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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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追到天上去◎
茶香氤氳間，藥神突然話鋒一轉：“老夫此行，還有一事相商。”
掌門微微傾身：“藥神但說無妨。”
“早聞東祁峰有位妙手回春的弟子...”藥神望向一旁的東雲炤，“今日在止真姑娘命脈中，果然探得其精妙醫術。”
東雲炤從容起身，“前輩過譽。”
“可願隨老夫去天宮？”藥神笑道，“做老夫關門弟子如何？”
躲在門外的蘇青梨拳頭緊握。
好個老狐貍！
當年海雲瀾隨手開的方子都比你強三分，現在倒想當他師父？！
她死死盯著廳內，眼看著東雲炤就要行禮應下...
不行！
他要是去了天宮...我的撩漢大計豈不是要泡湯？！
掌門聞言笑道：“能入藥神門下，實乃雲炤的造化。”他轉向東雲炤，語重心長道：“如此，誅殺蘇青梨一事，便更添幾分把握了。”
“蘇青梨？”藥神輕笑，“那位連天君都要禮讓三分...”
“天宮作何想，東祁派不便置喙。”掌門沈下臉，“但除魔衛道乃我派立身之本，這惑亂三界的妖女，必須除之而後快！”
蘇青梨咬得牙齒發疼。
我是刨了你家祖墳了麽？！至於這般恨我？
她正暗自惱火，忽覺一道目光掃來，擡眼正對上東雲炤的凝視，嚇得她慌忙縮回門後。
藥神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說起蘇青梨...老夫倒想起一樁舊事，千年前北冥神君命在旦夕，正是她出手相救，若論醫術...”
他頓了頓，“止真姑娘這病癥，怕是只有她能解。”
掌門的臉色瞬間暗下去。
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最恨之人，竟是女兒唯一的生機。
“若當真如此...”掌門冷言說道，“我寧願真兒長睡不醒！”
暗處的蘇青梨身形一晃。
我就這麽...令人憎惡？
藥神見狀，笑著打圓場：“罷了罷了，三日後帶雲炤來天宮便是。”
“弟子領命。”東雲炤躬身行禮。
好你個藥神老兒！
挖墻腳是吧？看我不掀了你的藥爐！
待藥神的身影走遠，蘇青梨沖到掌門面前，“師父！弟子閉關的住處...”
掌門頭也不擡：“找止淮安排。”
“哦...”她故作漫不經心地踮腳張望，“藥神他老人家...沒說什麽吧？”
“雲炤將去天宮學醫。”掌門終於擡眼，“日後真兒的病情由你照料，你且與雲炤商議。”
“什麽？！”蘇青梨假意驚訝，“師父三思啊！天宮那地方...”
東雲炤抱臂而立，冷眼看著她賣力演戲。
“誰不知天族雖有天君坐鎮，可實際是聽命於蘇青梨，師兄在天宮習醫，萬一被那妖女蠱惑...”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東雲炤使眼色。
東雲炤卻別開臉。
掌門神色堅定：“我信雲炤。”
這麽相信他，難道東雲炤的祖墳也被我蘇青梨掀了麽？！蘇青梨恨恨腹誹。
掌門前腳剛走，蘇青梨立刻一個箭步攔住東雲炤。
“天宮不比凡間，規矩森嚴，天門石柱上的天條若是撕下來當柴燒，能燒三天三夜！”她掰出三根手指，“你去了不得憋死？”
東雲炤腳步不停。
“那些神仙個個鼻孔朝天！”她小跑著跟上，“你去了準被當藥童使喚！”
東雲炤依舊目不斜視。
“還有啊...”她拽住他手臂，“那邊終年雲霧繚繞，路都看不清！”
“午時三刻。”東雲炤打斷她的喋喋不休，“後院見。”
約...約會？！蘇青梨頓時臉頰發燙，她的手不自覺地繞著發梢：“這，這麽快就...”
