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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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宋盈垂下眼眸，掩蓋著眸中的情緒翻湧。只是掌心的軟枕被用力揉捏出了無數細長的褶皺，像是被剖開的心，碎得不像樣。
“姐姐，你一定要為了那個窮酸秀才，與我說這樣剜心的話嗎？”
宋含玉搖頭，輕扯的嘴角有一絲冰冷的意味，“這是警告。”
“我只是在告訴你，別自作聰明。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話音落下，她再沒有想要繼續交談下去的欲望，沒理會宋盈可憐無辜的目光，她斂眉起身，穿過輕輕浮動的紗幔，轉身走出了屋子。
夜還是很漫長，濃郁的黑色撲面而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悄無聲息地離開幽靜的宋府，坐進馬車裏，雲悠揭開燈罩子，將燭芯撥弄，燭火的微光更亮了些。
她見自家小姐一路沈默寡言，神色不佳，頓時有些後悔方才把二小姐的事說與她知曉。
也不知二小姐說了什麽，讓小姐如此疲倦。
她輕柔地蓋上燈罩子，盡量不發出聲音，讓宋含玉更心煩。
“今日宋盈前去別院，可有對江秀才說些什麽？”宋含玉一手撐頭，靠在軟墊上閉目假寐，平淡的聲音流露出些許倦怠。
雲悠偷偷拿眼看著她，躊躇片刻，將小丫鬟上報的所見所聞都描述了一遍，“……江秀才嘴上也沒饒人，所以二小姐才會如此生氣。”
沈寂許久，宋含玉頷首，低語道：“明日讓周姨去一趟別院，讓她告訴江秀才，餘秉章那名小廝的事。”
雲悠知曉，這是要拿小廝的事去安撫江秀才，她低聲應了個是。
“另外，杜書行有斷袖之癖的消息繼續壓下，不必透露出去。”
聞言，雲悠稍稍擡眼，似乎有些不解：“……這件事不告訴二小姐了嗎？”
宋含玉的聲音似是裹上了一層霜雪：“不必，即便她知道，她也不會斷了和杜書行的聯系。”
今日她已經看透，宋盈戲做得再足，也掩蓋不了她想要老頭子餘下產業的渴望。
她不會放棄聯系杜書行的，畢竟這可是老頭子親自挑選的贅婿，和他成親，對宋盈來說更會讓她萬無一失。
可，那又怎樣？
不過都是些小小的阻礙，她並不放在眼裏。
……
經過幾日的調養，馮氏腿上的傷已經開始有了結疤的跡象，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不再像剛到別院時那般繃緊了神經，一有點兒風吹草動就緊張得不行。
江溪竹伺候著她用了晚膳，又餵她喝下了新開的藥，瞧見她恢覆得極好，不由地露出一個笑來，隨即在心裏默默地再次感謝了宋小姐。
“江小姐，”屋外有小丫鬟在敲門，“周管事在前廳，想要見一見您。”
江溪竹拍了拍馮氏的手背，服侍著她睡下，便出了屋子，去了前廳。
聽得身後的腳步聲，周管事轉身揖了揖手，笑意盈盈地示意身旁的小丫鬟遞上了一個藥盒。
“江秀才，小姐估摸著令堂的傷要結痂了，便讓我送來這盒祛疤的藥膏。”
江溪竹楞了片刻，在心底感嘆著宋小姐的體貼後，很是自然地接了過來，“那便多謝宋小姐了。”
周管事見她面上再無拘謹猶豫的神色，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不少，擺了擺手，說不必如此見外後，揮退了大廳內候著的小丫鬟，低聲說道：“今日我前來，還有一事。”
江溪竹：“請講。”
周管事的聲音壓得更低：“之前你被那名小廝誣陷偷盜餘堂長的孤本……雖然已經結案了，但後來小姐查到並非小廝因為家中貧窮才盜書去典當的。”
這件事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江溪竹都快要將那小廝給忘記了。
她擰緊了眉心：“你的意思是，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
當時她以為是小廝囊中羞澀，才偷偷拿了餘堂長的孤本去換銀子，所以洗清嫌棄後，她看到小廝得到了懲罰，便也沒再過問這事。
可聽周管事的話，似乎她被陷害，裏面還有文章？
“是。”周管事低低吐出一個名字，“餘秉章，餘堂長。”
江溪竹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餘堂長？”
可她記憶裏，從未得罪過餘堂長。就連在書院裏，見都難見上這位堂長一面，那他為何要如此做局誣陷她？
周管事立馬給出了答案：“餘秉章和京城柳家有姻親關系，而鎮上的柳家作為京城柳家的旁枝，與餘秉章也有些來往。不過來往不多，且基本上都在私底下，所以極少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原來如此。
那便說得通了。
難怪柳家要去她家放一把火，原來是之前設計害她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母親身上。
“所以小姐讓我來提醒你，要小心餘秉章。”周管事見她明白了過來，便低聲說道：“ 雖說現在你和令堂都在這兒，可以放心些，但再過幾月，你就要去順安府參加鄉試，怕是會遇上柳家人……當時候可得當心了。”
江溪竹斂眉應下：“多謝周管事前來告知，我會警醒些的。”
思索一會兒後，她說出了自己這些天的打算：“這些日子我和母親叨擾各位了，我想明日回村一趟，和村長商議重新修建老屋，等風頭過去了，我和母親就回村子裏，免得繼續打擾宋小姐。”
這也是馮氏的想法，畢竟一直在別人家裏住著，即便再方便，也總覺得寄人籬下。
所以等她考上了舉人，柳家或許能收斂些，她就帶著馮氏回去。
周管事一楞：“是這裏的丫鬟們伺候得不周到嗎？”
江溪竹連連搖頭：“丫鬟們很用心，是我和母親不想太過叨擾宋小姐。”
周管事見她語氣堅定，不好再勸，點了點頭後，告辭離開了別院。
一回到如意居，她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爬上三樓，來到了宋含玉面前。
“有事？”宋含玉低垂著頭，修長的指節微微彎曲，擱在金算盤上，上下撥弄，比照著賬本上的數目，快速算數。
周管事緩了緩氣息，忙說道：“小姐，江秀才明日要回村了，說是要重新修老宅，不住在別院了。”
算珠聲音一瞬間頓住，宋含玉擡起頭來，“她明日就走？”
周管事點頭：“她說不想繼續叨擾小姐你了。”
話音落下，坐在案桌旁的人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
“備馬車，隨我去別院。”
馬車駛向南街的別院時，夜幕低垂，暮色漸濃，街道兩旁彌漫著微弱的燈火。
