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對不準

關燈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對不準

46/

季思夏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頂著周圍人驚詫的目光, 被薄仲謹牽著走出那家便利店。

回到車上後,她只覺得熱氣全往天靈蓋沖,偏頭掠了一眼後視鏡, 發現雙頰上飄著的緋紅, 已經從臉上染到脖頸, 像是熟透了一般。

薄仲謹把那一袋子“餐具”放在後排。

在今天之前,季思夏都不知道還能把那一袋子東西稱為餐具。

她只覺得後排放著一包危險物品,一路上季思夏坐立難安,即使眼睛望著街道上闌珊的夜景, 目光卻沒有焦點,腦子裏思考著晚上應付薄仲謹的對策。

“在想什麽?”

靜謐的車廂內, 突然響起薄仲謹的聲音。

季思夏一驚, 目光重新有了焦點,她抿了抿唇, 身體側得更大,沒好氣回道:“你管我在想什麽。”

他在便利店, 故意叫她在大庭廣眾下做選擇, 現在季思夏當然也不給他好臉色。

還挺記仇。

薄仲謹俊臉上浮現玩味的笑容:“不就是讓你挑個套嗎?至於害羞到現在嗎?”

季思夏靈動的眼睛裏蘊著薄怒,立刻回頭警告他:“薄仲謹你還好意思說!”

哪有人在便利店一次性買那麽多套的,周圍其他人看他們兩個人的目光飽含深意。

現在回想起來,季思夏還是覺得一陣臉熱,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了。

薄仲謹把她惱羞成怒的樣子看在眼裏,無聲勾唇。

到了別墅的地下車庫, 季思夏紅唇緊抿著, 還是對便利店裏的事耿耿於懷,她抱著雙臂,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

薄仲謹見她沒有下車的意思, 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垂著鴉睫,漫不經心啟唇:

“你想現在就在車裏來一次,也不是不行。”

他話還沒說完,季思夏趕緊推開她這一側的車門,毫不猶豫下了車。

薄仲謹在車裏望著那道纖瘦窈窕的背影,勾唇輕笑出聲,就這麽不想和他做啊。

/

今晚季思夏的工作似乎格外多,忙到她晚飯沒吃兩口,匆匆洗完澡就鉆進書房。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薄仲謹打開書房的門走進去,季思夏那時候正在做方案設計,看到他進來,立刻起身朝他走去:

“我正忙工作呢,你能不能不要進來打擾我啊?”

薄仲謹微挑眉梢,濃稠的視線黏在她身上,最終還是被趕出了書房。

書房裏又只有她一個人,季思夏松了一口氣。

想到薄仲謹今晚買的那一大袋東西,她是怎麽著都不敢現在回臥室,準備以工作為由,躲在書房裏,等薄仲謹熬不住睡覺了,她再回去。

薄仲謹今晚看她的眼神,猶如一只蟄伏的餓狼,正饑腸轆轆盯著自己的獵物,準備伺機將小羊按在利爪下,拆吞入腹。

季思夏也是真的在做方案,差不多做出一個粗糙的版本後,她用書房裏的打印機把內容都打印出來。

她正等著打印的方案,書房的門突然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

她心弦一顫,擡眸朝門口望去。

薄仲謹已經洗完澡,黑發濕漉漉垂在額前,狹長的鳳眸又黑又亮,遠遠地望著她。

他全身只有下半身隨意圍了條浴巾,濕發滴下的水從肩膀一路向下,滑過肌理分明的腹部,沒入浴巾內。

不得不承認,薄仲謹的身材真的很帶勁,全身上下都是訓練過的痕跡。

“你怎麽來了?”

季思夏眸色閃躲,低下頭避開男人如炬的視線,聲音輕柔似羽毛,仿佛怕驚擾了誰。

薄仲謹姿態懶倦,黑眸就這樣深深睨著她:“還要多久?”

