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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03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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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03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病弱的人總是昏昏沈沈,明澄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又是在那張喜床上,應該還是半夜,屋裏的燭火未滅,朦朦朧朧照亮了屋子。

明澄這次醒來感覺不太好,她猜自己可能發熱了,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好在有人比她更早發現了自己半夜發熱,明澄睜開眼睛之前,一張溫熱的帕子便落在了臉上,一番擦拭後稍稍帶走些熱量。然後那只手離開了,耳畔有水聲傳來,過了會兒大概是洗過了帕子,那人又順著脖頸緩緩替她擦拭降溫。

明澄感覺衣襟被人拉開了些,昏沈的頭腦立刻警覺起來,下意識伸手過去抓住了那只手。睜開眼往旁邊一看,意外又不太意外的看到了雲舒寫滿擔憂的臉。

倒是雲舒見她醒了還挺高興,眉間愁緒散開些許:“你醒了?”

明澄松開手“嗯”了一聲,想要說些什麽,可喉嚨又幹又疼,讓人完全沒有開口的欲望。

雲舒見狀忙倒了杯溫水過來,一邊扶著明澄的腦袋餵她喝水,一邊解釋道:“半夜的時候,我發現你生了高熱,已經叫大夫來幫你看過了。藥也在熬,不過還得一會兒才能送來。現在你身上燙的厲害,大夫讓我幫你擦擦身體降溫,免得高熱太久燒壞了身體。”

這種事在原主的記憶裏有很多,她從小到大就是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身邊總是守著人。只是從前半夜發熱都是春禾幫她擦身,現在她成了親,明顯是換人了。

明澄不知道要是原主面對這情況會是什麽心態,反正她耳根已經悄悄紅了。

當然,喝完了水,雲舒要繼續替她擦身時,她也沒有立刻阻攔。反倒是雲舒,人昏迷時她準備遵照醫囑接著擦腋下降溫的,這下面對醒來的人,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動手了。

兩人一躺一坐,目光交匯間,各自別開了視線。

明澄悄悄理了理散亂的衣襟,想了會兒,終於開口:“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原主女扮男裝的事在某些圈子裏不是秘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比如皇帝知道自己有個外甥女,而不是外甥。但一般人只知道國公府有個小公子,明七郎身體不好又不愛出門,連見過她的人都少,自然更不清楚她是男是女。

明澄猜雲舒從前也沒見過原主,誰知她卻點了點頭:“我知道。”

這樁婚事最初的目的是沖喜,後來定下兩個女子的婚約也有些荒唐,但國公府做事還算大氣,登門求親時就已經將一切說清楚了。雲侍郎想要攀附國公府,因此答應了這樁婚事,可雲蕾卻不願意。雲舒也不清楚她是如何鬧騰的,總之最後上了花轎的人變成了她。

見她清楚情況,明澄也松了口氣,本就燒紅的臉頰再紅一點也沒人看得出來。她挪開了放在衣襟上的手,假裝自然的說道:“那就沒事了,你我都是女子,不需避諱。”

雲舒當然也知道,可畢竟身份不同,最後她還是紅著臉解開了明澄衣襟。那白皙的肌膚映入眼簾時,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幾分,異樣的情緒悄無聲息的滋生。

不知過去多久,雲舒說的藥終於熬好了,春禾端著藥急匆匆進了門。

記憶裏春禾不知照顧過原主多少回,從生病時擦身降溫,到日常的沐浴更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此刻她的突然出現卻驚了明澄一跳,下意識將敞開的衣襟匆忙攏起。許是受她影響,雲舒見狀也扯過被子,徹底將人遮蓋了起來。

春禾疾步而來,註意力全放在了手中的藥碗上,根本沒看到這小兩口的動作。她一路將藥送到了床邊,交給雲舒:“少夫人,藥熬好了,趕緊給七郎餵下去吧。”

她沒看見明澄已經醒了,雲舒接藥也接得順手。

指腹貼在碗側試了試溫度,已不算很燙,只是溫度稍微有點高。於是雲舒轉回身的同時,拿著勺子在藥碗裏上下攪和了起來,試圖讓湯藥的溫度降得更快些。

當然,如此一來藥味也就散開了——明澄穿越前身強體健,連醫院都沒去過幾回,中藥更是嘗都沒有嘗過。她只在小說裏看過什麽藥香,可現在正經的中藥放到了面前,別說藥香了,她差點被那股獨屬於中藥的苦味兒熏得反胃。

明澄擡手捂住鼻子,看著離得越來越近的藥碗,很想問一句不喝行不行?但話沒出口她都知道答案,肯定是不行的。原主更是喝藥喝到麻木,她突然拒絕才更反常。

思來想去,沒有拒絕的理由,因此當雲舒將一勺湯藥餵到嘴邊時,明澄眼睛一閉還是張嘴喝了下去……瞬間她就後悔了,不是說喝藥喝到麻木,味覺都已經屏蔽藥味了嗎?為什麽她感覺味蕾如此敏銳,這一碗匯集了酸甜苦辣各種滋味兒的湯藥在舌尖炸開的瞬間,明澄感覺命都去了半條。

