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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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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禮

蘇夢蝶立刻順著顧謹弦的話大聲回應,聲音清脆而堅定:“我於顧大哥而言,不過是兄弟之妻罷了。你拿我來威脅他,根本就是徒勞無功,他又怎會為了我而妥協!”

鐘輝靠在椅背之上,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臉上滿是自鳴得意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挑釁:“是嗎?若是如此,那我現在就殺了她,你又能如何?”

顧謹弦雙手依舊背在身後,身姿挺拔,臉上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仿佛鐘輝所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請。”

鐘輝本以為顧謹弦會有所忌憚,沒想到他竟如此強硬,當下便被顧謹弦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怒喝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嘴硬!你以為我不敢殺她嗎?既然你如此不識趣,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鐘輝對著挾持蘇夢蝶的人惡狠狠地下令。

“殺了她!”

鐘輝的話還未完全落下,蘇夢蝶已與淩風迅速對視了一眼,而後,蘇夢蝶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毫不猶豫地朝著挾持她之人手中的短劍沖去,那架勢就像是自尋短見。

挾持蘇夢蝶的人完全沒料到她會有此舉動,一時間反應不及,條件反射般地將手中的短劍往回收。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淩風眼疾手快,手腕一翻,手中的飛鏢如離弦之箭般直射那人的手腕。

只聽得“嗖”的一聲,飛鏢精準無誤地命中目標,那人手中的短劍應聲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淩風趁著這個機會,立刻伸出手,一把將蘇夢蝶拉回自己身邊,而後用力一推,將她穩穩地推到了顧謹弦的懷中。

鐘輝見勢不妙,慌慌張張地向後跑去,邊跑邊大聲喊道:“快,給我殺了他們,別讓他靠近我!”

淩風心中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目光堅定,揮舞著手中的劍,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不顧一切地直奔鐘輝而去。

鐘輝身邊的手下們聽到命令,立刻如惡狼般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將淩風團團困住。

淩風卻絲毫不懼,他身形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將攻擊一一擋下。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一聲慘叫,鮮血飛濺而出。

而此時顧謹弦將蘇夢蝶緊緊護在懷中,警惕地看著圍上來的人。

莊曉夢站在他們身旁,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眼睜睜看著一群兇神惡煞的打手正朝著顧謹弦和蘇夢蝶二人兇狠地攻來。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就在眾人以為顧謹弦要陷入絕境之時,只見他眼神一凜,雙腳如旋風般連環踢出,將圍上來的幾個打手踢得東倒西歪,紛紛慘叫著摔倒在地。

緊接著,顧謹弦順勢彎腰,快速而精準地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鋒利兵器,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他迅速將蘇夢蝶護在身後,手中的兵器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莊曉夢看到這一幕,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她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顧謹弦竟然身懷武藝,看起來還不弱。

莊緊張地註視著局勢的發展,不時地大聲喊道。

“小心!”

“加油!”

“踢他!哎呀,拿刀砍呀!”

只是,她的這些呼喊聲顧謹弦他們自然是聽不到的。

另一邊,鐘輝一邊神色慌張地繼續往後退,一邊聲嘶力竭地不斷催促手下:“快上,別讓他過來!”

就在這混亂之中,淩風敏銳地瞅準了一個時機,猛地一個側身,動作快如鬼魅。他沖破了包圍圈,踏風而行,朝著鐘輝追去。

到了船尾,鐘輝竟然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腳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伸手拿起船尾彩架上的船燈,高高舉起,大聲喝止淩風:“住手!”

淩風目光掃向鐘炎的身後,當即一驚,只見那裏放了幾個油桶。

剛剛被淩風甩掉的打手們緊跟上來,看到此幕也是大吃一驚,一個個都頓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謹弦和蘇夢蝶擺脫那些打手後,也跟了上來。

鐘輝看到顧謹弦,這才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朝著顧謹弦挑釁地揚了揚下巴,他把手中的船燈用力一扔,臉上帶著決絕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顧謹弦等人的末日。

“這下,我們一起死!”

話音一落,船燈應聲而落,精準地砸在油桶上,油桶被瞬間點燃,火焰瞬間升騰而起,映紅了周圍的一切。緊接著,伴隨著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莊曉夢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花容失色,她看著滿天火光,難以置信地說道:“這個鐘輝簡直是個瘋子!竟然還放了火藥。”

大船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板碎片四處飛濺,海水被激起巨大的浪花。濃煙彌漫在空氣中,讓人幾乎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顧謹弦反應迅速,他毫不猶豫地將蘇夢蝶緊緊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抵擋著爆炸帶來的沖擊。

過了好一會,一切才漸漸歸於平靜。

海面上海浪依舊洶湧,莊曉夢在海面上飄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她根本看不到顧謹弦和蘇夢蝶的身影。

忽然,一股強大的拉力傳來,她感覺自己被人猛地拽了一下,迅速被拉到海面之下,然後,她看到了顧謹弦和蘇夢蝶。

顧謹弦看著不斷下落的蘇夢蝶,奮力地向下沈去,終於,他緊緊地將蘇夢蝶拉住,抱著蘇夢蝶,用力地往海面游去。

莊曉夢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顧謹弦二人,內心滿是焦慮與擔憂。

終於,顧謹弦從洶湧的海水中奮力突破而出,他一只手緊緊抱著一塊浮木,另一只手將蘇夢蝶半放在浮木上,兩個人看起來都狼狽不堪,但好在總算是脫離了險境。

莊曉夢看到這一幕,心裏頓時松了口氣,只是蘇夢蝶一直緊閉著雙眼,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顧謹弦焦急萬分,他一只手死死地抓著浮木,另一只手不斷地拍打著蘇夢蝶的後背,嘴裏還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夢蝶,醒醒,夢蝶!”

