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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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有人還在嘴硬，但有人已經不相信了。
林歲歡撇嘴輕笑，眼裏閃著戲謔的光，似乎看穿了某人的倔強，“是是是，宋小姐善良大方，又可憐你。那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反正也沒多久就要去順安府了，你在書院裏還容易遇上柳岐，所以就在宋小姐的別院裏準備吧。”
“喏。”她扭頭，指著身後壘成一摞摞的書冊，“需要用到的書，我都給你帶來了。”
“不過夫子特意叮囑了，說你照顧你母親雖然辛苦，但是不能在最後的關頭懈怠了。”
江溪竹斂眉：“這是自然。”
她現在的目標可就是考上舉人呢，那必定是會認真對待的。畢竟除了要報答宋小姐，姓柳的她可不會放過，只是現在她人微言輕又沒勢力，拿他沒什麽辦法。或許成了舉人……就能報仇了。
“那我就不去探望伯母了，你好生照顧她吧。”林歲歡拿了一小塊甜點塞進嘴裏，滿足地擺擺手，朝身後的人告辭了。
江溪竹跟上去，“你不與我一起用早膳嗎？”
“不了，我現在要去找雲卿呢，她最近給那群小屁孩啟蒙，被搞得頭疼，我去看看能不能幫她。”林歲歡的嗓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江溪竹聳了聳肩，沒再挽留。畢竟她現在也是寄人籬下，不好做出主人家的姿態來。
小丫鬟已經在飯堂裏擺好了香噴噴的早點，江溪竹剛坐下喝了一小口甜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喧鬧聲。
她擱下碗筷，起身出門看去。
院子裏高聳的桃樹枝葉繁茂，其間開出了朵朵淺粉的花兒，不過這會兒枝葉搖晃得厲害，花瓣兒也在在半空中飄搖，簌簌落下。
江溪竹的視線往下，樹幹底下圍了幾個小丫鬟，正俯下身子急急忙忙地要擡起什麽。
“哎呀！您怎麽在這兒啊！這樹這麽高，您爬上去做什麽啊？”領頭的丫鬟招來了四個膀大腰圓的仆婦，指揮著她們小心翼翼地擡起從樹幹跌在地上的粉色身影。
直到人被擡起來，勉強站直了身子，江溪竹才瞧見這人的臉。
圓潤的臉蛋泛著桃花般的粉，漂亮的眼睛正瞇著，抹著口脂的嘴一張，就是撕心裂肺地哀嚎：“誒誒誒！痛痛痛！你們別動，先別動！讓我緩緩！”
扶著她的仆婦不敢再動彈，領頭的丫鬟吩咐人尋了把輪椅來，頗為謹慎地讓人把她放在了上面。
“二小姐，大夫快請來了，您再忍忍啊。”
緩了許久，宋盈腚上的疼痛消減了不少，她自己輕輕揉了揉，跟那丫鬟低聲叮囑：“別讓大夫來，也別讓其他人知道我來過這處別院，聽懂了沒有？”
丫鬟從善如流地應了個是。
宋盈滿意了，這才拿正眼看向立在廊下的少女。
稚嫩的模樣看起來似乎只有十七八歲，比她大不了幾歲，不過膚色很白，嫣紅的唇在其映襯下，沒有點胭脂，也極有鮮活氣息。額角有幾縷碎發掃過眉梢，看起來很有少年人的靈動。
“你就是我姐姐看上的秀才？”宋盈上下打量著，撇了撇嘴，嫌棄的意味十分明顯，“好像也不過如此嘛。”
江溪竹眨了眨眼，聽到丫鬟介紹了這人的身份後，壓下心底的不滿，朝她揖了揖手，“見過宋二小姐。”
“別給我來這套。”宋盈擡手，讓仆婦們把她推到廊下，近距離掃了一眼神色平淡的少女，她高仰著頭，拿捏著富家千金的姿態，“我的姐姐貌美如仙，溫和沈靜，自小就會看賬本管理鋪子，到現在身家已不知幾何，你一個窮酸秀才，拿什麽來配我的長姐？”
她的眼裏明晃晃是對江溪竹的輕蔑，“你若有自知之明，還是早早離開，別招惹我長姐。”
江溪竹不知這人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但人都挑釁到了面前，即便剛剛看在宋小姐的面子上，已經給她留了一些情面，可她又不是泥捏的，要繼續站在這兒任由她來羞辱。
“看來宋二小姐很看不上我，但那又如何？是你的姐姐同意我住在這兒的。”
“當然，”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帶輕視的人，眉梢上挑，微微一笑，“也是你的姐姐同意我招惹她的。”
大概是這副得意的模樣太欠揍了，宋二小姐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別得意，等姐姐哪天膩了，也就把你踹了！”
她無所謂地聳著肩，臉上的笑並未因為這番話而消失，“好啊，我等著那一天呢。”
宋盈輕哼一聲，擡手示意仆婦把她推走。而後朝院子裏的人再一次警告道：“不許跟姐姐說我來過這裏。”
目送著輪椅被推出門，江溪竹嘴角揚起的弧度慢慢垂下。今天的好心情全被毀了，她朝門外撇著嘴，低聲輕哼：“莫名其妙！”
……
月上柳梢，宋府各處宅院的檐角掛著淺色燈籠，燭火透過薄紗燈罩，在青石板上投下搖曳的金光。光影交錯間，丫鬟們提著絹燈，在後院穿行。
宋含玉在書房外停下腳步，掃了一眼映在窗戶上的人影，而後踩著臺階上的月光，從小廝推開的房門，走了進去。
“這麽晚了，才回來？”案桌後的人並未擡頭，他手裏拿著賬本，在宋含玉朝他行禮時，又往後翻了一頁，“以後少去如意居就寢，女孩子家家的，一到晚上就應該知道要回家來。”
屋內燭火昏暗，宋含玉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半張臉隱在了陰影裏，眉心輕擰，似是凝了霜雪。
“不知父親尋我有何事？”她沒理會宋老爺的訓誡，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大約是她的聲音太冷，惹了宋老爺不大高興，他緩緩擡頭，盯著下首的人，眼裏沒有一絲對待女兒的溫情。
“之前與你提起的婚事，前些日子出了些岔子，不過已經處理好了。”
他撫著胡須，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明日的天氣一般輕松簡單：“杜家與我商議好了，三日後的好日子，你帶著聘禮去下聘。”
燈花啪嗒一聲爆開，燭火微光晃動搖曳，周圍陷入一片黯淡，似乎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陰霾。
早料到了今日的談話內容會與她的親事有關，但宋含玉的心裏已經不會再起一絲波瀾。她冷淡的目光透過如紗一般的暗沈夜色，極為淡漠地看著案桌之後的人。
“除了這個，父親還有別的話嗎？”
