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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貓貓隊建設新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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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貓貓隊建設新家園

一夜無眠。

南淵幾乎是睜著眼睛度過了這個夜晚。

晨光微熹, 消失一夜的銀野還是沒有回來。

那麽大一個獸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定然是他自己離開的。

難道是遇到他的族人, 隨之一起離開了?

想到這裏,南淵又把這個猜測甩出腦袋,如果附近有其他獸人經過, 部落裏的獸人不可能沒有察覺。

況且銀野從來沒提起過他的族人, 偶爾談論起, 也能看出他的態度並不親厚, 絕不可能一聲不吭就跟著離開的。

南淵實在想不通,心裏越發焦灼起來。

銀野不在, 今天是大力陪他一起去海邊捕魚。

看出他心裏揣著事,大力動動嘴唇,想安慰兩句,最後卻只是說:“如果今天他還沒回來,我就和尖齒出去找他。”

“好。”南淵點頭。

光是他們兩個不夠, 南淵打算拜托狐貍夫夫也一起。

虎藤就算了,崽崽剛出生,她還是陪著伴侶和幼崽比較好。

接下來兩人沈默著走到海邊,大力在南淵的指揮下擡起了漁網。

某個地方有現成的食物,水底的魚兒仿佛奔走相告般, 趕來的魚群越來越多。

饒是大力的力氣比銀野小, 擡起網的速度慢了,放跑了一部分魚, 今天的魚獲也比昨天多了一些。

如果是銀野,肯定能把所有入網的魚兜起來。

南淵趕緊揮去這些想法,大力已經是部落裏貓族獸人中力氣最大的了。

即便和尖齒這個獸形貓族大一圈的猞猁獸人比, 也不相上下,比他這個亞獸人強了不少。

而且大力還沒成年呢,過完這個雪季,也才十六歲。

將漁網裏的魚裝進藤筐裏,南淵又去看了一遍那幾個地籠,同樣收獲了一些小型魚蝦。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們甚至不需要每天捕魚,也能維持食物的消耗了。

但誰還嫌食物多呢?

南淵打算繼續每天起一網,等銀野回來了就開始煮鹽,到時候把多餘的魚做成鹹魚放起來。

今天結束得早,中午吃過飯,南淵又開始給剛出生的崽崽做魚糊糊。

崽崽比平常的新生幼崽個頭都要大一些,他阿姆給他起了名字叫虎大。

這名字實在是很隨意,但崽崽是人家生的,南淵也不好說什麽。

“小虎乖乖,吃點糊糊~”

專門制作的小飯盆放在地上,南淵看著已經能慢吞吞爬過來自己吃東西的崽崽,心情總算好了些。

小飯盆比小腦斧的頭還要大一圈,虎大進食前還不忘蹭蹭給他飯飯的大哥哥,這才將敦實的小腦袋埋進飯盆裏舔食裏面溫度正好的糊糊。

用來做糊糊的魚糜燉得軟爛,白白的粘稠液體和酸奶有些像。

小腦斧舔著舔著,柔軟的脖子大約是太累了,支撐不住上面的大腦袋。

腦袋越埋越低,最後嘴筒都沒進了糊糊裏。

小腦斧嗆了一下,撲騰著滾到旁邊,南淵嚇了一跳,趕緊將崽崽捧起來。

“咳咳咳……嚶嚶咳……”

才出生一天的崽崽咳嗽起來帶著股軟萌的奶音,還不停蹭蹭給自己拍背的大人撒嬌,南淵簡直要被萌化了。

伸手擦去小腦斧嘴邊那一圈奶漬,像抱小嬰兒那樣讓它趴在自己懷裏,輕輕拍背。

崽崽食量不大,估計已經吃飽了,在南淵的輕撫下打了個奶嗝,很快昏昏欲睡。

等崽崽徹底睡著,南淵把它還給躺在獸皮上休息的虎溪。

小腦斧嗅到熟悉的氣息,無意識地往阿媽柔軟的腹部鉆進去,很快打起了細微的鼾聲。

虎藤出門砍柴去了,南淵替她照顧完崽崽,擰著眉出了屋子。

木屋外,除了不遠處帶著節奏的砍樹聲,就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雪花落到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空氣中還是沒有熟悉的氣味傳來,附近依舊沒有銀野的氣息。

大力在屋檐下清理帶回來的魚,南淵變成獸形,在木屋附近小範圍的找了一圈。

小獸雪白的絨毛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只粉嫩的耳廓和眼睛在一片白茫茫中透出一點異色。

它抽了抽鼻子,似乎想在空氣中尋找某道特殊的氣息,可惜嘗試許久依舊無果。

突然,南淵眨了眨眼,往某個方向望去。

茫茫雪原之上,遠處山腰間仿佛有個若隱若現的銀灰色小點。

那個小點移動得很快,幾個呼吸間,就讓南淵看清了它的輪廓。

是一頭銀色的巨狼,是銀野!!

