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可愛的像只熊,又萌又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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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七七還在皺眉沈思,宮琰已經到她面前。

他神情淡漠,面無表情的望著顧七七好一會兒,回頭對蕭祺然說:“你還是換個王妃吧。”

剛剛顧七七還因為他被蕭祺然胖揍一頓而心疼神醫,現在只想把宮琰再打一頓。

“本王換你也不會換王妃。”蕭祺然沒好氣的白了眼他,走上前把宮琰從顧七七面前扯開,“沒本事就閉嘴,什麽神醫?就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他越說越嫌棄,都懶得再看宮琰一眼,“虧本王還特地去找了地宮的地形圖。”

宮琰神情微動。

蕭祺然滿是可惜的扶住顧七七的手臂,掃了眼宮琰後嘆息:“看來還是燒掉吧,免得你家老頭子死了也不得安生。”

“你真的找到了?”宮琰狐疑。

蕭祺然反問:“關你什麽事?你又不給我媳婦看眼睛。地宮裏那麽多寶貝,本王以後要是被削爵,就指著裏頭的死人財過活了。”

顧七七越聽越糊塗,同時也越來越詫異。

神醫宮琰要盜墓?

還是挖他親爹的墳?

他爹應該是如今皇帝的父親昌惠帝吧?

蕭祺然扶著她往外走,顧七七心底的失落逐漸湧起,就在蕭祺然提醒她擡腳跨門檻的時候,宮琰出聲:“我可以醫她。”

顧七七大喜,立刻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可她卻仿佛在這一瞬間看到光亮。

蕭祺然嘴角也微微揚起,壓制不住的喜悅。他示意糖漿扶顧七七進屋,自己則特地拖著宮琰落在屋外。

“可以治好嗎?”他輕聲問,生怕又讓顧七七白高興異常。

宮琰掃了眼屋內,淡淡道:“我瞧她眼睛除了無神,沒有其他癥狀,應該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先去檢查一下。話說在前頭,我只能盡力一試。在此之前,你要把地宮圖給我。”

蕭祺然不讓步:“治好她,地形圖我給你。治不好,你還是自己去找盜墓賊吧。”

宮琰狠狠剜了眼他一眼,邁步進屋。

顧七七廳堂中的坐在玫瑰椅上,心情忐忑。

“一點亮光也感受不到嗎?”宮琰問。

顧七七點了點頭,又在宮琰的詢問下,仔細說完自己眼盲的過程。

宮琰吩咐徒弟拿銀針。

蕭祺然眼中浮現起深深的心疼,寬慰顧七七:“可能要紮針,為了眼睛好,咱們忍一忍。”

顧七七乖巧的點頭。

蕭祺然又摸了摸她的頭。

宮琰嗤笑:“要真這麽心疼,我紮她一針,給你來十針?”

“別別別,我可以忍住的。”蕭祺然還沒出聲,顧七七忙擺手。

被王妃保護著的晉王殿下對宮琰露出得意又炫耀的笑,得到單身狗小叔叔深深的鄙視。

“先紮你幾個穴位,要是有酸楚或其他的感覺,你就說。”宮琰囑咐了顧七七一句,將銀針用燭火烤過,往顧七七眉心紮去。

顧七七蹙眉,又強迫自己放松。

蕭祺然關切的問:“疼嗎?有酸楚感嗎?”

“有一點點……不是很強……”顧七七仔細說。

宮琰如法炮制,又落下七-八根銀針,紮在要緊穴位上。

除了針紮的疼痛,顧七七都沒有其他特殊的感覺。

蕭祺然都快懷疑宮琰是將對自己的報覆都施加在了王妃身上,忍不住出聲:“能少紮一根你就少紮一根,會疼的。”

宮琰白了眼他:“那你來治?”

蕭祺然默默閉嘴。

顧七七寬慰他:“不是很疼,我能忍住呢。”

“嗯,七七最勇敢了。”蕭祺然讚揚她,同時想起記憶深處曾經護著他的小小身影。

他出神間,宮琰收了手,而顧七七腦袋上還紮著九根銀針。

蕭祺然忙問:“怎麽樣?”