宋老爺神色幽深：“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了，只要你和杜家小子成了親，家中的一切，我都會交到你的手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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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竹聳了聳肩，沒再挽留。畢竟她現在也是寄人籬下，不好做出主人家的姿態來。
小丫鬟已經在飯堂裏擺好了香噴噴的早點，江溪竹剛坐下喝了一小口甜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喧鬧聲。
她擱下碗筷，起身出門看去。
院子裏高聳的桃樹枝葉繁茂，其間開出了朵朵淺粉的花兒，不過這會兒枝葉搖晃得厲害，花瓣兒也在在半空中飄搖，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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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您怎麽在這兒啊！這樹這麽高，您爬上去做什麽啊？”領頭的丫鬟招來了四個膀大腰圓的仆婦，指揮著她們小心翼翼地擡起從樹幹跌在地上的粉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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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潤的臉蛋泛著桃花般的粉，漂亮的眼睛正瞇著，抹著口脂的嘴一張，就是撕心裂肺地哀嚎：“誒誒誒！痛痛痛！你們別動，先別動！讓我緩緩！”
扶著她的仆婦不敢再動彈，領頭的丫鬟吩咐人尋了把輪椅來，頗為謹慎地讓人把她放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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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許久，宋盈腚上的疼痛消減了不少，她自己輕輕揉了揉，跟那丫鬟低聲叮囑：“別讓大夫來，也別讓其他人知道我來過這處別院，聽懂了沒有？”
丫鬟從善如流地應了個是。
宋盈滿意了，這才拿正眼看向立在廊下的少女。
稚嫩的模樣看起來似乎只有十七八歲，比她大不了幾歲，不過膚色很白，嫣紅的唇在其映襯下，沒有點胭脂，也極有鮮活氣息。額角有幾縷碎發掃過眉梢，看起來很有少年人的靈動。
“你就是我姐姐看上的秀才？”宋盈上下打量著，撇了撇嘴，嫌棄的意味十分明顯，“好像也不過如此嘛。”
江溪竹眨了眨眼，聽到丫鬟介紹了這人的身份後，壓下心底的不滿，朝她揖了揖手，“見過宋二小姐。”
“別給我來這套。”宋盈擡手，讓仆婦們把她推到廊下，近距離掃了一眼神色平淡的少女，她高仰著頭，拿捏著富家千金的姿態，“我的姐姐貌美如仙，溫和沈靜，自小就會看賬本管理鋪子，到現在身家已不知幾何，你一個窮酸秀才，拿什麽來配我的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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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宋二小姐很看不上我，但那又如何？是你的姐姐同意我住在這兒的。”
“當然，”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帶輕視的人，眉梢上挑，微微一笑，“也是你的姐姐同意我招惹她的。”
大概是這副得意的模樣太欠揍了，宋二小姐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別得意，等姐姐哪天膩了，也就把你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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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玉在書房外停下腳步，掃了一眼映在窗戶上的人影，而後踩著臺階上的月光，從小廝推開的房門，走了進去。
“這麽晚了，才回來？”案桌後的人並未擡頭，他手裏拿著賬本，在宋含玉朝他行禮時，又往後翻了一頁，“以後少去如意居就寢，女孩子家家的，一到晚上就應該知道要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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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父親尋我有何事？”她沒理會宋老爺的訓誡，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大約是她的聲音太冷，惹了宋老爺不大高興，他緩緩擡頭，盯著下首的人，眼裏沒有一絲對待女兒的溫情。
“之前與你提起的婚事，前些日子出了些岔子，不過已經處理好了。”
他撫著胡須，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明日的天氣一般輕松簡單：“杜家與我商議好了，三日後的好日子，你帶著聘禮去下聘。”
燈花啪嗒一聲爆開，燭火微光晃動搖曳，周圍陷入一片黯淡，似乎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陰霾。
早料到了今日的談話內容會與她的親事有關，但宋含玉的心裏已經不會再起一絲波瀾。她冷淡的目光透過如紗一般的暗沈夜色，極為淡漠地看著案桌之後的人。
“除了這個，父親還有別的話嗎？”
宋老爺神色幽深：“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了，只要你和杜家小子成了親，家中的一切，我都會交到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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