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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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梨兒也要~◎
一陣怒喝聲從前方傳來。
“小妖怪，往哪裏跑！”
蘇青梨跟個老頭一樣，往路旁的灌木叢中一縮。
借著月光，她看見一個身著灰袍的老道士正拿著桃木劍，追趕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我只是想采些靈芝...”那身影帶著哭腔，近了一看，是一只弱小的小妖。
待看清了人，蘇青梨又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餵！老道，為何要追殺她？”
她挺直了腰桿，盡量讓自己顯得威嚴些。
海雲瀾冷眼看著這一切，只能無奈苦笑。
老道士楞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小丫頭片子，管得還挺多！這小妖偷了我種了三年的靈芝，本該拿去煉丹救人的，你倒要替她鳴不平？”
“靈芝可還在？”蘇青梨問道。
老道士一甩袖子：“早被她啃得只剩根了！”
“沒有！那些靈芝都是山上野生的，並不是他種的。”
“讓開！”蘇青梨大喝一聲。
老道士瞪大了眼睛：“你...你這丫頭，膽敢壞我的事？！”
話音剛落，蘇青梨只覺得渾身一輕，竟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
她驚慌失措，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麽，卻見自己雙手自然而然地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轟！”
一道金光從她手中迸發，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老道士慌忙往山下逃去。
那小妖緩過神來，驚喜地喊道：“謝謝姐姐救命！！”
蘇青梨一個轉身，往山下追去，海雲瀾跟在三丈之外，任由著她胡鬧。
月色如霜，山腳下傳來“吭哧吭哧”的刨土聲。
蘇青梨蹲在灌木叢後，看到一只長得八分像豬的貍力，它正用四只巨爪瘋狂刨土，挖出的土堆在身後壘成一座尖塔。
“月下挖土，必是相思成疾。”
蘇青梨摸了摸發燙的眉心，現下被紅娘的殘魂附體，她看誰都像怨侶。
“汪！”
村口傳來犬吠，一大黃狗追著只耗子竄過田埂。
蘇青梨眼睛一亮，指尖凝出一根半紅繩：“《山海經》說貍力擅蓋房，這狗子專拆家，正所謂破而後立...”
紅繩“咻”地纏住貍力的後腿，另一端精準套住狗脖子。
“吼！”貍力扭頭就要咬斷紅繩。
蘇青梨情急之下咬破指尖，淩空畫出歪歪扭扭的姻緣咒：“天地為證，日月為媒...”
“快松綁！”貍力口吐人言，狗子已經嚇尿了。
“本座夜觀星象，你倆一個蓋房一個拆天，絕配！”
話音未落，貍力極力掙紮，帶著狗子撞向最近的谷倉。
“轟隆！”
漫天稻谷雨中，蘇青梨手忙腳亂地喊道：“禮成前不能洞房啊！”
海雲瀾在一旁笑得發顫，他剛想掐出清心訣，袖口間的青玉鐲子忽然發熱。
“要找的人就在附近。”海雲瀾自言自語。
他收回法術，遠遠看著蘇青梨：“罷了，隨你鬧吧，三界內沒有本君平不了的亂子。”
說罷，便朝著鐲子指向的地方去了。
......
山腳下，影瑤冷聲斥責跪伏在地的雲巧。
“這般支離破碎的情報，倒叫你拼湊出個笑話來，讓本宮今日丟盡了臉！”
雲巧瑟瑟發抖：“殿下明鑒，奴婢當真不知蘇青梨與魔界暗通款曲。昨日她們在生辰宴上一句話都沒說，怎料...”
“好個蘇青梨！”影瑤咬牙切齒。
“勾著北冥神君護著她也就罷了，還敢宿進阿辰哥哥的暖閣，現下還稱魔界長公主為師仗著那張臉，便這般媚術亂神，是要將三界都纏進繞進她裙下麽？”
夜風掃過樹林，兩個搖晃的黑影漸漸走近。
影瑤拽著雲巧躲到墻後，盯著不遠處晃動的燈籠，兩個天族侍衛正低聲交談。
“青玉鐲子被收走了，這下怎麽找人？”一侍衛苦惱說道。
“單憑血脈感應...難啊。”
“三千年滄海桑田，天後卻突然要驗盡四海八荒的仙胎。”
“聽聞天後娘娘在夢中得了啟示，說那縷神骨...尚在人間。”
人影遠去，影瑤死死掐住雲巧的手：“青玉鐲子...他們找的是天域瑤？！”
“殿下別急，許是弄錯了...”