宮琰若有所思:“沒有特殊的感覺,每個穴位都能感受到疼痛,說明經脈並沒有問題。既然是被煙熏瞎的,很有可能是中毒。”

蕭祺然擰眉:“你的意思是建造馬車的木材有毒?”

宮琰掃了他一眼:“也可能是馬車裏的東西有毒。”

蕭祺然眼神幽暗。

馬車是他派人特制的,全程都有心腹督造,應該不會有問題。而馬車裏的東西也都是他平時所用,有專人負責。

如果是要下毒害他的話,完全有別的方法。而現在是七七瞎了,還是個意外,那麽問題就出在別的地方。

他問糖漿:“王妃出事那天,車裏有什麽?”

“點心、話本、棋盤……”她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數,都覺得沒什麽問題,忽然靈光一閃,“啊!還有蓮蓉特地讓帶上的軟枕!說出遠門路上顛簸,讓王爺王妃墊著舒服些。”

顧七七已經聽出來苗頭,但她腦袋上頂著九根銀針,怕一開口就牽扯到,沒有出聲。

糖漿有些害怕,縮著腦袋問:“軟枕蓮蓉也送了我兩個呢……奴婢不會也中毒了吧……”

“手給我瞧瞧。”宮琰給她把脈,沒一會兒便收了手,吩咐糖漿,“回去把枕頭還給她。”

糖漿快哭了:“奴婢真的中毒了嗎……神醫……”

宮琰懶洋洋的給顧七七拔出銀針,頭也不回的告訴糖漿:“死不了。過兩年你長大些,這點藥效就散了。”

“是慢性毒藥?”蕭祺然沈聲問。

宮琰沈默了一下,望向蕭祺然的眼神籠上了一層憐憫與不忍:“是果愁,宮裏的老把戲了。”

蕭祺然錯愕。

糖漿不解的問:“果愁是什麽?”

“絕子湯的主藥。常人服之會腹瀉不止,孕婦服下則胎兒不保,嚴重的話一屍兩命。如果做成香囊或熏香長期接觸,則終身不孕。”

糖漿恍然大悟:“怪不得王妃到現在還沒有喜呢!原來是蓮蓉在搗鬼!”

顧七七汗顏,心想就算沒蓮蓉,她現在也懷不上。

宮琰促狹的望了眼蕭祺然:“也不一定就是因為蓮蓉,指不定是你家王爺不行。”

蕭祺然想起灰暗的往事,沒心情宮琰擡杠。

他知道果愁。

五歲那年,他親眼看著蘇卿卿被灌下果愁湯,被丟在長樂宮自生自滅。

過去痛苦的記憶從心底湧出,蕭祺然身子發顫。

宮琰拔下最後一根銀針,瞧見上面漆黑的一段,眉頭緊皺。

蕭祺然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冷聲問,“七七中毒很深嗎?”

宮琰微微頷首:“她脈搏虛浮無力,即使有孕也保不住。要是我沒猜錯,不僅軟枕的內芯是果愁草,制成軟枕的絹布恐怕也在果愁藥汁中浸染過。指不定府上還有其他東西也是這樣的手法。蕭祺然,這人是多恨你?要你斷子絕孫?”

蕭祺然緊緊握拳,雙眼發紅,啞聲道:“先治眼睛。”

宮琰吩咐徒弟去準備藥材,蕭祺然叫來暗衛低聲吩咐了幾句,暗衛神色凝重的離開。

顧七七剛剛一直沒出聲,等蕭祺然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她露出一抹淺笑:“殿下,說不定我這次還是因禍得福呢。”

蕭祺然不解:“胡說什麽。”

“你看呀,我要是一直都不知道身邊有那麽多果愁草,以後有了孩子也保不住,說不定還要一屍兩命,多可惜?現在倒好了,提前發現了呢。”她語氣樂觀,像是一點也不失落。

可蕭祺然能從她言語間的溫暖中感受出顧七七這麽說是為了寬慰自己。

他緊緊握住顧七七的手,恢覆了一貫的狂妄:“什麽因禍得福?我的七七就該一直都是福氣滿滿。”

顧七七露出靦腆的笑,點頭重重的應聲:“嗯!殿下也是!”