“商議止真病情。”他淡淡補充，“後續交給你。”
哢嚓！她仿佛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好。”蘇青梨絕望地目送他遠去。
商議病情是吧？看我怎麽讓你病入膏肓！
後院，止真房中。
東雲炤正為止真號脈，蘇青梨推門而入。
“脈象平穩。”東雲炤收回號脈的手，“日後只需半月服用一劑安神湯。”
“安神湯...是為了鎮住她的夢魘？”
“嗯。”
蘇青梨試探問道：“大家都說...真兒的病，是因蘇青梨而起？”
東雲炤一頓：“她遇害時，我尚在輪回。”
也是...他是東雲炤，不是海雲瀾，他怎會知道。
“那你...也認為蘇青梨是禍世妖女嗎？”
東雲炤沈默。
“你這麽著急去天宮，”她上前一步，“就是急著精進醫術...好取她性命？”
東雲炤緩緩開口，“針可活絡通經，亦可取穴封喉，我選前者。”
蘇青梨遲疑，“那，你為何...”
“雲炤師弟！”東止淮款步而入。
她笑得明媚張揚，“師父準了！讓我隨你同去天宮，說是得有人照應。”
蘇青梨醋意大發，酸溜溜說道，“是照應，還是盯梢？畢竟天宮仙子多，萬一師兄被誰勾了魂，忘了正事，那可不好了。”
“放肆！” 東止淮大聲呵斥，“師父一片苦心，豈容你妄加揣測？”
東雲炤面無表情地合上醫書，起身便走。
待他走遠，東止淮愈加得意地笑，“你就算再想跟著雲炤學醫，也沒機會了，難不成，你還能追到天上去？”
蘇青梨冷哼一聲。
追到天上去？我何止能。
可我偏不，我要讓天宮的人，親自來請我！
東祁峰山腳，晨霧繚繞。
一眾弟子圍在東雲炤身側，眼中盡是不舍。
“師兄此翻去天宮，可要記得常回來看我們...”一師妹聲音哽咽。
“師弟。”一位師姐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荷包，“這是我熬了三夜繡的，你帶在身上...”
蘇青梨突然伸手截過荷包，“這繡工倒是精細，只是...”她輕笑一聲，將荷包塞回對方手中，“未免太過兒女情長。”
“東雲栽！”那師姐頓時漲紅了臉，“你眼裏可還有尊卑之分？”
“尊卑？我向來只認實力。”
“狂妄！”師姐怒極反笑，“若論劍道，我現在就能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東雲炤冷聲打斷，“修行之路，不假外物，這些物件就不帶了。”
那師姐被當眾拒絕，羞憤交加，正要拿蘇青梨發作，卻被其他弟子拉住。
“師姐消消氣...”
“過了今日，她就再也沒法纏著雲炤師兄了...”
“就是，師父只允了止淮師姐同行，她再有手段，還能使到天宮去不成？”
竊竊私語聲中，東止淮見掌門走近，立即出聲：“都安靜些。”
眾人這才收斂，只是看向蘇青梨的眼神仍帶著譏諷。
掌門緩步上前，沈聲道：“雲炤，時辰已到，啟程吧。”
東雲炤頷首，正要動身，只見雲端一道仙氣繚繞。
“藥神來了！”眾人嘩然，紛紛擡頭。
“藥神竟親自來接？！”
弟子們慌忙躬身行禮，連掌門也微微欠身，蘇青梨混在人群中，隨意一拜。
她姿態慵懶，可那藥神見到她，身形猛然一滯，險些從半空跌落。
蘇青梨...竟拜我？！
藥神強壓心頭驚駭，落地勉強穩住身形，“老夫此來，是為請一人同赴天宮。”
眾人屏息，東止淮眼神閃縮，隱隱不安。
藥神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停在蘇青梨身上，“東雲栽，可願隨老夫同行？”
“什麽？！”東止淮猛地踏前一步，難以置信。
身後弟子更是炸開了鍋。
“她憑什麽？！”
“藥神竟親自點名？！”
“她到底使了什麽手段？！”
掌門亦面露驚疑，上前確認：“藥神，您說的...是東雲栽？”
藥神額角已經沁出細汗，他強撐道：“此女...慧根超然，最適習醫。”
慧根？
東雲炤側目，眼底掠過一絲遲疑。
蘇青梨見狀，立刻上前，故作恭敬地行禮：“謝藥神賞識，雲栽定不負所望。”
藥神哪敢直視她，匆匆點頭：“那便...走吧。”
“等等！” 東止淮不甘心，還想再爭，卻被掌門擡手制止。
在一片驚愕、嫉妒、咒罵聲中，蘇青梨渾不在意，步履輕盈地踏上雲階。
雲階之上，藥神在前方引路。
迎面走來一隊仙娥，遠遠瞧見他們，瞬間花容失色，齊刷刷伏地拜首，連頭都不敢擡。
“拜、拜見...” 仙娥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藥神瘋狂使眼色：“起，起來！老夫今日只是帶新弟子參觀，不必多禮！”
仙娥們戰戰兢兢起身，卻仍不敢直視蘇青梨。
蘇青梨：“...”
