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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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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

莊曉夢看著一臉誠懇的李錦年,心中湧起一股挫敗感。

看來是她想多了,她原本以為那玉佛是李錦年故意送給她的,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個局,讓她能夠回到過去,而他,早就知道了所有發生的事情,把自己當成了蘇夢蝶,故意接近自己。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也是,怎麽可能人人都能穿越呢?難道自己是天命之女?

想到此處,又生出幾分自己是主角的得意感。

李錦年看著莊曉夢的臉上漸漸露出的笑容,輕聲問道:“笑什麽?”

莊曉夢從思緒中回到現實,正襟危坐:“沒笑什麽,對了,我剛剛看到李瑤了。”

李錦年正專註地研磨咖啡豆,將咖啡粉均勻地填入濾籃,然後啟動咖啡機,看著那濃郁的咖啡液緩緩滴入杯中,語氣隨意地說道:“嗯,她和謝君已經正式交往了。”

莊曉夢聽到這個消息,只是不在意地“哦”了一聲。

這一聲不在意的回應取悅了李錦年。

李錦年的嘴角微微上揚,心情越發愉悅起來,他端起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到莊曉夢面前,輕輕地將咖啡放到她跟前,饒有興致地問道:“所以,你打算介紹你的那位朋友給我認識?”

莊曉夢微微一怔,疑惑反問道:“什麽朋友。”

“顧謹弦。”

莊曉夢拿著咖啡的手在空中一頓,這才反應過來,於是解釋道:“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在夢中見過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嗎?就叫顧謹弦。不過,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他在我夢裏做了好多讓人討厭的事情。好在你與他不同,我還是比較喜歡君子。”

李錦年聽到這話,面色微微一變,稍縱即逝:“原來如此,既然這樣,你可不能把我當作他,把對他的厭惡加到我身上。”

莊曉夢見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安慰的神情,語氣輕快地說道:“不會啦,只是他如今著實可惡。如果下次再讓我夢到他,我一定要暴打他一頓洩恨才行!”

說著,她還攥緊了拳頭,在空中揮打了幾圈。

莊曉夢已經十分篤定,這玉佛便是入夢,或者說穿越的關鍵鑰匙。

她凝視著手中的這一枚玉佛,腦海中思緒萬千,這枚玉佛是不是就是顧謹弦拿來對付自己的那一個?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滿是困惑與不解,心裏不禁暗自思索:自己究竟在這一連串的事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呢?難道她和蘇夢蝶真的是同一人的前世今生?

帶著這些如亂麻般的疑惑,莊曉夢在夜幕降臨後,緩緩閉上雙眼,再次進入了夢鄉。

莊曉夢悠悠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她先是一楞,隨即環顧四周,只見房間的布置典雅而精致,與她之前所在的青石鎮和陽城截然不同。

“這是哪裏?”她輕聲喃喃自語。

正在莊曉夢滿心疑惑之時,一陣輕柔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順著聲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因為隔著紗幔,她只能看到裏面似乎有兩個人的身影。

她伸手輕輕掀開紗幔,看到了蘇夢蝶。

站在蘇夢蝶身後的丫鬟看到紗幔像是被人掀開,以為是風吹動的,便就沒有在意,又將目光收回放在了蘇夢蝶身上。

蘇夢蝶正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她的身姿優雅而端莊,身後的丫鬟眉清目秀,手中握著一只造型精美的金簪,正準備往蘇夢蝶的發髻上簪去。

丫鬟笑著說道:“小姐,這可是老爺特意派人特意尋來的呢。您瞧瞧這金簪上的桃花,雕琢得多麽精致,仿佛是剛剛從枝頭摘下的一般。這幾日京城可熱鬧了,小姐您要是戴著這個出去,那肯定會讓旁人羨慕得不得了。”

莊曉夢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相信。她心裏暗自嘀咕:自己不過才一日未見,怎麽突然就來到了京城呢?趕進度條嗎?而且,這個老爺究竟是誰呢?蘇夢蝶該不會是一時想不開,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吧?

莊曉夢又伸頭仔細地端詳著那只金簪,只見金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工藝十分精湛。她不禁在心裏讚嘆,這金簪一看就價值不菲,於是不由自主地欣賞地點了點頭。

然而,蘇夢蝶卻輕輕皺起了眉頭,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將金簪從發髻上取了下來,然後輕輕地往梳妝臺上一擺,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不要他送的東西。把我自己的木簪簪上就可以了。”

“可是……”丫鬟春桃猶豫了一下,眼神忍不住瞥向桌上的金簪,眼中滿是可惜。這金簪實在是太好看了,就這樣被小姐拒絕,她實在是覺得有些心疼。

蘇夢蝶見春桃猶豫不前,便輕聲但又帶著一絲威嚴地喊道:“春桃。”

春桃聽到蘇夢蝶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她趕緊將金簪輕輕地收到妝匣內,又拿起蘇夢蝶自己的木簪,為她簪了上去。

她一邊簪著,一邊忍不住說道:“小姐,您不覺得這木簪太素了嗎?和這金簪比起來,實在是太普通了。”

蘇夢蝶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她沒有回答春桃的問題,而是突然問道:“顧謹弦呢?”

