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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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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過了一會兒,謝君緩緩走到蘇夢蝶身旁,輕輕地坐下,伸出雙手溫柔地握著她的雙臂,目光真摯而深情地繼續說道:“夢蝶,我們回青石鎮吧。這些功名利祿都沒有你重要,大不了,日後我便回青石鎮去做一名私塾先生,也未嘗不可。”

蘇夢蝶眼眶微微泛紅,情不自禁地抱住謝君,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可是,你為此準備了這麽多年啊。”

謝君緊緊地回抱住蘇夢蝶,溫柔地打斷她的話:“不重要,都不重要。”

兩人心意已決,準備第二天便回青石鎮。第二天一大早,謝君便出門去車馬行租車。他先是來到了城東的一家車馬行,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了搖頭說:“這車馬租給你太貴了,你租不起。”

謝君無奈,又去了城南的車馬行,這家老板直接擺擺手:“不租不租,我們這車馬都有別的安排了。”

謝君心裏明白,肯定是吳德在背後搞的鬼,可他也無可奈何,只能暗自嘆氣,想著只能先去掙些銀子再回青石鎮。

謝君垂頭喪氣地在路上走著,卻被人擋住了去路,擡頭一看,是一臉笑嘻嘻模樣的吳德,身邊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手下。

吳德雙手抱拳,假惺惺地說道:“謝兄,別來無恙啊。”

謝君心中一緊,警惕地退後兩步,卻不想被吳德的人迅速圍了起來。他看著周圍這些兇神惡煞的人,大聲質問道:“你想做什麽?”

吳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我聽聞謝兄準備離開陽城,特意來為你送行。”

謝君自然知道吳德不安好心,他轉身就想跑,卻被吳德的手下一把抓住,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吳德依舊堆滿笑容,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說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來陽城這麽久,還沒好好玩樂過吧?”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著謝君朝著醉軒樓走去。

謝君心中充滿了驚恐和疑惑,被吳德帶到了醉軒樓。一進樓內,他就看到平日裏欺辱他的幾個人早已坐在那裏。

讓他驚訝的是,這些人一反常態,不見平日的霸道囂張,反而紛紛站起身來,對著他恭敬地行禮,那模樣就好像他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謝君不知所措地看向吳德,眼神裏滿是警惕和不解。

吳德一擺手,示意眾人都坐回位置,然後笑瞇瞇地說道:“哎,謝兄,這幾日我們一直在反省自己,你與我們並無隔閡,何必要弄成仇人模樣,此次就是特意來向你請罪的。”

謝君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們的鬼話,眼神緊緊地盯著吳德:“你有什麽陰謀,盡管說出來便是,何必如此假惺惺。”

吳德見謝君如此防備,倒也不著急,只是笑著招呼他坐了上位,與自己並排而坐。而後一拍手,一群穿著艷麗的舞娘魚貫而入,頓時,整個房間裏歌舞升平,熱鬧非凡。

謝君何曾見過此種陣仗,他的眼神閃躲著,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再次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吳德端著酒杯,一臉壞笑地說道:“謝兄,你瞧這些人比之你的夢蝶姑娘如何?”

謝君頓時怒目圓睜,大聲怒道:“她們怎配與夢蝶相提並論!”

吳德微微一笑,裝作歉意地說道:“是我錯言,還望謝兄不要怪罪,來,喝酒。”說著,便舉杯來碰謝君的酒杯。

謝君看著吳德舉杯,心中遲疑不定,開口問道:“你是真心想要道歉?”

見吳德點頭,謝君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你把入考資格還給我。”

酒桌上,燭火搖曳,光影在眾人臉上跳躍。吳德面對謝君的追問,故意避開話題,不做任何回應。他只是一個勁兒地舉起酒杯,臉上掛著看似熱情的笑容,不斷地勸酒。

謝君卻沒有被他這副模樣糊弄過去,執拗地緊緊盯著吳德,那眼神仿佛要把吳德看穿,探尋出他心中隱藏的秘密。

吳德被謝君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依舊帶著那抹笑意,慢悠悠地說道:“行,沒問題。不過,今日咱們可得好好喝一場,不醉不歸才痛快!”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將杯中的酒滿上,輕輕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蕩漾。

謝君實在搞不清楚吳德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他這一次。

於是,謝君咬了咬牙,端起酒杯,與吳德的酒杯重重相碰,“當”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隨後,他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隨著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謝君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終於,謝君醉得不省人事,癱倒在桌子上。

吳德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揮了揮手,命身旁的仆人將謝君扶到客房去休息。看著仆人將謝君架走的背影,吳德吹著口哨,邁著瀟灑的步伐,朝著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吳德便看到了顧謹弦。他的眉頭瞬間厭惡地皺了起來,語氣中滿是不耐煩:“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玉鐲還我。”

顧謹弦微微擡頭,目光先落在了樓上那間已經吹滅蠟燭的房間,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然後,他又緊緊盯著吳德看了好幾眼,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吳德的身體。

吳德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一臉不服氣地低下頭,不敢再與顧謹弦對視。

過了一會兒,顧謹弦才緩緩開口說道:“吳大人對你如此疼愛,你也該讓他省點心了。”

吳德聽了顧謹弦的話,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少管閑事!把玉鐲還給我。”

