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12 小皇帝 VS 白月光

關燈
第59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12 小皇帝 VS 白月光

正月喜氣未散,二月冰雪融化,三月鳶飛草長。

明澄穿過來幾個月了,也漸漸習慣了新身份,每天和朝臣們鬥智鬥勇,偶爾抽空撩撥一下越來越不經逗的雲侍中,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三月剛至,北境的戰報果然送到了京城——定北軍本來就能打,再加上明澄一早送信過去提醒,這次北胡幾乎是撞槍口上了。戰報送回來自然是大勝,朝臣們聽到這消息滿臉的波瀾不興,只有戶部尚書格外活躍了點,無聲提醒著新帝應該休養生息。

明澄又不是原主,她既不好大喜功,也很看重人命。當即定下了定北軍此番大勝的封賞,完全沒有下令追擊的打算,也不隨意插手邊疆事務。

至於小皇帝封賞的錢是哪兒來的,或者說小皇帝這段日子的富貴生活是哪兒來的,朝臣們默契的沒有多問。畢竟許多人的俸祿也是從這裏面出的不是嗎?

日子看似依舊平靜,不過明澄沒忘記另一件事,於是等散了朝就對雲舒說:“這兩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時候。”

雲舒一聽這話,立刻警惕道:“陛下是想要行獵,還是其他?”

明澄覺得她明知故問,踏前一步將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而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不必,我沒打算興師動眾,只是想和你一同出行罷了。”

雲舒的身子有些僵硬,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廓上,很快暈染出一片緋紅。

明澄看得眼睛瞇了瞇,被吸引般微微前傾,幾乎就要親上那發燙的耳朵。可惜慢了一步,雲舒和以往許多次一樣,及時後退躲開了。

周遭的氣氛似乎有些暧昧,可雲舒卻一意打破了明澄刻意營造的氛圍,她一本正經的勸諫:“不可。陛下萬金之軀,怎好白龍魚服,將安危托於我一人?”

明澄本能想說自己挺能打的,她不需要人保護,還能保護雲舒。可話出口之前,關於原主的記憶就搶先一步把她的話噎了回去——好吧,原主文不成武不就,天選撿漏人。雖然雲舒不一定清楚原主的全部底細,但萬一自己說錯話暴露了什麽就不好了。

眼下自保的話不提,明澄眼睫微垂,想了想做出讓步:“令繡衣衛暗中保護就是。”

雲舒聞言懷疑的看著她,小皇帝有時候任信起來,說的話並不可信——這家夥對自己心懷不軌,占有欲還挺強,每次做出親近之舉都是在無人之處。比如偷偷牽手,偷偷摟腰,或者裝作不經意的偷親。要是有繡衣衛跟著的話,豈不都讓人看了去?

至於小皇帝規規矩矩什麽出格的動作都沒有,雲舒是不信的。

雲侍中眼裏的不信任太明顯,明澄想裝看不見都難。可她非但不心虛,看回去的眼神還有點哀怨,畢竟撩撥了這麽久,完全撩不動也是讓人心累。

兩人四目相對,最終還是雲舒受不了,率先移開了目光。

……

皇帝一心想要做的事,總是沒人能攔得住的,更何況明澄又不是要做什麽勞民傷財的事,她只是想趁著天氣好出宮走走罷了。

此時的宮規並不森嚴,尤其先帝還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他年老了都不忘在永壽宮行獵,年輕時更愛跑馬游獵,或者在京城中四處游玩——皇宮只是他的家,並不是禁錮他的地方。到了明澄這裏也是一樣,繡衣衛都習慣了陪天子出宮,一聲令下便安排得妥妥帖帖。

三月三,上巳日,朝中放假,明澄便拉著“加班”的雲舒出宮去了。

這次出宮明澄依舊坐的國公府馬車,和冬日出宮那回不同的是,這次馬車沒再往破敗處走。車輪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路,走的一直是京城主道朱雀大街,一路能從皇宮行至城門。

馬車行得平穩,坐在車廂內也不必再擔心顛簸,明澄也能抽出心思和雲舒說話。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只香囊遞了過去:“宮中新制的香囊,我聞著味道不錯。”

雲舒不是很想收,可皇帝給的東西哪容她拒絕,只好接過:“多謝陛下。”

明澄先是搖頭,一臉嚴肅道:“出門在外,換個稱呼,你可以叫我名字。”說完不等雲舒婉拒,便一指她手中香囊:“要我給你戴上嗎?”