正在配藥的宮琰側頭望了眼他們,神情古怪。

蕭祺然在他面前要麽狂拽酷炫欠揍的很,要麽少年老成討厭的很,還是頭一次見他也會哄人。

當初的蕭祺然可是一句軟話也不會說。

“世道變了。”宮琰自嘲的笑了一句,低頭繼續配藥。

四合院裏有多餘的房間,蕭祺然派人收拾了一番,當下就帶著顧七七住下來。

宮琰一開始表示反對,蕭祺然才不管,還派人將廚子送了過來。

晚上,蕭祺然將宮琰最新做好的膏藥塗在顧七七的眼周,他小叔叔就坐在一旁飲茶。

清清涼涼的感覺傳來,讓顧七七整個人都精神了些,好奇的問宮琰:“神醫,為什麽墮胎藥也會讓人變成瞎子呀?”

“就是普通的木材燒成的煙,也能將人熏瞎,更何況果愁草毒性那麽強。”宮琰發現自己這個侄媳婦有點傻,指不定是被他壞侄子怎麽騙到手的。

顧七七又問:“這藥膏我要塗多久呀?”

“七天後看看效果。”宮琰放下茶盞,瞥了眼蕭祺然,“還好你們反應夠快,醫治及時。太醫院那幫廢物雖然沒什麽用,倒也沒拖後腿,之前給你用的草藥抑制了毒性蔓延,否則就是我來了也沒用。”

顧七七的眼睛幸福的瞇成兩輪月牙:“都是殿下的功勞呢。”

蕭祺然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別動,先塗藥膏。”

宮琰忽然覺得他在這裏有點多餘,這兩個小兔崽子的話聽得他牙酸。

神醫冷冰冰的走了。

許是知道眼睛治療有望,顧七七晚上也精神起來,美滋滋的想著將來:“先前眼睛好的時候沒感覺,這下成了瞎子,才知道能看見好處。殿下,等我眼睛好了,我一定要多看看這個世界。”

“那本王呢?”蕭祺然斜倚在她身側,單手支著頭,神情溫柔的望著她。

顧七七露出靦腆的笑:“也要把殿下看個夠呢。”

晉王殿下發出得意的笑聲。

宮琰擔心第二日下雨,連夜將院子裏的藥材收起,結果就聽到蕭祺然放肆的笑。

“把他喊起來搬藥。”神醫冷聲吩咐徒弟甘草。

甘草年紀雖然不大,但平時學得多、懂得也多,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說:“師父……這個時候進去……不好吧……”他擔心攪了晉王殿下的興致,被蕭祺然大卸八塊。

“有什麽不好?”宮琰掃了眼他,見甘草臉頰微紅,就知道他想岔了,沒好氣的說,“胡想什麽?蕭祺然喊起來。快去。”

甘草硬著頭皮去敲門:“晉王殿下……師父有請……”

顧七七不解:“神醫這個時候找殿下做什麽?”

“幹苦力。”蕭祺然習以為常的起身,剛剛宮琰喊甘草出去時他就聽到了動靜,“我出去幫點忙,你先睡吧。”

顧七七乖巧的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大概是希望宮琰盡心,蕭祺然也沒喊暗衛幫忙,自己身體力行幫宮琰將藥材搬入一旁特地空置出來的藥房中。

藥材很多,他們三人搬了好一會兒才結束。

蕭祺然望著已經升到頭頂的明月,吩咐甘草:“給本王煮碗宵夜去。”

甘草職業病:“這個點吃東西不好,容易……”

“本王餓了就想吃。”蕭祺然打斷他。

甘草撅嘴。

宮琰低頭將袖間沾到的草藥顆粒一顆顆除下,頭也不擡的吩咐:“廚房裏有湯圓,你去煮些。”

甘草詫異,一頭霧水的去廚房生火。他記得師父從來都是過午不食,怎麽突然就變了?

