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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本王可比竇娥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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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心情大起大落,不假思索便大喊一聲:“快抓住他!”

九姨娘怕事情不妙,也立刻沖出去。

屋外,蕭祺然衣衫整潔,正將一枚做工精美的金簪放到顧七七掌心:“給你帶了個小玩意兒,摸摸喜不喜歡。”

顧七七認真的摸著,心思卻不在金簪上面。

“為夫給你戴上。”蕭祺然拿過簪子,瞅了瞅顧七七的發髻,為她穩穩當當的將金簪簪上,“真漂亮,不虧是本王的王妃。”

他第一次自稱“為夫”,顧七七心中還有些恍惚。她怔了一下,問:“你怎麽在這裏?”

蕭祺然不解的反問:“不是你讓丫鬟傳話,說想本王了,讓本王晚膳後來看看你嗎?”

糖漿一向認為顧七七只有她這麽一個丫鬟,立刻否認:“沒有呀,奴婢一整天都寸步不離的陪著小姐,從未去過王府傳話。”

蕭祺然身後的白管家立刻站出來說:“不是糖漿姑娘,是蓮蓉姑娘來傳的話。”

糖漿撇嘴:“她才不是小姐的丫鬟呢,她是大夫人房裏的人。小姐從王府回來後,她就回夫人房裏去了。”

蕭祺然更加疑惑:“大夫人房裏的人來找本王幹什麽?還假托王妃的名義?”

走出來的顧國良臉色微冷。

蕭祺然望著他玩笑道,“丞相,本王和你夫人可是清清白白的。”

顧國良發黑的臉都要被氣白了,咬牙道:“老臣知道。想必是夫人為了讓王爺和王妃和好,才……”

“本王與王妃好得很。”蕭祺然涼涼的打斷他,絲毫不想讓顧國良自己給自己遞臺階。

大夫人雖然發話抓人,可家丁們哪裏敢跟蕭祺然動手,只能將他圍住。

蕭祺然瞥了眼他們,“這架勢是要抓本王?膽子真大啊。裏頭又是誰在鳩占鵲巢?”

“是大夫人和八小姐。”糖漿忙說。

“嘖嘖嘖,王妃你這嫡母和嫡妹都什麽癖好?放著自己的金窩銀窩不要,還看中你這小破屋了?”蕭祺然連損帶罵。

顧七七撅嘴:“指不定人家還等著王爺進去呢。”

蕭祺然聽她這話酸溜溜的,像是醋了,心中莫名有點高興。

能吃醋是好事啊,吃醋代表王妃在乎他!

他可不能讓王妃丟面兒!

陳媽媽去裏面匯報情況,大夫人自己走出來,望見蕭祺然絲毫不像是情動過的模樣,滿是疑惑:“殿下怎麽會在這裏……”

蕭祺然不想搭理她,糖漿一股腦說了剛才的經過。

大夫人心中駭然,脫口而出:“這不可能!你明明進了竹藝苑!”

蕭祺然冷笑:“本王現在可不是進來了嗎?到前廳管事就說七七這裏出事,本王可不得過來?別你們又趁本王不在的時候,欺負王妃。”

他身後跟著相府管事,聞言沖大夫人點了點頭,證明蕭祺然沒有說謊,他的的確確剛剛才從大門進來。

“對了,我剛剛怎麽聽見爹在問奸夫?什麽奸夫?”顧七七忽然問。

顧國良不想在蕭祺然面前丟臉,冷聲道:“沒什麽。”

蕭祺然卻不放過他:“這可不行。丞相在王妃院子裏喊奸夫,必須查清!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戴綠帽子了呢!”

他語氣嚴肅,顧國良想糊弄過去都不行。

九姨娘忙解釋:“不是七小姐。今晚我們都去了大夫人那裏,是八小姐不知道怎麽進了七七的屋子,相爺說她呢。”

蕭祺然眼中閃過冷意,嗤笑:“看來本王要先給丞相道喜了,不知道是先辦婚事呢,還是先讓八小姐生個大胖小子呢?日子選好了嗎?”

