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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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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黃昏的金光映照著院內的熱鬧喧囂, 大紅綢布一直鋪展正院,將整座宅院浸染得十分喜氣。

喜娘的聲音深厚悠長,慢慢穿透觀禮的一眾人群。

兩位新人在侍女的攙扶下, 一手捏著紅綢,相攜著入了洞房。

後院的喜房裏,在幾名親近的好友圍觀下,侍女端著兩杯合巹酒來到新人面前, 眉開眼笑地說著些喜慶的話。

江溪竹的手從衣袖裏伸出,端起靠近自己那杯清酒時, 手腕幾不可察地輕輕晃動。她偷偷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嬌艷女人, 恰巧撞進了她柔光泠泠的眼眸之中。

“合巹酒喝下,禮數周全~”

宋含玉穩穩拿著杯盞, 唇角無聲地向上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她並未言語, 眸光瀲灩地盯著面紅耳赤的少女,手臂穿過咫尺的距離,與少女的臂彎輕輕交纏。

兩人同時舉杯, 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屋內紅燭高照, 光影搖曳。滿室堆疊的紅色中,幾位親友說了好些喜慶的祝福,隨後與侍女一同離開了喜房, 將這一片天地完全留給了剛成為新婚妻妻的兩位。

片刻的沈寂,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江溪竹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容柔和的女人,濕潤的杏眼似乎映照著女人的身影, 波光盈盈,輕柔得令人心顫。

宋含玉在她灼灼目光中, 淺笑著牽著她來到妝臺前,瑩白的手擡起, 不急不緩地為少女拿下滿頭的珠翠,“夫人,前院有馮夫人和周管事在,我們不需要再去,所以……”

女人低柔的輕喚,如春日驚雷,在江溪竹的腦海裏炸開,撕裂了她心頭那根繃緊的弦。方才故作的鎮定沈穩逐一散去,心尖顫動出越來越壓抑不住的悸動。

“所以我們還是早些安寢……”然而女人似乎並未察覺到江溪竹克制的羞赧與緊張,俯下身子,在她泛紅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洞房花燭,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負了。”

話音落下,她將頭頂的鳳冠解下,滿頭青絲散落在腦後,映襯著她瓷白的臉隱隱透出桃花般的粉嫩。

不容拒絕地牽著少女走向鋪著大紅被褥的撥步床,她目光炙熱,指腹覆在了繡著金線的衣領處,指節微勾,領口輕而易舉地被勾開,露出了少女身前大片的白。

“還沒……還沒天黑呢。”江溪竹慌亂地扣住女人細嫩的手,大約是成親的喜氣沖暈了她的頭腦,原本早已在這事上已經大膽了許多,但這時候在女人似笑非笑的眸光中,她仍舊是羞得滿臉緋紅。

宋含玉稍稍使力,便反握住了少女的指節,細細摩挲著,“那是月色……”

掌心一路往上,沒一會兒便扣住了少女瘦削的下巴,在脖頸優美的曲線處反覆磨蹭,隨即指尖輕點,便將少女徹底推入柔軟的床榻裏。

江溪竹整個身子陷了進去,不由地仰面驚呼,手心下是綿軟的被褥,指尖無意識緊緊揉捏,卻仍舊抵擋不住女人附身而來時心底那股洶湧澎湃的旖念。

然而這還不算什麽,女人眉梢微揚,擡手解開滿是圓潤玉石的腰帶,拎在手裏,落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

她一瞬間便領悟了女人做這姿態是要幹嘛。

她背脊一顫,慌慌張張地一把捏住了女人的手腕,一開口,音調不自覺拖長,尾音顫得像是片片羽毛拂過,“大小姐……蠟燭還燃著呢……要不……要不你去滅了?”

被褥在少女的腦袋下陷入無數的褶皺,像是密密麻麻的絲線,將周圍緊張的氣氛繼續凝聚、升騰……

江溪竹輕抿薄唇,眸中潤澤的碎光早已顯露出柔弱無助的姿態來。

夜風微涼,紅燭高照,垂落的紗幔晃動,折射出粼粼波光。碎玉驟然觸碰,寒意侵襲,有人如蚊子般細微的悶哼。

女人緊緊捏著她的手肘,炙熱的溫度像要將她點燃,酥麻的癢意直湧上腦海,她低聲啜泣。

“還涼嗎?”宋含玉斜側著身子,任由腦後如雲烏發沿著下頜滑落,幾縷發尾輕柔地在少女緊咬著的嘴角上拂過,像是春風吹過柳梢,柳葉被迫輕搖,在俏生生的枝頭蕩漾出迷人的曲線。

江溪竹半闔眼眸,想要說些什麽,可張了張嘴,只能發出淺淺的低呼。

“看起來……應該是不涼了。”宋含玉笑容明媚,只是眸光裏閃過的恣意戲謔,讓她渾身都添了幾分慵懶的意味來。

江溪竹默默看著,羞赧地轉臉。她沒想到在這時候,大小姐還能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來,當真是……太壞了。

