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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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離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 林歲歡終究是被宋含玉勸住，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清晨坐上馬車，慢慢趕往了京城。
“今年這雪啊, 老下個不停，也不知路上好不好走。”仆從們在後門送走了一行人，擡頭看著白茫茫的天際，不由地有些擔心雪天路滑, 去往京城的路上會有什麽困難。
周管事搖了搖頭：“向來走官道，沒什麽問題的, 林小姐會平安抵達京城的。”
她並不擔心林歲歡一行人, 她擔心的是還在昏睡著的江溪竹……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她才能醒來？會不會……錯過了會試？
不過她的憂愁並未維持太久, 因為只過了兩日, 後院便傳來了好消息。
“周嬤嬤！周嬤嬤！”內室的侍女快步跑出來，來到院落內，朝她歡喜地說道：“夫人醒了！夫人剛剛醒了！”
……
寂靜的院落內, 雪花如屑, 撞在窗戶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斑駁的影子。
江溪竹倚在床頭，望著庭院內被白雪模糊的輪廓, 思緒慢慢被拉回到現實之中。
“夫人！”周管事推開房門, 一眼便瞧見了倚靠在床頭的人，頓時長舒一口氣, 眼角皺紋都笑得更深了些許，“你可總算是醒過來了！”
江溪竹緩緩坐直了身子, 扯動嘴角笑了笑，卻仍舊是透露著虛弱的模樣, “讓你們擔心了。”
她的目光往門外望了一眼，問：“大小姐可是也來了？”
在瞧見周管事的時候，她回想起在昏睡時，似乎隱約聽到了大小姐的聲音，便猜測或許大小姐也隨著周管事來了此處。
“是呢，大小姐一得知夫人受了傷，便領著奴婢趕了過來。”周管事喜極而泣，絮絮說著她和大小姐來了之後的事。
“……為了你能好好養傷，大小姐打算在此買一處宅院，現下她已經去看了，大概再過不久就回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下，門外傳來數道急促的腳步聲。
江溪竹的視線看過去，便撞進了那雙冰雪初融的漂亮眼眸之中。
“大小姐。”她的唇角漾開一抹細微的波動，似雪後初霽，盈著柔柔微光。
宋含玉來到床前，將少女的笑顏深深印在眼裏，許久之後，她擡起手腕，輕柔又克制地撫在少女溫熱的臉頰上，淡聲說道：“你睡了大半個月，冬天都要過去了。”
周管事悄無聲息地行了個禮後，領著一眾侍女退出了內室。
屋內愈顯靜謐，雪光映照下，床榻旁飄蕩的紗幔似乎泛著清冷的光暈，蕩漾起淺淺的曲線，襯得少女蒼白的臉慢慢有了些紅潤。
“這兒是在哪兒？你何時來的，路上可還好走？”大約是許久未見，江溪竹在女人炙熱的目光下，竟有些不自然的羞赧。
少女的害羞很生動，很有活力。宋含玉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淺笑道：“這兒是定遠府，離京城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
“我來了有些時日了，一路上沒遇到匪徒賊人，大約七八日的時間就到這兒了。”
她細細說來，每一句都有回應。
江溪竹歪了歪腦袋，將側臉放在女人溫熱的掌心，慢慢感受著這裏傳來的溫度，一點一點蔓延到她的心裏，劃破冬季的寒涼。
“聽周管事說，你要在這兒買一處宅院？”
不等宋含玉回答，她已經繼續說道：“要是還沒付定金的話，就別買了。我已經醒了，再過兩三日，就該啟程去京城了。”
她在心裏估摸著時間，想著或許再過兩個多月，就要會試了。若是繼續在此處耽擱，怕是要壞事。
“你的傷勢還需要靜養，不宜趕路。”宋含玉的眉心微微擰起，柔聲說道：“大夫也說了，即便是醒了，你也還需要再臥床躺小半個月才行。”
依照她的想法，江溪竹的傷勢重，應該在這兒休養一月，等過了年再啟程也不遲。
可江溪竹不這樣想，她心裏記掛著會試，擔心自己不早些去準備，會發揮不好。
“我感覺我身子好了許多，可以出發趕路。”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卻仍舊流露出堅定的意味。
宋含玉覆在她臉上的手頓住，沈思片刻後，再次溫聲哄道：“可是你的傷極重，當時失血太多，若是不好好養一段時間，怕是會留下後遺癥。”
江溪竹楞了楞，“後遺癥？嚴重嗎？”
宋含玉搖了搖頭：“大夫沒說，但要求你繼續休養。”
江溪竹垂下眼眸，開始思索——她雖然擔心真有什麽後遺癥，但到底還是更擔心會試。畢竟她在這個世界身無長物，只有功名在身，才能有底氣站在大小姐的身邊。若是她不看重會試，沒能取得好名次，或許沒法再給大小姐提供更多幫助……
