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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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滾燙的喘息◎
南喬卻不意外，上次在天族的歸墟境，蘇青梨吸走了上百神靈，現在若是能操控神靈為其所用，便能救活海雲瀾。
蘇青梨雙掌交疊的瞬間，上百神靈的虛影在身後浮現。
她盡數將神靈修為往海雲瀾的靈臺輸送，整座魔宮都在震顫，仿佛天地都在為這逆天改命之舉震怒。
眾醫師驚叫著後退：“鎖靈陣！”
“姑娘竟通曉逆天禁咒，可是拓自歸墟碑林？”
“閉嘴!”南喬不耐煩說道。
海雲瀾臉上逐漸恢覆血色，他眉心顫了顫。
“靈臺通了！快！快用藥。”藥神慌忙吩咐，眾醫師湧上去，蘇青梨卻神色沈重往外走去。
“梨兒！”
南喬追了出來：“怎麽了，身體可有何異常？”
“沒有。”蘇青梨幽魂般搖搖頭。
“那為何這般神情？”南喬拉過她的手。
“師父...我透過他的靈臺，看見他正夾在生死狹間。”
南喬將她一把擁過來：“沒事了，你不是救活他了麽。”
“他是為了就我，才傷成這樣。”
蘇青梨側身擦淚，她一眼掃見對面廂房，影瑤竟還如木樁般杵在那兒看戲，怒火霎時炸開。
“找死！”
她疾閃而出，連南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意震得倒退半步。
蘇青梨五指死死扣住影瑤的脖子，生生將她抵在墻壁上。
影瑤雙腳離地，頸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她眼珠暴凸，舌頭半吐，十指在蘇青梨腕骨上抓出血痕，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看夠了嗎？這滿屋子的傷，全拜你所賜！”
天君迅速上前，試圖強行掰動蘇青梨的手，卻發現她的力量大得驚人，盡管他使出了七分力，蘇青梨的手依然像鐵鉗般死死扣著，紋絲不動。
他的眉頭微皺，額角青筋隱現，卻不得不後退半步，穩住身形。
“本天君在此，還由不得你來教訓仙家之人！”天君沈聲喝道。
蘇青梨的手反而捏得更緊了。
影瑤的面色變得更加青紫，連一聲完整的求饒都喊不出來。
蘇青梨直直盯著天君，“笑話，天家又如何？”
“她擅自闖入結界，害得神君大傷，我今日就是殺了她，也難填我心頭之恨！”
“若神君有事，我便把你的屍身釘在北冥海眼，讓十萬水鬼日日啃食...”
天君見言語勸說無用，他凝聚全身仙力，準備強行解救影瑤。
然而，蘇青單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如驚濤駭浪般襲來。
天君全力抵抗，但依然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連人帶劍滾出房外。
阿辰踉蹌著撲過來，他仰起慘白的臉，“梨兒，你、你饒了瑤兒...”他喘息著抓住她的衣角，“待回了天宮...瑤兒自會領罰。”
“啪！”
她大力把影瑤摔在門外，背過身去。
“瑤兒！”天後趕過來時，剛好撞見影瑤那具奄奄一息的身軀撞碎門扇。
她將影瑤攬進懷中，對著蘇青梨大喊：“區區凡女，也配代天行刑？！”
蘇青梨忽然笑了。
她一步一步逼近天後，隨行的仙娥驚慌著退開，“代天行刑？”
“你們天家養的狗咬死了人，還要嫌屠夫臟了刀？”
“放肆！”天後暴怒，卻被蘇青梨的煞氣嚇得頓了頓。
“今日我便是把你們天家的臉面撕下來當裹屍布，你又能奈我何？”
天後見蘇青梨難制，只得低首喚道：“瑤兒，母後看看。”
天後撫平影瑤散亂的衣衫，卻看見了她腿上的傷，影瑤慌忙說道：“不要緊的母後，哥哥的傷重要。”
“這...這滿殿的醫師，竟無一人給你醫治嗎？”
“瑤兒不痛。”影瑤心虛。
“藥神！”天後嗓音陡然拔尖，“你們瞎了嗎！沒看見陰氣在腐蝕她的仙骨？”
藥神杵著藥杵從血泊中擡頭，天後在空隙中看到海雲瀾幾乎消逝的元神，不禁的發顫。
她環視四周，瞥見房裏躺著的魔尊和阿辰，頓時覺得羞愧難當，她輕輕拍了拍影瑤的手背：
“瑤兒別怕，無論發生什麽事，母後都會護著你。”
侍女們端著水盆匆忙進出，染血的紗布換了一疊又一疊。
直至天色暗下來，殿裏才稍稍安靜了些。
“阿影，怎麽又一個人坐在這裏？”南喬遠遠便看到玄影在坐石階上。
她提著裙擺跨過滿地殘枝，眼看著玄影用樹枝戳出火星子，“這石階都要被你戳出窟窿眼了。”
“姑姑，尊上會不會死啊？”玄影仰起臉問。
南喬擡起的手想拍在他頭上，又心疼的放輕力道，摸了摸玄影的後腦勺。
“傻孩子，哥哥只是皮肉傷，只要元神不滅，就算修為盡廢也能活到九萬歲。”
“都怪我沒有護好尊上，要是阿影再厲害些...。”玄影語氣裏盡是自責。
“哎喲！”南喬捏住他的臉，“上個月吃糖糕噎著還要我拍背的小哭包，現在想當護法神將了？你才多大，該被保護的是你啊。”
“以前阿影被別人欺負的時候，都是尊上為我出頭，那些壞人叫我鼻涕精，尊上三兩下把雷雲召來，嚇得他們尿褲子！”他踮腳模仿魔尊甩袍的動作。
“阿影的術法，也是尊上親手教習的，他們都說我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只有尊上處處護著我，就像，就像是...”
