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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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好吧, 那你多用點菜，你啊，就是太瘦了。”馮氏本以為宋大小姐看起來瘦瘦弱弱的, 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大概率是需要好好補一補的。但看起來應當是……她想岔了，大小姐身強體健，該好好補一補的是她的妮兒。
馮氏暗自琢磨片刻, 笑盈盈地拿開了湯碗，想著明日就找大夫來, 給妮兒也開點藥膳, 不然老在床上躺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宋含玉抿唇微笑，看著馮氏給她夾的雞塊, 慢慢放入了嘴裏, “是，我知道。”
……
到了十一月中旬，深秋的寒風夾雜著刺骨的寒意, 又過了幾日, 蒙山鎮竟飄起了片片白雪。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都帶上。”白茫茫的院落裏, 數名侍女在周管事的指揮下, 仔仔細細地收拾著行李，裝了好幾個木箱子。
但站在周管事身邊的馮氏卻還是覺得不夠, 憂心忡忡地問周管事：“這去一趟京城要大半年，也不曉得京城那些人的口味是啥樣的, 妮兒能不能吃得慣？要不再裝點點心？現在天氣冷，這些東西保存時間要更長一點, 妮兒去了京城也能多吃一段時間……”
馮氏絮絮叨叨的低語裏，周管事拍了拍腦門，趕忙應下：“也是，那就多備點，都打包裝箱子裏。”
兩人細心準備著去京城的行李，在內室的江溪竹也沒閑著，正整理著一大摞書卷，幫著侍女搬進木箱裏。
“差不多都要搬完了。”蓋好木箱蓋子，她直起身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看著腳邊擺放著的三個大箱子，不由地感慨著：“這些搬完，這間屋子也就空了，倒真像是在搬家。”
一旁翻看著賬本的宋含玉揚了揚眉梢，“你不打算回來了？”
江溪竹來到她的身邊坐下，拿起晾好的溫茶一飲而盡。
“要回來啊，京城的房子多貴啊，我買不了，住客棧也住不了一輩子啊。”
更重要的是，宋含玉不在京城，她們的根都在這兒。所以即便她過了會試，成了進士，也會請旨下放，雖然可能不會來到蒙山鎮，但至少可以選一個離這兒近些的縣城。
“忘了告訴你。”宋含玉嘴角微揚，又倒了一杯清茶遞到她的面前，“在你去順安府參加鄉試時，我就派人去京城買了一處小宅子，你在順安府住著時，伺候你的周管家，也已經出發去了京城。”
“等你到了京城，便安心住下，其餘的都不用操心，等待明年三月的會試，好好發揮。”
話音落下，屋子裏沈默了許久。
江溪竹目光怔楞，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擡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嘶……很痛。
她緩過神來，眸光逐漸炙熱，“你是說，你在京城買了一套宅院？給我住？”
宋含玉懶懶散散地斜了她一眼：“很意外嗎？”
江溪竹眼裏迸發出熱切的光暈，既震驚又茫然地問：“那是寸土寸金的京城誒，買一套宅院，很貴很貴吧？”
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貨幣沒有什麽意識，但京城的一處宅子，怎麽也得上萬兩吧？
雖說前世她也算是衣食無憂，家裏也還算富庶，但也沒辦法在京都買一套房。
倒是沒想到，在這兒沒多久，大小姐送了她這處宅院，又在京城買了宅子讓她去住下……
她不免有些唾棄當初扭扭捏捏的自己，早知道吃軟飯這麽快樂，她就應該早點答應大小姐才對啊。
不過，現在也不晚。
江溪竹眉開眼笑，湊到宋含玉的身邊，捧著她細嫩的臉，吧唧親了一口，“大小姐你真好，什麽都安排好了，讓我什麽都不操心了。”