昨天明明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準行禮！不準怕我！更不準喊我名號！
她默默低頭，假裝沒看見。
東止淮跟在後面，越看越疑惑。
“藥神在天宮素有仁名，” 她小聲嘀咕，“怎麽這些仙娥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
藥神殿內，一眾弟子早已靜候。
這些皆是藥神從凡界精挑細選的醫道天才，個個自詡醫術超絕，如今見東雲炤踏入殿門，眼中頓時閃過覆雜之色。
“這位便是東祁峰的東雲炤？” 一青衫男子上前，“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雲炤兄醫術冠絕天下，能與你同窗，實乃三生有幸。” 另一人拱手，語氣恭敬，眼底卻暗藏鋒芒。
“是啊，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眾人附和。
東雲炤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同為藥神弟子，諸位想必皆是人中龍鳳，互相切磋便是。”
東止淮立於他身側，淡淡道：“天宮修習，重在悟性，不在口舌。”
眾人一滯，沒料到東祁峰二人如此滴水不漏。
硬釘子碰不得，那就挑軟柿子捏！
他們目光一轉，齊刷刷落在蘇青梨身上。
她氣息平平，既無東雲炤的鋒芒，也無東止淮的威勢，怎麽看都像是個湊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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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雲炤從容起身，“前輩過譽。”
“可願隨老夫去天宮？”藥神笑道，“做老夫關門弟子如何？”
躲在門外的蘇青梨拳頭緊握。
好個老狐貍！
當年海雲瀾隨手開的方子都比你強三分，現在倒想當他師父？！
她死死盯著廳內，眼看著東雲炤就要行禮應下...
不行！
他要是去了天宮...我的撩漢大計豈不是要泡湯？！
掌門聞言笑道：“能入藥神門下，實乃雲炤的造化。”他轉向東雲炤，語重心長道：“如此，誅殺蘇青梨一事，便更添幾分把握了。”
“蘇青梨？”藥神輕笑，“那位連天君都要禮讓三分...”
“天宮作何想，東祁派不便置喙。”掌門沈下臉，“但除魔衛道乃我派立身之本，這惑亂三界的妖女，必須除之而後快！”
蘇青梨咬得牙齒發疼。
我是刨了你家祖墳了麽？！至於這般恨我？
她正暗自惱火，忽覺一道目光掃來，擡眼正對上東雲炤的凝視，嚇得她慌忙縮回門後。
藥神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說起蘇青梨...老夫倒想起一樁舊事，千年前北冥神君命在旦夕，正是她出手相救，若論醫術...”
他頓了頓，“止真姑娘這病癥，怕是只有她能解。”
掌門的臉色瞬間暗下去。
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最恨之人，竟是女兒唯一的生機。
“若當真如此...”掌門冷言說道，“我寧願真兒長睡不醒！”
暗處的蘇青梨身形一晃。
我就這麽...令人憎惡？
藥神見狀，笑著打圓場：“罷了罷了，三日後帶雲炤來天宮便是。”
“弟子領命。”東雲炤躬身行禮。
好你個藥神老兒！
挖墻腳是吧？看我不掀了你的藥爐！
待藥神的身影走遠，蘇青梨沖到掌門面前，“師父！弟子閉關的住處...”