南淵懸了一天一夜的心總算落了地,朝由遠及近地巨獸跑過去。

雪地上落下一串小小的梅花印。

銀野也看到了南淵,同樣迎面而來。

很快,一大一小兩只在雪地裏匯聚。

南淵擔心了一天一夜,見到銀野完好無損地回來,心總算放下去了些,但很快又惱怒起來。

白色小貓還沒有巨狼小腿關節高,但面對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巨狼,巍然不懼,貓臉上透著嚴肅。

爪爪狠狠拍在銀狼腳面上,嘴裏“咪嗚咪嗚”個不停。

銀野聽不懂貓話,但能從它的語氣裏聽得出來自己正在挨罵。

他俯下身子,腦袋貼在地上,盡量與小貓平視,“嗷嗚。”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咪嗚!”

‘擔心個鬼!’

見自己罵罵咧咧個不停,獸人不僅不惱,還態度誠懇的認錯,南淵的氣頓時消了些。

但還是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跳到銀野背上,正想給他腦袋來一擊貓貓重拳,卻註意到他身上掛著的藤兜。

這種藤兜是最開始他們沒有藤筐時用來裝東西用的。

後來有了藤筐,出於節儉,也沒把它丟了,而是放在角落裏堆著。

銀野身上掛著兩個藤兜,裏面鼓鼓囊囊地裝了許多圓球。

那些圓球足有球球果大小,外皮覆蓋著黑褐色絲絡,形態有點像毛椰子。

“咪嗚?”

‘這是什麽?’

南淵心念一動,順著巨狼的腰側滑下去,爪爪勾住藤兜的脈絡,好奇的抓了抓。

銀野聽不懂他說什麽,但勉強能猜到,於是回答:“是獸奶果,吸了雪水很重,我就把外皮撕掉了。”

獸奶果裏面全是乳汁一樣的液體,本身就很重,再加上吸飽水的外皮,更會增加負擔。

好在它還有一層堅硬的殼,撕掉外皮也不影響,銀野費了些力氣,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不過他帶回來的獸奶果很多,應該足夠那只虎族崽崽吃到能自主進食了。

“咪嗚!?”

‘你去找獸奶果了!?’

南淵驚訝,這人不聲不響地跑出去,招呼也沒打,竟然是為了給新生崽崽找獸奶果。

意識到自己說的貓話,南淵趕緊拍拍他的腦袋,示意銀野背著自己先回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和銀野對話了。

銀狼的速度很快,南淵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出去的地方,他只用幾個呼吸就回到了木屋。

木屋裏,除了虎溪和幼崽們,其他人都出門去了。

見到銀野回來,還帶回來許多獸奶果,不用想也是為她的幼崽找來的。

虎溪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朝銀野道謝。

“謝謝你,銀野,為我的幼崽找來獸奶果。”

她們其實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幼崽出生在災難之後漫長的雪季裏,肯定會因為食物匱乏而長得瘦小。

可她們並不嫌棄,虎藤和虎溪是舉辦過儀式的伴侶,早已決定相伴一生。

這是她們期盼已久的幼崽,不論什麽樣子,她們對他的愛都不會變。

可崽崽有希望長得更強壯,虎溪自然也是高興的。

虎溪慈愛的視線落在還在熟睡的小老虎身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用謝。”銀野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並未讓人察覺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緒。

南淵一回到屋子就變成了人形,等虎溪和銀野說完話,這才把獸人拉過來。

問:“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跑了?去哪裏了?獸奶果又是哪來的?你知不知道……”

我都擔心死了!

銀野略低著頭,與南淵對視,唇角勾了勾,回答他的問題:“遷徙的時候,我在砍樹的地方看到過獸奶果殼,但是沒看到獸奶果樹,就去那附近找了一遍。”

雪季驟然來臨,花草樹木來不及雕零就被掩埋在雪下,這些獸奶果被找到時仍舊掛在樹上,因其堅硬的殼才沒有腐爛。

至於為什麽一聲不吭地離開,銀野沈吟了片刻,這才開口:“雪地裏很危險,我怕你不同意我去……”

“你還知道危險!?”南淵眉毛倒豎,雙手叉腰,如果現在是獸形,恐怕已經炸毛了!

“知道危險你還一個人悄悄地去!你不知道找虎藤一起去嗎?她才是崽崽的親……”

話頭一頓,意識到自己失言的南淵趕緊止住話題。

他們是一個部落的族人,等同於一個大家庭,愛護幼崽誰都有義務。

可也不該不顧自身安危獨自出門。

“下次再這樣,我……我揍哭你!!”

想了半天,又覺得這話沒什麽威懾力,畢竟自己的貓貓重拳對於獸人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於是又端出族長的威勢來:“再這樣不給飯吃!”

見人有消氣的趨勢,銀野趕緊順著他道:“知道了。”

“知道錯了嗎?”

“知錯了。”

教訓完偷跑出門的族人,南淵默了一瞬,才小聲問。

“有沒有遇到危險?受傷了嗎?”

銀野搖頭,“就是有點餓。”

“哼!餓著吧!”一天一夜沒吃東西,活該挨餓。

說歸說,罵歸罵,南淵還是拉著臉端來一盆不明物體。

是崽崽 吃剩下的魚肉糊糊,現在有了獸奶果,自然用不上吃糊糊了,正好交給餓了一天的銀野消化掉。

銀野倒也沒嫌棄,自取了個勺子,挖了一大勺有些凝固了的糊糊,塞進嘴裏。

少年盤腿靠坐在墻根,明明吃得很大口,動作間卻不失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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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淵淵扶著酸痛的腰:知錯了嗎!

阿野老實點頭:知錯了。

(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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