少女炙熱柔軟的唇瓣緊緊印下，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置身於綿密的雲朵裏，愉悅的心潮在心底慢慢湧現。
宋含玉眉眼舒展，轉過臉，凝視著少女緋紅的臉頰，揚眉淺笑：“婚事之前，我就與你說過，你入贅之後，一切事宜都交於我來操持，你只管安心科考便是。”
“怎麽？”她擡手捏著少女略顯圓潤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你忘了？還是說，你覺得本小姐是言而無信之人？”
江溪竹下意識輕輕顫抖，卻不似從前那般羞澀緊張，反倒是直直地迎上女人滿含笑意的眼，雙手環在了她的脖頸處，抿唇一笑，“我只是覺得，京城那麽貴，你舍得給我買一處宅子，當真是……對我太好了。”
“那宅院不算很貴。”宋含玉微微仰著脖子，靜靜感受著少女緊貼在身邊的安寧，“雖然前些日子折騰了很久，但我手中還有許多銀子，所以你不必有負擔，只管用便是。”
江溪竹咧嘴一笑，覺得這當真是天底下最動聽的情話了，簡直讓她愈發沈迷在大小姐的溫柔鄉裏，無法自拔了。
她心裏一陣激動，又仰起頭，在女人瓷白的脖頸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宋含玉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垂眸看著笑得滿足的少女，掌心覆在她的腦後，強迫她再次擡起頭來。
少女圓圓的杏眼蘊滿了潤澤的霧氣，漂亮清澈，似在引誘著她繼續往下探索。
她輕聲一笑，附身含住了少女柔軟的唇……
一夜的風雪飄搖，幹枯的樹枝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腰，寒冰在屋檐角積蓄，化了水，一點一點滴在石板上。
江溪竹早早便起身了，見宋含玉要隨她起身時，她一收將她按回了溫暖的被窩裏，低聲說道：“外面天冷，你這些日子忙，還是再多睡會兒吧。”
女人半闔眼眸，紅暈的臉上還沾染著惺忪的睡意，看起來比平日少了些淡漠，添了幾分令人不舍的柔軟。
江溪竹撫摸著她的側臉，隨後附身親了親她的眉心，柔聲呢喃道：“我會早點回來的，想你的時候我會給你寫信，你看到了也要給我回信，知道嗎？”
宋含玉眼皮沈重，低低輕哼一聲，應了下來。
江溪竹很是不舍，但科舉要緊，她輕嘆一聲，再次將雙唇印在女人的柔軟上，重重烙印下屬於她的痕跡，便站起身來，為她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內室。
她沒敢回頭，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不管不顧地留下。
“夫人，馬車都準備好了，停在前院。”候在門口的小侍女領著她先去飯廳用了早膳。
馮氏一早便等在這兒了，陪著她用了早膳，又滿眼不舍地叮囑了好些，便將她送上了馬車，“妮兒，不管遇到什麽事，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江溪竹掀起車簾，朝馮氏揮了揮手，“我都記下了。外面冷，娘你快些回去吧。”
“我走了啊。”
車夫一揚鞭子，駕駛著馬車在漫天飛雪裏，慢慢駛離了蒙山鎮。
江溪竹放下車簾，接過侍女遞來的暖爐，聞到暖爐套子上傳來熟悉的清香，她斂下眉眼，將暖爐擱在了心口處。
似乎這樣做，便還如昨夜一般，緊緊依靠著大小姐，熱意升騰，暖暖的，很安心。
這一趟行程，要先去順安府。
在幾日前，林歲歡的信件便送到了江溪竹的手上，詢問她再過幾日要不要一起去京城。
江溪竹自然是同意的，畢竟去京城路途遙遠，要走上一兩個月，要是和林歲歡一道，也能在路上做個伴，不那麽無趣。
所以馬車先去了順安府，在林歲歡的家中歇腳，第二日再啟程。
林家早早便準備了一大桌好菜，當天夜裏，江溪竹吃了路途上最後一頓熱氣騰騰的家鄉菜。
“誒，雲卿不與你同去嗎？”桌上幾人淺酌了幾杯，江溪竹拿手撐著隱隱發暈的腦袋，斜眼看著眼圈泛紅的林歲歡，低聲問道。
