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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5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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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5 小皇帝 VS 白月光

左瀟接到傳召很快趕到了清泉宮。他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規規矩矩行完禮,目光還偷偷往旁邊瞟了瞟——平西軍的軍服他認識,再加上對方這一身風塵仆仆的模樣,不用猜也知道有緊急軍情傳來。難不成是西境又生了戰事,陛下宣自己來,難道是要他去西境?

心裏正盤算著,就聽禦座上的小皇帝開了口,說的卻是和他所想完全不同:“左將軍,當日你擒拿魯王是何情形,與朕細說。”

左瀟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將當日情形仔細說了一遍。其實也不覆雜,無非就是破城之後擒賊擒王,魯王還是他帶著人親自從逃跑的巷子裏抓回來的。

明澄聽完若有所思,又問他:“沒人指認你捉回來的魯王是假的吧?”

左瀟一聽這話就懵了,但他也不笨,很快就猜到自己的俘虜出了問題。可現在說這話有些晚了,因為被捉的魯王無論真假,都已經和魯王府眾人一並處死了。說來魯王問斬那一天,還有不少人去看過,也沒人指認說那不是魯王。

想到這裏,左瀟稍稍安心,因為他看得出皇帝是有意培養自己的。既然如此,在能遮掩的情況下,陛下應該也會選擇保下他,不讓他落個騙取軍功,甚至是欺君的罪名。

接著左瀟又想到了什麽,目光往旁側一掃,接著開了口:“不曾有人質疑。魯王問罪行刑,不少大人都有見過,也無一人說他是假。”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今魯王已死,若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行事,必定是不懷好意,其心可誅。”

這些都是實話,但其實魯王作為宗室藩王,常年待在藩地,京中熟悉他的人並不多。包括明澄這個親戚,她翻找了原主的記憶才發現魯王上次入京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之後都是借病讓世子替他入京朝賀的。以至於殿前問罪,明澄看著那滿身狼狽的人,也沒認出對方是個假貨。

當然,現在有了左瀟的話,死的那個就算是假魯王,現在也得是真的。

明澄心中早有了主意,當下面不改色,順著左瀟的話說道:“魯王已死,如今黎國卻打著他的旗號寇邊,確實其心可誅。之前既是左將軍領兵,如今這爛攤子你也去收一收吧。”

左瀟自然領命,年輕人繃著一張嚴肅面孔,渾身卻寫滿了躍躍欲試——武將都是期待建功立業的,更何況新帝眼看著沒有先帝那樣的開疆拓土之心,只想著休養生息,這樣的機會就更難得了。所以他現在一點不氣惱魯王逃了,還得多謝他給了自己這個立功的機會。

君臣兩個事先溝通完,明澄又讓梁英宣召其他重臣入宮。

今日並非休沐,重臣們來得也很快。其中有些消息靈通的,已經知道了軍報和左瀟被宣入宮的事。他們都是經歷過先帝一朝的老臣,對這動靜熟悉極了。

果不其然,一行人入了宮,皇帝二話不說將軍報給了眾人傳閱,又說道:“黎國入侵西境,恐是欺朕年少,以為朝中無將。諸位有何想法?”

說實話,經歷過先帝那樣善戰又專制的皇帝,滿朝臣子的骨頭都挺硬的。這會兒眾人看完了軍報也是各個義憤填膺,根本沒想過退讓求和,就連病歪歪即將致仕的老丞相也斬釘截鐵的開了口:“此一戰不可退,當大勝以挫其銳氣。”

新帝登基不過半載,先是北地又是西境,已經被挑釁過兩回了。可上一回定北軍的勝利並沒能徹底震懾群狼,這才有了黎國突襲寇邊之事。

這種時候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一拳頭敲掉狼牙,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家夥知道厲害!

君臣都是這般想法,因此對於出兵一事很快達成了共識。

唯一對此不滿的人大概就只有戶部尚書了——戶部已經守著空蕩蕩的國庫半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夏稅逐漸入庫,這銀子還沒焐熱呢,大戰一起又得撒出去,說不定還不夠。戰勝之後還得封賞,秋稅要是也搭裏頭了,那接下來的一年又要怎麽過?!

戶部尚書在心裏撥著算盤,越打心越涼。可要他出言阻攔又不行,畢竟這一次要死選擇了退讓,今後的麻煩恐怕會更多。

到了最後,戶部尚書也只能提醒一句:“陛下,此戰結束,切記休養生息。”

明澄表面應了,一本正經的點頭:“朕知道,卿可放心。”

等將這些大臣都送走了,她扭頭又對左瀟吩咐:“黎國野心勃勃,只是擊退恐怕難以震懾。朕許你帶兵反攻,能打到哪兒就打到哪兒,若是能提著黎國皇帝的頭回來就更好了。”