顧國良血都要被他氣出來了。

蕭祺然興致勃勃,“本王這位未來連襟是誰呀?叫出來見個面也好,免得以後不小心傷了和氣。”

“說不定就是您自己呢。”顧七七酸溜溜的說。

蕭祺然一副冤枉大了的表情:“王妃,你這麽說可就太傷本王的心了。本王才從王府過來,一聽說是你這裏出事才進的後院。怎麽會是本王?本王比竇娥還冤!”

顧七七委屈極了:“那蓮蓉為什麽要假借我的名義請您過來?母親為什麽要將我和姨娘喊走?八妹妹為什麽會在我的房間裏?還……還發出那種聲音!”

蕭祺然指向大夫人:“你說,為什麽?”

大夫人立刻搖頭:“妾身不知……”盡管她想讓蕭祺然認下此事,但對方道高一尺,她失了先機,現在只能盡可能將這些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蕭祺然冷笑:“你不知道讓蓮蓉來請本王?你不知道會在本王出現在這裏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抓住本王?別說你沒聽出來是本王!”

面對他的質問,大夫人瑟瑟發抖。

顧國良想起她前段時間天天在自己面前嘮叨要把顧若晴嫁給蕭祺然,再將今晚發生的事聯系起來,電光火石間就明白了過來,當下大怒,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在大夫人臉上:“愚蠢!”

這巴掌扇得極重,大夫人沒有防備,被打了個七葷八素、雙耳嗡鳴。所幸被丫鬟們扶住,她才被摔倒。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顧國良:“相爺……”

“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竟然敢慫恿若晴做出這種事!我……我……”顧國良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說不出話。

蕭祺然火上澆油:“丞相別氣,反正你們顧家的名聲原本就不好聽。嫡出小姐與人私通、未孕先孕、珠胎暗結,堂堂一家主母還費盡心思幫她偷情,這種消息要傳出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顧國良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蕭祺然繼續落井下石,“你回頭給父皇請罪的時候,喊上本王,本王給你求求情。反正你們顧家賣女求榮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皇後也是你們顧家人,又在父皇面前說得上話,沒事的。這種事在你們顧家能算大事嗎?不能夠啊!”

顧國良喉嚨口一陣腥甜,驀然吐出一口血。

大夫人急了:“相爺!”她慌忙要去扶住顧國良,又被顧國良一把推開。

蕭祺然戲精附體,護著顧七七,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望著顧國良流露出深感痛心的神色:“丞相為了這個家真是嘔心瀝血。你放心,若是你沒能撐過去,本王會好好照顧七七的。”

顧國良直接被氣得暈死過去。

驟然一群人兵荒馬亂,擡人的擡人、請大夫的請大夫,大夫人慌亂中看向蕭祺然,還是沒想通:“你什麽時候走的?”

“本王不是才來麽?”蕭祺然反問。

實在問不出話,大夫人不甘心的走了。

顧若晴被陳媽媽用冷水潑醒,也知道壞事了。她又驚又怕,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都不敢擡頭,羞愧的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才好。

粗使婆子們也要走,被蕭祺然喊住:“去,把裏面的那張床擡出來,給本王燒了。”

顧七七一楞:“那我睡哪兒?”

蕭祺然異常嫌棄:“床都臟了還要?本王能讓你打地鋪不成?”