果然是來催她做飯了,季思夏心中警鈴大作。

她裝作看不出他的用意,指尖默默捏緊手裏的紙,柔聲解釋:

“我還有好多工作呢,你先睡吧。”

她說完,良久都得不到薄仲謹的回應。

季思夏壓不住心中的奇怪,緩緩擡眼,撞進薄仲謹幽深的眸子裏。

他倚著門框,凝眸定定審視她,對她的話反應淡淡,只是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甚至走的時候還順手幫她把門關上。

書房裏歸於安靜,只有打印機運作的輕微聲響。

季思夏再次松了一口氣,掌心托著下巴,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腦屏幕。

直到打印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起身把印好的一沓紙取出來,隨意放在手邊。

/

薄仲謹從書房離開後,下樓倒了兩杯水,正倚著島臺不緊不慢地喝,眸底晦暗,如同不見底的深海。

突然,他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開始震動。

薄仲謹咽下,提步過去,彎腰拿起手機,是舅舅的電話。

想到今晚季思夏問他病歷本的事情,薄仲謹眉心皺了皺,走到陽臺上,又謹慎把身後的門關好,才接起電話。

他淡聲:“舅舅。”

手機裏傳出傅醫生的聲音:“這麽晚還沒休息啊?”

“嗯,一會兒要休息了,”薄仲謹問,“有事兒?”

“就是再次提醒你,那個藥還是要繼續吃,老嚴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你可別不當回事啊。”傅醫生語重心長說著。

“嗯,我知道。”

經過上次在港城差點失控,薄仲謹也覺得藥還是不能斷,再像以前一樣嚇到季思夏就完了,又要跟他鬧。

“怎麽改主意了?之前不是堅持說病好了,藥不用吃了?”

薄仲謹不語,眉眼下壓,周身的氣壓不知不覺變低。

“行了,我打電話給你就是讓你繼續吃藥,雖然以後不一定能根除,但起碼可以讓你日常的情況穩定。”

薄仲謹:“我知道了。”

傅醫生:“還好你現在睡眠已經不成問題,總的情況比你以前在國外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

的確,回到季思夏身邊,他終於能睡個好覺。

傅醫生:“那我掛了,你和思夏早點休息吧。”

“等一下,”掛電話前,薄仲謹倏地想起什麽,嗓音微沈帶著幾分不滿,

“您那辦公室裏的病歷本能不能放放好?尊重一下患者的隱私?”

傅醫生幾乎秒懂了他的意思,低笑道:“怎麽啦?思夏回家問起你了?”

薄仲謹不置可否。

“真不放心,你拿回家自己收著啊。”

“……”

傅醫生又說:“你瞞著思夏,是怕她知道後會害怕你、想要離開你?”

薄仲謹垂眼,嘲弄地笑:“你覺得她不會嗎?”

她那麽膽小,以前他發病的時候,把她關在別墅裏,把她嚇得高燒不退,吵著鬧著要他離她遠一點,說他有病。

“我今天試探過思夏,她應該不會像你預想的這樣。”

薄仲謹唇線緊抿,無聲舒出一口氣,真的不會嗎?

良久,通話都沒有聲音,傅醫生都以為薄仲謹已經掛了電話,才聽到薄仲謹悶沈的嗓音:“可是我不敢賭。”

他可以努力瞞一輩子,也不敢賭那一次。

失去過一次,他體會到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現在即便還沒有得到季思夏的心,但他每天早上能抱著季思夏醒來,晚上能抱著季思夏入睡,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季思夏待在他身邊一輩子,和季思夏愛他一輩子,兩者沒什麽區別。

通話結束後,薄仲謹滑動屏幕,點進一個黑色的軟件,列表裏只有唯一的一個聯系人。

他的手指在開關上懸了幾秒,最終落下,修改了部分內容後,再次打開了那道設置。

/

書房裏,墻面上的時鐘轉到晚上十一點。

季思夏已經找不到工作內容,百無聊賴,掩唇打了個哈欠,估摸著現在薄仲謹應該睡著了,她正欲收拾好桌面上鋪開的方案,躡手躡腳回臥室,門把手倏地被人轉動。

來人毫無疑問是薄仲謹。

他還是上一次來時那副樣子,連件睡衣也不套,腰間僅是松松垮垮圍著條浴巾,手裏拿著一杯水。

季思夏視線掃過他的腹肌,視覺沖擊力太強,她吞了吞口水,垂下眼:“你……還沒睡啊?”