可是,蘇夢蝶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她的呼吸十分微弱,整個人面色慘白,嘴唇泛灰。

莊曉夢急忙湊上前去,臉上寫滿了擔憂。她仔細地觀察著蘇夢蝶的狀況,就在莊曉夢滿心憂慮的時候,忽而,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席卷而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等莊曉夢好不容易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顧謹弦那充滿擔憂的眼神,顧謹弦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你沒事吧?”

莊曉夢感到喉嚨一陣酸澀,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她強忍著不適,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事。”說完,她還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試圖讓顧謹弦放心。

顧謹弦沈默了一會兒,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然後,他緩緩地開口,喊出了莊曉夢的名字:“莊曉夢。”

莊曉夢聽到顧謹弦喊出自己的名字,心裏不由得一驚,她沒想到顧謹弦這麽快就認出了自己。她一臉驚訝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顧謹弦眼中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他雙手緊緊抱著浮木,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海面,仿佛隨時都在防備著什麽。

他冷冷地說道:“你竟然還活著,這麽久沒見,我還以為你死了。”

莊曉夢聽了顧謹弦的話,心裏一陣嫌棄,她白了顧謹弦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活的不知有多好,倒是你,害得蘇夢蝶差點死了。”

顧謹弦沒有理會莊曉夢的指責,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不斷地用手劃拉著海水,試圖讓浮木朝著岸邊的方向前進。

他一邊劃水,一邊命令似地說道:“這裏離岸邊有些距離,還不跟我一起劃?”

莊曉夢聽了顧謹弦的話,嘴巴一撇,開始抱怨起來:“你不是想殺我嗎?我幹嘛要幫你,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不過雖然她嘴上這麽說,但她心裏也明白,在這茫茫大海之中,只有兩人齊心協力才有可能活下去。

於是,她還是聽話地伸出手,和顧謹弦一起朝著岸邊劃去。

劃了一會兒,莊曉夢心裏還是有些疑惑,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朝那邊?”

莊曉夢看著茫茫的海面,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實在不相信顧謹弦能準確判斷出岸邊的方向。

顧謹弦看了看天色,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水流的情況,然後耐心地解釋道:“月亮的位置和水流方向能大致判斷方位,朝著這個方向沒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月亮的方向,又給莊曉夢講解著水流的走向。

莊曉夢聽了顧謹弦的解釋,撇撇嘴,心裏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卻也沒再質疑,手上劃水的動作也快了幾分。

不知在這茫茫大海上奮力劃動了多久,莊曉夢只感覺自己就要力竭。終於她隱隱約約看到了月光下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瞬間給她帶來了希望的曙光。

莊曉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興奮得立刻轉對著身旁同樣疲憊不堪的顧謹弦大聲喊道:“我們快到了!你看那邊,是陸地,是森林!”

顧謹弦雖然沒有多說,但眼中亦是滿含激動,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得到了希望的兩人,更加奮力地劃動。終於,他們飄到了海邊。

兩人四仰八叉地癱倒在海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莊曉夢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感受著海風輕輕拂過臉頰,感慨道:“活著真好。”

她一轉頭,卻發現顧謹弦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了絲毫動靜。

她的心中“暗叫不好。趕緊半趴在顧謹弦身旁,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焦急地喊道:“顧謹弦,沒事吧?醒醒!”

然而,顧謹弦卻始終沒有反應。莊曉夢的心跳陡然加快,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摸顧謹弦的鼻息。

當她的手指感受不到那熟悉的溫熱氣息時,整個人被驚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中滿是慌亂與恐懼。

在這危急時刻,莊曉夢突然想到了公司培訓的急救課。雖然心中充滿了擔憂和害怕,但她知道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莊曉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迅速解開顧謹弦上身濕漉的衣物,跪直身體,雙手的兩手指交替著,穩穩地放在他的胸前。

她的眼神專註而堅定,嘴中一邊默念著數字,一邊用力向下按壓。

按壓30次後,莊曉夢立刻俯下身,仔細地檢查起顧謹弦口中是否有異物。而後,她一手輕輕壓住他的前額,另一手緩緩擡起他的下頜,讓他的頭部微微後仰。

接著,她捏緊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雙唇完全包住他的口部,用力吹氣。一邊吹氣,她一邊緊緊地盯著他的胸部,仔細觀察是否有起伏。

吹了兩次後,她又立刻開始按壓胸部,如此反覆。

突然,躺在地上的顧謹弦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可莊曉夢並沒有留意到。

此刻的莊曉夢正低著頭,準備繼續朝著顧謹弦吹氣。一道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你在非禮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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