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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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若許三生契，甘作栽花人◎
珠簾輕晃，海雲瀾緩步而出。
“醒了。”他忽然扣住她腳踝一拽，蘇青梨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裏。
他將人抱到石凳上，拈起一顆水晶葡萄：“嘗嘗。”
她剛含住果肉，他的唇已覆了上來。
舌尖卷走她來不及吞咽的甜汁，將破碎的喘息盡數吞沒。
“你......”蘇青梨揪住他滑落的衣襟遮住發燙的臉。
“昨日傷勢未好，不過淺嘗...”
海雲瀾將人壓倒在柔軟的水草上，膝蓋抵開她虛攏的腿彎。
潮聲在暮色中漸漸粗重起來，暗湧像某種被驚醒的遠古生物，拱起脊背反覆撞擊礁巖。
直至月輪咬住潮線，滾燙的浪才化作綿長漣漪。
月光還懸在花瓣尖上輕晃，蘇青梨被溫熱的掌心牽著走出殿門。
她忽然停住腳步。
千萬朵花在眼前轟然綻放，赤若流火，白如凝脂。
分明是暮春時節，卻撞見一樹樹開到決絕的艷骨。
“三界都說鯤族不識風月。”
海雲瀾拂過滿庭芳菲，神色凝著矜傲說道：“阿辰說，欲得佳人顧，當植三春艷。本君用十顆夜明珠換來的種子，借月光催開七色花魄，你看這株青色的，可喜歡？”
她輕笑不語，彎腰觸到一片飄搖的花瓣，“光陰成沃土，吻落即生根...”
海雲瀾將她擁入懷中，輕聲應和：“若許三生契，甘作栽花人。”
蘇青梨望著海雲瀾，“你傷勢未愈，這般勞神...”
“梨兒這是在心疼？”他傾身靠近，“昨夜那般...難道還不知本君恢覆得如何？”
蘇青梨耳尖泛著薄紅，轉身躲開，俯身嗅那支辛夷花。
“隨我來。”
兩人並肩走向宮殿。
整座宮殿被千萬顆夜明珠照得通明，嫁衣就懸在大殿中央。
海雲瀾剛踏上絨毯，手腕就被拽住。
“這是...”蘇青梨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些。
“本君要與你成婚。”海雲瀾眼中深情如秋水。
“本君已讓朱雀、玄鳥銜仙書飛至天界，吉時一到，雷部眾仙便會擊鼓傳音，婚訊響徹三界，三生石上會刻上我們的姓名，局時紅光直沖雲霄，幽冥可見。”
酉時三刻，玉衡星亮，海面映入仙山的七彩祥雲。
蘇青梨怔在原地。
“現在反悔...”他貼在她耳畔輕笑，“可來不及了。”
“吉時正好，梨兒且看...”他拂過嫁衣，“這鴛鴦交頸的繡樣，剛好襯得上今夜，你我結發為夫妻。”
話音未落，紅蓋頭已落下。
殿外鼓聲驟起，震得梁間紅綢翻飛。
魔宮中，寒鴉掠過。
“咣當！”
玄影一腳踢開門，懷裏揣著盤炒瓜子沖進來。
“快看！青梨姐姐要和北冥那冰塊神君合籍了！”玄影故意把婚帖往阿辰臉上掛。
阿辰猛地睜開眼睛：“梨兒？”
“窗外的喜鵲都鬧一整天了。”玄影眉眼一挑。
阿辰來了興趣，瞬間把魔尊的傷勢拋之腦後：“他倆到底什麽時候好上的？我就說前幾日瀾為何偷摸問我，若送禮被拒...是表意未成，還是結怨生仇？”
玄影蹺著二郎腿往病床扶手上坐，瓜子殼劈裏啪啦掉在地上：“送禮？你說玉魄？我早在這之前就知曉了！”
他得意洋洋地比劃，“上次我去北冥，正撞見神君開棺取玉，那可是北冥的鎮海至寶，若不是至愛之人，怎會...”