“嗯?怎麽不理我了?”她不說話,宋含玉卻是不想放過她,手腕一收,指腹重重按下。

腰帶上的玉石竟滑落在了被褥上,宋含玉微微挑眉,垂眸看去。圓潤的玉塊原本清潤透亮,但這會兒卻如蒙上了一層紗般,暗沈濕潤。

她指尖撚起,湊到少女面前,淺笑道:“上好的玉石,竟成了這樣。”

江溪竹的餘光快速瞥了一眼,隨即紅著臉扭過頭,“你怎麽能這樣,還不快拿開……”

宋含玉被她柔弱羞赧的姿態取悅到了,低低悶笑一聲,手腕翻轉,繼而往下覆在了少女層層疊疊的裙擺上。

……

紅燭燃盡,夜風乍起。

大紅喜房內的動靜直到夜半時分,才漸漸消停下來。

江溪竹軟綿綿地趴在床的裏側,半張染著緋紅的臉埋進了軟枕裏,朝笑得開懷的女人輕哼一聲,她轉過臉,閉上眼眸,強迫自己快些睡去。

然而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周管事的聲音傳入了內室:“小姐,小姐!前院出事了!”

周管事本不想在這時候前來打擾正在溫存的新婚妻妻,只是事關重大,又事發突然,連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能硬著頭皮來到喜房外,聽到裏屋沒了響動,才敢敲一敲門。

“怎麽了?”宋含玉雖性子淡漠,似乎什麽也不在意,可這時候被人打擾,她仍是輕輕皺了眉頭,露出了難得一見的不悅來。

穿上常服,她按下要隨她起身的少女,低聲叮囑她好好歇息,便擡腳走出了內室。

門外候著的周管事一見到她,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忙走上前來,在她身旁壓低了聲音說道:“就傍晚的時候,落月那丫頭對二小姐心軟了,自個走進了屋子裏,結果被二小姐給突襲,換下了她的衣服……二小姐趁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就這麽逃了出去,離開之前……還去了老爺的書房裏……”

說到這兒,她不由地嘆息一聲,繼續說道:“她趁老爺不備,給了他一刀,現在她沒了蹤影,老爺已經昏迷,我讓人請的大夫已經進了府,正在給他看著,就是不知道情況如何?”

她默默說完,安靜地站定在一旁,垂眸等待著大小姐的吩咐。

宋含玉閉了閉眼,朝身後的小侍女叮囑著:“好生伺候夫人,她有什麽需要的,你讓人給她送來,再同她說一聲,我有事要處理,可能下半夜才回來。”

話音落下,她走下臺階,領著周管事去了前院。

夜裏的院子裏已經沒了午後的喧鬧,只餘下淺淺的鞭炮氣息。

一路來到前院,客人留宿的廂房已經滅了蠟燭,再往前走幾步,便是宋老爺的書房,好在只有幾個仆從候在門口,倒是沒幾人知曉今夜發生的事。

“老爺怎麽樣了?”周管事先一步發問,門口的小廝垂眸應答:“李大夫在裏面還沒出來,奴才不清楚……”

周管事點了點頭,推開了房門。宋含玉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夾雜著些許藥草的氣息。

燭光映照下,李大夫蹲坐在床邊,手裏拿著布帶,正仔仔細細地纏在宋老爺的手臂上。

他聽得身後動靜,將手裏的布帶系好,扭頭看向了來人,“大小姐,宋老爺的傷勢不重,只是有些受驚過度,恐怕要休養好些日子才能調理好。”

宋含玉微微頷首,擡眼看著仰面躺在小榻上的人,瞧見他面色慘白,異常憔悴,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一般,幾乎快要認不出來了。

“既然沒什麽大礙,那就在這兒好好養著。”她不鹹不淡地收回視線,轉身便走出了書房,竟是再也不肯待上一刻。

周管事隨她出來,也在心裏悄然松了口氣。

“老爺經此一事,怕是更沒有精力應對府裏的巨變了。”

宋含玉抿唇:“就這樣吧,挺好的。”

周管事斂下眉眼,沒再接話。

其實她也覺得這樣也好,免得老爺還能有精力折騰府內上下。如今他元氣大傷,又要靜養,便只能依靠著大小姐過日子了。

“小姐!小姐!”院門外跑來了一名小丫鬟。

宋含玉擡眼望去,瞧見來人是候在喜房外的侍女,不由地捏了捏指腹,擡腳走了出去。

周管事自然也瞧見了這名侍女,見她面色緊張不安,頓時心口一緊,卻還是輕聲斥責道:“做什麽慌慌張張的?小姐面前,不可失禮。”

侍女在兩人面前停下,重重喘了幾口氣後,忙不疊地回道:“二小姐她……她剛剛把奴婢打暈,等奴婢再醒過來時,發現房門打開,奴婢……奴婢進去一瞧,夫人她……她不見了!”

這個消息無疑是平底驚雷,在兩人腦海裏炸開。

宋含玉捏緊了指尖,擡腳便如一陣風般回到了後院。

她來到喜房來,瞧見屋內泛著淺色的燭光,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內室。

然而正如侍女所說,屋子裏已經沒有了少女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又是日萬失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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