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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14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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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14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雲舒當然不可能答應雲侍郎那荒謬的提議。

只是她目光落在惶惶不安的雲蕾身上一瞬,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轉過頭又將目光投向了明澄——很好,從進門開始,這家夥的視線一秒都沒落在雲蕾身上過,現在也沒有露出什麽意動的神情。就是太冷情了些,之前喜歡到求娶的人,現在說不喜歡也就不喜歡了。

雲舒輕飄飄一眼掃過便收回了目光,但明澄不知為何,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她不自在的摸了摸後脖頸,終於後知後覺發現雲舒沒有開口,於是自以為找到了發揮的餘地。

只見明澄上前一步,瘦弱的身軀將雲舒擋在了身後,接著目光不善的看向雲侍郎:“雲大人這是說的哪裏的話?令愛千金之軀,自有光明前途,國公府豈能擅自將人扣留?”說完看向門邊仆從:“今日該說的也說得差不多了,送雲大人父女出去吧。”

仆從自然聽話,上前來請雲侍郎離開。

雲侍郎卻急了,想要再求情兩句,卻發現雲舒躲在了明澄身後。而眼前的病秧子雖然單薄如紙,可一身氣勢卻莫名強盛,那眼睛冷冷瞥來,竟唬得他心頭打顫。

求情的話一時間堵在了喉口,雲侍郎急出了一頭的汗,只覺這一趟來得還不如不來。可就此放棄當然不行,他於是又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長公主,然而長公主又怎麽會反駁自己女兒的話,去維護一個得罪了自己的外人呢?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垂著眼,輕抿杯中茶,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雲侍郎。而國公府的仆從接連請了三回都沒將人請動之後,終於上手拽人。

雲侍郎從未經歷過如此尷尬,一時間又羞又怒,再加上心知無望,當下轉頭就走。

他走得極快,也沒回頭看一眼雲蕾,心裏多半還期望著雲蕾能留下。可他前腳出了門,後腳雲蕾就連人帶行李被趕了出來,前所未有的羞惱瞬間籠罩了雲侍郎。然而國公府他得罪不起,於是所有的惱怒全都沖著雲蕾,一巴掌重重打了過去。

雲蕾今日大半時候都是恍惚的,被人這樣嫌棄的趕出府門,她也是頭一回經歷。只是還不等她感到羞辱,一個響亮的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臉上,將她重重扇倒在地。

這是雲蕾從小到大第一次挨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臉上火辣辣一片。

然而雲侍郎打了人還不解氣,指著雲蕾又是好一通罵:“你這禍害!老子辛辛苦苦養你一場,就是為了讓你禍害全家的嗎?早知今日,當年你剛出生老子就該掐死你,也好過惹來今日之禍……”接下來的話雲蕾聽不到了,她只看到了父親猙獰的臉,也絲毫不懷疑他想掐死她的狠心。

雲蕾打了個寒顫,心裏忽然生出了恐懼。她抱著被扔出來的小包袱,一步步往後退,直到雲侍郎發現上前兩步,她便猛的轉身逃也似的跑了。

雲侍郎氣得追出幾步,可女兒家再是嬌弱,雲蕾也還年輕。養尊處優的中年人追出幾步,就見那少女跟受驚的兔子似的,越跑越遠。

他終於停了下來,望著女兒的背影啐了一口:“跑?你還能跑哪兒去?老子回家等著你!”

說完終於罵罵咧咧的走了。或許他還得慶幸,國公府和長公主府毗鄰,兩府就占據了整條街,這才沒讓旁人看到他此刻狼狽失態的模樣。

……

在明澄看來,雲家父女的登門就像是一場鬧劇。可對於雲舒來說顯然不是,之後幾日她總是發呆,像是有了許多心事。

明澄自然看出來了,有心想要開解兩句,可每每開口都問不出什麽來。

這日明澄又在屋裏鍛煉,如今的她已經能走上小半刻鐘了。可等她走出了滿頭大汗回頭一看,就見雲舒又托著腮,不知在想些什麽,手裏的游記也許久沒有翻動了。

春禾見狀上前來遞了張帕子:“七郎,擦擦汗,小心著涼。”

明澄接了,順手抹去額上汗水,又喝了春禾隨後遞過來的溫水,終於沒忍住小聲問她:“春禾,你說雲舒這一天天的發呆,到底在想些什麽?”

春禾哪裏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敢亂說,於是只能回:“這,奴婢不知。”

明澄便嘆了口氣,對這回答也不算意外,換了話題又問;“那你說,哄人的話要怎麽哄?”