南喬心裏一酸：“阿影...想爹娘了？”
“有尊上在，阿影就不會想阿爹阿娘。”
南喬苦笑著摸了摸玄影的頭：“那...若是阿影想娘親了，便把姑姑當作娘親可好？”
玄影簌得站了起來：“啊？！要是有姑姑這樣的娘親，我肯定躲回魔山裏啃谷子，一輩子都不敢出來！”
“你這死孩子，看我不打死你！”南喬使出了佛山無影腳的架勢。
很快院子裏響起哭喊：“姑姑我錯了！別打了！”
窗外更漏聲恰在此時響起，驚醒了榻上人。
海雲瀾睜開眼時，正撞見她伸手拂開他額前的碎發。
蘇青梨慌忙別過臉，起身推開木窗。
月光傾瀉而入。
“你醒了。”
“你可還好？”他的聲音很輕。
“你的護心鱗嵌在我的心口裏，我怎會不好？”她撐在窗臺上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話說得極尖銳，分明是氣他以身涉險，說出的每個字都在抖落著後怕。
海雲瀾低笑，“你在怪我。”
“你當自己是有九條命的貍貓嗎？”
“本君斷不會...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去。”
“我死了有何關系？若得神君與影瑤安好，我就是用亡魂祭天地又何妨。”她說到這裏倏然頓悟，這縷酸楚滋味，十足的凡塵女兒情態。
海雲瀾的呼吸驀地放輕，原來，她只是在吃醋，他嘴角揚起一抹欲藏還露的笑。
“那日就想問你，為何認為我與影瑤有牽扯？”
“危難之時，神君奮不顧身撲過去的摸樣，還不足與說明嗎？”
“我也曾，在你危難之時...”海雲瀾撐起身子，沈默了良久，“庇佑眾生是刻在本君神骨裏的天命，待影瑤如是，待蒼生亦如是。”
“是了，上神合該垂憐眾生。”蘇青梨冷笑，那些被自卑啃噬出的傷口又開始潰爛，“那就請上神繼續垂憐蒼生，最好連我的妄念也一並凈化了去。”
海雲瀾踉蹌下床，捂住心口的傷沈聲說道：“當日取鎮海玉魄，天罰萬年神壽，我的護心鱗，剖心也要給你，你當本君是神祇便不會疼麽？”
“原來神祇也懂偏心。”她說話的聲音顫抖著，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若你有半分在意，為何每次我靠近，你都用仙術把我推開在三丈開外？”
海雲瀾怔住，推開？
他忽然明白其中意思，一本正經說道：“本君絕不會卑劣到在你意識不清之時，和你...”
