹，開始八卦：“所以除了你和宋小姐之外，歲歡她也……也要和女子成親？”
江溪竹淺笑低語：“你知道就行，但不要在歲歡面前提，她倆好像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現在還害羞得很呢。你看方才我隨口一說，她那著急的樣兒……”
趙越抿唇忍笑：“好的，我知道了。”
……
悠閑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似乎一眨眼就到了要上值的日子。
清晨天不亮時，江溪竹和林歲歡就已經早早起床收拾，簡單用了早點，便踏著晨曦出了門。
在午門領取了朝服等物品後，江溪竹和趙越向林歲歡道別，前往了翰林院報道，而林歲歡則由宮人引入宮中，去了沈皇後的殿中。
因著昨晚很是興奮，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故而今日第一天當值，江溪竹感到很是疲憊。
先是與一眾庶吉士應卯，又去拜見翰林院的各上級，聆聽訓誡，到了午後，才有空用個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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