“還有這事？”阿辰一把掀開被子，“那後來梨兒為什麽不要那玉魄？瀾那呆子該不會在玉魄上刻海枯石爛了吧？”
“咳！咳！”
榻上傳來悶哼，魔尊半撐著身子坐起。
阿辰慌亂從床邊跳開，差點撞翻玄影手裏的瓜子盤。
“師伯！您醒了？”
魔尊慢悠悠地坐起身，“那玉魄算什麽稀罕物？魔界有座三丈高的瑪瑙山，你若喜歡，本座劈了送你。”
玄影撅起嘴抗議：“尊上偏心！上次我爬上去玩，你足足訓了我兩日！”
“啊？”阿辰楞了一下，隨即又想起什麽“那個...現在您傷還沒好...”
“現在就能劈。”魔尊說完就要就著他那散落的發絲在虛空畫符，指尖浮起的青光卻在空中打顫，帶起幾聲咳嗽。
“喲，這是活過來還是又死過去了？”南喬端著藥碗進來，正瞧見阿辰狂拍撫魔尊後背。
玄影從她身後探出腦袋：“姑姑你看！尊上臉紅得能當燈籠掛啦！”
“本座這是氣血翻湧。”魔尊攥著被角往腰上扯，偏偏阿辰突然俯身給他掖被，發梢掃過臉時他連腳趾都蜷成了蝦米。
南喬噗嗤一笑：“我看這紅衣現在就能再裁兩套，一起辦了得了。”
阿辰慌忙收回手，一把奪過藥湯：“師伯，我餵你。”
魔尊哪裏受得了這嬌柔溫情，“不必！本座自己來。”
阿辰卻已將藥匙抵到他唇邊：“快喝，涼了更苦。”
魔尊頂著緋紅的臉，張口喝下。
“嘖！阿影，你隨我去整理給梨兒的嫁妝。”南喬挑眉。
“好耶！姑姑，我們把那座瑪瑙山送給青梨姐姐吧！”
“你敢？那是我的！”阿辰猛地站起來，湯藥濺了魔尊一臉。
天宮中，禦衡仙君步伐沖沖往未央宮裏趕，途經的仙娥慌忙行禮，卻只看到仙君冷白的臉。
“仙君這般急切，可是出了什麽事？”捧著玉露的小仙悄聲問。
老仙侍猛地拽她衣袖：：“沒見這幾日未央宮仙醫不斷？公主去了一趟千瘴林，被陰魂吞噬入骨，躺了幾天才好點。”
“畢竟是親生的，始終是牽掛著的。”
“噓！不想活啦，這話也敢說。”
“只是我看，這禦衡仙君仙君怕不是也去了千瘴林，身上一陣煞氣...”
眾人這才發覺仙君周身，竟有絲絲黑霧纏繞。
議論聲戛然而止。
殿內。
“爹爹！”影瑤見禦衡仙君進來，蒼白的臉上浮出委屈。
“傷勢如何？”禦衡仙君急切地問道。
“藥神看過，已無大礙。”
“此事都怪我，當時要尋的那人氣息忽然靠近，我追了過去，留你一人前去甬道，沒想到竟如此兇險...”