顧謹弦輕輕朝身旁的淩風示意了一下,淩風立刻心領神會,從懷中掏出玉鐲,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吳德。

吳德接過玉鐲,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仔細地檢查起來。他翻來覆去地看著玉鐲,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神中滿是緊張和擔憂,生怕玉鐲有什麽損壞。

確定玉鐲沒有問題後,他才如釋重負地將玉鐲揣回懷裏。

接著,吳德道:“謝君參加考試的資格我已經命人去處理了,明日便能把入考牒給你。”

顧謹弦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吳德:“這玉鐲既然是你娘的遺物,便該珍視。這次我能幫你找回,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吳德再次冷哼一聲,不屑地偏過頭,不願意再看顧謹弦一眼。然後,他擡腳大步離開。

顧謹弦看著吳德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隨後也轉身準備離開。他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蘇夢蝶怎麽樣了?”

淩風緊緊跟在顧謹弦身旁,恭恭敬敬地答道:“蘇小姐今日準備了些路上要用的東西後,回到小院卻不見了謝君的蹤跡。她十分著急,立刻出門找了許久。我‘偶遇’她後,答應幫她一起找謝君,她這才放心地回去了。”

顧謹弦聽後,雙眼微瞇:“她倒是相信你。”

淩風立刻惶恐起來,低著頭:“許是因為小的會些功夫,她覺得我能幫上忙。”

顧謹弦斜睨了一眼淩風,淩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顧謹弦身後。

顧謹弦收回目光,也不再說話,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夜空中回響。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稀稀疏疏地灑落在雕花大床上。

謝君悠悠轉醒,只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敲擊過一般,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他的手掌用力地拍打了幾下腦袋,試圖驅散宿醉後的頭痛。

謝君努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恍惚間,只覺得胸膛上沈甸甸的,好似壓著什麽東西。定睛一看,竟發現一個人正趴在他的胸膛上。

剎那間,謝君的雙眼瞪大,驚恐之色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他猛地坐起身子,動作之劇烈,差點將身旁的人甩落下去。

隨著謝君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趴在他胸膛的女子也悠悠轉醒。

只見她緩緩擡起眼眸,那雙媚眼帶著幾分慵懶與嫵媚。她嘴角微微上揚,笑盈盈地嬌聲喊道:“謝公子~”

那聲音婉轉悠揚,仿佛帶著絲絲甜意,比她那嬌柔的身子還要綿軟幾分,若是換做旁人,只怕聽了這聲音,骨頭都要酥掉。

然而,此刻的謝君卻只感覺到無盡的恐懼,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急忙掀開被子,慌亂地起身,雙手顫抖著去穿那散亂一地的衣裳。一邊穿,一邊語無倫次地問道:“你是誰?這是哪?你怎麽會在這?”

女子半撐著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她輕輕咬著嘴唇,嬌嗔道:“謝郎怎麽不認識我了,昨夜你還信誓旦旦地答應要娶我為妻呢。”

謝君一手慌亂地綁著腰帶,一邊緊皺著眉頭,努力回憶昨夜的場景。

他的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只記得昨夜與吳德一起喝酒,酒過三巡,便覺得頭暈目眩,之後的事情便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剎那間,他恍惚尋到了一絲記憶,眼前的女子昨夜舞姬中的一位,名喚蘭琴。昨夜,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身姿輕盈如燕,樣貌著實出眾,自己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吳德見狀,便讓她陪著一起喝酒。想到這裏,謝君的臉色變得煞白,他漲紅了臉,大聲說道:“你……你,我絕不會娶你。”

蘭琴不慌不忙地穿上外衣,優雅地站起身來。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郎君是想吃了吐嗎?我可是清白的身子跟了你,你若如此無情無義,我便告官!”

謝君心中一緊,他並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自己完全想不起來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若蘭琴所說為真,自己恐怕真的會鋃鐺入獄。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想怎樣?”

蘭琴緩緩走到謝君面前,伸出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撫摸著謝君的胸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我只想讓郎君信守承諾罷了,放心,我不要正妻之位,你納我為妾就好。”

見謝君默不作聲,蘭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她猛地轉身,就要推門去告官,嘴裏還大聲說道:“謝君,我們衙門見。”

蘭琴還未走出兩步,便被謝君一把拉住。謝君咬了咬牙,低沈地說道:“好。”

聽到謝君的回答,蘭琴這才展露笑容,明艷動人。她輕聲說道:“放心,我知道謝郎君有一位美嬌娘,我斷不會打擾你們,只待郎君和那位蘇姑娘說清楚後再來迎我。”

蘭琴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裊裊婷婷地出了門。剛走沒多久,便迎面撞上了來找謝君的蘇夢蝶。她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副認到熟人的模樣,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蘇夢蝶。然而,還未靠近,便被淩風伸手擋住。

蘭琴擡眼一看,只見淩風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她微微一楞,隨即又恢覆了那副嫵媚的笑容:“這位公子~,我只是見這位姑娘眼熟的很,想打個招呼而已。”

蘇夢蝶輕輕把淩風擋住的手放下,她仔細地看了幾眼蘭琴,禮貌地說道:“姑娘應該是認錯人了,我並非京城人士,也沒有見過姑娘。”

蘭琴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深意:“許是見姑娘生得親切,說不定以後我們會再見成為姐妹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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