“大小姐，我還是想早點去京城。”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會試在即，我想早作準備。”
少女窩在被褥裏，露在外面的身軀十分單薄得讓人心疼。她挺直脖頸，繃成一道纖細卻又倔強的曲線，似乎在向女人展示著她固執的決心。
宋含玉無聲凝視，閉了閉眼後，她收回視線，妥協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便按你想的來做吧。”
她不擅長安慰，也不擅長勸說。或許心裏還有許多心疼的話在舌尖徘徊，但面對少女的執拗，她盡數咽下，恢覆往日的清冷淡漠，慢慢起身。
回頭看著少女濕漉漉的眼眸，蘊滿了無助的霧氣，慢慢充盈在她的心尖……最後，她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一些，俯下身子為她掖了掖被角，“外面雪還很大，官道濕滑。到時候讓馬車慢些，也就不那麽顛簸，不妨礙你養病。”
江溪竹朝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隨即眨了眨眼，滿眼期待：“那你會和我一起去京城嗎？”
宋含玉被少女清淺的呼吸縈繞，眸光有一瞬間的渙散，“會，你一個人出發，我不放心。”
江溪竹嘴角的弧度繼續放大，目光在女人臉上游移，隨後來到泛著桃粉色霧光的唇瓣上，片刻之後，她揚起脖子，在上面輕輕啄了一口，啞聲問道：“那蒙山鎮的商鋪，你不管了嗎？”
少女的親吻像是蜻蜓點水般輕柔，細微的酥麻感卻迅速上湧，逐漸占據了理智。
“之前接手了所有商線，我已經處理地差不多了，離開之後周管事交代了人打理，不會出岔子。”
“那你要在京城停留多久？”江溪竹繼續得寸進尺。
宋含玉眼尾微揚，含笑著問：“你希望我陪你多久呢？”
江溪竹自然是覺得越久越好，只不過她也知道大小姐對家業的看重，即便已經安排了人打理，大約也不會留下那些商線太久。
“京城繁華，不知年節時候會是如何熱鬧。”
“要不我們一起在京城過個年，等十五之後，你再回蒙山鎮？”
宋含玉抿唇淺笑：“好啊。”
其實她會在京城停留許久，或許能等到江溪竹過了會試……但到底宋盈的事還在暗中查探，她便沒打算先告知江溪竹，以免來日查出結果，她早早離京，會讓江溪竹難過。
……
又過了數日，江溪竹能自行下床後，她們一行人便在一個晴朗的早晨出發前往京城。
越往北上，氣候越寒冷。
路上堆著積雪，馬車在寬敞的官道上慢慢行駛，車轅壓過厚厚的雪，發出清脆的吱呀輕響。
馬車內燃著爐火，熱氣縈繞在周圍，比外面暖和不少。
宋含玉輕巧地拎起火爐上的銚子，倒出一杯熱茶來，清幽的茶香盈滿鼻尖，她輕輕吹了幾口，待溫度低了些許，她將杯盞遞到一旁的少女手中。
天氣寒冷，少女窩在軟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從中抽出手來，接過杯盞。
指腹處傳來暖意，她舒服地瞇了瞇眼，“謝謝大小姐。”
宋含玉撥弄爐火的手一頓，轉臉看向笑瞇瞇的少女，挑眉微笑：“這麽客氣？”
江溪竹咧嘴一笑：“不是客氣，這是……閨中情趣……”
宋含玉的眸光悄然幽深，視線從少女圓圓的杏眼處劃過挺翹的鼻尖，落在粉嫩的唇角，炙熱的目光像是化為了實質，慢慢描摹著少女的美好。
“你身子還沒好全，日後再談……情趣。”她克制地收回了目光，漫不經心地盯著咕嚕冒氣的銚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溪竹歪著腦袋，抿了抿唇，隨後斂下眉眼，只有嘴角揚起的小小的弧度，能瞧出她此刻的愉悅。
……
馬車在路上行駛了大半個月，沒再遇到什麽意外，平安無事地抵達了繁華熱鬧的京城。
林歲歡早早收到了來信，便按著時候，在城門口等著。
直到午後的陽光照射下，幾輛眼熟的馬車慢悠悠駛來，她欣喜地踮起腳尖，探出腦袋往外看去。
守城士兵查驗了路引，沒什麽問題後，將一行人放入了城。
“虛白！虛白！”車夫認出來林歲歡，在她的面前停下，她跳上馬車，急切地想要看一看江溪竹。
馬車的車簾被一只瑩白的手掀開，露出了裏面兩張熟悉的臉。
“歲歡，快進來。”江溪竹看著外面大雪紛飛，忙喚她進來烤爐火，暖和一些。
林歲歡趕忙打量了她幾眼，瞧見她只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別的沒什麽不妥後，頓時悄然松了口氣。
她朝一旁的宋大小姐點了點頭，打了招呼，便朝江溪竹搖頭說道：“我就是來看看你好點沒，現在我先去迎春樓打點著，你們收拾好了就來用晚膳。”
這是之前便說好了的，等江溪竹一行人來了京城，林歲歡便請客用膳，為她們接風洗塵。
作者有話說:
卡劇情卡得我甚至去寫了點影後姐姐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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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擔心林歲歡一行人, 她擔心的是還在昏睡著的江溪竹……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她才能醒來？會不會……錯過了會試？
不過她的憂愁並未維持太久, 因為只過了兩日, 後院便傳來了好消息。
“周嬤嬤！周嬤嬤！”內室的侍女快步跑出來，來到院落內，朝她歡喜地說道：“夫人醒了！夫人剛剛醒了！”
……
寂靜的院落內, 雪花如屑, 撞在窗戶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斑駁的影子。
江溪竹倚在床頭，望著庭院內被白雪模糊的輪廓, 思緒慢慢被拉回到現實之中。
“夫人！”周管事推開房門, 一眼便瞧見了倚靠在床頭的人，頓時長舒一口氣, 眼角皺紋都笑得更深了些許，“你可總算是醒過來了！”
江溪竹緩緩坐直了身子, 扯動嘴角笑了笑，卻仍舊是透露著虛弱的模樣, “讓你們擔心了。”
她的目光往門外望了一眼，問：“大小姐可是也來了？”
在瞧見周管事的時候，她回想起在昏睡時，似乎隱約聽到了大小姐的聲音，便猜測或許大小姐也隨著周管事來了此處。
“是呢，大小姐一得知夫人受了傷，便領著奴婢趕了過來。”周管事喜極而泣，絮絮說著她和大小姐來了之後的事。
“……為了你能好好養傷，大小姐打算在此買一處宅院，現下她已經去看了，大概再過不久就回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下，門外傳來數道急促的腳步聲。
江溪竹的視線看過去，便撞進了那雙冰雪初融的漂亮眼眸之中。
“大小姐。”她的唇角漾開一抹細微的波動，似雪後初霽，盈著柔柔微光。
宋含玉來到床前，將少女的笑顏深深印在眼裏，許久之後，她擡起手腕，輕柔又克制地撫在少女溫熱的臉頰上，淡聲說道：“你睡了大半個月，冬天都要過去了。”
周管事悄無聲息地行了個禮後，領著一眾侍女退出了內室。
屋內愈顯靜謐，雪光映照下，床榻旁飄蕩的紗幔似乎泛著清冷的光暈，蕩漾起淺淺的曲線，襯得少女蒼白的臉慢慢有了些紅潤。
“這兒是在哪兒？你何時來的，路上可還好走？”大約是許久未見，江溪竹在女人炙熱的目光下，竟有些不自然的羞赧。
少女的害羞很生動，很有活力。宋含玉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淺笑道：“這兒是定遠府，離京城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
“我來了有些時日了，一路上沒遇到匪徒賊人，大約七八日的時間就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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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竹歪了歪腦袋，將側臉放在女人溫熱的掌心，慢慢感受著這裏傳來的溫度，一點一點蔓延到她的心裏，劃破冬季的寒涼。
“聽周管事說，你要在這兒買一處宅院？”
不等宋含玉回答，她已經繼續說道：“要是還沒付定金的話，就別買了。我已經醒了，再過兩三日，就該啟程去京城了。”
她在心裏估摸著時間，想著或許再過兩個多月，就要會試了。若是繼續在此處耽擱，怕是要壞事。
“你的傷勢還需要靜養，不宜趕路。”宋含玉的眉心微微擰起，柔聲說道：“大夫也說了，即便是醒了，你也還需要再臥床躺小半個月才行。”
依照她的想法，江溪竹的傷勢重，應該在這兒休養一月，等過了年再啟程也不遲。
可江溪竹不這樣想，她心裏記掛著會試，擔心自己不早些去準備，會發揮不好。
“我感覺我身子好了許多，可以出發趕路。”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卻仍舊流露出堅定的意味。
宋含玉覆在她臉上的手頓住，沈思片刻後，再次溫聲哄道：“可是你的傷極重，當時失血太多，若是不好好養一段時間，怕是會留下後遺癥。”
江溪竹楞了楞，“後遺癥？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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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竹垂下眼眸，開始思索——她雖然擔心真有什麽後遺癥，但到底還是更擔心會試。畢竟她在這個世界身無長物，只有功名在身，才能有底氣站在大小姐的身邊。若是她不看重會試，沒能取得好名次，或許沒法再給大小姐提供更多幫助……