“你怎知我不是清醒的！”
窗外飄進幾瓣梅花，落在他們相隔的三寸月光裏。
海雲瀾終於按壓不住內心的狂亂，他一把拉著蘇青梨轉過身來：“你可知每次...本君都要在寒潭泡幾個時辰才能冷靜？！”
未等她反應，他已吻了上去。
她喉間還帶著哭腔，卻被他反手壓倒在榻上，他的體溫烙得她腕骨發燙，不容得反抗。
檐角銅鈴在風裏叮咚作響，蓋過了壓抑的嗚咽。
未說開的心事都化作滾燙的喘息，在夜色裏蒸騰成白茫茫的霧，模糊了該守的禮數，也模糊了該問的對錯。
天色清明。
“咚！咚”兩聲敲門聲響起。
“北冥神君，老臣來為您號脈。”門外人聲音傳來。
海雲瀾用身體裹著蘇青梨，化作兩道流光，往北冥深海的方向劃去。
藥神進門時，只見到空蕩的房間，仿佛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北冥海深千尺，海雲瀾進水不過三丈，便化作一只龐大的鯤。
他的鱗片閃爍著銀光，尾巴如山巒般起伏。
蘇青梨跪坐在他寬闊的背上，隨著游動在海裏起伏。
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她擡頭望去，海底的景色美得令人心醉。
她的身體微微發軟，仿佛被海水的溫柔所包圍，在這片寧靜的海域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適。
海雲瀾放緩了游動的速度，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蘇青梨靠在他的懷裏，漸漸睡去，她的呼吸變得均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仿佛在夢中也帶著滿足和幸福。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北冥深海的寢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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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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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盡數將神靈修為往海雲瀾的靈臺輸送，整座魔宮都在震顫，仿佛天地都在為這逆天改命之舉震怒。
眾醫師驚叫著後退：“鎖靈陣！”
“姑娘竟通曉逆天禁咒，可是拓自歸墟碑林？”
“閉嘴!”南喬不耐煩說道。
海雲瀾臉上逐漸恢覆血色，他眉心顫了顫。
“靈臺通了！快！快用藥。”藥神慌忙吩咐，眾醫師湧上去，蘇青梨卻神色沈重往外走去。
“梨兒！”
南喬追了出來：“怎麽了，身體可有何異常？”
“沒有。”蘇青梨幽魂般搖搖頭。
“那為何這般神情？”南喬拉過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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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了就我，才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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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她疾閃而出，連南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意震得倒退半步。
蘇青梨五指死死扣住影瑤的脖子，生生將她抵在墻壁上。
影瑤雙腳離地，頸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她眼珠暴凸，舌頭半吐，十指在蘇青梨腕骨上抓出血痕，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看夠了嗎？這滿屋子的傷，全拜你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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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微皺，額角青筋隱現，卻不得不後退半步，穩住身形。
“本天君在此，還由不得你來教訓仙家之人！”天君沈聲喝道。
蘇青梨的手反而捏得更緊了。
影瑤的面色變得更加青紫，連一聲完整的求饒都喊不出來。
蘇青梨直直盯著天君，“笑話，天家又如何？”
“她擅自闖入結界，害得神君大傷，我今日就是殺了她，也難填我心頭之恨！”
“若神君有事，我便把你的屍身釘在北冥海眼，讓十萬水鬼日日啃食...”
天君見言語勸說無用，他凝聚全身仙力，準備強行解救影瑤。
然而，蘇青單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如驚濤駭浪般襲來。
天君全力抵抗，但依然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連人帶劍滾出房外。
阿辰踉蹌著撲過來，他仰起慘白的臉，“梨兒，你、你饒了瑤兒...”他喘息著抓住她的衣角，“待回了天宮...瑤兒自會領罰。”
“啪！”
她大力把影瑤摔在門外，背過身去。
“瑤兒！”天後趕過來時，剛好撞見影瑤那具奄奄一息的身軀撞碎門扇。
她將影瑤攬進懷中，對著蘇青梨大喊：“區區凡女，也配代天行刑？！”
蘇青梨忽然笑了。
她一步一步逼近天後，隨行的仙娥驚慌著退開，“代天行刑？”
“你們天家養的狗咬死了人，還要嫌屠夫臟了刀？”
“放肆！”天後暴怒，卻被蘇青梨的煞氣嚇得頓了頓。
“今日我便是把你們天家的臉面撕下來當裹屍布，你又能奈我何？”
天後見蘇青梨難制，只得低首喚道：“瑤兒，母後看看。”
天後撫平影瑤散亂的衣衫，卻看見了她腿上的傷，影瑤慌忙說道：“不要緊的母後，哥哥的傷重要。”
“這...這滿殿的醫師，竟無一人給你醫治嗎？”
“瑤兒不痛。”影瑤心虛。
“藥神！”天後嗓音陡然拔尖，“你們瞎了嗎！沒看見陰氣在腐蝕她的仙骨？”
藥神杵著藥杵從血泊中擡頭，天後在空隙中看到海雲瀾幾乎消逝的元神，不禁的發顫。
她環視四周，瞥見房裏躺著的魔尊和阿辰，頓時覺得羞愧難當，她輕輕拍了拍影瑤的手背：
“瑤兒別怕，無論發生什麽事，母後都會護著你。”
侍女們端著水盆匆忙進出，染血的紗布換了一疊又一疊。
直至天色暗下來，殿裏才稍稍安靜了些。
“阿影，怎麽又一個人坐在這裏？”南喬遠遠便看到玄影在坐石階上。
她提著裙擺跨過滿地殘枝，眼看著玄影用樹枝戳出火星子，“這石階都要被你戳出窟窿眼了。”
“姑姑，尊上會不會死啊？”玄影仰起臉問。
南喬擡起的手想拍在他頭上，又心疼的放輕力道，摸了摸玄影的後腦勺。
“傻孩子，哥哥只是皮肉傷，只要元神不滅，就算修為盡廢也能活到九萬歲。”
“都怪我沒有護好尊上，要是阿影再厲害些...。”玄影語氣裏盡是自責。
“哎喲！”南喬捏住他的臉，“上個月吃糖糕噎著還要我拍背的小哭包，現在想當護法神將了？你才多大，該被保護的是你啊。”
“以前阿影被別人欺負的時候，都是尊上為我出頭，那些壞人叫我鼻涕精，尊上三兩下把雷雲召來，嚇得他們尿褲子！”他踮腳模仿魔尊甩袍的動作。
“阿影的術法，也是尊上親手教習的，他們都說我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只有尊上處處護著我，就像，就像是...”
