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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今晚我要睡這兒◎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
藥神提著藥箱沖進寢殿，胡子氣得翹上了天：“你們這些神仙是不是閑得慌？！三天兩頭拿命玩，折騰我這把老骨頭有意思嗎？！”
他罵罵咧咧，手上銀針“唰唰唰”紮上海雲瀾的穴位。
蘇青梨抱臂站在一旁，臉色陰沈：“我要他明天就能活蹦亂跳，”她咬牙補了一句，“好讓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說完，“砰”地摔門而去。
藥神楞在原地，看了看床上的海雲瀾，突然悲從中來：“蒼天啊！我造了什麽孽？！”
他一屁股坐地，捶胸頓足，“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蘇青梨獨自走在長廊上。
“誰家小娘子愁眉苦臉的？”南喬笑吟吟從廊柱後轉出，“新婚小夫妻鬧脾氣都這麽任性？”
“師父！”
南喬敲了下她的腦袋：“傻丫頭，你這都是無風起浪的小事，用情過深，傷的可是自己，知道嗎？”
蘇青梨擡頭：“那……師父當年怎麽過來的？”
南喬笑容一僵，“師父啊...並沒有跨過那道坎，所以才喝了忘情藥。”
“難道真像阿辰說的，天下男人皆薄情？”
“非也非也～，只是為師識人不佳，海雲瀾那傻小子不一樣，他可是連命都能給你的人。”
蘇青梨怔住。
南喬壞笑，“這夫妻間鬧矛盾，也是情趣，要不要為師教你幾招？保管讓那小子...”
“師父！”蘇青梨手忙腳亂捂她嘴，“您、您快別說了！”
她急急轉開話題：“師父，我今晚揍了那負心漢，您心裏可舒坦些？”
南喬淡笑道：“傻梨兒，他現在如何，早動蕩不了為師的心了。”
“畢竟，師父的這顆心，早就...”
蘇青梨了然，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只是阿影那邊…”南喬的笑意淡了下來，“剛才那場鬧劇，不知嚇著他沒有。”
”去看看？“
兩人提著裙角，躡手躡腳摸到阿影房外。
屋內燭光搖曳，映出兩個歡快的身影。
阿影正騎在翎淵肩上，笑得見牙不見眼：“再高些！我要夠到房梁上的蜘蛛網！”
翎淵滿頭大汗：“慢點，別摔著！”
蘇青梨：”......“
南喬苦笑：“這小沒良心的。”
轉眼上元節，長街花燈如晝。
海雲瀾拉著蘇青梨擠過人群，她的鞋不知被踩了多少腳，發髻上的珠釵都歪了幾分。
“讓讓！”海雲瀾護著她穿過最後一波人潮，總算在露天舞臺前尋到一處落腳地。
臺上妖姬赤足起舞，金鈴叮當，紅紗翻飛。
臺下喝彩不斷。
蘇青梨正看得入神，發現海雲瀾竟盯著路邊野花發呆。
“在看什麽？”她問。
海雲瀾摸了摸尚未痊愈的後背，“上次天雷劈得本君躺了三天，實在不敢亂看這些煙花。”
”你！“蘇青梨氣得踩他腳。
海雲瀾忍著疼偷看她氣紅的臉，嘴角卻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蘇青梨抱著手臂，繼續觀賞臺上的舞姿，就在她目光掃過舞臺邊緣時，幕布後，一張掛著面具的臉緩緩探出。
那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而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周圍的人群仍在歡呼，無人察覺那黑暗中的異樣。
只有她，被那雙眼睛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阿...姐？“她無意識呢喃。
海雲瀾察覺：”怎麽了？“
“我好像...看見阿姐了。”
他扣緊她的手腕，低聲道：“走。”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人群中。
後臺一片忙亂，舞姬們穿梭在衣架和妝臺間。
奚木悄然跟入，他細細捕捉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妖氣，那氣味像被雨水泡爛的舊書，帶著腐朽的味道。。
蘇青梨正環顧四周，忽然...
