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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11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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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11 小皇帝 VS 白月光

宮宴的流程大抵如此,敬酒恭賀、吃吃喝喝,欣賞歌舞。

明澄一開始還挺新鮮,直到她發現滿殿臣工都想沖自己敬酒,頓時就有些敬謝不敏了。喝酒也從一開始的一杯,到後來的一口,再到最後的沾沾唇。

許是看出了皇帝漸漸不耐,還沒敬酒的大臣們都自覺的收回了酒杯。

到這時終有樂聲響起,也有身姿婀娜的舞者緩步上殿——果然,小皇帝的孝心也就那樣。不過天子守孝以日代月,現在確實算是出了孝期,所以誰也無法指責什麽。哪怕有禦史想要開口說兩句什麽,也被身旁的妻兒迅速扯住了衣袖,於是殿中一派和樂景象。

一開始大家還挺拘束,都只安安靜靜的吃喝看歌舞。但時間久了,見皇帝懶懶的倚在隱囊上,姿態放松眉目舒展,於是殿中的氣氛也漸漸松緩下來。

有人開始與旁側的同僚交談,有人隔著大殿與對面的友人敬酒,還有人開始在席間做點小游戲。明澄見了也不開口阻止,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大家玩鬧。後來還有個小郎君,也不知是看她態度和善,還是喝多了酒一時沖動,竟跑到大殿上說要予她獻藝。

明澄掃了眼那小郎君的家人,瞧見他們臉都嚇白了,這才揮揮手說道:“你有什麽技藝?要是不夠精彩的話,朕可得罰你。”

小郎君一點沒看見他爹在旁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了,挺一挺胸膛說道:“陛下放心,臣可不是繡花枕頭。”說罷目光往殿旁一掃:“臣擅舞劍,一人可做劍舞,兩人可做技擊。只是進宮時不得身帶利器,還需向禁衛借一柄長劍才好。”

此言一出,小郎君他爹終於死了心,臉色灰敗的倒在妻子身上。而後又迅速反應過來,垂死掙紮般一躍而起,沖著上首的皇帝請罪:“犬子莽撞,還請陛下恕罪。”

明澄擺擺手,倒沒在意有人要給她舞劍,但說實話這劍舞她也沒打算看——她都不認識那小郎君,也不知道對方想法,萬一對方舞劍舞著舞著就把劍擲向她怎麽辦?可以預見的危險,她沒必要嘗試,除非舞劍的人是她能夠信任的。

視線不經意般往雲舒方向瞟了一眼,不料正和對方目光對上,雲舒迅速收回了目光。

明澄的心情忽然就不太好了,她也沒讓禁衛拿劍來,揮揮手示意那小郎君可以回去坐著了。他爹倒是大大松了口氣,可小郎君本人卻是蔫頭耷腦,活像是只鬥敗的公雞。

皇帝沒有生氣,這個小插曲倒也沒影響什麽,殿中氣氛依舊高漲。

明澄之前喝多了酒,這會兒吃了點東西想要壓壓酒意,可惜沒什麽用。相反隨著時間推移,酒的後勁上來了,再配上殿中軟綿綿的歌舞,明澄的腦袋逐漸昏沈起來。

醉意襲來,可宮宴才開始沒多久。

明澄眨眨眼,顯出幾分困倦來。隨侍在旁的梁英發現了,俯身勸道:“陛下,時辰還早,今晚還得守歲。您若是醉了,不如出去醒醒酒,或者老奴這就讓人送解酒茶來?”

宮中的解酒茶明澄沒喝過,但十二皇女喝過,滋味兒著實算不得好。

醉意上頭的明澄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惡,搖頭拒絕了,但對於梁英的話她也聽進去了一半——沒辦法,不說守歲的事,今夜這滿殿的人可都是自己叫來的。現在宮宴開始還沒多久,她要是就這樣醉倒退場的話,可就白白浪費大家團圓的機會了。

明澄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撐著案幾站了起來。梁英見狀本想上前攙扶,結果發現小皇帝步子還挺穩,也就收回了欲伸出去的手。

群臣飲宴,氣氛雖然輕松,但總有人會將大半註意放在皇帝身上。

雲舒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小皇帝起身時她就看見了,等對方邁著步子經過她案前,身子醉酒般晃了晃,她也在第一時間伸出了手。

明澄一點不客氣,立刻伸手握住了那只手,然後就不松開了:“陪朕出去走走。”

大庭廣眾之下,雲舒當然不能拒絕,只好扭頭沖母親交代一句,然後就跟著明澄出了承德殿。迎面的冷風一吹,不知明澄酒醒沒醒,反正她是被吹得一個激靈。

……

先帝是個明主不假,但也是個愛好奢侈的人。

雲舒作為定國公世女,從前也不是沒來宮中赴宴過。彼時承德殿如今日般一派熱鬧,出了殿宇外間也是燈火通明,可現在故地重游,目之所及卻是一片黑暗。

明澄走在前面,卻仿佛能看到落後半步之人的心思,擡手指了指遠方暗處:“那邊是長秋殿,那邊是臨華殿,那邊是永寧殿……皆是先帝後妃居所。如今太妃都遷居去了別處,朕後宮空空也沒有人,所以這些宮殿全都空置了。”