雲舒一聽哪還顧得上拒絕稱呼,見香囊上的繡樣正常,就忙不疊低頭把香囊戴在了腰間。

只是等她一擡頭,卻發現皇帝腰間也有只香囊,和她的一模一樣——宮中內造的香囊自然十分精致,無論布料還是繡工都是絕無僅有的,所以旁人見了也不會以為她倆的香囊是恰好買到一樣的,只會認定這香囊就是一對。

雲舒頓時就感覺腰間的香囊燙手起來,她倒是忘了戴著同樣香囊的不一定是情侶,也可能是姐妹。當下臉一紅,舉袖遮遮掩掩蓋住了香囊。

明澄見了也不以為意,嘴角勾起個若有似無的笑——別管撩沒撩動,反正對方知道她在撩了。

接下來誰都沒提香囊的事,馬車行過街道,陸陸續續倒能聽見外間喧囂人聲。於是出門不多的小皇帝幹脆掀起了車簾,將外間的熱鬧徹底放了進來。

上巳節的京城十分熱鬧,街上人來人往,笑語不斷。

人們脫下厚重冬衣換上了春衫,有人在街邊叫賣蘭草,也有人幹脆煮了薺菜雞蛋來賣。但更多的人還是順著這條寬敞大道,三三兩兩結伴,往城外而去。

明澄此行的目的當然也在城外,她和雲舒說是要出城踏青。當馬車不緊不慢出了城,春日的青翠便徹底映入了眼簾,讓人觀之可親。

雲舒可不打算讓皇帝出京太遠,於是主動提議道:“臣知郊外有片桃林,這幾日天氣晴好,桃花應是開了。陛下可想過去看看?”

明澄又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別說了別叫陛下,叫我名字。”

雲舒眼神裏都是無奈,比起偷親摟腰之類的,明澄手動噤聲的動作簡直熟練極了。而且相較起來沒有那麽親密,雲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到現在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這話雲舒不敢應,於是等明澄戀戀不舍的收回手,她立刻便道:“臣不敢。”

明澄不高興的鼓了鼓腮幫,見雲舒怎麽都不肯叫自己名字,只好退而求其次:“行吧,那你可以叫我十二,這總不算冒犯了吧。”

雲舒猶豫了一下,終於喊了聲:“十二娘。”

明澄:“……”好像也不怎麽好聽,不過算了,總比叫陛下親近。

略過稱呼這茬,明澄對雲舒說的桃花林還真有點心動,如果她單純是帶著喜歡的人出門踏青的話,肯定就聽話的去了。可這時她想了想,還是找借口拒絕了:“時間還早,這時候桃花就算開了,也不是盛放。阿舒你要是想去,可以再等幾日,我再陪你一起去。”

雲舒耳朵動了動,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親密的稱呼。可她擡眼看去,卻見小皇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頓時也就失去了反駁的底氣。

算了算了,隨她叫吧,只要不叫自己“愛妃”就行。

雲舒被明澄撩撥了整整兩個月,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了,更何況小皇帝雖然喜歡撩撥她,但每次動作都是點到即止。比如她會偷偷親自己指尖,卻絕不會強吻她。再比如她會借站不穩樓自己的腰,卻絕不會抱住不放。她總是伸出試探的觸角,可那觸角觸碰起來卻是柔軟的。

如果,如果對方不是皇帝……

雲舒發散的思維一頓,立刻收斂起來。她放松的腰背一瞬間挺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勸諫:“陛下當以國事為重,怎能時常出宮,虛耗光陰?”

明澄聽了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她喜歡的雲世女又不是古板的諫臣,平時說話也不是這個腔調啊?她狐疑的盯著雲舒看了好一會兒,直把人看得臉都紅了,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兩人說話間,馬車也在不斷前行,緩緩駛過京郊,處處都能瞧見游玩踏青的人。不過上巳節這樣的日子,水邊的人尤其多。有人沿河漫步,有人挽袖撩水,撩著撩著便友人相互撩水嬉戲,被水濺到的路人也不會惱。上巳節本就有祓禊的舊俗,只是如今已不會有人在河邊沐浴了。

明澄看什麽都覺得新鮮,但她也一直沒有叫停馬車,她和雲舒說:“這裏距離城門太近,人也太多了。咱們還是走遠一些,找個清凈點的地方吧。”

雲舒一想也是,人多眼雜更不好保護皇帝安危,於是也就默認繼續前行了。

馬兒踢踢踏踏邁著步子,行過城郊路過桃林,每一處的人卻都不少。家中沒有車馬的百姓幾乎都留在了近郊,而家中富裕些的人騎馬駕車出行,卻也不願意和一堆人擠一片河岸。於是各自沿著河流越行越遠,跑出了京城十裏地,都沒見河邊少了人。

雲舒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明澄也是見好就收:“行了,這邊人少些,就在這裏走走也行。”她說著向馬車外張望一眼,又笑道:“看,對面還有幾株杏花,這裏風景也不錯的。”

駕車的繡衣衛聽到這話,終於輕輕一拉韁繩,讓馬車緩緩停在了道旁。

不多時,明澄率先走出馬車,踩著繡衣衛放好的車凳下了車。接著一轉身,就沖著隨後出來的人遞出了手,一副要扶人下馬車的姿態。

允文允武的雲世女並不需要人扶,可她看著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猶豫一下,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雲舒(嘴硬):她好歹是皇帝,旁邊還有繡衣衛看著,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