“什麽？！”影瑤猛地擡起頭，“天域瑤...她真的出現了？”
禦衡仙君點頭，“是，在千瘴林有好幾次都接近她，只是她的氣息總是若隱若現，很難捕捉。”
窗外陰沈的天空仿佛在這一刻完全壓了下來。
“今日，蘇青梨和北冥神君大婚，阿辰哥哥宿在魔宮，天域瑤馬上就要回來...我，我竟無一事是順心的！”影瑤氣得牙痛。
“公主莫急。”
禦衡仙君壓低聲音，“此行臣在千瘴林發現了一座祭壇，那裏終年瘴氣凝成實體，游蕩著千年妖魔的怨靈，若用九幽錄裏的嗜靈禁術...短時間內修為可大漲。”
“這...這豈非與蘇青梨那日一樣？那天，四百陰魂盡數吸進蘇青梨體內，眾人才得以逃生。”
“竟有此事...”禦衡仙君嘴角扯出森冷笑意，“難怪她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至化神境，此事當報以天君，若讓天君窺見這悖逆天道的氣息，那位執掌三界生滅的至尊，決不會容她存於世。”
聽到這裏，影瑤的內心極其掙紮。
她看見記憶裏的蘇青梨被陰魂噬咬...那天，若不是蘇青梨死死堅持，自己早已魂飛魄散。
“此事...不如暫且擱置，先尋回天域瑤再說，只要天域瑤消失，我能穩住這九重天公主的位子，便好。”
她的聲音發虛，一心只想用這公主的身份，守在阿辰身邊。
“公主安心，一切交給臣來辦。”
禦衡仙君剛離開，君毅就急匆匆趕來。
他站在臺階下，手裏捧著一個白玉盒子。
“南海的青蓮愈肌露...敷三日便能消去傷痕。”君毅低著頭，把盒子舉過頭頂。
影瑤接過藥膏，她嗅著那清苦藥香，目光掃過他甲胄未卸的肩頭。
“南海距此三千裏，將軍竟為這點皮外傷...特意去為瑤兒尋這些女兒家的東西。”
“順路帶的。”
“將軍送了瑤兒這般珍貴的東西，瑤兒也當要回贈些什麽。”她擡手一揮，雲巧走近，“去取前日進貢的霧山紅袍來。”
君毅捧著茶盒離開時，走得小心翼翼，直到拐角處，他才敢回頭看一眼宮殿，手中的盒子攥得更緊了。
紅燭輕晃，滿室生輝。
燭光映照下，兩人並肩而立，合巹酒盞相碰，酒液微漾。
共拜天地時，海雲瀾溫暖的手輕輕牽著蘇青梨，他的氣息拂過耳畔，令她心跳加速。
禮畢後，他倆來到後院，一排排精美的箱子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袖風掃過，箱蓋齊開。
珍珠瑪瑙流光，翡翠玉鐲生輝，更有幾件上古法器懸浮半空，靈氣逼人。
“北冥萬年的家底，我挑了最好的。”海雲瀾指向最右側的箱子，“那株血珊瑚，妖王求了百年，也給你。”
蘇青梨低頭，“如此珍貴，我怕是擔不起...”
“在你面前，再貴重的聘禮都不算過分。”海雲瀾輕聲說道。
海雲瀾忽然從懷中取出玉魄，那枚玉魄觸手生溫，被他焐得幾乎要與肌膚同熱。
“戴著它。”
“此玉魄可鎮壓你身上的亡魂，使其不得再借你身體作亂。”
“好。”蘇青梨點頭。
海雲瀾轉到蘇青梨背後，他系繩結的動作極輕。
“護心鱗既是保命符，亦是縛魂鎖...”
他頓了頓，“隨著時間流逝，護心鱗會慢慢禁錮你身上的亡魂力量，這身借來的亡魂氣運，終究要歸於無，你可怕？”
“不怕，不是還有神君保護我嘛。”蘇青梨淺笑。
後腰突然被掌心重重一按，她整個人跌進海雲瀾的懷抱：“叫夫君。”
蘇青梨只覺得耳根發燙，她低著頭，“只是...阿姐至今尚未找到，若行歸寧禮...可否請師父代高堂之位？”蘇青梨擡頭問道。
“此事不急，我們...還未洞房呢？”海雲瀾貼在她耳後說道。
“啊，我們方才不是，才...”她急急辯解。
海雲瀾順勢將人抵在柱上：“合巹酒是禮，交杯盞是儀...”
他低笑著，“這紅燭高照的良宵，才算真正的禮成。”
海雲瀾托住她腿彎將人抱起時，松垮的嫁衣徹底散開。
“海雲瀾！”她驚喘著揪住衣襟口，“院門還沒落栓...”