”嗒。“
極輕的腳步聲從背後靠近。
她猛地回頭，一張面具臉幾乎貼到她臉上！
未等蘇青梨驚叫出聲，那人輕輕掀開半邊面具。
“阿姐！” 蘇青梨大喊。
海雲瀾和奚木聞聲轉頭，只見蘇青梨已經和那人緊緊抱在一起。
幾人進了廂房，外面的歌舞聲隱約可聞。
奚木抱臂靠在門邊，他眉頭緊皺。
這房間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像是...被什麽東西暗中盯著。
小殊慢悠悠倒茶，蘇青梨一把抓住她的手：”阿姐！這些天你去哪了？我...“
“梨兒。”小殊溫柔打斷，“阿姐聽說你成婚的消息，擔心得不得了…不過這幾日暗中觀察，才發現妖皇是給你找了門好親事。”
蘇青梨瞪大眼：“你早就找到我了？”
“嗯。”小殊抿了口茶，“上次在浮香閣，就是我逃亡後第一次見你。”
“那...那你為什麽不跟我相認？！”蘇青梨眼眶發紅。
“當時你身邊有天族的人，北冥神君還在你身側，阿姐以為你是被迫跟著他們…所以，”她頓了頓，“阿姐故意設計，引你們進了暗道。”
“什麽？！”蘇青梨呆住。
“暗道裏的冤魂，天族還在查...”海雲瀾沈聲道。
小殊冷笑：“這有什麽好查的？不就是玄天宗滿門，被妖皇親手碾碎的亡魂罷了。”
她擡手比劃著，“天族遲遲不敢公示於眾，覺得丟了顏面。”
奚木突然死死盯住她的手，“阿姐能否…卸下面具說話？”
小殊身體微僵，轉向蘇青梨。
蘇青梨的心猛地揪緊，“阿姐...？”
小殊閉眼，緩緩摘下面具。
那面具像是生了根一般，她輕輕一扯，仿佛皮肉分離。
“啪嗒。”
面具落地。
三人同時僵住。
面具下，是一張破碎腐爛的臉。
左半邊臉尚且完好，右半邊卻布滿了猙獰的裂痕。
那些裂痕中竟隱隱有黑氣蠕動，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她的皮膚下爬行。
蘇青梨哽咽道:“阿姐，你的臉...”
小殊卻勾起完好的半邊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梨兒...嚇到了嗎”
她擡手想撫摸梨兒的發頂，卻在看到自己枯槁的手指時頓了頓。
“你練了噬魂術？”奚木沈聲問。
“若想報那剜心取血之仇，唯有此法。”小殊說道。
“莫非，浮香閣裏的命案...”
未等海雲瀾問完，小殊打斷話語：“沒錯，正是我所為，我苦心經營浮香閣，就是要殺盡天下負心漢，用那些癡魂助我修煉。”
“可噬魂術最傷根本！阿姐明明說過...說過要與我一同修仙，擺脫這半妖之身...”
“修仙？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何時給過我們活路？”
“阿姐只要能手刃妖皇，縱使魂飛魄散...也心甘情願。”
蘇青梨顫抖著，“現在妖皇正被囚禁在北冥海域深處呢，他日日浸泡在蝕骨鹽水中，早已生不如死。”
“不夠，壓得住妖皇，還會有新的妖皇，想要在這弱肉強食的世上立足，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
“梨兒可以保護阿姐。”
小殊輕笑一聲：“傻梨兒...那日我發現你體內的噬魂力量時，簡直欣喜若狂，所以特意引你們進入暗道，讓那四百怨魂...成為你力量的養分。”
“可你未曾想到，那些亡魂怨念太大，差點送了梨兒的性命。”海雲瀾說道。
“多得神君的護心鱗救回梨兒一命，不然，我早無顏面活下去，只是，那護心鱗護住了梨兒的主體意識，卻也會壓制她體內的亡魂力量...”
“所以...阿姐還要繼續修煉？”
“梨兒別怕，阿姐戴著面具呢，看不見，就不會疼了。”
蘇青梨淚水悄悄滑落。
她太了解小殊的固執，就像當年執意要代替她剜心取血一樣，剛剛還沈浸在重逢的喜悅中，現早已被擔憂吞噬。
她看著姐姐衣袍下潰爛的皮膚，那些黑色紋路正在蔓延。
修煉噬魂術的反噬已經開始，若被天界發現...
必須想辦法阻止阿姐，在她徹底墜入邪道之前。
夜深了。
蘇青梨坐在小爐前，爐火微弱，壺裏的桂花甜水咕嘟冒泡。
她盯著火苗，以往點點滴滴在心頭湧起。
不過數月，她與阿姐的命運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最是痛恨妖皇噬魂的兩人，如今都走上了這條路。
她撫上心口，那裏有一道疤，是三千個日夜剜心取血留下的痕跡。
“既然不痛了...那就再取些吧。”
她抽出小刀，毫不猶豫刺入心口。
鮮血湧出，她卻連眉頭都沒皺。
“喝了這個，阿姐就不會疼了。”
窗外，最後一盞燈籠也熄滅了。
“阿姐，睡了嗎？”蘇青梨輕叩房門。
門開了。
小殊給她披上外衣：“這麽晚還不睡？”
蘇青梨捧著瓷碗進屋：“我煮了糖水，阿姐嘗嘗？”
小殊接過碗，“以前都是我煮給你...”
她嘗了一口...