薄仲謹低低一笑:“你不來,我當然不會睡。”

“我還要一會兒呢,你自己先回房間睡覺吧,我忙完了去睡。”

薄仲謹一步步朝她走過來,把水杯遞給她,下巴輕擡:“喝完。”

等會兒很費嗓子。

季思夏不解,但還是聽薄仲謹的話一口氣喝完,然後又開始催他快去睡覺。

薄仲謹卻完全沒了要走的跡象,直勾勾盯著她,語調端得散漫:“今晚你還忙得完嗎?”

他的話疑似已經看穿她的小心思,季思夏還坐著強裝鎮定,直到薄仲謹走近,懶懶擡起手臂,輕飄飄往她手邊丟了只方盒子。

季思夏垂眸望去,發現就是薄仲謹今晚剛買的。

她心裏一緊,“……你把這個拿過來做什麽?”

薄仲謹的眼睛很黑,理所當然道:“你不來找我,當然就我主動來找你了。”

“你別亂來,我今晚很忙……”季思夏聲線逐漸開始微微發顫。

薄仲謹啞聲誘哄:“勞逸結合不知道嗎?”

“薄仲謹……”季思夏腦子發懵,開始想逃。

下一秒,薄仲謹微俯身,圈住她的細腰,輕松將她抱到書桌上坐著。憑著體型差的優勢,他只是雙臂撐在她兩側,就將她完全困在書桌和他之間。

季思夏開始有點慌了,她雙手向後,撐在桌面,身下和手下都是晚上剛打印出來的方案。

她雙腿懸在半空,上半身盡量向後仰,努力想離薄仲謹遠一點,

“薄仲謹,你要幹什麽?”

薄仲謹唇角輕勾,語氣戲謔;“你啊,現在還不明顯嗎?”

說著,薄仲謹已經在拆那只全新的方盒子,塑封被撕開,手一松,就飄落在地板上。

季思夏難以置信地註視著他手上的動作,睫毛止不住輕顫。

“本來心疼你,想在床上的,”薄仲謹環顧書房,惡劣地挑了下眉,散漫笑道,“但是你好像更喜歡在這裏。”

季思夏雙頰緋紅,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你出去,我還要忙呢!”

她還在拿工作當擋箭牌。

然而薄仲謹早就識破她的心思,啞聲笑道:“你忙你的啊,我地點都為你調到書房來了,可不就是為了方便你忙嗎?”

“你隨便忙,又不影響我甘你。”

薄仲謹說得逐漸過分,季思夏聽得耳根泛紅。

她還想要說什麽,薄仲謹就摁著她的後頸,低頭用力吻上來,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封死在唇裏。

季思夏不禁擡起雙臂抵在薄仲謹的腰間,但這也讓她的身體沒了支點,只能依靠腰間那條肌肉緊繃的手臂,以及後頸的那只大手。

這個姿勢讓季思夏很沒有安全感。

她嗚咽出聲,嘴裏都是抗拒的聲音,但不成語句。

薄仲謹想到她今晚拉錯人,晚上回來還躲著他,就忍不住惡狠狠地親著她,撬開她緊閉的齒關長驅直入,摟得也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季思夏喘不上氣,四肢也不受控制地發軟,意識逐漸混沌,當她回過神來,猛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薄仲謹放倒,此刻完全是躺在書桌上。

她呼吸急促,心口因為喘不過氣劇烈起伏著,薄仲謹狀似好心,伸手替她順了順,啞聲:

“這就喘不過氣了?一會兒怎麽辦呢?”