顧七七撇嘴,低聲嘟囔:“又不是沒睡過……”

新婚夜讓新娘子在地上睡了一晚上,蕭祺然有些心虛:“本王送你張紫檀木的。”他吹了個口哨,立刻有暗衛去辦事。

粗使婆子們擡了床出來,蕭祺然讓就地就燒掉。

顧七七擔心火勢不好控制,萬一引起大火燒到竹藝苑,忙阻止:“先不燒,這麽晚了,想必八妹妹回去洗澡也沒柴禾燒水。你們就把床拆了劈成柴禾大小,送去她那裏。”

沒想到七小姐也這麽惡毒,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婆子們唯唯諾諾的應了,心中打定主意以後要對竹藝苑的所有人都客客氣氣。

蕭祺然也意外的望著顧七七。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眼神,顧七七問:“殿下,怎麽了?”

蕭祺然思考了半天,吐出一句話:“王妃……你還真不愧是顧家人。”

顧七七很快明白他話語裏的意思,很無辜:“是殿下先說要燒掉噠。”

蕭祺然輕笑,寵溺的捏了捏顧七七的臉頰:“本王沒怪你。這樣也挺好,省的他們一個個都以為你好欺負。”

回頭顧若晴要是知道自己的洗澡水都是這床燒的,估計渾身都得膈應死。

沒了床,蕭祺然自然也不會同意顧七七跟九姨娘擠在一起,正大光明帶她回晉王府。

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裏,顧七七終於問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您是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蕭祺然本想對大夫人那樣敷衍過去,可轉念知道顧七七聰慧,便如實道:“聽到管家傳話就覺得不對勁。”

顧七七撅嘴,她並非一點都不想蕭祺然,只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然後你還來了相府?”她問。

蕭祺然挑眉:“本王這麽善良一個人,不能讓這些人的圈套浪費吧?”

他當時的確抱著一點點幻想,希望是顧七七想他才派人來傳話。可走進竹藝苑,就知道這不可能。

蕭祺然想看看是誰在搗鬼,便將計就計進了顧七七的屋子。

一開始他還以為周圍有殺手埋伏,進了屋才發現裏頭只有顧若晴,桌上還有一根才點燃的香。

他本想轉身就走,然而顧若晴卻告訴他一個有關顧七七的驚天大秘密。

想起顧若晴的話,蕭祺然眉頭微皺。他望著顧七七,許久沒有出聲。

似乎是察覺到馬車內的氣氛變了,顧七七的心也莫名跟著有些慌,忐忑的喊:“殿下?”

“沒事。”蕭祺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繼續道,“我見她在你屋裏,猜到她們的把戲就走了。”

“您沒中迷情香嗎?”顧七七擔憂的問。

“要是中了,王妃願意為本王獻身嗎?”蕭祺然湊到她面前,呼出的熱氣哈到顧七七臉上,將她的耳朵尖也染紅了。

顧七七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才又問了一遍:“您中了嗎……”

蕭祺然在“說個謊話先把王妃騙到手”還是“實話實說錯失這次機會”中糾結。

顧七七已經有了結論,“您這麽清醒,應該沒事。就聞那麽一點點不會中藥。”說著她一楞,“那顧若晴怎麽會中藥?她不至於你走之後,就忘了還有迷情香在吧?”

因為他們實際談了好一會兒,而迷情香藥效又強,顧若晴自然會中藥。至於蕭祺然,他有意打開了門,又站在上風口,迷情香全部都被吹向了顧若晴。

蕭祺然沒敢說實話,糊弄了過去:“誰知道呢。”頓了頓,他怕顧七七胡思亂想,補充強調,“本王跟她可真是清清白白!”

聽他著急的語氣,顧七七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噠,殿下不是那種人。”

被信任的晉王殿下瞬間人生都圓滿了,當下覺得顧若晴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很重要。

顧七七就是心裏有喜歡的人又怎麽樣呢?

現在她是晉王妃,是他的妻子。

他那個討厭的情敵只能眼巴巴的瞧著他跟王妃如膠似漆。

氣死他!