不對！
這糖水裏，混著血的味道。
“啪！”
瓷碗重重摔在地上，糖水潑灑開來。
“你放了什麽？！”
蘇青梨依舊低著頭，“以往在宮裏，人人都說阿姐生得好看，就像花一般…”
“別說了！”小殊轉身，“我若喝你的心頭血，和妖皇有什麽區別？！”
“可梨兒不忍心...“
“這是我該受的報應！”小殊閉眼，“別再提了，回去睡吧。”
蘇青梨抹去眼淚，掀開被褥徑直躺下：“今晚我要睡這兒。”
小殊僵住，她看著縮成一團的梨兒，方才剜心的傷，還在疼吧？
她慢慢躺下，像小時候那樣輕拍蘇青梨的背。
一下。
又一下。
這樣就能把所有的痛楚都拍散。
蘇青梨緊閉雙眼。
若不是那三千年剜心取血的日子太苦，阿姐又怎會變成這樣？
她心疼得發顫，卻終究...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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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梨抱臂站在一旁，臉色陰沈：“我要他明天就能活蹦亂跳，”她咬牙補了一句，“好讓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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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屁股坐地，捶胸頓足，“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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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小娘子愁眉苦臉的？”南喬笑吟吟從廊柱後轉出，“新婚小夫妻鬧脾氣都這麽任性？”
“師父！”
南喬敲了下她的腦袋：“傻丫頭，你這都是無風起浪的小事，用情過深，傷的可是自己，知道嗎？”
蘇青梨擡頭：“那……師父當年怎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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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只是為師識人不佳，海雲瀾那傻小子不一樣，他可是連命都能給你的人。”
蘇青梨怔住。
南喬壞笑，“這夫妻間鬧矛盾，也是情趣，要不要為師教你幾招？保管讓那小子...”
“師父！”蘇青梨手忙腳亂捂她嘴，“您、您快別說了！”
她急急轉開話題：“師父，我今晚揍了那負心漢，您心裏可舒坦些？”
南喬淡笑道：“傻梨兒，他現在如何，早動蕩不了為師的心了。”
“畢竟，師父的這顆心，早就...”
蘇青梨了然，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只是阿影那邊…”南喬的笑意淡了下來，“剛才那場鬧劇，不知嚇著他沒有。”
”去看看？“
兩人提著裙角，躡手躡腳摸到阿影房外。
屋內燭光搖曳，映出兩個歡快的身影。
阿影正騎在翎淵肩上，笑得見牙不見眼：“再高些！我要夠到房梁上的蜘蛛網！”
翎淵滿頭大汗：“慢點，別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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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苦笑：“這小沒良心的。”
轉眼上元節，長街花燈如晝。
海雲瀾拉著蘇青梨擠過人群，她的鞋不知被踩了多少腳，發髻上的珠釵都歪了幾分。
“讓讓！”海雲瀾護著她穿過最後一波人潮，總算在露天舞臺前尋到一處落腳地。
臺上妖姬赤足起舞，金鈴叮當，紅紗翻飛。
臺下喝彩不斷。
蘇青梨正看得入神，發現海雲瀾竟盯著路邊野花發呆。
“在看什麽？”她問。
海雲瀾摸了摸尚未痊愈的後背，“上次天雷劈得本君躺了三天，實在不敢亂看這些煙花。”
”你！“蘇青梨氣得踩他腳。
海雲瀾忍著疼偷看她氣紅的臉，嘴角卻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蘇青梨抱著手臂，繼續觀賞臺上的舞姿，就在她目光掃過舞臺邊緣時，幕布後，一張掛著面具的臉緩緩探出。
那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而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周圍的人群仍在歡呼，無人察覺那黑暗中的異樣。
只有她，被那雙眼睛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阿...姐？“她無意識呢喃。
海雲瀾察覺：”怎麽了？“
“我好像...看見阿姐了。”
他扣緊她的手腕，低聲道：“走。”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人群中。
後臺一片忙亂，舞姬們穿梭在衣架和妝臺間。
奚木悄然跟入，他細細捕捉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妖氣，那氣味像被雨水泡爛的舊書，帶著腐朽的味道。。
蘇青梨正環顧四周，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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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輕的腳步聲從背後靠近。
她猛地回頭，一張面具臉幾乎貼到她臉上！
未等蘇青梨驚叫出聲，那人輕輕掀開半邊面具。
“阿姐！” 蘇青梨大喊。
海雲瀾和奚木聞聲轉頭，只見蘇青梨已經和那人緊緊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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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兒。”小殊溫柔打斷，“阿姐聽說你成婚的消息，擔心得不得了…不過這幾日暗中觀察，才發現妖皇是給你找了門好親事。”
蘇青梨瞪大眼：“你早就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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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為什麽不跟我相認？！”蘇青梨眼眶發紅。
“當時你身邊有天族的人，北冥神君還在你身側，阿姐以為你是被迫跟著他們…所以，”她頓了頓，“阿姐故意設計，引你們進了暗道。”
“什麽？！”蘇青梨呆住。
“暗道裏的冤魂，天族還在查...”海雲瀾沈聲道。
小殊冷笑：“這有什麽好查的？不就是玄天宗滿門，被妖皇親手碾碎的亡魂罷了。”
她擡手比劃著，“天族遲遲不敢公示於眾，覺得丟了顏面。”
奚木突然死死盯住她的手，“阿姐能否…卸下面具說話？”
小殊身體微僵，轉向蘇青梨。
蘇青梨的心猛地揪緊，“阿姐...？”
小殊閉眼，緩緩摘下面具。
那面具像是生了根一般，她輕輕一扯，仿佛皮肉分離。
“啪嗒。”
面具落地。
三人同時僵住。
面具下，是一張破碎腐爛的臉。
左半邊臉尚且完好，右半邊卻布滿了猙獰的裂痕。
那些裂痕中竟隱隱有黑氣蠕動，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她的皮膚下爬行。
蘇青梨哽咽道:“阿姐，你的臉...”