她不問還好，一問出口，林歲歡眼裏的淚悄然滑落了一滴，她拿手擦掉，輕哼一聲：“雲卿在書院很忙，很難請到假，上次去參加你的婚事，也只請了七天假，鬧了洞房我和她就不得不趕緊回來，就怕耽誤了時間。”
“所以啊，我要去京城大半年，她請不了這麽久的假。”
她的語氣頗有些委屈的意味，不過仍舊是堅定地繼續說：“而且我也不想她因為我的事而放棄她的事，左不過大半年我就回來了，又能吃上她做的醬香鴨子了……”
江溪竹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考慮好了嗎？中了進士後，是留在京城還是外放？”
雖是這樣問，但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林歲歡大概會和她一樣，不奢求京城的富庶，想從基層做起。先回順安府，再慢慢積攢實力。
果然，林歲歡沒有猶豫：“我在京城沒有依靠，留京的意義不大，先回來吧。”
她雖然有些自傲，想要盡快將理想實現，但她很有自知之明，剛考上進士，看起來鮮花著錦，但沒有勢力，沒有政績，她留在京城只會成為寂寂無名的一員。
江溪竹靜靜看著她，從她眼裏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揚眉淺笑，一把拍在她的肩頭，“我們志向一致啊。”
另一邊的謝雲卿為林歲歡夾了一塊醬香肉，扭頭便看到她們兩人相視一笑，便好奇地湊了過去：“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林歲歡一口咽下肉塊，滿足地舔了舔嘴角，朝雲卿笑道：“沒什麽，就是在說去京城之後的事。”
她心裏有了決斷，但最後還是要看皇後娘娘會如何給新晉進士們安排職位，所以在事情沒有徹底有個結果前，她還是不要告訴雲卿她的打算，免得事情不成，倒是讓雲卿白高興一場。
甚至更悲觀一點，萬一她沒通過會試呢？
作者有話說:
馬上開啟京城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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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暗自琢磨片刻, 笑盈盈地拿開了湯碗，想著明日就找大夫來, 給妮兒也開點藥膳, 不然老在床上躺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宋含玉抿唇微笑，看著馮氏給她夾的雞塊, 慢慢放入了嘴裏, “是，我知道。”
……
到了十一月中旬，深秋的寒風夾雜著刺骨的寒意, 又過了幾日, 蒙山鎮竟飄起了片片白雪。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都帶上。”白茫茫的院落裏, 數名侍女在周管事的指揮下, 仔仔細細地收拾著行李，裝了好幾個木箱子。
但站在周管事身邊的馮氏卻還是覺得不夠, 憂心忡忡地問周管事：“這去一趟京城要大半年，也不曉得京城那些人的口味是啥樣的, 妮兒能不能吃得慣？要不再裝點點心？現在天氣冷，這些東西保存時間要更長一點, 妮兒去了京城也能多吃一段時間……”
馮氏絮絮叨叨的低語裏，周管事拍了拍腦門，趕忙應下：“也是，那就多備點，都打包裝箱子裏。”
兩人細心準備著去京城的行李，在內室的江溪竹也沒閑著，正整理著一大摞書卷，幫著侍女搬進木箱裏。
“差不多都要搬完了。”蓋好木箱蓋子，她直起身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看著腳邊擺放著的三個大箱子，不由地感慨著：“這些搬完，這間屋子也就空了，倒真像是在搬家。”
一旁翻看著賬本的宋含玉揚了揚眉梢，“你不打算回來了？”
江溪竹來到她的身邊坐下，拿起晾好的溫茶一飲而盡。
“要回來啊，京城的房子多貴啊，我買不了，住客棧也住不了一輩子啊。”
更重要的是，宋含玉不在京城，她們的根都在這兒。所以即便她過了會試，成了進士，也會請旨下放，雖然可能不會來到蒙山鎮，但至少可以選一個離這兒近些的縣城。