季思夏推開薄仲謹的手,臉因為他剛才的動作更紅了,整個人現在像熟透的水蜜桃。

書房裏燈光大亮,氣氛卻還是濕熱旖旎。

薄仲謹撩起睡裙下擺,又對她做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薄仲謹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哪怕她想極力忍著,身體各種反應混在一起,還是弄得她一心只想哭出聲。

季思夏雙腳不著地,蹬也沒法蹬,腿間站著薄仲謹,他居高臨下,並不因為她的眼淚心軟,軟話也一句都沒有,冷冷垂著眸子觀察她的反應。

季思夏覺得體溫越來越高,細碎的聲音漸漸從齒間洩露。

腳背差點痙攣的時候,她覺得眼前仿佛閃過一瞬白光,天花板的燈光在她水眸中暈染開來。

眼淚順著她的眼尾流進兩側鬢發,季思夏看見薄仲謹不緊不慢抽出手,用還濕著的手直接扯開浴巾,隨手扔在椅背上。

季思夏身體瞬間緊繃,因為畏懼,劇烈反抗起來,想要坐起來。

薄仲謹漠著臉,眸底沒什麽溫度,卻翻湧著讓她腿軟的欲浪。

在這種時候薄仲謹整個人竟然表現得較為平靜,但強勢的、不許她拒絕的動作,還是漏出男人藏在深處的控制欲與瘋感。

這才是季思夏感到不安的根源。

薄仲謹單手便游刃有餘控住她,另一只手從盒子裏取出來一片,叼在唇上輕咬著,稍微一扯就撕開了。

薄仲謹松開對她的桎梏,啞聲警告:“你再亂動,一會兒受罪的還是你。”

“我可不會停。”

季思夏還沒緩過勁,癮被薄仲謹故意勾起來,現在正難耐著,意志力岌岌可危。

腦子裏卻猛地又想到一個逃避的理由,沒怎麽過腦子就直接說出來:“不行!你還沒有給我看體檢報告!”

書房裏靜默了幾秒,薄仲謹舌尖抵了抵齒底:“體檢報告?”

“對,你沒有體檢報告就不做。”

薄仲謹幽幽扯唇,笑得有些森然:“非要體檢報告?”

“對。”季思夏點頭,毫不退讓,薄仲謹肯定沒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向薄仲謹提出要看體檢報告後,薄仲謹本就冷峻的臉色似乎更像覆了一層霜,手臂上的青筋也凸得更明顯,像是在隱忍壓抑。

他低眼,對上季思夏淚涔涔的眼睛,意味深長問:“有體檢報告才能跟你做?”

季思夏帶著哭腔回答:“對,你不做就不做。”

薄仲謹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眉一擡,緩緩點頭。

在季思夏以為薄仲謹沒招了的時候,他卻傾身拉開書桌的第二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沓白紙,塞進她手裏。

季思夏過於震驚,一時間都忘了哭泣,抽噎著看向手裏的紙張。

還真是薄仲謹的體檢報告,而是日期是新的,就在上周。

這下輪到季思夏呆住:“你你你怎麽已經去做了?”

“還有什麽借口,不如你現在一並說了,”薄仲謹勾唇,壓低聲音,黑眸裏蘊著驚濤駭浪,手上重新有了動作,

“等會兒你可能沒有完整說出一句話的機會了。”

“……”季思夏好不容易想出一個理由,就這樣被薄仲謹駁回。

見她不說話了,薄仲謹輕拍她紅撲撲的小臉,好心道:“允許你一會兒拿著這一沓體檢報告擦眼淚。”

季思夏欲哭無淚,喊得嗓子都有點啞了,她試圖逃離這張桌子,卻因為剛才薄仲謹餵給她一次,現在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書房燈光很足,看什麽都清晰。桌面上還有一盞臺燈,更是讓薄仲謹將眼前所有看得清清楚楚。

紅木的書桌與賽雪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他眼眸斂了斂,目不轉睛看著,仿佛想要將看到的畫面都刻在腦子裏。

“不許看……”季思夏想捂他的眼睛,卻因為姿勢根本夠不著他,哭得直發抖。

薄仲謹鴉羽般的睫毛低著,聲音啞得不像話:“別抖,對不準。”

季思夏哪裏肯聽,即使身體軟綿無力,也還是不肯乖乖聽話。

薄仲謹動作越來越急躁,眼睛都有點紅了,他沈著臉空出一只手,按住季思夏,她動彈不得,要動也是輕微的幅度,半推半就。

薄仲謹眼也不眨地盯著那處,認真研究。

他瞇了瞇眸子,終於發現原來抖的不止是季思夏,還有他的手。

六年了,再探桃花源,他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興奮地在發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