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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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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顧謹弦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微微一笑,目光不經意間瞟了眼隔壁房間。他心裏清楚,莊曉夢正在那裏偷聽。

顧謹弦故意提高了音量,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並不想做那棒打鴛鴦的人,只要你三日內找個時機將她偷偷送到我府上,我就幫你如何。到時間她還是你的未婚妻,不會變。”

謝君不敢置信地瞪著顧謹弦,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不可能,我可以答應與她分離,過後你自憑本事便是。要我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顧謹弦不慌不忙,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的姿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

說著,顧謹弦起身走到謝君面前,將一包藥粉遞了過去,語帶誘惑:“你放心,這件事,你知我知,不會有他人知道,只要你答應了我,什麽事都不會變。”

謝君看著顧謹弦手中的藥粉,手顫抖著伸了出去,最終還是搖著頭拿過了藥粉。

顧謹弦見謝君接過,便將淩風喚來:“送謝公子回去。”

淩風恭敬地應了一聲,走上前來,準備送謝君離開。

謝君很想將藥包甩在顧謹弦臉上,大聲斥責他的卑鄙和無恥。可是,他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顧謹弦一眼,然後,他將藥粉塞到了懷中,轉身離開了房間。

莊曉夢一直在隔壁房間偷聽,她雖然沒有完全聽清二人的對話,但也大概猜了個七八分。她氣憤不已,大步走到顧謹弦面前,大聲斥責道:“你未免也太過分了,你憑什麽讓謝君放棄夢蝶,你想將蘇夢蝶圈養起來嗎?而且,夢蝶是什麽物品嗎?不是他的就是你的?”

顧謹弦居高臨下地看著莊曉夢,冷冷地說道:“我贏了,這件事你不能再管。”

莊曉夢聽了顧謹弦的話,心中更加氣憤。她冷笑一聲,心想:“笑話,我莊曉夢什麽時候這麽守信了。”

莊曉夢自然不肯,想要繼續勸說,顧謹弦卻突然問道:“晚飯想吃些什麽?”

莊曉夢一楞,她完全沒有想到顧謹弦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的大腦瞬間短路,呆呆地看著顧謹弦,本能地回應道:“都行。”

顧謹弦點了點頭,轉身向廚房走去。他的步伐依舊從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莊曉夢看著顧謹弦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詫異。她忍不住疑惑問道:“你會下廚?”

顧謹弦頭也未回,淡淡地說道:“很奇怪嗎?”

莊曉夢跟著顧謹弦走進了廚房,看到顧謹弦如此麻利地開始處理食材時,熟練地洗菜、切菜、翻炒,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你……你這廚藝是跟誰學的啊?”莊曉夢忍不住開口問道,顧謹弦怎麽看都是個富貴人家。

顧謹弦一邊專註地翻炒著鍋裏的菜,一邊語氣平淡地隨意道:“給人當過幫廚。”

莊曉夢聽了他的話,心裏泛起一絲別樣的感覺,她敏銳地感覺到了顧謹弦身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想緩解一下這略顯沈重的氣氛,便開玩笑地說道:“會下廚好啊,優秀~我就不會,所以我總想著要嫁給一個會下廚的人。”

看著顧謹弦逐漸舒展的眉頭,莊曉夢覺得時機正好,便繼續說道:“你看你,如此優秀。怎麽只盯著蘇夢蝶看呢?你該試著放手。”

“我以為我死定了。”顧謹弦突然說道。

莊曉夢一楞,她沒想到顧謹弦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顧謹弦將炒好的菜裝盤,動作優雅而從容。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凝視著莊曉夢,繼續說道:“可我一睜眼,便瞧見她在照顧我,是上天把她送到我身邊,所以,她便是我的。”

莊曉夢只覺這什麽狗屁邏輯,她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反駁道:“是她心善,不是你,她也會救別人不是嗎?”

“可她偏偏救的就是我,既然我沒死,她就要永遠地陪著我。”

莊曉夢繞過竈臺,偏著身子看向顧謹弦,臉上帶著無奈的神情勸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啊,救命之恩不用以身相許啊,何況你總要問問她的意願吧?”

顧謹弦嘴角彎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和自嘲:“那有誰問過我的意願嗎?”

莊曉夢一怔,她真的不知顧謹弦究竟怎麽了,怎麽說著說著他才是那個慘兮兮的人。

顧謹弦將炒好的菜端到院中的石桌上,聲音低沈而溫和:“吃飯吧。”

莊曉夢也只好先吃飯再說,她跟著顧謹弦走到石桌旁,輕輕坐下。

顧謹弦細心地布置好碗筷,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他的動作很輕柔,然後他看著莊曉夢,問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我也不知道,我在我那個時代遇見了一個和你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從那以後,便開始時不時地做夢,在夢中便會見到你,也不知你們究竟是我的癡夢還是我真的來到你們的時代。”莊曉夢皺著眉頭,一臉苦惱地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無助。

顧謹弦為莊曉夢倒了杯酒,酒液在杯中泛起小小的漣漪,聲音很輕:“也許,是你出現在我的夢裏。”

莊曉夢一驚,她瞪大了眼睛,說道:“怎麽會,難道我是不存在的嗎?”

