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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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現在魔族流行這種審美？！◎
他捧著胭脂盒，蓮步輕移，“北冥千年蚌精泣珠所制的胭脂，才配得上姑姑眉間落雪的風姿，奚木特意留與姑姑潤色。”
這嬌滴滴的尾音，讓南喬都不忍看了幾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位女嬌娥。
南喬示意侍女接過，奚木擡頭，一眼看到了坐在高椅上的魔尊。
魔尊正斜倚在王座，玉冠束起的黑發襯著淩厲的俊美。
這炙熱目光，阿辰都看在眼裏，他輕咳一聲，“這珠子...是蚌精哭嫁時落的？”
奚木醒過神來，他扭著腰肢站到一旁去，嘴裏小聲嘀咕：“早知魔尊這般好容色，合該把我私藏的腮紅也帶來...”
海雲瀾尷尬開口，“婚事倉促，未曾設宴，歸寧禮便多備了三車，權當補上合巹酒席。”
“神君好快的手腳，這哪裏是娶親？分明是趁著春日搶收，我家梨兒枝頭花苞才冒尖，您就連盆端去北冥栽著了？”南喬笑道。
“雖未設宴，但這婚訊卻傳遍了三界，本座昨日才替梨兒拆了上百道賀信，今晨還有小魔姬蹲在宮殿外，求本座許她給神君...”魔尊按著心口新傷，緩緩說道。
“尊上您沒答應吧？”蘇青梨急問。
魔尊沒有回答，只是慢悠悠抿了口茶。
海雲瀾低頭整理衣袖，嘴角卻壓不住上揚。
奚木盯著魔尊胸口的繃帶，細聲細氣地問，“尊上這聲線虛浮得緊，似乎裹著內傷，可要緊？”
阿辰立刻打斷，“尊上的傷自有醫師看治，不用你操心。”
南喬眼裏帶笑，托腮看戲。
“如此便好，只是奚木自幼跟著表哥學習醫術，略懂一二，若是有幫上忙的地方，奚木願意效勞。”
“神君不也在這裏嘛，讓神君幫看一二，豈不是更快好？”魔尊婉言拒絕。
海雲瀾扭頭看向別處，他可不想摻和進這桃花局中。
“瀾！”阿辰瞪他，“你搶了梨兒就不管我了？”
大門突然打開，翎淵走了進來。
“翎淵哥哥！”玄影吐掉果核，蹦跳著迎上去，“你去哪了？”
“回靈山覆命去了。”翎淵拿出一只精美的禮盒，“聽聞神君大婚，我特向佛祖求了這盞長明燈，此物是用晚霞淬了佛光，夜裏照明最是護眼，梨兒看看可還喜歡？”
蘇青梨打開盒子，暖橘色的光暈散開：“喜歡！”
南喬偷瞄了幾眼燈，又假裝不在意地別過臉。
“喬兒，”翎淵轉身，遞給她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以往在東海除祟，東海龍王硬塞的，給你。”
南喬把珠子藏進腰封，眼角微挑，一臉“算你識相”。
玄影嚷嚷著上前：“我的禮物呢？！”
翎淵為難，“我這就帶你去吃你最愛的油酥燒餅，算作給阿影的禮物，可好？”
玄影撇嘴，“不要！天天吃都膩了！”
就在這時，奚木慢悠悠從發間取出發簪，“阿影，這是北冥夜明珠做的，送你。”
玄影眼睛一亮，沖過去接住：“謝謝奚木哥哥！”
“奚木哥哥？”阿辰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一顆珠子就被收買了？真沒義氣。”
他心裏急得打鼓：玄影可是魔尊和南喬姑姑的心頭寶，要是被奚木討好了，我豈不是要被比下去？
翎淵這個木頭，追姑姑都不知道從孩子下手！這小子怎麽一點都不會？
阿辰咬牙。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一定要讓玄影知道，誰才是他最好的哥哥！
“上元節街上會有妖姬表演，梨兒要留下玩幾天嗎？”南喬搖著團扇笑問。
