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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6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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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26 小皇帝 VS 白月光

透明的筆山觸手光滑,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雲舒一手托著筆山,細細觀察一陣,發現這琉璃絲毫雜質也無,可稱得上是極品。而這樣的極品還並不止她手裏這小小的一只筆山,而是整整幾排博古架。

明澄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笑著問她:“如何,這些東西可還值些銀錢?”

雲舒端詳著手裏的筆山都有些愛不釋手,聞言毫不遲疑的點頭——本朝其實也有琉璃,但這東西十分難得,算是傳家的手藝。而且一般的琉璃都有雜質,還多是綠色,像她手中這樣晶瑩剔透的算是絕無僅有。雲舒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要是拿出去賣,肯定價值千金。

想到這裏,雲舒心中一動,又將筆山翻來覆去看了一遍,這才發現上面沒有宮造的印記。這樣一來,透明琉璃賣出時也就不必有太多顧慮,尋常富商也買得。

雲舒心裏便有了數,目光往博古架上一掃:“陛下這是打算怎麽賣?”

明澄想了想,扭頭從博古架上拿出兩塊玉玨樣的透明琉璃,又將其中一塊分給了雲舒:“自然是上行下效最快。能入宮見到皇帝衣飾的人,大抵也不缺買琉璃的錢。”

這話很有道理,只是雲舒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明澄一見她這模樣就知她有顧慮,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想想又覺得手裏的玻璃騙騙大戶的錢就夠了,拿來給老婆當定情信物就太廉價了。於是也不堅持要送,收回來之後見雲舒還是喜歡那筆山,便說道:“衣飾你不喜歡,那筆山你就拿去吧。還有其他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喜歡的。”

博古架上的琉璃樣式著實不少,從文房用具到杯盞飾品,一眼看去幾乎能挑花了眼。不過雲舒並不貪心,她甚至將手裏的筆山放了回去:“不必了,這些還是留著賣錢吧。”

明澄被她這嚴肅的模樣逗笑,指了指門外:“工匠已經會燒制了,這東西今後想要多少有多少。”

雲舒知道她的意思,她向來聰慧,甚至從明澄和匠人的態度中看出這琉璃的產量不會小。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物以稀為貴。透明琉璃難得,還是要賣出高價才能盡快充盈國庫。”說道這裏她頓了頓,又遲疑道:“陛下,這錢你是準備入國庫的吧?”

明澄也沒瞞著雲舒,擡手五指張開:“五成,剩下五成入內庫。”

雲舒欲言又止,很想勸諫兩句,但想了想又免不了有些私心——小皇帝自己費心找到的發財路子,朝廷什麽都沒做就能分五成,和白拿也沒什麽區別?

偏心的雲侍中立刻說服了自己,卻不知小皇帝心裏想的是另一回事。她弄出琉璃賺錢固然是為了國庫,為了讓大臣們不再提加稅的事。但她也不是全然的大公無私,畢竟她都還沒成婚呢,內庫也是越用越少,她為將來娶皇後攢點聘禮怎麽了?

小皇帝理直氣壯,順手打包了一套琉璃送給雲舒,讓她下值之後大大方方帶回家。

……

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雲舒得到皇帝賞賜,帶著一堆琉璃回家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琉璃難得,但也不是那麽難得,至少對於傳承多年的豪富人家來說,想要尋幾件琉璃並非難事。可禦賜的琉璃難得就難得在品相上,小到手上的珠串,大到國公夫人炫耀時展示出的宮燈,竟是樣樣剔透完美,讓人見了便忍不住心生向往。

夫人們在定國公府見到了完美的琉璃飾品,大臣們也不遑多讓。他們看到了皇帝腰間的剔透琉璃佩,也看到了皇帝禦案上晶瑩的筆山筆架,更看到了一整套的琉璃茶具。

本朝傳承至今也有一二百年了,朝中高官大多出身富貴,誰家都不缺錢,也都見慣了好東西。看到宮中那漂亮的琉璃制品,心動的人也不在少數。他們當然也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向小皇帝討要,但私下裏讓人找一找,總不是難事。

然後這些人就發現,他們找到的琉璃都是綠色的。品質再好,看著再剔透的琉璃也帶著綠意,和宮中那全透明的剔透琉璃完全沒法比。

見過了更好的,用慣了最好的,次一等的東西便再難入這些人的眼。

也就在各勳貴世家千方百計尋找透明琉璃的當口,一家小店悄無聲息在京城開業了。店裏其他商品都沒有,只賣琉璃,每一件都晶瑩剔透,不染絲毫綠意。

當第一個侯府家仆自小店中買回了主人心心念念的透明琉璃後,這家小店就出名了。每日都有人帶著大箱的金銀進店,然後心滿意足的抱著禮盒回家。京中貴人們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將那原本就不大的小店搬了個空,還有許多人為遲來一步感到後悔與懊惱。