“不可能，一定是那個人，母後要用天家的青玉鐲子引那人現世...那我算什麽？替身傀儡？還是治好母後隨手可棄的藥渣？”
“三千年了，我做了她的影子足足三千年，母後還不能忘記她嗎？！”
影瑤已近崩潰：“回天宮！我要見爹爹！”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
天宮依然一片清輝。
影瑤跌跌撞撞沖進未央宮，禦衡仙君早已等在階下。
“爹爹！”她撲過去。
“殿下慎言！”禦衡仙君倏然拜倒，“臣萬不敢僭越天家倫常。”
見她不語，仙君沈聲問：“殿下可是受了委屈？”
影瑤低頭不語。
仙君轉向雲巧：“說，怎麽回事？”
“回稟仙君，殿下剛剛在凡間，恰巧聽到了天後和太子，在尋三千年前就隕落的天域瑤。”
“荒唐！”仙君怒喝，“婈兒給他們盡孝三千年，他們竟還惦記著那個死胎？”
雲巧遲疑道：“可那天域瑤的元神既已碎作星塵...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當年天後剜去半幅仙骨，換得凡胎育子之機，她在凡間生下的孩子，就是天域瑤。”
禦衡仙君緩緩說來：“是本座親手抹去她的氣息，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那具肉身本該永遠鎮壓在皇陵底，卻被不長眼的扔進亂葬崗，待本座趕至時..那嬰孩已經不見了。”
“如此說來，天後也知曉了此事，所以才派人去尋？”
“定是如此！”影瑤拽著仙君衣角說道。
“爹爹，婈兒在這宮裏三千年，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那些看低我欺壓我的宮娥們，您設法幫我換了一批又一批，才換得婈兒如今安然的日子...”
“若叫他們尋回天域瑤...”
“婈兒別怕，九重天的公主，永遠只會是你。”禦衡仙君握緊拳頭，“凡塵螻蟻，本座自會替殿下掃凈。”
影瑤聽到這句，才稍稍安心，待禦衡仙君離去後，她顫抖著喝下一口熱茶。
“砰！”
殿門卻被一腳踢開。
是蘇青梨。
“公主怎麽在哭呀。”她自顧自坐下。
“放肆！誰準你進來的？”雲巧怒喝。
影瑤擡手止住她，她抹去眼淚，站起身來：“青梨姑娘這般陣仗，可是方才在魔界尚未盡興，特要來未央宮威風一把？”
蘇青梨婉兒一笑：“說起威風，哪裏及得上公主。”
“公主知道嗎？阿辰在凡間最愛喝我煮的白毫銀針。”她舀起一匙茶粉，手一抖，茶粉灑了一桌。
“呀！都怪這茶匙太滑，白糟蹋了殿下的好茶。”
影瑤指尖掐緊。
“你今日來，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別以為你攀上了魔族長公主做師父，我就會高看你幾眼，在本宮眼裏，你依然不過是凡塵螻蟻一顆。”
“自是沒有公主一邊依附於阿辰，又一邊手握與北冥的婚約，游刃有餘地在兩者間周旋，倚仗著兩界的庇護來的威風。”
影瑤臉色驟變：“你！”
“阿辰在凡間教我辨茶溫，說沸水滾開後，晾足半炷香時，煮白茶最適宜...”蘇青梨故意高舉茶盞。
茶盞落下，碎了一地。
她掩唇驚呼：“哎呀！公主的茶具怎麽這麽不經用？”
“梨兒，你怎在這裏？”阿辰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蘇青梨立即起身，擡手間“不慎”撞翻茶盞。
滾燙茶水潑在影瑤裙擺上。
“阿辰殿下！”蘇青梨搶先撲過去，舉起微紅的手背，“你別怪公主殿下，是梨兒愚笨，害得影瑤姐姐的茶盞都摔碎了...”