蕭祺然想通了,抱著顧七七回到晉王府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日糖漿帶著顧七七常用的東西過來,開開心心講起相府的後續。

顧國良急火攻心,在清晨時分醒了過來。第一件事,便是勒令所有人不許再提昨晚之事,同時將顧若晴送去家廟。

顧家家廟在鄉下,由幾個老成的尼姑把持。之前大夫人也將犯錯的侍妾送去作為懲罰,至今沒有一人能回來。

她一聽就急了,立刻求情,卻被告知她要是再鬧,便將此事告知她遠在隴西的父兄,看他們如何收場。

大夫人知道顧國良這次是真的惱了,不敢言語,失魂落魄到極點。

“八小姐明天一早就走,這下大夫人得了教訓,可不敢再興風作浪了。”糖漿以前沒少被顧若晴欺負,喜滋滋的給顧七七報信。

顧七七心情不錯:“姨娘的日子應該也能過的好些了。”

“要是小姐的眼睛能恢覆就更好了。”糖漿又說。

顧七七神色微暗,應了一聲:“嗯。”

王府還是原來的模樣,白管家笑著說:“您走後,王爺吩咐什麽也不許動,奴才便知您早晚要回來。要是缺什麽,王妃派人吱一聲就是。”

顧七七擔心蕭祺然有朝一日真的另娶,因此也不願意就這麽搬走。

她先占著這地方,總歸比旁有人稍微多那麽一點點優勢。

顧七七抱著蕭祺然臨走前塞給她玩的玉如意,神色認真的默默念起咒語:“如意如意,隨我心意,快快顯靈!”

糖漿覺得有趣:“小姐您念什麽呢?”

顧七七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她想要眼睛快點好起來,繼續踏踏實實做她的晉王妃呢。

禦書房內,皇帝正頭疼著:“顧相今日抱病未上朝,聽聞有你的功勞?”

蕭祺然揚起明媚的笑:“有賞嗎?”

皇帝狠狠剜了眼他:“不知輕重!平日裏抗旨天天往相府去看人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氣死他?你是不是也想氣死朕?”

“父皇洪福齊天,萬壽無疆。”蕭祺然看似恭順的低著頭。

皇帝押了口茶,平覆下心緒:“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前頭那王妃?”

“後頭王妃也是她。”蕭祺然說。

皇帝瞥了眼他,很不理解。

蕭祺然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您有話就說,這麽瞧著人,瘆得慌。”

“朕看你不像是個情種,怎麽就對顧七七這麽長情?”皇帝問。

蕭祺然嘴角勾起一抹挑釁:“誰讓她是我發妻呢。結發夫妻,哪能說棄就棄。您說是吧?”

皇帝似乎想起什麽,神色微暗。他撥弄了下拇指上玉扳指,擡頭問蕭祺然:“潼關的人選還未定下,朕想你去頂個兩個年。”

蕭祺然詫異。

“現在護國公和顧相各執一詞,選誰都少不了一場麻煩。你去最好。”

蕭祺然冷笑:“我要是死在那裏,誰都幹凈是不是?”

皇帝怒斥:“胡說!朕這是為你好!你瞧瞧老三,再瞧瞧你自己!你有什麽?”

蕭祺然噙著一抹笑,神色滿足:“我有七七。”

皇帝恨鐵不成鋼:“成日圍著個女人轉,能有什麽出息?朕有心培養你,你難道還要辜負朕?”

你難道沒辜負蘇卿卿麽?

這話在蕭祺然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生生忍住。

他握拳低下頭去,冷著臉垂眼道:“我不去潼關。”

“必須去。”皇帝命令。

“那你就殺了我吧。”蕭祺然死豬不怕開水燙,“我不想稀裏糊塗死在潼關,也不想你們趁我走後,逼死七七。”

皇帝惱怒:“說什麽胡話?你在潼關有將士保護,至於顧七七一個弱女子,誰會跟她過不去?”