春禾這次認真想了想,給出了個她以為合適的答案:“七郎你嘴甜些,說些甜言蜜語,或許能哄少夫人開心?再不然送些禮物,女兒家大多喜歡的。”

明澄聽完皺起了眉頭,總覺得這答案說了跟沒說沒區別——當她不想說好話哄人嗎?可不論她說什麽,雲舒都是點頭應好,臉上笑著卻不入心。至於禮物什麽的,她都把庫房鑰匙給她了,雲舒想要什麽大可以自己去庫房裏取,她也拿不出更好的了。

許是成長環境單純,明澄的想法幾乎全掛在了臉上,連春禾都一眼讀懂了。她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小聲提點:“庫房裏的寶物是庫房裏的,你送的是你送的,不一樣的。”

明澄聽得有點暈,可腦子轉了兩圈,好歹還是想明白了。她把手裏汗濕的帕子塞回給春禾,轉身就往外走:“那我現在就去庫房裏挑點好的。”

說完風風火火就出了門,直到一腳踏出門檻,明澄才想起庫房如今的鑰匙在雲舒手裏。

正有點尷尬,一擡頭卻見天空中細細密密的白色正飄飄揚揚灑落。明澄眼中頓時浮現出幾分驚喜,扭頭就沖屋裏喊道:“雲舒,下雪了。”

這一聲把雲舒喊得回了神,起身便向屋外走去。

其實雲舒有些怕冷,並不喜歡雪天,也不覺得下雪有什麽好驚喜的。可她聽出了明澄語氣中的驚喜,便下意識出門來尋她,結果一出門就見明澄還穿著屋裏的衣服,甚至背上隱隱有些汗濕。這下雲舒哪裏還顧得上其他,趕忙上前一把將人抓住,就往屋裏拉。

明澄被她一口氣拉回了屋子裏,再看眼前關上的房門,終於不滿的嘟噥道:“拉我回來做什麽,外面下雪了,這可是今冬第一場雪……”

雲舒只覺此刻的明澄像個不聽管教的小孩兒,當下冷了臉:“那又如何?讓你在外面待著,吹著冷風,然後今晚再發一場高熱嗎?!”

明澄對上老婆的冷臉,莫名生出幾分心虛與畏懼,也不敢反駁,悻悻低下了頭。

一旁的春禾只是一個沒看住,就鬧了這樣一出。她也不敢說些什麽,只默默打來了熱水,又替明澄備好了換洗的新衣,然後便默默退了出去。

屋裏其實挺暖和的,從入冬降溫開始,擔心她身體的英國公和長公主就已經備足了炭火,燒起了地龍。此時外面下著雪,屋裏還是溫暖如春,於是明澄也不必擔心著涼,乖乖擦洗更衣……似有意似無意,她沒避著雲舒,於是雲舒一擡眼就看到了。

細膩的雪白映入眼簾,雲舒只瞧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但說實話其實也並沒有什麽好看的,因為明澄的病軀實在太過消瘦,一點女兒家的曲線都看不到。

不過好在比起最初,這一個多月的調養也是有用的,那幹瘦的身軀終於養出了點肉。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了一陣,明澄終於把自己收拾好了。她又看了眼窗外,還惦記著今冬的第一場雪,於是去衣櫃裏取了兩件鬥篷出來:“咱們穿厚一點,出去看雪怎麽樣?”

雲舒一回頭,明澄就已經把手裏的鬥篷披在她身上了。白狐鬥篷上不見一絲雜毛,價值連城且不提,暖和也是真暖和,足以抵擋外間風雪。

明澄給雲舒系好系帶,反手又也給自己裹了件皮裘鬥篷。穿戴完還不往順手把兜帽戴上,可謂是從頭裹到腳,只留下一張被毛茸茸包裹著的小臉。

明亮的黑眸沖雲舒眨巴眨巴,滿眼都是興奮與期待。

雲舒看得不解,忍不住問:“年年都會落雪,你就這麽喜歡看雪嗎?”

明澄聞言想了想,發現穿越前的記憶她都記不清了,或許正因如此,今日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雪,她才會如此激動吧?不過話不能這樣說,她斟酌一下答道:“雪是年年下,但你也知我從前體弱,夏日都不一定好過,冬天就更不敢出門看雪了。”

雲舒聞言恍然,心裏也不禁生出幾分憐惜來:“所以你從前都沒看過雪,今年是第一次看嗎?”

明澄翻了翻原主記憶,發現她其實也是見過雪的,於是含糊道:“大,大概是吧。”說完抓起雲舒的手就往外走:“今年我身體好不容易好轉,也想嘗試些從前沒做過的事。”

雲舒已經心軟,再加上兩人穿得確實夠暖,便也隨她去了:“比如呢?”

明澄聽她搭話,頓時興致高漲:“比如看雪,賞梅,再在亭子裏煮一回酒……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①這多有意思啊。”

所謂風花雪月,聽起來確實很有意思,讀詩的時候就讓人對那喝酒賞雪的畫面生出向往。

可雲舒看著明澄那期待的模樣,還是不免要潑上一盆冷水:“你的身體受得了涼亭裏的寒風,喝得了酒嗎?若是晚上病了,我可不會照顧你。”

明澄臉上期待一垮,瞬間訕訕:“那,煮酒的事大不了等我身體好了再說。梅花現在不也沒開嗎?”

作者有話說:

註①:出自白居易的《問劉十九》

明澄(滿心期待):等我身體好了,看雪、賞花、喝酒,一樣都不能少!

雲舒(……):默默做好撿醉鬼回家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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