回應她的卻是突然含住唇的廝磨，合歡酒的甜烈在齒間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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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忽然扣住她腳踝一拽，蘇青梨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裏。
他將人抱到石凳上，拈起一顆水晶葡萄：“嘗嘗。”
她剛含住果肉，他的唇已覆了上來。
舌尖卷走她來不及吞咽的甜汁，將破碎的喘息盡數吞沒。
“你......”蘇青梨揪住他滑落的衣襟遮住發燙的臉。
“昨日傷勢未好，不過淺嘗...”
海雲瀾將人壓倒在柔軟的水草上，膝蓋抵開她虛攏的腿彎。
潮聲在暮色中漸漸粗重起來，暗湧像某種被驚醒的遠古生物，拱起脊背反覆撞擊礁巖。
直至月輪咬住潮線，滾燙的浪才化作綿長漣漪。
月光還懸在花瓣尖上輕晃，蘇青梨被溫熱的掌心牽著走出殿門。
她忽然停住腳步。
千萬朵花在眼前轟然綻放，赤若流火，白如凝脂。
分明是暮春時節，卻撞見一樹樹開到決絕的艷骨。
“三界都說鯤族不識風月。”
海雲瀾拂過滿庭芳菲，神色凝著矜傲說道：“阿辰說，欲得佳人顧，當植三春艷。本君用十顆夜明珠換來的種子，借月光催開七色花魄，你看這株青色的，可喜歡？”
她輕笑不語，彎腰觸到一片飄搖的花瓣，“光陰成沃土，吻落即生根...”
海雲瀾將她擁入懷中，輕聲應和：“若許三生契，甘作栽花人。”
蘇青梨望著海雲瀾，“你傷勢未愈，這般勞神...”
“梨兒這是在心疼？”他傾身靠近，“昨夜那般...難道還不知本君恢覆得如何？”
蘇青梨耳尖泛著薄紅，轉身躲開，俯身嗅那支辛夷花。
“隨我來。”
兩人並肩走向宮殿。
整座宮殿被千萬顆夜明珠照得通明，嫁衣就懸在大殿中央。
海雲瀾剛踏上絨毯，手腕就被拽住。
“這是...”蘇青梨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些。
“本君要與你成婚。”海雲瀾眼中深情如秋水。
“本君已讓朱雀、玄鳥銜仙書飛至天界，吉時一到，雷部眾仙便會擊鼓傳音，婚訊響徹三界，三生石上會刻上我們的姓名，局時紅光直沖雲霄，幽冥可見。”
酉時三刻，玉衡星亮，海面映入仙山的七彩祥雲。
蘇青梨怔在原地。
“現在反悔...”他貼在她耳畔輕笑，“可來不及了。”
“吉時正好，梨兒且看...”他拂過嫁衣，“這鴛鴦交頸的繡樣，剛好襯得上今夜，你我結發為夫妻。”
話音未落，紅蓋頭已落下。
殿外鼓聲驟起，震得梁間紅綢翻飛。
魔宮中，寒鴉掠過。
“咣當！”
玄影一腳踢開門，懷裏揣著盤炒瓜子沖進來。
“快看！青梨姐姐要和北冥那冰塊神君合籍了！”玄影故意把婚帖往阿辰臉上掛。
阿辰猛地睜開眼睛：“梨兒？”
“窗外的喜鵲都鬧一整天了。”玄影眉眼一挑。
阿辰來了興趣，瞬間把魔尊的傷勢拋之腦後：“他倆到底什麽時候好上的？我就說前幾日瀾為何偷摸問我，若送禮被拒...是表意未成，還是結怨生仇？”
玄影蹺著二郎腿往病床扶手上坐，瓜子殼劈裏啪啦掉在地上：“送禮？你說玉魄？我早在這之前就知曉了！”
他得意洋洋地比劃，“上次我去北冥，正撞見神君開棺取玉，那可是北冥的鎮海至寶，若不是至愛之人，怎會...”