掌門頭也不擡：“找止淮安排。”
“哦...”她故作漫不經心地踮腳張望，“藥神他老人家...沒說什麽吧？”
“雲炤將去天宮學醫。”掌門終於擡眼，“日後真兒的病情由你照料，你且與雲炤商議。”
“什麽？！”蘇青梨假意驚訝，“師父三思啊！天宮那地方...”
東雲炤抱臂而立，冷眼看著她賣力演戲。
“誰不知天族雖有天君坐鎮，可實際是聽命於蘇青梨，師兄在天宮習醫，萬一被那妖女蠱惑...”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東雲炤使眼色。
東雲炤卻別開臉。
掌門神色堅定：“我信雲炤。”
這麽相信他，難道東雲炤的祖墳也被我蘇青梨掀了麽？！蘇青梨恨恨腹誹。
掌門前腳剛走，蘇青梨立刻一個箭步攔住東雲炤。
“天宮不比凡間，規矩森嚴，天門石柱上的天條若是撕下來當柴燒，能燒三天三夜！”她掰出三根手指，“你去了不得憋死？”
東雲炤腳步不停。
“那些神仙個個鼻孔朝天！”她小跑著跟上，“你去了準被當藥童使喚！”
東雲炤依舊目不斜視。
“還有啊...”她拽住他手臂，“那邊終年雲霧繚繞，路都看不清！”
“午時三刻。”東雲炤打斷她的喋喋不休，“後院見。”
約...約會？！蘇青梨頓時臉頰發燙，她的手不自覺地繞著發梢：“這，這麽快就...”
“商議止真病情。”他淡淡補充，“後續交給你。”
哢嚓！她仿佛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好。”蘇青梨絕望地目送他遠去。
商議病情是吧？看我怎麽讓你病入膏肓！
後院，止真房中。
東雲炤正為止真號脈，蘇青梨推門而入。
“脈象平穩。”東雲炤收回號脈的手，“日後只需半月服用一劑安神湯。”
“安神湯...是為了鎮住她的夢魘？”
“嗯。”
蘇青梨試探問道：“大家都說...真兒的病，是因蘇青梨而起？”
東雲炤一頓：“她遇害時，我尚在輪回。”
也是...他是東雲炤，不是海雲瀾，他怎會知道。
“那你...也認為蘇青梨是禍世妖女嗎？”
東雲炤沈默。
“你這麽著急去天宮，”她上前一步，“就是急著精進醫術...好取她性命？”
東雲炤緩緩開口，“針可活絡通經，亦可取穴封喉，我選前者。”
蘇青梨遲疑，“那，你為何...”
“雲炤師弟！”東止淮款步而入。
她笑得明媚張揚，“師父準了！讓我隨你同去天宮，說是得有人照應。”
蘇青梨醋意大發，酸溜溜說道，“是照應，還是盯梢？畢竟天宮仙子多，萬一師兄被誰勾了魂，忘了正事，那可不好了。”
“放肆！” 東止淮大聲呵斥，“師父一片苦心，豈容你妄加揣測？”
東雲炤面無表情地合上醫書，起身便走。
待他走遠，東止淮愈加得意地笑，“你就算再想跟著雲炤學醫，也沒機會了，難不成，你還能追到天上去？”
蘇青梨冷哼一聲。
追到天上去？我何止能。
可我偏不，我要讓天宮的人，親自來請我！
東祁峰山腳，晨霧繚繞。
一眾弟子圍在東雲炤身側，眼中盡是不舍。
“師兄此翻去天宮，可要記得常回來看我們...”一師妹聲音哽咽。
“師弟。”一位師姐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荷包，“這是我熬了三夜繡的，你帶在身上...”