蘇青梨想起上次浮香閣的尷尬經歷，“表演...該不會又是玄影不能看的那種吧？”
玄影叉著腰，不服氣說道：“那人眼神太差了！我怎麽看也不像未成年啊！”
“所謂人靠衣裝，阿辰哥哥帶你去街上買幾件大人的衣服，裝裝樣子？”阿辰拉著他往外走。
眾人齊齊出門。
正月的大街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阿辰鉆進綢緞莊招手，“玄影，快來！這裏有能把你變成大牛的布料！”
玄影一蹦三跳地撞進店門，整個人撲到一卷花花綠綠的綢布上，遲遲挪不開眼。
“你喜歡這個？”阿辰驚訝問道。
“尊上總給我穿黑的，這多好看！”玄影眨巴著眼。
阿辰嘀咕：幸好魔尊管得嚴，不然穿這花花草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花妖生的呢。
“其實...這塊白底銀花的更合適。”阿辰抓起塊料子往他胸前比劃。
“掌櫃的，給這他量尺寸時記得在腰上多留三寸，他吃糖糕能一口氣塞五個！”
玄影拍開他的手：“我就要那匹綠的！”
阿辰沖憋笑的掌櫃擠眼睛：“別管他，勞煩做成外袍，要那種遠看沈穩大氣，近看嬌俏可愛的。”
“好嘞！”
街上人潮湧動。
南喬走在最後，時不時與路人頷首淺笑，那隨便撒下的笑容，足以讓路過的男子神魂顛倒。
翎淵在一旁幹瞪眼著急。
阿辰直搖頭：這木頭！
可一轉頭，就看見奚木正像塊糖似的挨著魔尊的胳膊走，幾乎要掛在他肩上。
“量好了沒？！”阿辰踮著腳朝店外張望，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玄影從布堆裏鉆出來：“掌櫃說還要測臀圍...”
“量什麽臀圍！”阿辰一把拽出他，“燒餅攤要賣完了！”
阿辰腳跟一插就橫插進魔尊與奚木中間，他擠出笑臉問道：“師伯您聞見沒？燒餅的香味都飄到鼻尖了！”
他邊說邊拉著魔尊往人堆裏紮。
奚木楞了一下，看著左腳鞋面上被阿辰故意踩上去的半個鞋印，眼角瞥見隔壁的首飾攤子，頓時像被勾了魂似的扭著腰過去。
“你們魔界的首飾倒別致。”他挑了個兔子尾巴圈成的手環，放在太陽底下一照，嘴角露出一撇不經意譏笑。
等眾人走到黃昏時分，奚木已變成行走的首飾架，他頭頂別著白玉發簪，頸間掛著紅繩瓔珞，連腰上都纏滿了叮叮當當的銀葉子。
“阿辰哥哥怎麽還不回來？被燒餅噎死了嗎？”玄影心心念念著新衣裳，忍不住直嘀咕。
翎淵實在受不了他念叨，“走吧，帶你去取。”
“一起吧。”南喬拉起玄影的手，三人回到店鋪。
阿辰的眼光果然不錯，衣裳換上，玄影秒變翩翩少年郎。
只不過這孩子身上添了幾分他父親的模樣，南喬眼神一黯。
翎淵適時掏出一支發釵，“喬兒看這個！奚木幫著挑的，那家夥說這叫風情萬種斬男款...”
沒想到南喬臉色一變，她突然冷笑：“告訴他，下回該挑棺材款式了。”
她說完把發釵釘進梁柱，轉身就走。
阿辰叼著燒餅沖進店鋪，玄影正對著銅鏡轉圈：“看我像不像話本裏的神仙？”
“停停停！”阿辰伸手彈了彈玄影發亮的牛角：“這倆避雷針太搶戲，要不施個幻形術？”
玄影立刻護住角：“這可是祖傳的牛角！上回尊上都誇它像用黑曜石雕的！”
“行行行，”阿辰突然壞笑著指向門外，“那去讓妝娘給你的牛角尖描金，再畫點祥雲紋，保準比西街那頭神牛還威風！”
玄影立即沖向彩繪攤。
阿辰轉頭，看見翎淵蔫頭耷腦地杵在布料堆旁。
“姑姑呢？”阿辰拽過他，“你惹她生氣了？”
翎淵有氣無力，“街上有首飾攤，我見奚木選了個手鐲，便讓他幫挑個發釵想要送給喬兒，怎料她好像...生氣了。”
“什麽？！你讓那個走路帶香風的家夥給姑姑選首飾？！”阿辰用手指戳著櫃臺咚咚響，“這跟給情敵遞戰書有什麽區別！”
“可...可那發釵鑲著南海奇石..”