“還有這事？”阿辰一把掀開被子，“那後來梨兒為什麽不要那玉魄？瀾那呆子該不會在玉魄上刻海枯石爛了吧？”
“咳！咳！”
榻上傳來悶哼，魔尊半撐著身子坐起。
阿辰慌亂從床邊跳開，差點撞翻玄影手裏的瓜子盤。
“師伯！您醒了？”
魔尊慢悠悠地坐起身，“那玉魄算什麽稀罕物？魔界有座三丈高的瑪瑙山，你若喜歡，本座劈了送你。”
玄影撅起嘴抗議：“尊上偏心！上次我爬上去玩，你足足訓了我兩日！”
“啊？”阿辰楞了一下，隨即又想起什麽“那個...現在您傷還沒好...”
“現在就能劈。”魔尊說完就要就著他那散落的發絲在虛空畫符，指尖浮起的青光卻在空中打顫，帶起幾聲咳嗽。
“喲，這是活過來還是又死過去了？”南喬端著藥碗進來，正瞧見阿辰狂拍撫魔尊後背。
玄影從她身後探出腦袋：“姑姑你看！尊上臉紅得能當燈籠掛啦！”
“本座這是氣血翻湧。”魔尊攥著被角往腰上扯，偏偏阿辰突然俯身給他掖被，發梢掃過臉時他連腳趾都蜷成了蝦米。
南喬噗嗤一笑：“我看這紅衣現在就能再裁兩套，一起辦了得了。”
阿辰慌忙收回手，一把奪過藥湯：“師伯，我餵你。”
魔尊哪裏受得了這嬌柔溫情，“不必！本座自己來。”
阿辰卻已將藥匙抵到他唇邊：“快喝，涼了更苦。”
魔尊頂著緋紅的臉，張口喝下。
“嘖！阿影，你隨我去整理給梨兒的嫁妝。”南喬挑眉。
“好耶！姑姑，我們把那座瑪瑙山送給青梨姐姐吧！”
“你敢？那是我的！”阿辰猛地站起來，湯藥濺了魔尊一臉。
天宮中，禦衡仙君步伐沖沖往未央宮裏趕，途經的仙娥慌忙行禮，卻只看到仙君冷白的臉。
“仙君這般急切，可是出了什麽事？”捧著玉露的小仙悄聲問。
老仙侍猛地拽她衣袖：：“沒見這幾日未央宮仙醫不斷？公主去了一趟千瘴林，被陰魂吞噬入骨，躺了幾天才好點。”
“畢竟是親生的，始終是牽掛著的。”
“噓！不想活啦，這話也敢說。”
“只是我看，這禦衡仙君仙君怕不是也去了千瘴林，身上一陣煞氣...”
眾人這才發覺仙君周身，竟有絲絲黑霧纏繞。
議論聲戛然而止。
殿內。
“爹爹！”影瑤見禦衡仙君進來，蒼白的臉上浮出委屈。
“傷勢如何？”禦衡仙君急切地問道。
“藥神看過，已無大礙。”
“此事都怪我，當時要尋的那人氣息忽然靠近，我追了過去，留你一人前去甬道，沒想到竟如此兇險...”