影瑤正要發作，卻見阿辰握住蘇青梨的手：“燙傷了？疼不疼？”
蘇青梨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沒事，回去讓神君抹點燙傷藥便無事了，上次燙傷，也是神君親自為梨兒上的膏藥呢。”
阿辰雖心大，但也察覺到蘇青梨的異樣，兩邊都是妹妹，實在不知該幫誰。
“瑤兒，梨兒向來粗心，你別忘心裏去，回頭哥哥給你送一套新進的白玉茶盞。”
“哥哥多慮了，瑤兒無事。”影瑤強笑。
“梨兒也要~”
阿辰左右為難，只好撇開話題：“說來正巧，剛剛得來父君的諭令，說是凡間有異動，讓我下界查探。”
“哥哥又要下界？瑤兒能不能一起...”
阿辰慌忙打斷：“瑤兒還是在宮裏靜養的好。”
“嗯吶，阿辰哥哥我們即刻出發吧。”蘇青梨嗲著聲音。
阿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拽著蘇青梨逃離現場。
回到府邸，蘇青梨還迷迷糊糊嘟囔著。
“瀾，快來啊，梨兒又被鬼上身了！”阿辰滿院子亂轉。
他一把掀開清堯的被子：“看見海雲瀾沒？”
清堯睡眼惺忪：“不知道...”說完又倒頭就睡。
院子裏靜悄悄的，除了打呼的貍貓，連個人影都沒有。
阿辰撓著腦袋，一回頭...
蘇青梨也不見了！
蘇青梨不知何時酒醒了過來，她漫無目的地走在空蕩的巷子裏。
現已半夜，周遭安靜得很。
她呆坐在石凳上，盯著空蕩蕩的戲臺子。
“阿姐...你在哪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些游魂明明纏著我，可為何它們附在我身上時，偏偏嗅不到你的氣息？”
突然，她狠狠將頭撞向石墻。
她抹了抹頭上滲出的血水，癡呆般嘟囔：“是不是昏過去，就能去黃泉路找你了？”
“梨兒！”海雲瀾快步趕來，“誰傷的你？”
她搖頭擦淚。
海雲瀾站起身來：“回家。”
蘇青梨感覺身體已被透支，將頭靠在海雲瀾半腰上。
他橫抱著她穿過回廊，懷中人細微的抽噎，像針一般刺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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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我只是想采些靈芝...”那身影帶著哭腔，近了一看，是一只弱小的小妖。
待看清了人，蘇青梨又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餵！老道，為何要追殺她？”
她挺直了腰桿，盡量讓自己顯得威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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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芝可還在？”蘇青梨問道。
老道士一甩袖子：“早被她啃得只剩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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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瞪大了眼睛：“你...你這丫頭，膽敢壞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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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慌失措，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麽，卻見自己雙手自然而然地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轟！”
一道金光從她手中迸發，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老道士慌忙往山下逃去。
那小妖緩過神來，驚喜地喊道：“謝謝姐姐救命！！”
蘇青梨一個轉身，往山下追去，海雲瀾跟在三丈之外，任由著她胡鬧。
月色如霜，山腳下傳來“吭哧吭哧”的刨土聲。
蘇青梨蹲在灌木叢後，看到一只長得八分像豬的貍力，它正用四只巨爪瘋狂刨土，挖出的土堆在身後壘成一座尖塔。
“月下挖土，必是相思成疾。”
蘇青梨摸了摸發燙的眉心，現下被紅娘的殘魂附體，她看誰都像怨侶。
“汪！”
村口傳來犬吠，一大黃狗追著只耗子竄過田埂。
蘇青梨眼睛一亮，指尖凝出一根半紅繩：“《山海經》說貍力擅蓋房，這狗子專拆家，正所謂破而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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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貍力扭頭就要咬斷紅繩。
蘇青梨情急之下咬破指尖，淩空畫出歪歪扭扭的姻緣咒：“天地為證，日月為媒...”