“重點是這個嗎！”阿辰抄起布匹對著他腦門”啪啪“拍打，“姑姑的地位怎會在乎首飾貴不貴重，她在意的是，這釵子是別人挑的。”
翎淵眼神呆滯。
阿辰翻了個大白眼：“還不懂嗎？姑姑要的是你親自挑選的心意，而且...”他頓了頓，小聲說道：“而且奚木那廝比月宮仙娥還嬌三分，你讓他碰過的東西再送姑姑，相當於往她頭上插著你和奚木的定情釵！”
“所以阿喬是酸了？像話本裏那樣為我爭風吃醋？”翎淵突然眼睛一亮。
“別美了！大錯特錯！”
阿辰神色嚴肅：“你可知道，女人要是吃起醋來，輕則冷戰三天不說話，重則玩失蹤讓你找遍三山五岳！姑姑現在怕是覺得你跟奚木眉來眼去，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屋頂磨刀呢！”
魔尊突然從櫃臺後飄來句：”本座剛在街角，看見南喬一口氣買了三把刀。“
“這麽嚴重？！”翎淵慌了。
“還不趕緊追上去哄！”阿辰一把將他推到門口。
眾人剛拐過宮墻，就見凡鏵單臂抱劍，癡癡守在城門口。
“這人誰啊？演獨臂大俠呢？門票收幾文錢？”玄影嚷嚷著湊上前。
魔尊一步擋在前面：“你來幹什麽？”
凡鏵擺出一副悲情姿態：“我來找南喬，可否進殿內說話？”
“我記得當日只是打瘸你的腿，怎麽腦子也壞了？這裏不歡迎你。”翎淵上前。
凡鏵跛著腳走近：“傷了我，你不也挨了天罰？這事輪不到你管。”
“我今日再廢你一條腿，也不過是再受五道天雷，你算算是誰更劃算些。”翎淵揮劍出鞘。
蘇青梨見狀，想拎著玄影往宮裏走：“別看了，等會血濺到新衣服就糟了。”
凡鏵攔住去路，他盯著玄影頭頂那對造型詭異的犄角，今日他在彩繪攤裏胡畫一通，左邊像珊瑚蟲，右邊似花螺殼，心裏直犯嘀咕：現在魔族流行這種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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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示意侍女接過，奚木擡頭，一眼看到了坐在高椅上的魔尊。
魔尊正斜倚在王座，玉冠束起的黑發襯著淩厲的俊美。
這炙熱目光，阿辰都看在眼裏，他輕咳一聲，“這珠子...是蚌精哭嫁時落的？”
奚木醒過神來，他扭著腰肢站到一旁去，嘴裏小聲嘀咕：“早知魔尊這般好容色，合該把我私藏的腮紅也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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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好快的手腳，這哪裏是娶親？分明是趁著春日搶收，我家梨兒枝頭花苞才冒尖，您就連盆端去北冥栽著了？”南喬笑道。
“雖未設宴，但這婚訊卻傳遍了三界，本座昨日才替梨兒拆了上百道賀信，今晨還有小魔姬蹲在宮殿外，求本座許她給神君...”魔尊按著心口新傷，緩緩說道。
“尊上您沒答應吧？”蘇青梨急問。
魔尊沒有回答，只是慢悠悠抿了口茶。
海雲瀾低頭整理衣袖，嘴角卻壓不住上揚。
奚木盯著魔尊胸口的繃帶，細聲細氣地問，“尊上這聲線虛浮得緊，似乎裹著內傷，可要緊？”
阿辰立刻打斷，“尊上的傷自有醫師看治，不用你操心。”
南喬眼裏帶笑，托腮看戲。
“如此便好，只是奚木自幼跟著表哥學習醫術，略懂一二，若是有幫上忙的地方，奚木願意效勞。”
“神君不也在這裏嘛，讓神君幫看一二，豈不是更快好？”魔尊婉言拒絕。
海雲瀾扭頭看向別處，他可不想摻和進這桃花局中。
“瀾！”阿辰瞪他，“你搶了梨兒就不管我了？”
大門突然打開，翎淵走了進來。
“翎淵哥哥！”玄影吐掉果核，蹦跳著迎上去，“你去哪了？”
“回靈山覆命去了。”翎淵拿出一只精美的禮盒，“聽聞神君大婚，我特向佛祖求了這盞長明燈，此物是用晚霞淬了佛光，夜裏照明最是護眼，梨兒看看可還喜歡？”
蘇青梨打開盒子，暖橘色的光暈散開：“喜歡！”
南喬偷瞄了幾眼燈，又假裝不在意地別過臉。
“喬兒，”翎淵轉身，遞給她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以往在東海除祟，東海龍王硬塞的，給你。”