“大小姐，我還是想早點去京城。”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會試在即，我想早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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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玉無聲凝視，閉了閉眼後，她收回視線，妥協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便按你想的來做吧。”
她不擅長安慰，也不擅長勸說。或許心裏還有許多心疼的話在舌尖徘徊，但面對少女的執拗，她盡數咽下，恢覆往日的清冷淡漠，慢慢起身。
回頭看著少女濕漉漉的眼眸，蘊滿了無助的霧氣，慢慢充盈在她的心尖……最後，她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一些，俯下身子為她掖了掖被角，“外面雪還很大，官道濕滑。到時候讓馬車慢些，也就不那麽顛簸，不妨礙你養病。”
江溪竹朝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隨即眨了眨眼，滿眼期待：“那你會和我一起去京城嗎？”
宋含玉被少女清淺的呼吸縈繞，眸光有一瞬間的渙散，“會，你一個人出發，我不放心。”
江溪竹嘴角的弧度繼續放大，目光在女人臉上游移，隨後來到泛著桃粉色霧光的唇瓣上，片刻之後，她揚起脖子，在上面輕輕啄了一口，啞聲問道：“那蒙山鎮的商鋪，你不管了嗎？”
少女的親吻像是蜻蜓點水般輕柔，細微的酥麻感卻迅速上湧，逐漸占據了理智。
“之前接手了所有商線，我已經處理地差不多了，離開之後周管事交代了人打理，不會出岔子。”
“那你要在京城停留多久？”江溪竹繼續得寸進尺。
宋含玉眼尾微揚，含笑著問：“你希望我陪你多久呢？”
江溪竹自然是覺得越久越好，只不過她也知道大小姐對家業的看重，即便已經安排了人打理，大約也不會留下那些商線太久。
“京城繁華，不知年節時候會是如何熱鬧。”
“要不我們一起在京城過個年，等十五之後，你再回蒙山鎮？”
宋含玉抿唇淺笑：“好啊。”
其實她會在京城停留許久，或許能等到江溪竹過了會試……但到底宋盈的事還在暗中查探，她便沒打算先告知江溪竹，以免來日查出結果，她早早離京，會讓江溪竹難過。
……
又過了數日，江溪竹能自行下床後，她們一行人便在一個晴朗的早晨出發前往京城。
越往北上，氣候越寒冷。
路上堆著積雪，馬車在寬敞的官道上慢慢行駛，車轅壓過厚厚的雪，發出清脆的吱呀輕響。
馬車內燃著爐火，熱氣縈繞在周圍，比外面暖和不少。
宋含玉輕巧地拎起火爐上的銚子，倒出一杯熱茶來，清幽的茶香盈滿鼻尖，她輕輕吹了幾口，待溫度低了些許，她將杯盞遞到一旁的少女手中。
天氣寒冷，少女窩在軟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從中抽出手來，接過杯盞。
指腹處傳來暖意，她舒服地瞇了瞇眼，“謝謝大小姐。”
宋含玉撥弄爐火的手一頓，轉臉看向笑瞇瞇的少女，挑眉微笑：“這麽客氣？”
江溪竹咧嘴一笑：“不是客氣，這是……閨中情趣……”
宋含玉的眸光悄然幽深，視線從少女圓圓的杏眼處劃過挺翹的鼻尖，落在粉嫩的唇角，炙熱的目光像是化為了實質，慢慢描摹著少女的美好。
“你身子還沒好全，日後再談……情趣。”她克制地收回了目光，漫不經心地盯著咕嚕冒氣的銚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溪竹歪著腦袋，抿了抿唇，隨後斂下眉眼，只有嘴角揚起的小小的弧度，能瞧出她此刻的愉悅。
……
馬車在路上行駛了大半個月，沒再遇到什麽意外，平安無事地抵達了繁華熱鬧的京城。
林歲歡早早收到了來信，便按著時候，在城門口等著。
直到午後的陽光照射下，幾輛眼熟的馬車慢悠悠駛來，她欣喜地踮起腳尖，探出腦袋往外看去。
守城士兵查驗了路引，沒什麽問題後，將一行人放入了城。
“虛白！虛白！”車夫認出來林歲歡，在她的面前停下，她跳上馬車，急切地想要看一看江溪竹。
馬車的車簾被一只瑩白的手掀開，露出了裏面兩張熟悉的臉。
“歲歡，快進來。”江溪竹看著外面大雪紛飛，忙喚她進來烤爐火，暖和一些。
林歲歡趕忙打量了她幾眼，瞧見她只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別的沒什麽不妥後，頓時悄然松了口氣。
她朝一旁的宋大小姐點了點頭，打了招呼，便朝江溪竹搖頭說道：“我就是來看看你好點沒，現在我先去迎春樓打點著，你們收拾好了就來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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