別院裏的人似乎已經沈睡，一路往後院趕去，檐角的燭火幽暗，月光拉長了身影。
女子閨房內，雕花床榻垂下綺羅，風過香漫，滿室皆春。
江溪竹散開長發躺下，還未徹底睡過去，就聽得門口有些動靜，隨後是小丫鬟的敲門聲：“江秀才，您睡了嗎？”
她側過頭，高聲應道：“還沒睡，有什麽事嗎？”
“我家小姐找您有點事。”小丫鬟說完，便推開了門。
“宋小姐？”江溪竹還沒反應過來，內室的木門就已打開，隨後是一道輕緩的腳步。
搖曳的綺羅被一只瑩白的手掀開，清淺的脂粉香隨即撲面而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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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玉搖頭，輕扯的嘴角有一絲冰冷的意味，“這是警告。”
“我只是在告訴你，別自作聰明。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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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二小姐說了什麽，讓小姐如此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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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已經看透，宋盈戲做得再足，也掩蓋不了她想要老頭子餘下產業的渴望。
她不會放棄聯系杜書行的，畢竟這可是老頭子親自挑選的贅婿，和他成親，對宋盈來說更會讓她萬無一失。
可，那又怎樣？
不過都是些小小的阻礙，她並不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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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屋外有小丫鬟在敲門，“周管事在前廳，想要見一見您。”
江溪竹拍了拍馮氏的手背，服侍著她睡下，便出了屋子，去了前廳。
聽得身後的腳步聲，周管事轉身揖了揖手，笑意盈盈地示意身旁的小丫鬟遞上了一個藥盒。
“江秀才，小姐估摸著令堂的傷要結痂了，便讓我送來這盒祛疤的藥膏。”
江溪竹楞了片刻，在心底感嘆著宋小姐的體貼後，很是自然地接了過來，“那便多謝宋小姐了。”
周管事見她面上再無拘謹猶豫的神色，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不少，擺了擺手，說不必如此見外後，揮退了大廳內候著的小丫鬟，低聲說道：“今日我前來，還有一事。”
江溪竹：“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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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周管事的話，似乎她被陷害，裏面還有文章？
“是。”周管事低低吐出一個名字，“餘秉章，餘堂長。”
江溪竹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餘堂長？”
可她記憶裏，從未得罪過餘堂長。就連在書院裏，見都難見上這位堂長一面，那他為何要如此做局誣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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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姐讓我來提醒你，要小心餘秉章。”周管事見她明白了過來，便低聲說道：“ 雖說現在你和令堂都在這兒，可以放心些，但再過幾月，你就要去順安府參加鄉試，怕是會遇上柳家人……當時候可得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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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馮氏的想法，畢竟一直在別人家裏住著，即便再方便，也總覺得寄人籬下。
所以等她考上了舉人，柳家或許能收斂些，她就帶著馮氏回去。
周管事一楞：“是這裏的丫鬟們伺候得不周到嗎？”
江溪竹連連搖頭：“丫鬟們很用心，是我和母親不想太過叨擾宋小姐。”
周管事見她語氣堅定，不好再勸，點了點頭後，告辭離開了別院。
一回到如意居，她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爬上三樓，來到了宋含玉面前。
“有事？”宋含玉低垂著頭，修長的指節微微彎曲，擱在金算盤上，上下撥弄，比照著賬本上的數目，快速算數。
周管事緩了緩氣息，忙說道：“小姐，江秀才明日要回村了，說是要重新修老宅，不住在別院了。”
算珠聲音一瞬間頓住，宋含玉擡起頭來，“她明日就走？”
周管事點頭：“她說不想繼續叨擾小姐你了。”
話音落下，坐在案桌旁的人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
“備馬車，隨我去別院。”
馬車駛向南街的別院時，夜幕低垂，暮色漸濃，街道兩旁彌漫著微弱的燈火。
別院裏的人似乎已經沈睡，一路往後院趕去，檐角的燭火幽暗，月光拉長了身影。
女子閨房內，雕花床榻垂下綺羅，風過香漫，滿室皆春。
江溪竹散開長發躺下，還未徹底睡過去，就聽得門口有些動靜，隨後是小丫鬟的敲門聲：“江秀才，您睡了嗎？”
她側過頭，高聲應道：“還沒睡，有什麽事嗎？”
“我家小姐找您有點事。”小丫鬟說完，便推開了門。
“宋小姐？”江溪竹還沒反應過來，內室的木門就已打開，隨後是一道輕緩的腳步。
搖曳的綺羅被一只瑩白的手掀開，清淺的脂粉香隨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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