“忘了告訴你。”宋含玉嘴角微揚，又倒了一杯清茶遞到她的面前，“在你去順安府參加鄉試時，我就派人去京城買了一處小宅子，你在順安府住著時，伺候你的周管家，也已經出發去了京城。”
“等你到了京城，便安心住下，其餘的都不用操心，等待明年三月的會試，好好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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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竹目光怔楞，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擡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嘶……很痛。
她緩過神來，眸光逐漸炙熱，“你是說，你在京城買了一套宅院？給我住？”
宋含玉懶懶散散地斜了她一眼：“很意外嗎？”
江溪竹眼裏迸發出熱切的光暈，既震驚又茫然地問：“那是寸土寸金的京城誒，買一套宅院，很貴很貴吧？”
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貨幣沒有什麽意識，但京城的一處宅子，怎麽也得上萬兩吧？
雖說前世她也算是衣食無憂，家裏也還算富庶，但也沒辦法在京都買一套房。
倒是沒想到，在這兒沒多久，大小姐送了她這處宅院，又在京城買了宅子讓她去住下……
她不免有些唾棄當初扭扭捏捏的自己，早知道吃軟飯這麽快樂，她就應該早點答應大小姐才對啊。
不過，現在也不晚。
江溪竹眉開眼笑，湊到宋含玉的身邊，捧著她細嫩的臉，吧唧親了一口，“大小姐你真好，什麽都安排好了，讓我什麽都不操心了。”
少女炙熱柔軟的唇瓣緊緊印下，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置身於綿密的雲朵裏，愉悅的心潮在心底慢慢湧現。
宋含玉眉眼舒展，轉過臉，凝視著少女緋紅的臉頰，揚眉淺笑：“婚事之前，我就與你說過，你入贅之後，一切事宜都交於我來操持，你只管安心科考便是。”
“怎麽？”她擡手捏著少女略顯圓潤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你忘了？還是說，你覺得本小姐是言而無信之人？”
江溪竹下意識輕輕顫抖，卻不似從前那般羞澀緊張，反倒是直直地迎上女人滿含笑意的眼，雙手環在了她的脖頸處，抿唇一笑，“我只是覺得，京城那麽貴，你舍得給我買一處宅子，當真是……對我太好了。”
“那宅院不算很貴。”宋含玉微微仰著脖子，靜靜感受著少女緊貼在身邊的安寧，“雖然前些日子折騰了很久，但我手中還有許多銀子，所以你不必有負擔，只管用便是。”
江溪竹咧嘴一笑，覺得這當真是天底下最動聽的情話了，簡直讓她愈發沈迷在大小姐的溫柔鄉裏，無法自拔了。
她心裏一陣激動，又仰起頭，在女人瓷白的脖頸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宋含玉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垂眸看著笑得滿足的少女，掌心覆在她的腦後，強迫她再次擡起頭來。
少女圓圓的杏眼蘊滿了潤澤的霧氣，漂亮清澈，似在引誘著她繼續往下探索。
她輕聲一笑，附身含住了少女柔軟的唇……
一夜的風雪飄搖，幹枯的樹枝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腰，寒冰在屋檐角積蓄，化了水，一點一點滴在石板上。
江溪竹早早便起身了，見宋含玉要隨她起身時，她一收將她按回了溫暖的被窩裏，低聲說道：“外面天冷，你這些日子忙，還是再多睡會兒吧。”
女人半闔眼眸，紅暈的臉上還沾染著惺忪的睡意，看起來比平日少了些淡漠，添了幾分令人不舍的柔軟。