南喬把珠子藏進腰封，眼角微挑，一臉“算你識相”。
玄影嚷嚷著上前：“我的禮物呢？！”
翎淵為難，“我這就帶你去吃你最愛的油酥燒餅，算作給阿影的禮物，可好？”
玄影撇嘴，“不要！天天吃都膩了！”
就在這時，奚木慢悠悠從發間取出發簪，“阿影，這是北冥夜明珠做的，送你。”
玄影眼睛一亮，沖過去接住：“謝謝奚木哥哥！”
“奚木哥哥？”阿辰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一顆珠子就被收買了？真沒義氣。”
他心裏急得打鼓：玄影可是魔尊和南喬姑姑的心頭寶，要是被奚木討好了，我豈不是要被比下去？
翎淵這個木頭，追姑姑都不知道從孩子下手！這小子怎麽一點都不會？
阿辰咬牙。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一定要讓玄影知道，誰才是他最好的哥哥！
“上元節街上會有妖姬表演，梨兒要留下玩幾天嗎？”南喬搖著團扇笑問。
蘇青梨想起上次浮香閣的尷尬經歷，“表演...該不會又是玄影不能看的那種吧？”
玄影叉著腰，不服氣說道：“那人眼神太差了！我怎麽看也不像未成年啊！”
“所謂人靠衣裝，阿辰哥哥帶你去街上買幾件大人的衣服，裝裝樣子？”阿辰拉著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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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大街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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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一蹦三跳地撞進店門，整個人撲到一卷花花綠綠的綢布上，遲遲挪不開眼。
“你喜歡這個？”阿辰驚訝問道。
“尊上總給我穿黑的，這多好看！”玄影眨巴著眼。
阿辰嘀咕：幸好魔尊管得嚴，不然穿這花花草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花妖生的呢。
“其實...這塊白底銀花的更合適。”阿辰抓起塊料子往他胸前比劃。
“掌櫃的，給這他量尺寸時記得在腰上多留三寸，他吃糖糕能一口氣塞五個！”
玄影拍開他的手：“我就要那匹綠的！”
阿辰沖憋笑的掌櫃擠眼睛：“別管他，勞煩做成外袍，要那種遠看沈穩大氣，近看嬌俏可愛的。”
“好嘞！”
街上人潮湧動。
南喬走在最後，時不時與路人頷首淺笑，那隨便撒下的笑容，足以讓路過的男子神魂顛倒。
翎淵在一旁幹瞪眼著急。
阿辰直搖頭：這木頭！
可一轉頭，就看見奚木正像塊糖似的挨著魔尊的胳膊走，幾乎要掛在他肩上。
“量好了沒？！”阿辰踮著腳朝店外張望，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玄影從布堆裏鉆出來：“掌櫃說還要測臀圍...”
“量什麽臀圍！”阿辰一把拽出他，“燒餅攤要賣完了！”
阿辰腳跟一插就橫插進魔尊與奚木中間，他擠出笑臉問道：“師伯您聞見沒？燒餅的香味都飄到鼻尖了！”
他邊說邊拉著魔尊往人堆裏紮。
奚木楞了一下，看著左腳鞋面上被阿辰故意踩上去的半個鞋印，眼角瞥見隔壁的首飾攤子，頓時像被勾了魂似的扭著腰過去。
“你們魔界的首飾倒別致。”他挑了個兔子尾巴圈成的手環，放在太陽底下一照，嘴角露出一撇不經意譏笑。
等眾人走到黃昏時分，奚木已變成行走的首飾架，他頭頂別著白玉發簪，頸間掛著紅繩瓔珞，連腰上都纏滿了叮叮當當的銀葉子。
“阿辰哥哥怎麽還不回來？被燒餅噎死了嗎？”玄影心心念念著新衣裳，忍不住直嘀咕。
翎淵實在受不了他念叨，“走吧，帶你去取。”
“一起吧。”南喬拉起玄影的手，三人回到店鋪。
阿辰的眼光果然不錯，衣裳換上，玄影秒變翩翩少年郎。
只不過這孩子身上添了幾分他父親的模樣，南喬眼神一黯。
翎淵適時掏出一支發釵，“喬兒看這個！奚木幫著挑的，那家夥說這叫風情萬種斬男款...”