小殊卻勾起完好的半邊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梨兒...嚇到了嗎”
她擡手想撫摸梨兒的發頂，卻在看到自己枯槁的手指時頓了頓。
“你練了噬魂術？”奚木沈聲問。
“若想報那剜心取血之仇，唯有此法。”小殊說道。
“莫非，浮香閣裏的命案...”
未等海雲瀾問完，小殊打斷話語：“沒錯，正是我所為，我苦心經營浮香閣，就是要殺盡天下負心漢，用那些癡魂助我修煉。”
“可噬魂術最傷根本！阿姐明明說過...說過要與我一同修仙，擺脫這半妖之身...”
“修仙？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何時給過我們活路？”
“阿姐只要能手刃妖皇，縱使魂飛魄散...也心甘情願。”
蘇青梨顫抖著，“現在妖皇正被囚禁在北冥海域深處呢，他日日浸泡在蝕骨鹽水中，早已生不如死。”
“不夠，壓得住妖皇，還會有新的妖皇，想要在這弱肉強食的世上立足，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
“梨兒可以保護阿姐。”
小殊輕笑一聲：“傻梨兒...那日我發現你體內的噬魂力量時，簡直欣喜若狂，所以特意引你們進入暗道，讓那四百怨魂...成為你力量的養分。”
“可你未曾想到，那些亡魂怨念太大，差點送了梨兒的性命。”海雲瀾說道。
“多得神君的護心鱗救回梨兒一命，不然，我早無顏面活下去，只是，那護心鱗護住了梨兒的主體意識，卻也會壓制她體內的亡魂力量...”
“所以...阿姐還要繼續修煉？”
“梨兒別怕，阿姐戴著面具呢，看不見，就不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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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姐姐衣袍下潰爛的皮膚，那些黑色紋路正在蔓延。
修煉噬魂術的反噬已經開始，若被天界發現...
必須想辦法阻止阿姐，在她徹底墜入邪道之前。
夜深了。
蘇青梨坐在小爐前，爐火微弱，壺裏的桂花甜水咕嘟冒泡。
她盯著火苗，以往點點滴滴在心頭湧起。
不過數月，她與阿姐的命運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最是痛恨妖皇噬魂的兩人，如今都走上了這條路。
她撫上心口，那裏有一道疤，是三千個日夜剜心取血留下的痕跡。
“既然不痛了...那就再取些吧。”
她抽出小刀，毫不猶豫刺入心口。
鮮血湧出，她卻連眉頭都沒皺。
“喝了這個，阿姐就不會疼了。”
窗外，最後一盞燈籠也熄滅了。
“阿姐，睡了嗎？”蘇青梨輕叩房門。
門開了。
小殊給她披上外衣：“這麽晚還不睡？”
蘇青梨捧著瓷碗進屋：“我煮了糖水，阿姐嘗嘗？”
小殊接過碗，“以前都是我煮給你...”
她嘗了一口...
不對！
這糖水裏，混著血的味道。
“啪！”
瓷碗重重摔在地上，糖水潑灑開來。
“你放了什麽？！”
蘇青梨依舊低著頭，“以往在宮裏，人人都說阿姐生得好看，就像花一般…”
“別說了！”小殊轉身，“我若喝你的心頭血，和妖皇有什麽區別？！”
“可梨兒不忍心...“
“這是我該受的報應！”小殊閉眼，“別再提了，回去睡吧。”
蘇青梨抹去眼淚，掀開被褥徑直躺下：“今晚我要睡這兒。”
小殊僵住，她看著縮成一團的梨兒，方才剜心的傷，還在疼吧？
她慢慢躺下，像小時候那樣輕拍蘇青梨的背。
一下。
又一下。
這樣就能把所有的痛楚都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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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三千年剜心取血的日子太苦，阿姐又怎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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