黎國和北地的胡人不同,後者是徹底的逐水草而居,草原上連個城池都沒有,追擊他們實在是費時費力又難以建功。可黎國不一樣,黎國既然已經建國,京城的位置也是固定的。有了目標不管多遠,總是能打的,雖然西境外的土地寒冷又貧瘠,也不是不能要。

左瀟的眼睛頓時更亮了,單膝跪下領命道:“臣領命,定不負陛下所托。”

……

左瀟領兵出征,一走就是數月。

其間西境不時有戰報傳來,但都是好消息,朝中也就漸漸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比如說戶部尚書的黑臉,以及依舊空蕩蕩的國庫——打仗燒錢是真的,先帝能打幾十年都是歷代積累,偏他把錢全花完了,如今明澄這裏支撐一場戰事都很艱難。

這日戶部尚書又在朝堂上哭窮:“今次秋稅又送了近半去西境,國庫之中越發空虛。明年各部的撥款,官員的俸祿,各軍的軍費,還有可能出現的災情……這些該如何處置,還請陛下示下。”

明澄一聽就知道對方這不僅是在哭窮,還是想從她內庫裏掏錢——先帝的靈柩早在幾月前就送入皇陵了,陵墓一封也算是蓋棺定論。曾經被送進皇陵又被拉出來的那些財物,大家心知肚明在哪裏,戶部尚書就差明擺著讓她把錢吐出來了。

當然,對明澄來說,吐錢是不可能吐錢的,她像往常一樣敷衍了過去。

散了朝,回到寢宮,雲舒跟在她身後,接過明澄隨手遞來的冠冕,又轉手交給了梁英。她全程沒說什麽,但明澄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她有話要說,於是一邊張開手臂等著宮人替她更換常服,一邊開口問道:“阿舒有什麽想說的,直說便是。”

雲舒目光卻在那宮人身上頓了頓,見她正伸手替明澄解開腰封,唇角便抿直了一些。但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轉而說起了正事:“國庫空虛,前些日子便有人上疏,提議增稅。”

明澄嫌宮人動作太慢,自己解開了系帶,三兩下把厚重的朝服脫了下來。下一刻替換的常服便披在了她的肩頭,雲舒清冷的嗓音隨之傳來:“天氣漸冷,陛下當心著涼。”

其實寢殿內一點不冷,但明澄還是很受用,嘴角揚起了明顯的弧度。她拉過衣襟,很快將衣裳穿好,嘴上倒是沒提這事,接著之前的話說:“那奏疏我已否了。先帝一朝用兵太多,看上去武功赫赫,卻也壓垮了太多人。我查過,只先帝一朝,二十年間稅就番了數倍,再增就要官逼民反了。”

雲舒其實也知道這些,所以她也是不讚同加稅的,可國庫空虛也是事實。

她倒也想過皇帝內庫的事,可內庫裏到底有多少錢她並不知道,也不好開口。思來想去沒什麽好辦法,最終提了個笨主意:“國有危難,定國公府可帶頭捐獻銀錢。”

明澄知道她的意思,定國公府差幾乎是勳貴之首,她家帶頭捐了錢,其他人家就不好意思不捐。可這事顯然有些得罪人,而且就算朝臣捐獻,也不過杯水車薪。明澄從沒有過這種想法,此刻便打斷了雲舒的話:“不必,我自有辦法。”

說完這話,也不必雲舒追問,她拉住她的手就帶著人出了寢宮。

兩人登上禦輦,橫穿過大半個皇宮,最終來到了一處偏遠官署。雲舒下了輦車擡頭一看,只見那官署上掛一牌匾,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將作監。

雲舒知道這地方,上至宮室建築,下至金玉首飾,皇室所用統統出於此處。毫不誇張的說,整個國家最巧手的匠人都在這裏了。雲舒也收到過明澄送的將作監小禮物,可她不明白明澄把自己帶到這裏來是為什麽,總不能是皇帝窮瘋了,打算把宮造的東西拿出去賣錢吧?!

她滿腹狐疑不好開口,就這樣被明澄牽進了將作監。然後雲舒就發現小皇帝對這裏熟悉極了,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都不用人領路就熟門熟路的帶著自己穿庭過院。

將作監的人看到常服的皇帝也一點不慌,只退至一旁恭敬行禮,等人走了又去做自己的事。

雲舒跟著明澄不知穿過了幾道門,又經過了幾處院子,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眼前院門緊閉,跟隨而來的宮人這才上前叩響了門扉。

“叩叩叩”幾聲響過,眼前的院門便開了,開門的是個穿著褐衣的匠人。

明澄也不等對方行禮便開口問道:“怎麽樣,東西做好了嗎?”

匠人便讓開路,示意兩人進門:“回陛下,已經做好了,正在房中。”

兩人進了院子,雲舒這才發現這院子比之前路過的那些院子都大得多,院子一角還有幾個特殊的窯。只是還不等她細看,就被明澄帶進了院中唯一的屋子。

陽光自大門傾灑入內,只見屋裏幾排博古架,上面琳瑯滿目擺滿了各色琉璃,晃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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