皎皎月光透過窗格灑入藥房,蕭祺然站在規整排列著的藥架間問宮琰:“你體內的毒如何了?”

宮琰理藥的動作微微一頓,覆爾又繼續。他背對著蕭祺然,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得他淡漠的聲音:“無妨。”

“試過蠱嗎?”蕭祺然問。

“正在查。”

蕭祺然猶豫了一下,說:“我找到一名南疆蠱師,跟他提過此事,他有四成把握能為你解毒。”

“這四成裏,有九成可能是毒素祛除後,我成個廢人,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宮琰語氣淡漠,依舊聽不出什麽感情。顯然他早就查過此事,並且心中仔細掂量過。

蕭祺然緘默,好一會兒才垂眼緩緩道:“這次真的多謝你醫治七七。無論如何,我欠你條命。”

宮琰墨色長發自然垂在月白色的長衫之上,不同於蕭祺然的英俊,他長得極美,又不顯陰柔,明艷不可方物。

他長長的睫毛飛速抖動了一下,低聲道:“我只不過是替人還了這條命而已。”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段過往,回頭望向蕭祺然之時,又恢覆了兩人一貫互嗆的模樣,“我如今不還是好好的活著?你們家又該有人失望了吧?”

“那小叔叔就努力氣死他吧。”見甘草過來,蕭祺然不再多說,對宮琰表示了鼓勵和肯定後,端過甘草手中的一碗湯圓便回了屋。

甘草疑惑的瞧瞧他,又望望宮琰,總感覺自己不在的時候,這裏發生了什麽。

“師父,我煮了三碗。”他低聲道,怕宮琰說他貪嘴。

“那便一起吃吧。”宮琰拿起一碗湯圓,舀了舀,若有所思。

顧七七精神亢奮,仍舊沒有睡著,正抱著枕頭在床上愉快的滾來滾去。

蕭祺然一進來,她便察覺到了:“好香呀。”

“鼻子這麽靈?”蕭祺然詫異,關門進了屋,“湯圓吃不吃?”

“嗯嗯嗯。”顧七七點頭。她掀開被子想要起身,又被蕭祺然止住。

“別起來了,小心凍著。”蕭祺然給顧七七圍好被子,用湯匙舀起一枚湯圓吹了一會兒,才送到顧七七唇邊,“小心燙。”

湯圓不大,顧七七一口一個。芝麻在口中爆漿,甜膩膩的感覺在一瞬間讓顧七七幸福的笑了:“好吃!”

“還有呢,慢慢吃。”蕭祺然幫她將嘴角的芝麻餡擦掉,想起曾經也有人這麽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忽然有些低落。

“殿下,你也吃呀。”顧七七喊他。

“好。”蕭祺然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自己也吃了顆。

有枚湯圓露了餡,黑糊糊的芝麻餡露出來,飄散水中,蕭祺然驀然笑了。

顧七七不解:“您笑什麽?”

“七七,平時愛吃湯圓嗎?”蕭祺然問。

“挺喜歡的。”

“本王就知道,不然你怎麽像這芝麻餡的湯圓呢?”

顧七七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蕭祺然說她腹黑,撅嘴反駁:“殿下裏外都還一樣黑呢!”

蕭祺然被逗笑了。

他忽然想起蘇卿卿,那個出生鐘鳴鼎食之家的女子,唯一會做的吃食便是湯圓。

他記得她將自己護在羽翼下不受任何危險,記得她流著血淚告訴他要活下去。

當年他沒能保護好蘇卿卿。

如今他絕不會讓七七再受到半點危險。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用過早膳,蕭祺然又為顧七七塗了藥膏。

黑色的藥膏捂在她眼周,要敷半個時辰才能洗掉。藥膏逐漸冷卻變得幹硬,遠遠望去,就像是顧七七濃重的黑眼圈。加上她今日梳了個雙髻,圓圓的頂在腦袋兩端,更是顯得活潑。

蕭祺然瞧著半天,越看越覺得有趣:“王妃,你去過川蜀沒?”