沒想到南喬臉色一變，她突然冷笑：“告訴他，下回該挑棺材款式了。”
她說完把發釵釘進梁柱，轉身就走。
阿辰叼著燒餅沖進店鋪，玄影正對著銅鏡轉圈：“看我像不像話本裏的神仙？”
“停停停！”阿辰伸手彈了彈玄影發亮的牛角：“這倆避雷針太搶戲，要不施個幻形術？”
玄影立刻護住角：“這可是祖傳的牛角！上回尊上都誇它像用黑曜石雕的！”
“行行行，”阿辰突然壞笑著指向門外，“那去讓妝娘給你的牛角尖描金，再畫點祥雲紋，保準比西街那頭神牛還威風！”
玄影立即沖向彩繪攤。
阿辰轉頭，看見翎淵蔫頭耷腦地杵在布料堆旁。
“姑姑呢？”阿辰拽過他，“你惹她生氣了？”
翎淵有氣無力，“街上有首飾攤，我見奚木選了個手鐲，便讓他幫挑個發釵想要送給喬兒，怎料她好像...生氣了。”
“什麽？！你讓那個走路帶香風的家夥給姑姑選首飾？！”阿辰用手指戳著櫃臺咚咚響，“這跟給情敵遞戰書有什麽區別！”
“可...可那發釵鑲著南海奇石..”
“重點是這個嗎！”阿辰抄起布匹對著他腦門”啪啪“拍打，“姑姑的地位怎會在乎首飾貴不貴重，她在意的是，這釵子是別人挑的。”
翎淵眼神呆滯。
阿辰翻了個大白眼：“還不懂嗎？姑姑要的是你親自挑選的心意，而且...”他頓了頓，小聲說道：“而且奚木那廝比月宮仙娥還嬌三分，你讓他碰過的東西再送姑姑，相當於往她頭上插著你和奚木的定情釵！”
“所以阿喬是酸了？像話本裏那樣為我爭風吃醋？”翎淵突然眼睛一亮。
“別美了！大錯特錯！”
阿辰神色嚴肅：“你可知道，女人要是吃起醋來，輕則冷戰三天不說話，重則玩失蹤讓你找遍三山五岳！姑姑現在怕是覺得你跟奚木眉來眼去，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屋頂磨刀呢！”
魔尊突然從櫃臺後飄來句：”本座剛在街角，看見南喬一口氣買了三把刀。“
“這麽嚴重？！”翎淵慌了。
“還不趕緊追上去哄！”阿辰一把將他推到門口。
眾人剛拐過宮墻，就見凡鏵單臂抱劍，癡癡守在城門口。
“這人誰啊？演獨臂大俠呢？門票收幾文錢？”玄影嚷嚷著湊上前。
魔尊一步擋在前面：“你來幹什麽？”
凡鏵擺出一副悲情姿態：“我來找南喬，可否進殿內說話？”
“我記得當日只是打瘸你的腿，怎麽腦子也壞了？這裏不歡迎你。”翎淵上前。
凡鏵跛著腳走近：“傷了我，你不也挨了天罰？這事輪不到你管。”
“我今日再廢你一條腿，也不過是再受五道天雷，你算算是誰更劃算些。”翎淵揮劍出鞘。
蘇青梨見狀，想拎著玄影往宮裏走：“別看了，等會血濺到新衣服就糟了。”
凡鏵攔住去路，他盯著玄影頭頂那對造型詭異的犄角，今日他在彩繪攤裏胡畫一通，左邊像珊瑚蟲，右邊似花螺殼，心裏直犯嘀咕：現在魔族流行這種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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