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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07 小皇帝 VS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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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暴君開始勵精圖治07 小皇帝 VS 白月光

明澄舍不得放人走,想把雲舒留下,並不是有意為難她。是以兩人用過晚膳,明澄又聽她說了一會兒,眼看著宮門已經下鑰,雲舒今晚是走不成了,便沒有繼續讓人說到半夜。

入夜後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明澄當然也沒有把人留在寢殿,而是另指了一處偏殿讓人安置。

雲舒有些心神不寧,但一夜過得很是平穩,小皇帝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之舉。於是她又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或者小皇帝仍舊懵懂,留她下來只是本能想要親近,並沒有多餘想法……暫時來說,她倒也想得不錯,但有時候皇帝任性起來也是讓人招架不住的。

之後幾日,雲舒有時能出宮回家,有時又會被小皇帝借故留在宮中。一來二去,不僅乾元殿的宮人看得習慣了,就連朝臣們也對新帝的偏寵習以為常。

直到乾元殿哭靈結束,先帝的梓宮移往壽德殿繼續停靈,隆重的國喪才算是告一段落。

當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之前新帝也只是在靈前草草繼位定下名分,眼下騰出手來,第一緊要的就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了。於是眾人把身上的喪服一脫,又歡歡喜喜的籌備起典禮來——新帝看著脾氣暴戾,不是很好糊弄,但她登基前身邊並無黨羽勢力,想要趁機投效的人可不少。

明澄倒是隨遇而安,每日裏除了隨大流的走治喪流程、登基流程之外,對於明裏暗裏投靠的人暫時都沒有動作。她開始翻閱先帝留在宮中的各種奏疏手劄,一點點摸索著這個全新的王朝,同時從先帝留下的只言片語中窺探他對眾臣的看法。

別說,明澄的學習能力還挺強,不過短短幾日便對這些都有了了解。甚至就連新送來的奏疏,她試著批閱了一些發下去,也並沒有出現什麽問題。

私下獨處時,穿越而來的少年天子也不免自得:我可真是個天才,天生就能當皇帝的!

玩笑一句,該做的正事明澄一點不敢懈怠。登基大典隆重而繁瑣,她頂著冬日淩冽的寒風,穿著端莊威嚴卻單薄的冕服,依舊穩穩當當走完了全程。

從祭天的高臺上下來時,明澄看見站在百官之首的老丞相搖搖晃晃,幾乎就要被寒風吹倒了。她忙上前扶了一把,關切道:“丞相可還安好?大典既已結束,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老丞相忍著哆嗦謝了恩,可惜回去就病倒了,嚇得明澄派了半個太醫院的人過去診治。

不過這是後話,當下明澄令人護送老丞相歸家之後,一轉頭卻是精準的將目光落在了雲舒身上——世女在朝中也掛著個不大不小的閑職,登基大典她當然也來了,只是站得有些靠後。但皇帝才不在乎這些,自然而然的沖她招招手,示意她近前。

雲舒對此已經麻木了,越過站在她前面的一眾官員來到新帝跟前。對方果然沒讓她失望,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帶著她往禦輦而去。

上了輦車,冬日的寒風立刻便被阻隔在外。

皇帝的禦輦很寬敞,基本上就是個可移動的小房子,裏面桌椅臥榻俱全,就更別提炭盆茶水之類隨時可以添加更換的物什了。而此時的禦輦之中,宮人早已備好了暖爐熱水,小小的爐火上正放著一只銀壺,裏面茶水滾滾,水汽蒸騰。

雲舒一進禦輦就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生姜味兒,不用猜也知道那茶壺裏煮著的肯定是姜茶。她奇怪的看了明澄一眼,這人上回不是才說過不喜生姜的嗎?

可明澄卻誤會了她這一眼的含義,出言解釋道:“天太冷了,典禮又繁瑣,我已令人給諸位大臣都備了姜茶。這會兒應該已經有人去送了,這一壺是我們倆的。”

她一邊說,一邊當著雲舒的面解開了系帶,將頭上沈重的冕旒取了下來。

今日是明澄的登基大典,她穿得很是隆重,玄色的冕服威嚴深重,十二旒遮掩帝王神色,使得她看上去越發莫測……只是這些都沒必要在雲舒面前維持。明澄只覺得頭頂的冕旒太重,身上的冕服一層又一層,既繁瑣還不夠保暖。

隨手將腰側懸掛的帝王劍也取下放到一邊,明澄這才在禦輦中落坐。然後一邊招呼雲舒坐下,一邊提起茶壺倒了兩盞姜茶出來,趁熱推了一杯到雲舒手邊:“太燙,等會兒再喝,可以先捂著暖暖手。”

這叮囑沒什麽意義,畢竟雲舒又不是三歲小兒,但小皇帝似乎過於體貼了。

雲舒一邊心驚膽戰,一邊習以為常,忍不住說道:“陛下上回還說不愛吃姜。”

明澄點點頭,並沒有否認,若有似無看了雲舒一眼:“現在倒也沒那麽不喜歡了。”

雲舒不去想新帝看那一眼是什麽意思,她轉開話題問到:“陛下今日留下臣,是為何事?”