“雖然爹爹出自蜀地,但我從未去過呢。聽二哥說,打祖父那輩開始,顧家就在京城紮根了。”顧七七如實道。

晉王殿下異常惋惜:“那真是可惜了。王妃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可愛?”

被誇了,顧七七心裏很高興,可又覺得蕭祺然語氣怪怪的,謹慎的問:“哪裏可愛?”

蕭祺然一本正經的繼續誇媳婦:“可愛的像只熊。”又萌又能打。

顧七七想起自己曾經從一本記載各地山水人文的雜書上看到曾有人在川蜀見到過一種黑白色的熊,被稱作貓熊。

這種貓熊最主要的一個特征,就是白色的大腦袋,黑色的圓耳朵、眼睛周圍還有一圈黑色的毛。

看著憨態可掬,實際一巴掌能呼死人。

顧七七鼓腮:“殿下才是熊呢。”

“本王可沒黑眼圈,也沒黑耳朵。”他說著揪了揪顧七七的發髻。

顧七七拍開他的手。

蕭祺然手賤,又去拽另一個。誰知正好抓住關鍵處,還沒用力,發髻就松了。

晉王殿下默默松開指尖撚著的一小撮頭發,想當這事沒發生過。

然而右側的頭發整個披散在一旁,顧七七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當下撅起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蕭祺然連忙哄她:“本王給你梳好!”

“殿下會嘛?”顧七七沒有絲毫信任。

晉王殿下哪能讓王妃小看自己,不假思索:“這有什麽難的?本王還不是自己束發?”

“不一樣的嘛。”顧七七側頭攏發,想喊糖漿。

蕭祺然忙攔下:“本王來,讓你那小丫頭邊上去。”

顧七七總覺得蕭祺然弄不像,可又實在不忍心打擊晉王殿下的積極性,只能讓步:“那您下手輕點哦。”

“放心。”蕭祺然躍躍欲試,心想團個頭發能有多難?

他有模有樣的將披落在顧七七肩頭的發絲一一攏起,一把握在手裏,又將上端的頭發梳整齊,然後學著另一側完好的發髻開始盤發。

然後晉王殿下就發現了一個不解之謎——為什麽他盤得頭發總是會松掉?

“七七,是不是少了根頭繩?”蕭祺然忍不住問。

“不用頭繩的,頭發卷卷就團好啦。”顧七七語氣裏夾雜著一點點幸災樂禍。

蕭祺然覺得什麽都簡單,她就要搓搓晉王殿下的銳氣。

哼,讓他說她是熊。

那她就熊一回。

蕭祺然自然也聽出來了,可又不能說什麽。誰讓他的確不會……

失敗了七八次,晉王殿下終於想出來一個辦法。

他別出心裁,先將頭發盤起來一點點,再用剩餘的頭發從發圈中間穿過,最後打個結就能固定住頭發。

雖然發髻歪歪扭扭,用來點綴的金花也斜朝著一邊的,但好歹不會再垮掉了呀。

晉王殿下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感覺自己下輩子要托生成苦命人家的女兒,靠這自創發髻的手藝也餓不死。

“漂亮吧?”蕭祺然問,又想起顧七七看不見,自己回答了,“皇宮裏專門梳頭的嬤嬤都沒本王的手藝好。”

顧七七生怕發髻散了,膽戰心驚的摸了摸。

閉著眼她也知道兩個發髻非但沒對整齊,還一大一小、一正一斜,壓根兒就沒眼看。

“怎麽樣?本王厲害吧?”晉王殿下自我感覺良好到爆。

顧七七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抿嘴半天還是忍住了吐槽,默默道:“您真是屈才了……京城的潮流早晚還得靠殿下引領……”

得到超乎預期的誇獎,晉王殿下一下子膨脹了:“說得沒錯!你以後的發髻就交給本王吧!”

顧七七瞬間腸子都悔青了。

她就不該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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