“什麽？！”影瑤猛地擡起頭，“天域瑤...她真的出現了？”
禦衡仙君點頭，“是，在千瘴林有好幾次都接近她，只是她的氣息總是若隱若現，很難捕捉。”
窗外陰沈的天空仿佛在這一刻完全壓了下來。
“今日，蘇青梨和北冥神君大婚，阿辰哥哥宿在魔宮，天域瑤馬上就要回來...我，我竟無一事是順心的！”影瑤氣得牙痛。
“公主莫急。”
禦衡仙君壓低聲音，“此行臣在千瘴林發現了一座祭壇，那裏終年瘴氣凝成實體，游蕩著千年妖魔的怨靈，若用九幽錄裏的嗜靈禁術...短時間內修為可大漲。”
“這...這豈非與蘇青梨那日一樣？那天，四百陰魂盡數吸進蘇青梨體內，眾人才得以逃生。”
“竟有此事...”禦衡仙君嘴角扯出森冷笑意，“難怪她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至化神境，此事當報以天君，若讓天君窺見這悖逆天道的氣息，那位執掌三界生滅的至尊，決不會容她存於世。”
聽到這裏，影瑤的內心極其掙紮。
她看見記憶裏的蘇青梨被陰魂噬咬...那天，若不是蘇青梨死死堅持，自己早已魂飛魄散。
“此事...不如暫且擱置，先尋回天域瑤再說，只要天域瑤消失，我能穩住這九重天公主的位子，便好。”
她的聲音發虛，一心只想用這公主的身份，守在阿辰身邊。
“公主安心，一切交給臣來辦。”
禦衡仙君剛離開，君毅就急匆匆趕來。
他站在臺階下，手裏捧著一個白玉盒子。
“南海的青蓮愈肌露...敷三日便能消去傷痕。”君毅低著頭，把盒子舉過頭頂。
影瑤接過藥膏，她嗅著那清苦藥香，目光掃過他甲胄未卸的肩頭。
“南海距此三千裏，將軍竟為這點皮外傷...特意去為瑤兒尋這些女兒家的東西。”
“順路帶的。”
“將軍送了瑤兒這般珍貴的東西，瑤兒也當要回贈些什麽。”她擡手一揮，雲巧走近，“去取前日進貢的霧山紅袍來。”
君毅捧著茶盒離開時，走得小心翼翼，直到拐角處，他才敢回頭看一眼宮殿，手中的盒子攥得更緊了。
紅燭輕晃，滿室生輝。
燭光映照下，兩人並肩而立，合巹酒盞相碰，酒液微漾。
共拜天地時，海雲瀾溫暖的手輕輕牽著蘇青梨，他的氣息拂過耳畔，令她心跳加速。
禮畢後，他倆來到後院，一排排精美的箱子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袖風掃過，箱蓋齊開。
珍珠瑪瑙流光，翡翠玉鐲生輝，更有幾件上古法器懸浮半空，靈氣逼人。
“北冥萬年的家底，我挑了最好的。”海雲瀾指向最右側的箱子，“那株血珊瑚，妖王求了百年，也給你。”
蘇青梨低頭，“如此珍貴，我怕是擔不起...”
“在你面前，再貴重的聘禮都不算過分。”海雲瀾輕聲說道。
海雲瀾忽然從懷中取出玉魄，那枚玉魄觸手生溫，被他焐得幾乎要與肌膚同熱。
“戴著它。”
“此玉魄可鎮壓你身上的亡魂，使其不得再借你身體作亂。”
“好。”蘇青梨點頭。
海雲瀾轉到蘇青梨背後，他系繩結的動作極輕。
“護心鱗既是保命符，亦是縛魂鎖...”
他頓了頓，“隨著時間流逝，護心鱗會慢慢禁錮你身上的亡魂力量，這身借來的亡魂氣運，終究要歸於無，你可怕？”
“不怕，不是還有神君保護我嘛。”蘇青梨淺笑。
後腰突然被掌心重重一按，她整個人跌進海雲瀾的懷抱：“叫夫君。”
蘇青梨只覺得耳根發燙，她低著頭，“只是...阿姐至今尚未找到，若行歸寧禮...可否請師父代高堂之位？”蘇青梨擡頭問道。
“此事不急，我們...還未洞房呢？”海雲瀾貼在她耳後說道。
“啊，我們方才不是，才...”她急急辯解。
海雲瀾順勢將人抵在柱上：“合巹酒是禮，交杯盞是儀...”
他低笑著，“這紅燭高照的良宵，才算真正的禮成。”
海雲瀾托住她腿彎將人抱起時，松垮的嫁衣徹底散開。
“海雲瀾！”她驚喘著揪住衣襟口，“院門還沒落栓...”
回應她的卻是突然含住唇的廝磨，合歡酒的甜烈在齒間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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