雲舒不是很清楚後宮格局,畢竟這些天她跟在皇帝身邊,大多數時候不是待在議政殿就是待在乾元殿。不過對方似乎也沒必要和自己解釋這些。

世女心中惴惴,想要去看皇帝臉色,奈何不敢逾越走到前方。

好在明澄像是隨口一說,之後就沒再提後宮,更沒說什麽暗示之類的話。

宮人在前提燈引路,兩人一前一後行在宮殿外的回廊裏。雲舒知道這條路,再往前走是片花園,然後是假山,穿過假山就是片池塘。夏日裏池中荷花盛放,荷葉田田,偶爾微風拂過,是片大好風景。池中還有個小小水榭,在承德殿飲酒醉了,過來吹吹風醒醒神也是極好的。

小皇帝一身的酒氣,出來也是醒酒的,可現在是冬天。最近天氣又格外的冷,雲舒不用過去都能猜到,那片池塘肯定已經結冰,池上水榭更是四面透風,涼得很。

於是一路走,雲舒一路都在猶豫,要不要勸勸小皇帝改道?

走在前面的人卻沒有半點停步的意思,她不緊不慢的前行,偶爾回頭來和雲舒攀談,可所走的方向果然如雲舒所料,往花園、假山、池塘去了。

終於,眼看著就要穿過假山,雲舒一點不想在大冬天去水榭上吹冷風:“陛下……”

話剛開了個頭,兩人就已經從假山中走了出來,眼前的景象也豁然開朗——雲舒沒有猜錯,寒冷冬日的池塘果然已經結了冰。只是和她所料的一片空蕩不同,眼前的冰面上已是另一片風光,大大小小的冰燈立在冰面上,百福燈、荷花燈、龍鳳燈,在橙色燈光的映照下一片晶瑩剔透。

這是宮中巧手匠人所制,冰燈裏是真點了燈火,只是燈火生出的熱量不足以將冰層融化。於是一盞盞造型各異的冰燈驅散黑暗照亮了夜色,相互掩映之下光彩照人,遠遠望去美輪美奐。

明澄走了一路,這時才悄悄牽上雲舒的手,輕聲問她:“怎麽樣,漂亮嗎?”

雲舒吹了一路冷風,手已經有些涼了,可明澄的手卻很暖。在這凜凜寒夜驟然被溫暖覆蓋,饒是雲舒警惕排斥,這時也不免生出些眷戀來。

當然,她也不敢甩開皇帝的手,猶豫一下還是隨對方去了。她又看了眼遠處的冰燈,寬闊的池塘上錯落有序,至少放了百十盞冰燈。這些冰燈當然不能一直點著,裏面的燈燭會燒完,所以也只能是在她倆前來的路上,有人提前過來布置的。

雲舒不確定這些燈是小皇帝布置給自己看的,還是她自己想看,想了想還是沒有自作多情,只順著皇帝的話誇讚了一句:“很漂亮。”

明澄於是高興起來,牽著她的手走出假山:“走,去水榭裏看更漂亮。”

雲舒這次沒有拒絕,她被明澄牽去了本不打算去的水榭。水榭立在池塘正中,從這個視角看過去,各色冰燈正好將她們包圍,遠看近觀果真景色非凡。

唯一可惜的就是有點冷,雲舒本想伸手去提一盞冰面上的冰燈,手伸出去又被冷風吹回來了。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有人輕笑了一聲,回過頭又看見小皇帝一本正經的臉。當然,如果周圍的燈光沒有那麽亮,沒能將她眼中的笑意映出來,那就更可信了。

雲舒嘴角往下壓了壓,顯而易見的不開心,看向明澄的目光中都似帶了幾分幽怨。

明澄見狀沒忍住,眼眸彎了彎,然後趕在對方生氣之前忙道:“你喜歡哪盞燈,我幫你拿。”

冰面上的燈都是才點不久的,冰層顯然很厚,足以承擔人在其上行走。可明澄身份不同,雲舒當然也不敢讓皇帝為自己涉險,於是不改初心的指著距離水榭最近的宮燈說道:“這一盞就很好。”

說出這話的雲舒顯然忘了,無論支使皇帝取哪一盞燈都不是臣子該做的,她該說的是拒絕。而明澄顯然也不覺得幫雲舒取燈有什麽不對,當下答應一聲,松開了牽著雲舒的手。然後一手扒著欄桿,一邊探出半個身子,順利將水榭外的宮燈提了回來。

晶瑩剔透的冰燈繞繩旋轉,橙紅的燈火映照出少年人明媚的臉龐,也映得她黑眸晶亮:“看,我幫你取回來了,你要如何謝我?”

雲舒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一時怔楞,竟說不出話來。

明澄等了等,沒等到雲舒的謝禮,心裏隱隱有點失望,想了想幹脆自食其力。她又去牽雲舒的手,作勢要把手裏的宮燈遞給她,握住手的時候卻輕呼一聲:“你手怎麽又這麽涼?”

說完不等雲舒反應,她就低頭沖著雲舒的手呵氣,熱氣驅散涼意的同時,溫軟的觸感在指尖一觸即離。

作者有話說:

明澄(嘆氣):等不到老婆的親親,只能我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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