“快松綁！”貍力口吐人言，狗子已經嚇尿了。
“本座夜觀星象，你倆一個蓋房一個拆天，絕配！”
話音未落，貍力極力掙紮，帶著狗子撞向最近的谷倉。
“轟隆！”
漫天稻谷雨中，蘇青梨手忙腳亂地喊道：“禮成前不能洞房啊！”
海雲瀾在一旁笑得發顫，他剛想掐出清心訣，袖口間的青玉鐲子忽然發熱。
“要找的人就在附近。”海雲瀾自言自語。
他收回法術，遠遠看著蘇青梨：“罷了，隨你鬧吧，三界內沒有本君平不了的亂子。”
說罷，便朝著鐲子指向的地方去了。
......
山腳下，影瑤冷聲斥責跪伏在地的雲巧。
“這般支離破碎的情報，倒叫你拼湊出個笑話來，讓本宮今日丟盡了臉！”
雲巧瑟瑟發抖：“殿下明鑒，奴婢當真不知蘇青梨與魔界暗通款曲。昨日她們在生辰宴上一句話都沒說，怎料...”
“好個蘇青梨！”影瑤咬牙切齒。
“勾著北冥神君護著她也就罷了，還敢宿進阿辰哥哥的暖閣，現下還稱魔界長公主為師仗著那張臉，便這般媚術亂神，是要將三界都纏進繞進她裙下麽？”
夜風掃過樹林，兩個搖晃的黑影漸漸走近。
影瑤拽著雲巧躲到墻後，盯著不遠處晃動的燈籠，兩個天族侍衛正低聲交談。
“青玉鐲子被收走了，這下怎麽找人？”一侍衛苦惱說道。
“單憑血脈感應...難啊。”
“三千年滄海桑田，天後卻突然要驗盡四海八荒的仙胎。”
“聽聞天後娘娘在夢中得了啟示，說那縷神骨...尚在人間。”
人影遠去，影瑤死死掐住雲巧的手：“青玉鐲子...他們找的是天域瑤？！”
“殿下別急，許是弄錯了...”
“不可能，一定是那個人，母後要用天家的青玉鐲子引那人現世...那我算什麽？替身傀儡？還是治好母後隨手可棄的藥渣？”
“三千年了，我做了她的影子足足三千年，母後還不能忘記她嗎？！”
影瑤已近崩潰：“回天宮！我要見爹爹！”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
天宮依然一片清輝。
影瑤跌跌撞撞沖進未央宮，禦衡仙君早已等在階下。
“爹爹！”她撲過去。
“殿下慎言！”禦衡仙君倏然拜倒，“臣萬不敢僭越天家倫常。”
見她不語，仙君沈聲問：“殿下可是受了委屈？”
影瑤低頭不語。
仙君轉向雲巧：“說，怎麽回事？”
“回稟仙君，殿下剛剛在凡間，恰巧聽到了天後和太子，在尋三千年前就隕落的天域瑤。”
“荒唐！”仙君怒喝，“婈兒給他們盡孝三千年，他們竟還惦記著那個死胎？”
雲巧遲疑道：“可那天域瑤的元神既已碎作星塵...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當年天後剜去半幅仙骨，換得凡胎育子之機，她在凡間生下的孩子，就是天域瑤。”
禦衡仙君緩緩說來：“是本座親手抹去她的氣息，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那具肉身本該永遠鎮壓在皇陵底，卻被不長眼的扔進亂葬崗，待本座趕至時..那嬰孩已經不見了。”
“如此說來，天後也知曉了此事，所以才派人去尋？”
“定是如此！”影瑤拽著仙君衣角說道。
“爹爹，婈兒在這宮裏三千年，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那些看低我欺壓我的宮娥們，您設法幫我換了一批又一批，才換得婈兒如今安然的日子...”
“若叫他們尋回天域瑤...”
