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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04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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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04 病秧子 VS 替嫁新娘

逃避喝藥當然是不可行的,昏迷不醒的人更要及時救治。

明澄不僅沒能逃過早晨的這一碗藥,之後更是一日三頓藥比飯吃得更準時。好消息是這藥真有用,突發的高熱退了不說,身體也漸漸恢覆了些精神。壞消息則是中藥確實難喝,每天喝完藥之後吃什麽都是苦的,以至於她再沒好好吃完過一頓飯。

一連三天過去,明澄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連房門都沒踏出去過,起床的時間也很少。對於一個向來健康的人來說,這樣的日子確實很痛苦。

而三天一過,按照規矩就到了新婦歸寧的日子。

明澄病了幾天,這天難得精神了些,一大早就握著雲舒的手問她:“今天是你回門的日子,我陪你一起回去可好?”

雲舒這幾日可見識到了明澄的體弱,哪裏敢讓她出門,忙不疊就拒絕了:“不必。”說完怕明澄多想,才又道:“其實我也沒什麽好回去的。我父早已亡故,母親也在前兩年病逝了,這些年不過是寄居在叔父家中罷了。他對我也有養育之恩,可此番,此番推我替嫁,我已不欠他什麽了。”

養育之恩固然沈重,可替嫁到國公府這種事,要不是明澄好說話,她死無葬身之地也不是沒可能的。既然這條命都已經賭上了,自然算是還清了恩情——雲舒心裏也有筆賬,父母留下的財貨足夠養育她的花用,叔父提供的只是庇護而已,如此便已經足夠了。

明澄自然聽她的,聞言也歇了帶媳婦回門的心思。畢竟比起病懨懨帶人回去,她更想養好身體將人寵上天,再帶雲舒出去讓人羨慕。

拋開回門的事不提,明澄今日難得精神,就不想在床上繼續躺下去了。

她不是學醫的,也不清楚原主到底得的什麽病虛弱成這樣,但她覺得生命在於運動,一直躺在床上未必能養好身體——對於一個體育生來說,連躺三天已經躺得她骨頭都發癢了。

因此明澄也沒松開握著雲舒的手,又說道:“既然如此,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成天躺在床上,我感覺骨頭都要躺酥了,實在難受。”

雲舒聞言下意識扭頭看了眼窗外,肉眼可見的猶豫:“這,七郎恐怕不知,昨夜剛下了場雨,今日天冷了許多,外面也是濕淋淋的,恐怕不好外出。”說完頓了頓,又試探道:“若是躺久了,不如我扶著你在屋子裏走兩圈,也算活動活動筋骨。”

明澄不是個十分敏銳的人,但卻一下子就聽出了雲舒的言外之意——就她現在這虛弱的小身板,出門也走不了幾步,還不如就在屋子裏轉兩圈,也足夠她的活動量了。

講真,有點憋屈,但想到前兩日連走出房門的力氣都沒有,她又無從拒絕。

最終明澄的活動範圍還是定在了屋子裏。就算如此,下床的時候雲舒也給她細細裹了幾層衣裳,確定她穿得足夠暖和,才放她下床。

明澄躺了幾天,滿心想要好好活動一番,結果下了床才知道,雲舒的勸解一點沒錯——她當真虛得只能在屋子裏走兩步,在雲舒的攙扶下她都沒能走完兩圈,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要是此刻在她面前放一面鏡子,她就能看到自己累得嘴唇都泛白了。

雲舒見狀哪裏還敢讓她逞強,趕忙半扶半拖將人弄回了床上。

明澄猶自喘著氣,一張小臉煞白,只感覺今日走這幾十步,比從前跑五公裏還要累。

雲舒見狀有些心疼,也有些慌張,忙捏著帕子替她擦汗:“七郎你先坐著歇一歇,我去端盆熱水來給你擦一擦。先別急著躺回床上,這時候脫衣服小心著涼。”

明澄累得沒力氣說話,只沖她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雲舒回來得很快,明澄院子裏就有小廚房,平常燒熱水熬藥煮粥,就近處理比去大廚房方便得多。因此雲舒端著熱水回來時,明澄那口氣還沒喘勻,身上還在一陣陣冒著虛汗。

放下銅盆,雲舒又來到明澄身邊,拿帕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汗:“怎麽樣,你還好嗎?”