“水……”明澄求助,眨眨眼,淚眼汪汪。

雲舒都沒想到明澄被一口藥嗆哭了,見狀忙把一旁的溫水倒了一盞要遞過去。結果遞到一半就被旁邊的春禾攔下了:“少夫人不可,會影響藥性的。”

聽到這話,雲舒遲疑了,明澄也皺了皺眉。她不想再喝第二碗藥,也沒有力氣和人爭辯什麽,便幹脆沖雲舒伸出了手,見後者遲疑便說:“藥碗給我。”

雲舒這次倒是聽話,將碗遞給了她,只是兩人顯然都低估了明澄身體虛弱的程度。這一碗湯藥明澄險些沒端住,還是雲舒及時接住,才不至於灑在床上:“還是我來餵你吧。”

明澄倒不排斥老婆餵藥,但問題是雲舒太斯文了,餵藥還用勺子。中藥本來就夠苦了,要是一勺勺細細品嘗的話,明澄感覺自己可以死一死了。於是她把藥碗裏的勺子拿走了,這原本也不是用來餵藥,而是用來散熱的:“還是整碗喝吧,長痛不如短痛。”

雲舒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初來乍到,格外謹慎些罷了。

現在聽明澄這樣說,她自然沒有異議,一手扶著明澄後頸,一手端著藥碗給病人餵藥。明澄屏住呼吸一口氣幹了,湯藥下肚之後,苦澀的滋味兒還是停留在口腔久久不散。

“水。”明澄皺著臉,再次提出要求。

這次春禾沒有再攔,倒了小半碗溫水遞了過去,好歹沖淡了那股苦味。

中藥沒有西藥見效快,但明澄足夠虛弱,折騰這一場已經將她的精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她眼皮漸漸沈重起來,手下意識抓住了雲舒的手:“我有些累了,要再睡一會兒……”

話音未落,人已經再次昏睡過去。

……

新婚夜,雲舒守了明澄一夜。照顧病人自然是幸苦的,但看著床上靜靜沈睡的人,雲舒心裏卻是越來越安穩,最後趴在床邊睡著了。

長公主是天亮之後才聽說明澄半夜又請了府醫,於是一大早顧不上其他,匆匆趕了過來。

剛進屋就看見雲舒趴在床邊睡著了,她倒也沒什麽不滿的,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倒也覺得這樣挺好——長公主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原本定下的媳婦是誰,只是女兒任性,她說是誰就是誰吧。心不甘情不願的人,她也不敢往自己病弱的女兒身邊放。

現在看來,換個人倒是挺好,成婚頭一天就知道照顧明澄。只不過被逼替嫁的弱勢新娘她可以不予追究,膽敢戲耍國公府的雲侍郎,她卻是不打算放過的。

霜降上前也看到了這一幕,壓低聲音問了一聲:“主子?”

長公主擺手,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走吧,出去再說,叫春禾過來回話。”

風風火火而來的人,又悄悄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春禾便被叫到了跟前。聽她說起昨夜是雲舒最先發現明澄高熱,並且餵藥擦身親力親為,照顧了明澄一夜,長公主對這換來的兒媳就更加滿意了。剩下唯一的顧慮就是兩人的八字還沒合過,這場沖喜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想到這裏,長公主立刻吩咐身旁的人:“去雲家走一趟,把少夫人的生辰八字要來。”說完又扭頭沖霜降道:“霜降,你一會兒親自帶著兩人的八字再去一趟相國寺。”

霜降自然應好,她這把年紀未曾婚嫁,也早將明澄當做小輩疼愛。

料理過這些,長公主想了想到底沒有打攪兩人,帶著人就這樣離開了。

倒是雲舒醒來時看到外面已是日上三竿,被嚇了一跳不說,更不知接下來該做些什麽——按理來說,成婚的第二天應該去給公婆敬茶的。可她們這情況亂七八糟的,她也不知道長公主和英國公是否樂意看到自己。再說明澄還在昏睡,她這時候一個人去敬茶,也有些不合適吧?

好在沒等雲舒糾結出個所以然來,春禾就進屋了,這次她手裏依舊端著藥碗,顯然是吃下一服藥的時候到了。她便也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轉過頭按著昏睡的人肩膀推了推,輕聲喊道:“七郎,七郎,醒醒,該吃藥了。”

明澄倒是很快就被喚醒了,只是眼睛都還沒睜開,就聽到耳旁有人在說吃藥。略吸一口氣,空氣中獨屬於中藥的苦澀氣味兒早已蔓延,只是聞到氣味兒嘴裏就泛起了苦澀。

中藥這麽可怕,這藥真就非吃不可嗎?

明澄閉著眼假裝沒醒,叫不醒她就不用吃藥了吧?

作者有話說:

春禾(憂心忡忡):人都叫不醒了,少夫人,還是直接把藥灌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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