“婈兒別怕，九重天的公主，永遠只會是你。”禦衡仙君握緊拳頭，“凡塵螻蟻，本座自會替殿下掃凈。”
影瑤聽到這句，才稍稍安心，待禦衡仙君離去後，她顫抖著喝下一口熱茶。
“砰！”
殿門卻被一腳踢開。
是蘇青梨。
“公主怎麽在哭呀。”她自顧自坐下。
“放肆！誰準你進來的？”雲巧怒喝。
影瑤擡手止住她，她抹去眼淚，站起身來：“青梨姑娘這般陣仗，可是方才在魔界尚未盡興，特要來未央宮威風一把？”
蘇青梨婉兒一笑：“說起威風，哪裏及得上公主。”
“公主知道嗎？阿辰在凡間最愛喝我煮的白毫銀針。”她舀起一匙茶粉，手一抖，茶粉灑了一桌。
“呀！都怪這茶匙太滑，白糟蹋了殿下的好茶。”
影瑤指尖掐緊。
“你今日來，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別以為你攀上了魔族長公主做師父，我就會高看你幾眼，在本宮眼裏，你依然不過是凡塵螻蟻一顆。”
“自是沒有公主一邊依附於阿辰，又一邊手握與北冥的婚約，游刃有餘地在兩者間周旋，倚仗著兩界的庇護來的威風。”
影瑤臉色驟變：“你！”
“阿辰在凡間教我辨茶溫，說沸水滾開後，晾足半炷香時，煮白茶最適宜...”蘇青梨故意高舉茶盞。
茶盞落下，碎了一地。
她掩唇驚呼：“哎呀！公主的茶具怎麽這麽不經用？”
“梨兒，你怎在這裏？”阿辰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蘇青梨立即起身，擡手間“不慎”撞翻茶盞。
滾燙茶水潑在影瑤裙擺上。
“阿辰殿下！”蘇青梨搶先撲過去，舉起微紅的手背，“你別怪公主殿下，是梨兒愚笨，害得影瑤姐姐的茶盞都摔碎了...”
影瑤正要發作，卻見阿辰握住蘇青梨的手：“燙傷了？疼不疼？”
蘇青梨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沒事，回去讓神君抹點燙傷藥便無事了，上次燙傷，也是神君親自為梨兒上的膏藥呢。”
阿辰雖心大，但也察覺到蘇青梨的異樣，兩邊都是妹妹，實在不知該幫誰。
“瑤兒，梨兒向來粗心，你別忘心裏去，回頭哥哥給你送一套新進的白玉茶盞。”
“哥哥多慮了，瑤兒無事。”影瑤強笑。
“梨兒也要~”
阿辰左右為難，只好撇開話題：“說來正巧，剛剛得來父君的諭令，說是凡間有異動，讓我下界查探。”
“哥哥又要下界？瑤兒能不能一起...”
阿辰慌忙打斷：“瑤兒還是在宮裏靜養的好。”
“嗯吶，阿辰哥哥我們即刻出發吧。”蘇青梨嗲著聲音。
阿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拽著蘇青梨逃離現場。
回到府邸，蘇青梨還迷迷糊糊嘟囔著。
“瀾，快來啊，梨兒又被鬼上身了！”阿辰滿院子亂轉。
他一把掀開清堯的被子：“看見海雲瀾沒？”
清堯睡眼惺忪：“不知道...”說完又倒頭就睡。
院子裏靜悄悄的，除了打呼的貍貓，連個人影都沒有。
阿辰撓著腦袋，一回頭...
蘇青梨也不見了！
蘇青梨不知何時酒醒了過來，她漫無目的地走在空蕩的巷子裏。
現已半夜，周遭安靜得很。
她呆坐在石凳上，盯著空蕩蕩的戲臺子。
“阿姐...你在哪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些游魂明明纏著我，可為何它們附在我身上時，偏偏嗅不到你的氣息？”
突然，她狠狠將頭撞向石墻。
她抹了抹頭上滲出的血水，癡呆般嘟囔：“是不是昏過去，就能去黃泉路找你了？”
“梨兒！”海雲瀾快步趕來，“誰傷的你？”
她搖頭擦淚。
海雲瀾站起身來：“回家。”
蘇青梨感覺身體已被透支，將頭靠在海雲瀾半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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