明澄搖搖頭,也不知是沒事了,還是依然累得說不出話。不過她倒有精神指了指水盆,雲舒便也會意的轉身擰了張帕子回來,正要替明澄擦汗,帕子卻被她接了過去。

這會兒明澄確實有些狼狽,臉上的汗水雖然都雲舒擦了,但從脖頸到前胸後背,早都被冷汗浸透了。偏雲舒之前說天氣轉涼不是騙她,這會兒裏衣濕淋淋的貼在身上,也著實讓人難受。她等不及雲舒細細照料,自己將帕子伸進衣襟簡單擦洗一番,便再次耗盡了全部力氣。

……

雲家替嫁的事自然是瞞不住的,只是長公主和英國公沒有發話,底下的人才保持著緘默。

一開始大家都等著看熱鬧,結果七郎剛成婚就犯了病,替嫁的事當然也就顧不上追究了。轉眼到了三朝回門的日子,大家又開始期待起後續來。

國公府主院內,英國公和長公主也正說起此事來。

英國公曾是今上伴讀,又娶了皇帝胞妹,如今正受重用。他常日忙著朝中事務,對家裏的事管得不多,但替嫁這樣的大事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在意。

這三日國公府內風平浪靜,但實際上參雲侍郎的奏疏已經送了一撥了。之後是小懲大誡就此收手,還是給對方一個深刻教訓,則需要夫妻倆再做商量。

英國公放下手裏的茶盞,往門外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澄兒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長公主知他問的是什麽,早已讓人打聽過了:“沒什麽動靜,看樣子是不打算回門了。”

英國公聞言皺了下眉,又問:“澄兒不是對那替嫁的雲家姑娘挺滿意嗎,現在怎麽又沒動靜了?還是說她這兩日身體又不好了?了緣大師說的沖喜到底管不管用啊?”

長公主聽了這話,便想到了昨日霜降去相國寺尋了緣大師測算的結果——也不知老和尚是猜到了什麽,還是當真如此,反正合過二人八字之後,了緣大師是說雲舒的八字比雲蕾更合適。既然是好消息,她姑且當真,至於新婚夜就發起高熱什麽的,對於病弱的明澄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既然認可了雲舒這個媳婦,長公主倒也替她說了兩句:“澄兒體弱,不出門也是好的。更何況雲家如此作為,想來也沒將雲舒的命當回事,又何必再認這門姻親?”

英國公聞言也沒將個替嫁的小女郎放在心上,轉而又問:“那雲家那邊,你有什麽打算?”

說到這個長公主可就來勁了,她也是在等這三朝回門的日子,想看看寶貝女兒是何態度。而現在她已經看到了,明澄固然很喜歡雲舒,但對雲家顯然是沒什麽好感的,連正常回門的面子也不給。既然如此,那麽她們這做爹娘的就該給女兒出口氣了。

夫妻倆交換了一個眼神,英國公便心領神會了:“放心,交給為夫。”

兩人說得差不多了,派去明澄那邊查看情況的霜降也回來了。她先沖著兩人行了一禮,這才笑著稟報道:“還請殿下與國公放心,今日七郎身體好轉不少,已能下地走上一會兒了。”

此言一出,兩人果然喜出望外——原主從小就體弱多病,可不是明澄這樣躺不住的,所以她只要病了就不愛動彈。換言之人都能起身下地了,就證明她身體必然大有好轉。剛才兩人還在擔心沖喜的事,這會兒聽到消息,兩人只覺了緣大師果然是神機妙算,雲舒果然是最合適的新娘了。

英國公顧慮著男女有別,女兒長大之後就很少去她院中了。可長公主並不是,她一下子站起身來,風風火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澄兒身體是否當真大好了。”

長公主風風火火趕到了明澄的院子裏,看到的就是明澄坐在床上,雲舒正給她餵粥的畫面。

說來也是原主身體太虛,再加上明澄這些天被苦藥敗壞了胃口,不動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餓,今天剛下地走動了兩步,活動量雖然不大,但出的汗卻不少。當時有些狼狽,可等把身上的汗水擦幹,緩過那口氣,明澄終於又找回些運動過後的暢快感。

當然,緊隨而來的還有遲到的饑餓,突如其來的腹鳴聲響得雲舒都聽見了。明澄當時臉就一紅,捂著肚子支支吾吾請求:“有,有沒有吃的,我有些餓。”

雲舒照顧明澄三天了,這三天明澄除了喝藥,幾乎就沒吃什麽東西下肚。餓著肚子當然養不好身體,現在聽到她喊餓,雲舒也是喜出望外,忙應了一聲,跑去小廚房端來了一直溫著的粥……粥熬得挺好,米花都熬開了,唯一的問題是這只是一碗白粥。

長公主到時,正聽見明澄一邊喝粥,一邊向雲舒提要求:“白粥太寡淡了,回頭你讓小廚房煮些別的。我喜歡皮蛋瘦肉粥,不然雞絲粥也勉強,不要紅棗粥,我不愛吃甜粥。”

雲舒自然答應下來,生病的人有胃口吃飯就是好事,證明她在好轉。

長公主也是這樣想的,走近時臉上都是笑:“這有什麽難的,只是你從前胃口不好,吃不了油膩罷了。這就讓人去大廚房看看,那邊的東西比你這小廚房備得足。”

明澄眼睛亮了一下,當即拒絕了眼前的白粥:“好啊,那我要吃肉。”

長公主頓了頓,立刻改了口:“身體剛有好轉,不能吃太油膩,你還是先喝粥吧。”

作者有話說:

明澄的身體會好起來的,但要慢慢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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