南喬心裏一酸：“阿影...想爹娘了？”
“有尊上在，阿影就不會想阿爹阿娘。”
南喬苦笑著摸了摸玄影的頭：“那...若是阿影想娘親了，便把姑姑當作娘親可好？”
玄影簌得站了起來：“啊？！要是有姑姑這樣的娘親，我肯定躲回魔山裏啃谷子，一輩子都不敢出來！”
“你這死孩子，看我不打死你！”南喬使出了佛山無影腳的架勢。
很快院子裏響起哭喊：“姑姑我錯了！別打了！”
窗外更漏聲恰在此時響起，驚醒了榻上人。
海雲瀾睜開眼時，正撞見她伸手拂開他額前的碎發。
蘇青梨慌忙別過臉，起身推開木窗。
月光傾瀉而入。
“你醒了。”
“你可還好？”他的聲音很輕。
“你的護心鱗嵌在我的心口裏，我怎會不好？”她撐在窗臺上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話說得極尖銳，分明是氣他以身涉險，說出的每個字都在抖落著後怕。
海雲瀾低笑，“你在怪我。”
“你當自己是有九條命的貍貓嗎？”
“本君斷不會...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去。”
“我死了有何關系？若得神君與影瑤安好，我就是用亡魂祭天地又何妨。”她說到這裏倏然頓悟，這縷酸楚滋味，十足的凡塵女兒情態。
海雲瀾的呼吸驀地放輕，原來，她只是在吃醋，他嘴角揚起一抹欲藏還露的笑。
“那日就想問你，為何認為我與影瑤有牽扯？”
“危難之時，神君奮不顧身撲過去的摸樣，還不足與說明嗎？”
“我也曾，在你危難之時...”海雲瀾撐起身子，沈默了良久，“庇佑眾生是刻在本君神骨裏的天命，待影瑤如是，待蒼生亦如是。”
“是了，上神合該垂憐眾生。”蘇青梨冷笑，那些被自卑啃噬出的傷口又開始潰爛，“那就請上神繼續垂憐蒼生，最好連我的妄念也一並凈化了去。”
海雲瀾踉蹌下床，捂住心口的傷沈聲說道：“當日取鎮海玉魄，天罰萬年神壽，我的護心鱗，剖心也要給你，你當本君是神祇便不會疼麽？”
“原來神祇也懂偏心。”她說話的聲音顫抖著，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若你有半分在意，為何每次我靠近，你都用仙術把我推開在三丈開外？”
海雲瀾怔住，推開？
他忽然明白其中意思，一本正經說道：“本君絕不會卑劣到在你意識不清之時，和你...”
“你怎知我不是清醒的！”
窗外飄進幾瓣梅花，落在他們相隔的三寸月光裏。
海雲瀾終於按壓不住內心的狂亂，他一把拉著蘇青梨轉過身來：“你可知每次...本君都要在寒潭泡幾個時辰才能冷靜？！”
未等她反應，他已吻了上去。
她喉間還帶著哭腔，卻被他反手壓倒在榻上，他的體溫烙得她腕骨發燙，不容得反抗。
檐角銅鈴在風裏叮咚作響，蓋過了壓抑的嗚咽。
未說開的心事都化作滾燙的喘息，在夜色裏蒸騰成白茫茫的霧，模糊了該守的禮數，也模糊了該問的對錯。
天色清明。
“咚！咚”兩聲敲門聲響起。
“北冥神君，老臣來為您號脈。”門外人聲音傳來。
海雲瀾用身體裹著蘇青梨，化作兩道流光，往北冥深海的方向劃去。
藥神進門時，只見到空蕩的房間，仿佛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北冥海深千尺，海雲瀾進水不過三丈，便化作一只龐大的鯤。
他的鱗片閃爍著銀光，尾巴如山巒般起伏。
蘇青梨跪坐在他寬闊的背上，隨著游動在海裏起伏。
陽光透過清澈的海水，她擡頭望去，海底的景色美得令人心醉。
她的身體微微發軟，仿佛被海水的溫柔所包圍，在這片寧靜的海域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適。
海雲瀾放緩了游動的速度，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蘇青梨靠在他的懷裏，漸漸睡去，她的呼吸變得均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仿佛在夢中也帶著滿足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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