“那個人是什麽樣的人?”顧謹弦突然問道。

莊曉夢一下沒反應過來,她眨了眨眼睛,問道:“誰?”

顧謹弦抿了一口酒,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流下,他的表情很平靜,說道:“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莊曉夢想起李錦年,她的臉不禁有些微微泛紅,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羞澀:“是個……很好的人,他和你雖然長得一樣,可性子卻完全不一樣,比你溫柔體貼得多,善良得多,正人君子得多。”

顧謹弦將酒杯砸在桌面,酒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冷笑一聲:“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裝的?”

莊曉夢立刻反駁道:“就算他是裝的,裝一輩子那就是真的。”

“哼,”顧謹弦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動作有些粗魯,說道:“你喜歡他?”他緊緊地盯著莊曉夢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莊曉夢撅撅嘴,臉上帶著一絲嬌羞:“可能有一點?我也不知道。不過……”說著,莊曉夢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關你什麽事,少管。”

此話一出,一時無言。院子裏安靜了下來,只有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周圍的花草。

用餐過後,顧謹弦吩咐淩風將莊曉夢送回去,莊曉夢原本還想再和顧謹弦說些什麽,可當她看到顧謹弦那一臉死魚眼、毫無表情的模樣,到嘴邊的話便收了回去。她無奈地輕跺了幾下腳,轉身離去。

一路上,莊曉夢喋喋不休地對淩風說著:“淩風啊,你有時候也得勸勸你家主子啊。不能他說什麽,你就毫無二話地都聽啊。他又不是什麽都對,也有考慮不周到的時候呢。”

淩風依舊是那副沈穩的模樣,語氣恭敬又堅定地回答道:“主子的話,自然要聽。”

莊曉夢一聽這話,馬上就不樂意了:“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你又不是他的一個物件,擺在那裏任他擺弄。你也有自己的思想啊,怎麽能事事都順著他呢?要是他做的不對,你就得勸勸他。難道……難道哪天他突然說自己想死,你還真給他遞刀子不成?”

淩風的表情依舊一本正經,認真地說道:“如果主子有這樣的要求,自然是要遞的。”

莊曉夢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可思議地說:“淩風,你腦子沒問題吧?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淩風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認真地回應道:“我前幾日專門去看過大夫,大夫說我身體和腦子都沒問題的。”

莊曉夢無奈地“呵呵”兩聲,覺得和淩風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便不再言語,氣鼓鼓地繼續往前走。

等到了蘇夢蝶的小院,謝君早早地就站在院子外,當他看到蘇夢蝶和她身後的淩風時,原本就不太陽光的臉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沈。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拉過“蘇夢蝶”的手,語氣中帶著質問:“你怎麽會和淩風在一起?”

莊曉夢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淩風就先一步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在路上偶然遇到了蘇小姐,想著天色也不早了,便好心將她送了回來。”

莊曉夢在旁邊連忙點頭附和,臉上堆著笑容說道:“對啊對啊,就是這麽回事。”

謝君卻不領情,用力地將“蘇夢蝶”拽到自己身後,眼神帶著警惕和敵意:“人送到了,你走吧。”

淩風看了看站在謝君身後正跟自己揮手告別的“蘇夢蝶”,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有人倒地的聲音。淩風快速地轉頭一看,只見“蘇夢蝶”不知為何突然直直地暈倒在地。

謝君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連忙伸手想要將“蘇夢蝶”抱進房內。可這幾日他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他雙手用力地抱了幾下,“蘇夢蝶”的身子只是動了動,根本就抱不起來。

淩風見狀,快步走過去,一邊蹲下身子,一邊用自己的身子輕輕地將謝君擠到一旁,穩穩地將蘇夢蝶抱了起來,朝著屋內走去。

謝君在後面氣得咬牙切齒,狠狠地跟在淩風後面。

還沒走到房內,蘇夢蝶悠悠地轉醒過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身處淩風的懷中,臉上不禁露出訝異的神情。她輕輕地掙紮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疑惑:“淩護衛?”

淩風低下頭,看著懷中的蘇夢蝶,聲音十分溫柔:“你剛剛突然暈倒了,情況緊急,多有冒犯。”

話音剛落,淩風就小心翼翼地將蘇夢蝶放在床上。

蘇夢蝶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臉上帶著感激的神情說道:“多謝淩護衛。”

淩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不用客氣。”

這時,謝君氣呼呼地走了進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看了幾眼淩風,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蘇夢蝶看到這一幕,又對著淩風道謝了幾句:“我已經沒事了,淩護衛不用擔心。”

淩風這才微微欠身,禮貌地告辭離開。

待淩風離去之後,房間裏的氣氛陡然安靜下來。還不等謝君張口說話,一直沈默著的蘇夢蝶率先開了口:“我日後不會再與顧謹弦有任何往來了。”

謝君原本低垂著頭,聽到這話,猛地擡起頭來,眼中滿是驚喜與難以置信,連聲音都有些顫抖:“真的?你……你信我了?”

蘇夢蝶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我已經與顧謹弦當面對峙過了。只是……只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幫你拿回參加考試的資格。”

謝君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怎麽又去找顧謹弦了?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啊。若不是顧謹弦他親口承認那些事,你是不是還是不會信我?”

蘇夢蝶緩緩低下頭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掩飾著內心的自責,房間裏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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