蘇青梨突然伸手截過荷包，“這繡工倒是精細，只是...”她輕笑一聲，將荷包塞回對方手中，“未免太過兒女情長。”
“東雲栽！”那師姐頓時漲紅了臉，“你眼裏可還有尊卑之分？”
“尊卑？我向來只認實力。”
“狂妄！”師姐怒極反笑，“若論劍道，我現在就能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東雲炤冷聲打斷，“修行之路，不假外物，這些物件就不帶了。”
那師姐被當眾拒絕，羞憤交加，正要拿蘇青梨發作，卻被其他弟子拉住。
“師姐消消氣...”
“過了今日，她就再也沒法纏著雲炤師兄了...”
“就是，師父只允了止淮師姐同行，她再有手段，還能使到天宮去不成？”
竊竊私語聲中，東止淮見掌門走近，立即出聲：“都安靜些。”
眾人這才收斂，只是看向蘇青梨的眼神仍帶著譏諷。
掌門緩步上前，沈聲道：“雲炤，時辰已到，啟程吧。”
東雲炤頷首，正要動身，只見雲端一道仙氣繚繞。
“藥神來了！”眾人嘩然，紛紛擡頭。
“藥神竟親自來接？！”
弟子們慌忙躬身行禮，連掌門也微微欠身，蘇青梨混在人群中，隨意一拜。
她姿態慵懶，可那藥神見到她，身形猛然一滯，險些從半空跌落。
蘇青梨...竟拜我？！
藥神強壓心頭驚駭，落地勉強穩住身形，“老夫此來，是為請一人同赴天宮。”
眾人屏息，東止淮眼神閃縮，隱隱不安。
藥神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停在蘇青梨身上，“東雲栽，可願隨老夫同行？”
“什麽？！”東止淮猛地踏前一步，難以置信。
身後弟子更是炸開了鍋。
“她憑什麽？！”
“藥神竟親自點名？！”
“她到底使了什麽手段？！”
掌門亦面露驚疑，上前確認：“藥神，您說的...是東雲栽？”
藥神額角已經沁出細汗，他強撐道：“此女...慧根超然，最適習醫。”
慧根？
東雲炤側目，眼底掠過一絲遲疑。
蘇青梨見狀，立刻上前，故作恭敬地行禮：“謝藥神賞識，雲栽定不負所望。”
藥神哪敢直視她，匆匆點頭：“那便...走吧。”
“等等！” 東止淮不甘心，還想再爭，卻被掌門擡手制止。
在一片驚愕、嫉妒、咒罵聲中，蘇青梨渾不在意，步履輕盈地踏上雲階。
雲階之上，藥神在前方引路。
迎面走來一隊仙娥，遠遠瞧見他們，瞬間花容失色，齊刷刷伏地拜首，連頭都不敢擡。
“拜、拜見...” 仙娥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藥神瘋狂使眼色：“起，起來！老夫今日只是帶新弟子參觀，不必多禮！”
仙娥們戰戰兢兢起身，卻仍不敢直視蘇青梨。
蘇青梨：“...”
昨天明明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準行禮！不準怕我！更不準喊我名號！
她默默低頭，假裝沒看見。
東止淮跟在後面，越看越疑惑。
“藥神在天宮素有仁名，” 她小聲嘀咕，“怎麽這些仙娥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
藥神殿內，一眾弟子早已靜候。
這些皆是藥神從凡界精挑細選的醫道天才，個個自詡醫術超絕，如今見東雲炤踏入殿門，眼中頓時閃過覆雜之色。
“這位便是東祁峰的東雲炤？” 一青衫男子上前，“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雲炤兄醫術冠絕天下，能與你同窗，實乃三生有幸。” 另一人拱手，語氣恭敬，眼底卻暗藏鋒芒。
“是啊，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眾人附和。
東雲炤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同為藥神弟子，諸位想必皆是人中龍鳳，互相切磋便是。”
東止淮立於他身側，淡淡道：“天宮修習，重在悟性，不在口舌。”
眾人一滯，沒料到東祁峰二人如此滴水不漏。
硬釘子碰不得，那就挑軟柿子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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