春桃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呢,可能是出去談生意了吧。聽說老爺打算在京城開幾間酒樓,肯定是忙著這件事去了。”

蘇夢蝶對顧謹弦的生意並不感興趣,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何才能讓顧謹弦放自己離開這裏。她實在是不想見到顧謹弦,也不想見到謝君。想到這裏,她輕聲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話音剛落,蘇夢蝶整個人突然軟綿綿地趴倒在梳妝臺上。春桃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想去將蘇夢蝶搖醒,就在這時,蘇夢蝶卻緩緩直起了身子。

莊曉夢一坐直身子,便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新奇,以往每次附身之前,總會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可這次,她一點癥狀都沒有。

她明明還在觀察著春桃給蘇夢蝶所化的妝容,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穿進了蘇夢蝶的身體裏,沒有一點征兆。

春桃看到“蘇夢蝶”這副呆楞的模樣,臉上滿是關切之色,她微微蹲下身子,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莊曉夢緩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她將目光投向旁邊的妝匣,伸出手,從裏面把那根金簪拿了出來。

她本打算自己把金簪戴在頭上,卻沒想到春桃眼疾手快,立馬伸手拿過莊曉夢手中的簪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我來幫小姐。”

莊曉夢有些不好意思,忙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春桃見“蘇夢蝶”願意戴這支金簪,不禁有些高興,堅持要幫著戴。

兩人便推拒起來,在推搡的過程中,莊曉夢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幾根頭發,她沒忍住“嘶”了幾聲,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春桃聽到聲音,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身子微微躬下,臉上滿是愧疚之色,連聲說道:“對不起,小姐,是春桃不小心。”

莊曉夢摸了摸頭皮,疼得齜牙咧嘴。她看著春桃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將簪子再次遞給春桃,笑著說道:“是我自己要跟你搶的,與你無關,還是你來幫我吧。”

春桃恭敬地應聲接過簪子,然後拿起梳子,動作輕柔地為莊曉夢梳理起頭發,將金簪插了上去。

“春桃?”剛剛好像蘇夢蝶就是這麽喊她的,莊曉夢便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春桃聽到呼喚,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欠身,應聲說道:“是,小姐有什麽吩咐嗎?”

莊曉夢眼珠一轉,心中突然湧起了許多疑問。她清了清嗓子,問道:“我們來……京城,多久了?”

春桃微微一楞,心中有些疑惑,她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蘇夢蝶”看起來好似失憶了般。

但主子發話,她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道:“我是三個多月前被老爺買回來伺候小姐的,估摸著老爺到京城也就四五個月吧。”

莊曉夢點了點頭,接著,她又鼓起勇氣問道:“那,老爺和我成親了嗎?”

春桃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楞住了。她覺得今日的小姐肯定是腦子傷到了,怎麽會問出這麽奇怪的問題呢?

她的目光在房間裏四處掃視了一番,又走到窗戶邊,輕輕打開窗戶,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這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若是小姐願意嫁給老爺,老爺不知該有多高興,可是,小姐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老爺嗎?”

莊曉夢尷尬地“呵呵”兩聲,說道:“當然不喜歡,誰會喜歡一個……”

話還沒說完,春桃突然朝著隔幔方向喊道:“老爺。”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

莊曉夢聽到喊聲,心中一驚,連忙轉過身一看,只見紗幔外站著一個人影,那人身材挺拔,氣質不凡,正是顧謹弦。也不知他何時進來的,就像鬼魅一般悄無聲息。

顧謹弦緩緩挑開紗幔,順手將紗幔掛了起來。

他輕輕一揮手,示意春桃退下。

春桃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快步退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莊曉夢和顧謹弦兩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待春桃一走,莊曉夢立刻迫不及待地發問:“怎麽回事?”

顧謹弦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莊曉夢,眼神中帶著許久未見的繾綣。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這麽久沒見,我還以為那塊玉佛真的會讓你魂飛魄散。”

“我?我命硬得很。有很久嗎?”莊曉夢現在是真有點搞不清狀況了。按照以往的經驗,每次入夢,夢中時間流逝與現實相差不多,可為何這次好似真的已經過了許久呢?

“你不知道?”顧謹弦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已經半年有餘了。”

“這麽久!”莊曉夢確實沒想到,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震驚的神情。怪不得她們已經從陽城到了京城,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那謝君呢?”

顧謹弦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轉身往回踱了幾步,然後一甩衣袍,動作瀟灑地在圓桌處坐了下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這才緩緩說道:“鄉試奪魁,得了解元。”

莊曉夢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她的眼睛亮閃閃的,興奮地說道:“這麽厲害?”

忽又想到謝君那令人不齒的小人行為,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忍不住低聲咒罵道:“真是沒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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