“那七七的眼睛怎麽瞎的?刺客又是誰派的?”蕭祺然接連問。

皇帝慍怒的沒出聲。

蕭祺然又說,“潼關如果非要去個皇子的話,三哥應該挺樂意。他不是一直想往軍中安插人手麽?這麽好的機會,錯過太可惜了。”

皇帝聽得出他話語裏的嘲諷,摔了手裏的奏章站起身,指著蕭祺然怒罵:“你就作吧!朕的一片苦心,就當是餵狗了!出去領三十板子!”

蕭祺然不屑輕哼,任由太監們打了三十大板。

太監們下手有分寸,不會傷到筋骨。但三十大板下去,饒是蕭祺然身體再好,也著實夠嗆。

然而他楞是一聲都沒吭。

張公公看得心疼,一早就給他請好太醫。

蕭祺然卻沒讓上藥,打完板子,自己扶著小太監的手起身,慢慢朝外走去。

“殿下,您好歹上個藥吧!”張公公追上來。

“不必了。”蕭祺然啞聲道。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渾身都是冷汗,背脊卻挺的筆直,仿佛誰也不能將他折斷。

張公公握著藥瓶又勸:“那您把藥帶回去,讓府上人給您看看。不能小看了這傷,萬一落下病根……”

蕭祺然揮揮手打斷他:“好意我心領了,我沒事,你回去吧。要是有治眼睛的良醫,再給我介紹。”

張公公心裏一瞬間酸楚的很。

瞧著蕭祺然獨自一人緩緩走在幽長死寂的宮道之上,他仿佛又看到當年那個怯生生躲在冷宮中孤獨無助的孩子。

張公公派人將藥送去晉王府,白管家一拿到就知道蕭祺然被打,早早準備好了府醫。

然而,一直到天黑都沒見蕭祺然回來。

顧七七用過晚膳等了很久,都不見蕭祺然,有些疑惑:“去問問白管家,殿下去哪裏了?”

“白叔也說不知道呢。殿下許是外面有事耽擱了,您先歇息吧。”糖漿道。

以前蕭祺然也經常回來得很晚,但自打她眼睛看不見後,蕭祺然亥時前肯定已經回家陪她。

顧七七心裏湧起一陣不安,讓糖漿拿了幾塊銀子出去打探消息。

白管家哪裏敢收她的銀子,原本因為不想顧七七跟著擔心,就沒告訴她,如今只能實話實說。

一聽蕭祺然挨打了,顧七七的心跟著揪起來:“那殿下還好嗎?他怎麽還不回來?別是倒在路上了吧?”

“奴才問過宮門口的侍衛了,都說殿下進宮到現在還沒回來。逐風還栓在宮門口呢。宮裏頭也沒殿下的消息。”白管家也著急。

皇子成年後便出宮建府,無召不得夜宿深宮。

顧七七怕蕭祺然一怒之下犯了忌諱,也不敢聲張,囑咐白管家先去蕭祺然經常去的地方找找,聲勢也小一些。等天一亮,宮門一開,立馬托宮裏的熟人再幫忙找蕭祺然。

有她主事,白管家心中大定,連忙照做。

顧七七枯坐到天明,依舊沒有蕭祺然的消息。正在她打算知會白管家可以派人進宮的時候,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顧七七大喜:“殿下!”

“嗯哼。”蕭祺然略帶幾分沙啞的應了一聲,瞧她還是昨天的裝束,微微蹙眉,“你一夜沒睡?”

這會兒天才蒙蒙亮,正是好睡的時候。

“您不要緊吧?”顧七七一門心思都是他,慌忙又擔憂的起身,她看不見,被凳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就往摔去。

蕭祺然忙沖上前扶住她,隨後打橫抱起顧七七,將她放回到床上:“小心些,摔了怎麽辦?”

“我沒事,您怎麽樣?傷得嚴重嗎?”顧七七緊緊抓住他的手,聞見蕭祺然的衣衫之上傳來一股淡淡的焦味。

驀然她就想起第一次跟蕭祺然進宮時,隔著層層宮鑾所望見的燒焦屋檐。

那裏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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