江溪竹撫摸著她的側臉，隨後附身親了親她的眉心，柔聲呢喃道：“我會早點回來的，想你的時候我會給你寫信，你看到了也要給我回信，知道嗎？”
宋含玉眼皮沈重，低低輕哼一聲，應了下來。
江溪竹很是不舍，但科舉要緊，她輕嘆一聲，再次將雙唇印在女人的柔軟上，重重烙印下屬於她的痕跡，便站起身來，為她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內室。
她沒敢回頭，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不管不顧地留下。
“夫人，馬車都準備好了，停在前院。”候在門口的小侍女領著她先去飯廳用了早膳。
馮氏一早便等在這兒了，陪著她用了早膳，又滿眼不舍地叮囑了好些，便將她送上了馬車，“妮兒，不管遇到什麽事，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江溪竹掀起車簾，朝馮氏揮了揮手，“我都記下了。外面冷，娘你快些回去吧。”
“我走了啊。”
車夫一揚鞭子，駕駛著馬車在漫天飛雪裏，慢慢駛離了蒙山鎮。
江溪竹放下車簾，接過侍女遞來的暖爐，聞到暖爐套子上傳來熟悉的清香，她斂下眉眼，將暖爐擱在了心口處。
似乎這樣做，便還如昨夜一般，緊緊依靠著大小姐，熱意升騰，暖暖的，很安心。
這一趟行程，要先去順安府。
在幾日前，林歲歡的信件便送到了江溪竹的手上，詢問她再過幾日要不要一起去京城。
江溪竹自然是同意的，畢竟去京城路途遙遠，要走上一兩個月，要是和林歲歡一道，也能在路上做個伴，不那麽無趣。
所以馬車先去了順安府，在林歲歡的家中歇腳，第二日再啟程。
林家早早便準備了一大桌好菜，當天夜裏，江溪竹吃了路途上最後一頓熱氣騰騰的家鄉菜。
“誒，雲卿不與你同去嗎？”桌上幾人淺酌了幾杯，江溪竹拿手撐著隱隱發暈的腦袋，斜眼看著眼圈泛紅的林歲歡，低聲問道。
她不問還好，一問出口，林歲歡眼裏的淚悄然滑落了一滴，她拿手擦掉，輕哼一聲：“雲卿在書院很忙，很難請到假，上次去參加你的婚事，也只請了七天假，鬧了洞房我和她就不得不趕緊回來，就怕耽誤了時間。”
“所以啊，我要去京城大半年，她請不了這麽久的假。”
她的語氣頗有些委屈的意味，不過仍舊是堅定地繼續說：“而且我也不想她因為我的事而放棄她的事，左不過大半年我就回來了，又能吃上她做的醬香鴨子了……”
江溪竹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考慮好了嗎？中了進士後，是留在京城還是外放？”
雖是這樣問，但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林歲歡大概會和她一樣，不奢求京城的富庶，想從基層做起。先回順安府，再慢慢積攢實力。
果然，林歲歡沒有猶豫：“我在京城沒有依靠，留京的意義不大，先回來吧。”
她雖然有些自傲，想要盡快將理想實現，但她很有自知之明，剛考上進士，看起來鮮花著錦，但沒有勢力，沒有政績，她留在京城只會成為寂寂無名的一員。
江溪竹靜靜看著她，從她眼裏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揚眉淺笑，一把拍在她的肩頭，“我們志向一致啊。”
另一邊的謝雲卿為林歲歡夾了一塊醬香肉，扭頭便看到她們兩人相視一笑，便好奇地湊了過去：“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林歲歡一口咽下肉塊，滿足地舔了舔嘴角，朝雲卿笑道：“沒什麽，就是在說去京城之後的事。”
她心裏有了決斷，但最後還是要看皇後娘娘會如何給新晉進士們安排職位，所以在事情沒有徹底有個結果前，她還是不要告訴雲卿她的打算，免得事情不成，倒是讓雲卿白高興一場。
甚至更悲觀一點，萬一她沒通過會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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