三天之後,雲舒再進宮時,就被小皇帝拉去了偏殿。

明澄一揮袖,指著殿中那一箱箱的金子沖雲舒笑道:“看,我把聘禮賺回來了。”

雲舒聽到這話臉上就是一紅,忍不住心頭亂跳的同時,眼波流轉橫了明澄一眼:“陛下慎言。”

話是這樣說,但有明澄這一句話,她大概也知道那一屋子琉璃賣了多少錢——三萬斤黃金,比琉璃本身的重量不知重了多少倍。她都不知道該感嘆京城有錢人多,還是該感慨這些人的錢好賺。而且三天之後透明琉璃賣斷了貨,想買的人還更多了。

明澄被雲舒這一眼看得心都軟了,但她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兩人談婚論嫁的好時候。所以她也沒繼續糾纏,反而嘆了口氣:“可惜,這些錢也就先看看,回頭還要送一半去國庫的。”

當然,也不急著現在就送,畢竟京城才剛掀起透明琉璃熱,她才賣了一批琉璃出去。這時候明晃晃往國庫裏擡錢,基本上就是明牌了——雖然有心人都能猜到那鋪子是她的,宮中用琉璃就是為了帶貨,但東西這麽貴,“偷著買”和光明正大的買還是有區別的,總有人會因顧慮放棄。

雲舒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也沒問這些金子什麽時候送去國庫,她轉而問明澄:“鋪子裏的琉璃賣完了,陛下打算什麽時候再補?要是來不及的話,可以將我那裏的琉璃拿去。”

雲世女沒做過生意,她只想趁著眾人追捧盡快賺錢。

明澄卻不著急,她擺擺手說道:“不急。將作監那邊已經又燒好了一批,不過我不打算讓他們現在就賣。你說過的,物以稀為貴,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也就不值得追捧了。”

這倒也是,雲舒被金子晃花的頭腦也逐漸冷靜了下來,便不再過問琉璃的售賣問題。

明澄賺了錢,倒是很想與她分享,便自顧自說道:“琉璃本是用沙子燒制的,成本並不高,匠人們做慣之後產出也不少。京城這邊不好賣得太快,免得讓人覺得這東西不稀罕,也就不值錢了。所以我讓人組了個商隊,準備等這股琉璃熱從京城傳開,就往外地去賣琉璃。”

這時候先帝喜歡開疆拓土的好處就出現了,至少國土面積夠大,只一個將作監的產量往四處一撒,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也不至於拉低了琉璃的價格。

當然,琉璃這樣的“奢侈品”本身實用價值並不高,早晚有飽和的一天。但那時候西境的戰事早就結束了,如果左瀟夠聽話夠能打的話,說不定能把黎國打穿。黎國土地貧瘠不宜耕種不要緊,回頭開一條商路,可以把琉璃賣到西域以外去,又是一條源源不斷的生財路。

明澄沒瞞著雲舒,把自己的想法都說給她聽了,最後總結道:“琉璃不能吃也不能喝,但要是一切順利的話,等明年就可以開始減稅了。”

想要休養生息,減稅當然是最快的法子。百姓有了餘糧就不會餓死,家裏有了餘錢也能放心的養育兒女,而不是因為交不起丁稅,不得不將剛出生的兒女舍棄。而等人成長起來,就是國家最大的資源,如此只需一二十年,整個國家的面貌都會煥然一新。

年輕的皇帝眼中閃爍著野心,雲舒聽她細細說來,一時間竟有些看癡了。

明澄察覺到她的視線,眨了眨眼,周身的氣勢立刻收斂起來。她伸手過去牽住了雲舒的手,又放軟了語氣與她解釋:“當然,娶皇後肯定不會等那麽久的,我一定會盡快。”

雲舒的耳尖紅了,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小皇帝抓的太緊。無奈只能由她牽著,嘴裏小聲反駁一句:“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又不急。”

明澄一聽這話,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喜道:“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兩人這些時日相處越發親密,偶爾也會親親抱抱,可關於婚事的話題從來只有明澄在說。雲舒像是默認,但心有顧慮的她也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明澄一直記得,但她有耐心也不催促逼迫,現在乍然聽到雲舒接話,簡直有種喜出望外之感。

雲舒別開目光不去看她,半晌後才小聲說了句:“答不答應,那要看你如何表現了。”

不是表現在如何喜愛追求她,而是如何實現明澄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她要打穿黎國,自然就不缺武功。她要減稅養民,自然就有民心所向。做好了這兩點,只要皇帝不在其他地方胡作非為,她總能收攬權柄,做個明君的。

雲舒不想做蠱惑君王的禍國妖姬,但做一對明君賢後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說:

雲舒(揮舞皮鞭):快,搞事業去,不然別想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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