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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見 心甘情願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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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見 心甘情願簽合同

音樂熱辣動感,身著黑色網衣,或是西裝外套裏真空的年輕男人們,隨著樂聲節拍舞動,撩撥著臺下觀眾頻頻尖叫。

黎漫看得挺歡樂,就是這身材吧…看著,摸著,都沒有秦寂夜好,長得也沒他養眼。

怎麽又想起他?

她拿起自己點的那杯怦然心動,猛灌一口把自己給嗆到了,白桃混著酒精味在口腔和氣管彌散,她用力咳著,難受得眼淚都飆出來。

越湘芹幫著拍後背:“沒事吧?”

緩過勁,黎漫搖了搖頭,企圖將關於秦寂夜的一切,也一同甩出腦袋。

想他做什麽,她和他連分手都算不上,本來就是不正常的關系,在馬代結束後就不該再有聯系。

人不能自尋煩惱!

黎漫自我開解後,拽上越湘芹,朝舞臺擠。

來都來了,不多感受下,就浪費了酒錢,何況靈感還沒來呢。夜風蕭瑟,涼意撲面。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黎漫下了車,酒意瞬間被涼風吹散不少。

晚上喝得不多,但酒精和困意,讓神情有些松散,腳步有點虛浮。她剛要拐進小區大門,一道人影突然堵在她前方。

“黎小姐,boss在等你。”身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面朝著小區對面的一個方向,做出請的姿勢。

黎漫認得這人,是秦寂夜的其中一個保鏢。

她順著他手指往的方向望去,一輛眼熟的車停在樹下。

他的出現,在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她很幹脆地拒絕:“不見,我要回家了,請讓開。”

保鏢沒有讓開,而是將一部手機擺到她面前。

“mandy,我們談談。”秦寂夜不容拒絕的聲音,從公放話筒裏傳出。

黎漫回首,秦寂夜身姿挺拔立於車旁,那邊沒有路燈,只有車燈照出一片可視的區域,他的面容隱在暗處。

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黎漫能感覺一道鋒銳的視線鎖視著她,霎時間她心臟狂跳,分不清是因突如其來的害怕,還是因他專程而來的挽留。

小區對面高樹和矮灌叢中,有一條供附近居民散步的休閑步道。黎漫不想在車上談,兩人就在步道中說話。

接近晚上十一點,附近沒人散步。路燈將樹影投在石子路面,秦寂夜背對著燈光,表情藏在陰影裏,晦澀不明。

黎漫低著頭,盯著石子路面,這副模樣瞧著像做錯事般,只是說得話理直氣壯,不拖泥帶水。

“馬代那晚是個錯誤的開始,就此結束吧,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她低著頭未瞧見,在說出錯誤兩個字後,他眼裏一閃而過,令人心驚膽寒的陰鷙。

秦寂夜壓抑著起伏的情緒,面上仍是平靜,朝她靠近一步。蕭瑟的夜風,將她在酒館裏沾上的煙味帶到他的鼻息間。他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俯身很自然的摸她頭發,撩起。

“莫氣了,以後我會多抽時間陪你。”

他以為,她是因為被冷落而發脾氣使性子?

黎漫拍開他的手,隨著她後退的動作,發絲從他手中滑落。

“我沒生氣,也不是因為這個…”提不再見面。

“那為什麽?”對她往後退的動作,他瞧在眼底,不輕易透露不滿,卻在她再次要往後退時,忍不住擡手扣著她的腰將人攬到懷裏。

男人與女人的身形,有著明顯的差距。黎漫有一米六多,在公司一眾南方姑娘裏,不算高但也不算矮。可當被他摟在懷裏,那雙強健有力的手臂圈著時,就顯得十分嬌小。連她的掙紮抗拒,都像小孩在玩鬧般。

“沒為什麽,就是想結束了,你放開我——唔!”

失去了分寸的距離,她身上的煙味更加明顯。除此之外,他還嘗到了一絲絲甜酒味。

她並未如往常一般回應,反而掙紮得更厲害。

他眼眸一黯,攥過她的手鉗制在她身後。

這個吻失去往日的溫柔,仿佛春日細雨驟變傾盆雷鳴,又像失控的洪水將人淹沒。黎漫只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被奪走,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個溫柔的紳士,而是蠻荒的掠奪者,令她不敢動彈,又怕又惱。

好半晌,他平覆了一些,緩緩從她唇邊退開。對上她泫然欲泣的臉,他微乎其微的輕嘆,不讚同的說:“去哪喝酒,身上都是煙味。”合約裏應該再加一條約束。

用力抽回手腕,上邊已是一圈紅。黎漫眼眶瞬間紅潤,眼淚已經在打轉,看得他心臟一抽一抽,跟著難受。

她直視著他,聲音冷靜又疏離,堅決的說道:“秦先生,這和你無關,我和你到此為止吧。”

*

黎漫回歸工作崗位時,她桌上已經擺著幾盒草莓,不同顏色的標簽紙,來自不同人的留言。

這些都是公司對她有意思的男同事送的,看到她朋友圈,知道她今天返工,一大早放她桌上,討個好,也怕她當面不肯收。

“大家分一分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她留了一盒給越湘芹,其餘的都分給同事。

同事們也見怪不怪了,接過道謝,還順帶玩笑調侃一句:“有mandy在,我們不缺零食水果。”

黎漫笑了笑,回道:“我們這部門也不缺鮮花、蛋糕和奶茶。”設計部美女可不少,追求者眾多。

大家哄笑,有人已經去洗草莓了。

“小老板來了!”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聽到小老板,不少員工撇了撇嘴,眼裏藏著不屑。