明澄聞言看一眼雲舒身上袍服,國公世女的品階不低,身上禮服自然也繁瑣華麗。可爵位只代表品級,不代表官位權力,雲舒這個伴讀在十一皇女薨逝之後,早已經失勢了。明澄倒也沒想讓她一步登天,托腮想了想,說道:“朕欲予你侍中之位,你覺得如何?”

雲舒聽了真是一點不覺得意外,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高興的——侍中品階不高,卻能隨侍帝王,一般都由皇帝心腹擔任。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只要不犯大錯,基本上就代表著前程遠大。

別看這些天明澄總是召見雲舒顯得親近,但在封官之前這些都是虛的,畢竟陪著皇帝吃喝玩樂的佞幸和朝中倚重的心腹,是完完全全的兩碼事。雲舒則更有危機感一點,她害怕小皇帝對自己心思不純,萬一皇帝一個發瘋把自己弄進後宮,那就全完了。

她掩下心思,趕緊謝恩:“能得陛下信重,臣萬死不辭。”

明澄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並沒有錯過雲舒那一瞬間的放松——明澄不是傻子,一開始她以為自己是受原主影響才會不自覺被雲舒吸引。可這種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她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喜歡出自真心,才不是被渣女影響的。

可顯然,原主已經給她示範出了一條錯誤道路,仗著權勢把人弄進宮是不可取的。而雲舒這人也意外的敏感,她分明沒做什麽,對方卻已經警惕得像只炸了毛的貓。

……還挺可愛的。

小皇帝忍著嘴角上翹的沖動,語氣平淡的開口:“用不著你萬死,乖乖當朕的侍中就好。”

雲舒俯首領命,耳根酥酥麻麻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小皇帝這口吻不像是要自己乖乖當她的侍中,倒像是要自己乖乖當她的愛妃,莫名暧昧。

不待她多想,裝著姜茶的茶盞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已經不燙了,快喝點去去寒。過兩天就是十五的大朝會,也是朕第一次上朝,雲卿可別因病缺席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雲舒當然只能從善如流,更何況對方也是好意。

一杯姜茶下肚,暖意便自腹中升起,往四肢百骸而去,漸漸驅散了刻骨的寒意。她不由聽從了明澄的話,喝完杯中姜茶還又添了一杯,捧在手心中取暖。

明澄也抿了兩口姜茶,目光卻時不時落在雲舒身上,在她察覺之前又迅速移開。

……

十五的大朝會如期而至。

今日本該由丞相率領百官拜謁新君,商議政事。可惜老丞相體弱,在登基大典吹了冷風,回去後就病倒了。於是同為一品的太傅嚴桂便代替了老丞相的位置,站在了文臣之首。

明澄隨著內侍通傳踏入議政殿,百官立於兩側,恭敬的俯首行禮。

雲舒當然也在朝上,只今日她站的不是文官一列,而是勳貴武勳一邊。這倒讓她所站的位置靠前了許多,皇帝行過面前時,玄色的廣袖似乎在她眼前多晃了一圈。但對方腳步卻未停,一步步踏上禦階行至高出,然後傳來女子沈穩嗓音:“眾卿平身。”

眾人於是謝恩起身,稍稍擡眼,便見新天子已經高坐明堂。而這也是對方第一次上朝,徹徹底底的第一次,從前的十二皇女連上朝聽政都沒經歷過。

按照慣例,沒誰會在新君繼位的第一次朝會上找茬。正常流程就是見一見朝臣,聽一聽眾人歌功頌德,維持朝堂太平無事,顯得君臣相得就好。

明澄知道這慣例,她上次召回梁英之後就把人留在了身邊,對方提點她頗多。

可誰知新帝只是按照慣例問了句:“諸卿可有事啟奏?”

太常都已經打好了腹稿,準備上前滔滔不絕了,冷不丁竟真有人站了出來,舉著笏板啟奏:“回陛下,臣有本要奏。”

明澄掃了眼那人,臉生不認識,看官袍品階也不高,都不在雲舒的講解範圍。不過她也只挑了下眉,好整以暇等著對方下文:“何事,說來聽聽。”

那人便據實說了起來,卻是前些日子接連大雪,壓塌了京城不少房屋。只是先帝治喪接著新帝登基,朝中眾人的心思都不在這些“小事”上,所以一直未有處置。可官員有豪宅暖屋,陛下有宮殿暖閣,不懼風雪,那些失去房屋的百姓卻要凍斃於風雪了。

一番話說完,朝堂上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哪裏來的刺頭,新帝第一次早朝,說這晦氣事就算了,言辭居然還這般鋒利,真不怕被砍了腦袋嗎?!

明澄倒沒有很生氣,只隔著旒珠,若有所思的視線掃過了下方眾人。

作者有話說:

明澄(無辜):我又沒做什麽,她怎麽這麽警惕?

雲舒(炸毛):就差留我在床邊給你講睡前故事了,你還沒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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