小老板叫步亦衡,是唯愛公司創始人步笙歌的獨子。步笙歌白手起家,當年從農村逃出來到粵省,從服裝女工,到地攤主,積攢了一些錢,開了第一家內衣店,然後成立了唯愛品牌,到門店遍地開花。

步笙歌是一個成功的女企業家,她的成功事跡還出過書。很多人會評論一句是趕上時代淘金的浪潮,但她背後的艱辛和付出的心血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她身子早年透支厲害,到中年時一場重病反覆不好,去年離開人世。

步亦衡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闊步邁進設計部,主管陪同在旁側。這麽一看,倒是老板架勢倒是十足,卻沒得到多少佩服或敬畏的目光。

原因無他,這就是個二世祖,不是做生意的料,守業也不成。聽說這二世祖要賣公司了,這可是步笙歌的心血,如果真到這地步,不免讓人唏噓。

步亦衡環視一圈,像在巡視員工們是否各司其職,當目光接觸到黎漫時,稍頓了頓,與她對視幾秒,才繼續往裏走。

“mandy,剛才小老板看你了,你可小心些,聽說他近期要辦part,找了不少嫩模…”話沒有說完,使了個眼神,意思已傳達。

關於步亦衡的花邊新聞,公司內部有不少傳傳聞。什麽網紅到模特,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活脫脫那種聲色犬馬的富二代做派。他做生意雖不行,但吃喝玩樂倒精通,因此結交不少的富家公子哥。

這設計部最漂亮的就是黎漫,同事是擔心小老板對她有不好的想法。

黎漫明白對方的擔憂,點了點頭沒說話,剛坐下就收到一條綠信。

【不想理:漫漫,好久沒一起吃飯,明晚請你吃懷石料理。】

她剛想要回沒空,又一條新信息跳出來。

【不想理:大姨讓我問你相親怎樣了】

*

氹島那塊地的歸屬,早已板上釘釘,項目的推進落實會議也很順利。

以往這個時候,秦寂夜會端著一杯香檳,獨自站在秦氏大樓最高層,俯瞰高樓林立的香山澳,於交響樂聲中,享受成功帶來的片刻成就感。

然而此時,他盯著綠信聊天框,看著剛發出去的信息,左邊出現一個紅圈白色感嘆號,還有那一句【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

她這是將他刪除拉黑了?

秦寂夜將手機往桌上一甩,一股無名的煩悶堆積在胸腔,他單手扯著領口,打開酒櫃。

泛白的指節抓著水晶瓶身,琥珀色的液體傾瀉入杯,沖撞著冰塊在漩渦中旋轉,浮起。

他垂眸凝視著折射水晶杯冷光的冰快,眼前浮現一張帶酒窩的笑靨,一會又變成紅著眼圈眸中帶霧的樣子。

“Vincent,你這是…”方庭曦被喊來,以為是為了祝賀拿到那塊地。但進來看秦寂夜臉臭成這樣,感覺不是為了慶祝。

上下左右的打量他一遍,方庭曦瞇起眼琢磨起不對勁的地方。

前幾天找他要戀愛合約,還問了些細節,現在這像極了借酒消愁的模樣…結合以上狀況,方庭曦突然有個八卦的猜測,但又不確定,他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前幾天還對Kitty這樣美女不假辭色。

方庭曦給自己倒了一杯:“什麽事能難住你?”

哎,這眼神真嚇人!可能他猜錯了,和女人無關,是項目推進出問題了嗎?

不能吧?以前遇阻礙,也從沒見他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突如其來的聲響,使方庭曦手一哆嗦,酒灑了一些出來。他放下杯子,忙去找紙巾擦手,一邊不解的問:“你這是怎麽了?”

“simon如何讓人心甘情願簽合同?”

秦寂夜的問話,讓方庭曦震驚到忘了手裏的動作,左手抓著的面巾紙飄落在地。方庭曦懷疑自己的耳朵好像也有點毛病,不然怎麽會從秦寂夜嘴裏聽到心甘情願四個字。他何曾考慮過別人的意願?

“Vincent,你…有狀況?”

是哪個女人讓他如此?! 方庭曦興奮迫切想要答案,但在接收到對方冰冷嚴肅的眼神,他立刻收斂。輕咳了聲,說出對方想聽的內容。

simon模樣俊朗又有錢,出手闊綽又會說甜言蜜語,是個絕佳的情人,在追求人方面一直無往不利。當然也有拒絕簽合約的,那就看simon有多鐘意對方了。沒那麽鐘意的就算了,再找其他就是。

至今還未遇到太棘手的情況,所以沒有參考價值。

秦寂夜聽罷,又倒了一杯酒,陷入沈思。

真是稀奇了,居然有女人能讓秦寂夜碰壁!不過也是,他單身不是沒有理由的,就他那性格,哈!

方庭曦搖了搖頭,準備離開不打擾他思考,突然想到什麽,又拐回來。

“對了,珠市那個姓步的,下周搞了個pool party,你去不去?”方庭曦會這麽問,不僅是步亦衡給他們圈子的幾人都發了邀請函,包括秦寂夜,另一個原因是那晚秦寂夜收了步亦衡的名片,方庭曦以為他對收購內衣公司有興趣。

秦寂夜都快將步亦衡這號人忘了,找到黎漫後,他就沒再讓人關註這人。遞來的邀請函,早被將特助過濾掉。方庭曦這麽一提,他想起有關步亦衡的資料,從記憶裏抽出一個關鍵點:黎漫在步亦衡的內衣公司工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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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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