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 第二十一章

關燈
21   第二十一章

◎這個...不行◎

還未踏進房門,就遠遠聽到阿辰的聲音:“天宮戒律森嚴,這人徹夜不歸,在天宮可是要受鞭刑的。”

“已經寅時了,整夜守著只貍奴,這算啥?”

海雲瀾沈著臉進來:“阿辰,剛剛梨兒去了哪裏?”

“你們可算回來了!”阿辰跳起來,看到額頭淌血的蘇青梨,“她怎麽了?剛才在影瑤宮裏還好好的...”

“影瑤宮裏?”海雲瀾看著蘇青梨額上的傷,心裏了然,轉眼便消失在將明未明的天色裏。

海雲瀾猛地闖入未央宮,他一把掐住影瑤的脖子,將人生生拖到一丈之外。

滿殿宮娥撲通跪地,大氣都不敢出。

影瑤艱難地喘息著,還沒來得及反應,海雲瀾就咬牙切齒地說道:

“當年我剖開父神天靈蓋,顱骨裏全是啃噬神格的蠱蟲,要治?得剝皮削骨。”

“你敢動我的人,是想生一場大病,讓本君在你顱頂開七竅,用熱水日日沖洗嗎?”

他猛地將人摜在地上,雲巧膝行著要去拽他衣角:“神君饒命啊!”

“要命就給我識相點,公主這幾日不必出門了,傳訊天君,未央宮閉門祛瘟。”

說罷便轉身離去。

影瑤緊握著拳頭:“我今日怕是被天雷劈了十道厄運!”

她抓起地上的玉硯砸向門外:“蘇青梨!你這次又安了什麽罪名到我頭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天剛蒙蒙亮,海雲瀾站在蘇青梨的房門外,已經整整一個時辰。

她睡得安穩,卻不知他輾轉難安。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魄,轉身推開了阿辰的房門。

“阿辰,醒著嗎?”

阿辰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海雲瀾!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你們昨晚鬧騰一宿,一大早就不讓我睡?!”

“若贈禮被退回,”海雲瀾倚門問道,“是否代表...”

“等等!”阿辰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這是你送出去的?被退回來了?”

他湊近盯著那枚玉魄,“這不是北冥玉魄嗎?三界僅此一枚的寶貝!你送哪個姑娘?”

海雲瀾微微側身,將玉魄收回袖中,“不過是件多餘物件。”

阿辰激動得手舞足蹈:“你閉關萬年,哪懂現在小姑娘的心思?”

“咳...”海雲瀾稍稍停頓,“她原本收下了,後來聽了些傳言,連夜把東西扔回來了。”

“傳言?”阿辰一拍大腿,“瀾,你少在三界走動,你都不知道你的風流傳言多得滿天飛!”

“女兒家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她們聽到點風言風語,就能腦補出八十篇風流神君俏皮妾!”

“就比如前幾日你與九尾狐族長女徹宴觀星,擱哪個姑娘心裏不生出疑點?”

“那是在商議北冥鎮海之事...”

“在人家看來就是你倆紅燭高照,對飲合巹酒!”

“荒謬。”

“女兒家的心思,就是這樣難猜。現在天界還流傳著你和影瑤的婚事,那姑娘能不知道?”

海雲瀾面色微變,“她...信了這些?”

“哎...但她若不在乎,何必退回玉魄?”

“在乎...”海雲瀾冷峻的眉眼間,竟浮現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你...你笑了?”阿辰歪著頭壞笑。

海雲瀾迅速收斂笑意,心滿意足出了房門。

蘇青梨房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響。

海雲瀾正要推門查看,一只手探出,將他整個人拽了進去。

蘇青梨發絲淩亂,笑得狡黠,此刻又不知被哪個鬼混上了身。

她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將他按倒在床上,雙手不知從哪裏摸出根麻繩,三兩下就將海雲瀾的手腕捆在床頭:

“公子不乖,偷偷跑出去?”

“蘇青梨,你這又是鬧哪出?”海雲瀾嘴上呵斥,手卻配合地擱在床欄上,任由她綁。

衣襟被扯得松散,他仍強裝鎮定,梗著脖子維持正人君子範:“明日本君就把這張刻著合歡花的床換了!”

“噓...別動。”蘇青梨不知從哪兒摸出根皮鞭,“啪”地抽在他胸口。

“說,剛去哪了?”

海雲瀾皺了皺眉,感受著鞭子擦過胸膛的灼熱。

“不說是吧?”蘇青梨加重語氣,鞭子抽得更狠了些。

“這房子原來住的都是些什麽人?”海雲瀾面上擺出一副厭棄神色,姿態卻欲拒還迎。

蘇青梨叼著鞭柄,她湊得極近,海雲瀾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噴在耳邊。

她解開了他的衣帶,海雲瀾瞬間從耳尖紅到鎖骨,任由蘇青梨的手指在他身上漫游。

“公子不乖,就要接受懲罰。”蘇青梨端來一盞紅燭,醉眼迷離地靠近。

“梨兒,這個...不行...”

“噓...”蘇青梨晃著紅燭俯身,燭淚滴在海雲瀾鎖骨處,這位置實在妙極,恰似落在白宣上的紅梅印。

眼見燭臺要倒,海雲瀾終於是願意把手從繩裏抽出來,攬著她後腰來了個天旋地轉的調位。

蘇青梨被突然掙脫的海雲瀾嚇了一跳,轉而又迎上去“那,這個呢?”

她將手緩緩從他腰部向下游去。

海雲瀾慌了神色,他並指念咒,手抖得厲害,掐錯好幾回,最終勉強掐出一記清心訣,歪歪扭扭貼上蘇青梨眉心。

蘇青梨雙眼又變得迷離,抓著他的腰帶昏睡過去。

海雲瀾淩亂中整理自己的衣裳,跌跌撞撞逃出房間。

......

蘇青梨是被窗邊偷笑的桃樹精吵醒的。

她猛地掀開被子,發現手上纏著一截腰帶,床邊還躺著根燒剩的紅蠟燭。

“蘇姑娘昨夜好生威猛~”桃樹枝頭傳來憋笑的聲音。

蘇青梨尖叫著跳下床,在屋裏團團轉,死活不敢出門。

桃樹精還在念叨:“深夜記錄:卯時三刻,蘇姑娘強扒神君衣服,說要驗明鯤族真身...”

“閉嘴!”蘇青梨氣急敗壞,猛搖桃樹。

“咣當”一聲,府邸大門被踹開。

南喬捆著翎淵進門來,已經虛脫的翎淵正要栽在地上。

玄影面無表情地單手托住翎淵,另一只手還抱著那只炸成毛球的山雞。

那山雞受了驚嚇,突然伸長脖子打鳴:“喔!喔喔!”

“嘖!”南喬指著山雞笑罵:“再叫就把你燉了給梨兒補身子!”

此時蘇青梨的房門吱呀裂開條縫。

蘇青梨扒著門框只露半張緋紅小臉,南喬眼睛一亮,推了門進去。

“躲什麽?”

她捏住蘇青梨通紅的臉:“昨兒夜裏是不是用了師父教你的合歡訣?”

“師父!”蘇青梨羞得去捂她的嘴

“怕什麽?嘖嘖...梨兒還是未經世事啊,今晚師父帶你去個地方,讓你漲漲見識。”

蘇青梨嘆氣,卻見南喬一笑:

“今晚...師父帶你去東市,看百妖蛻衣大秀!”

蘇青梨郁悶不語,她抱起躺在一旁圓滾滾的貍貓。

海雲瀾明明說過,這貓活不過十五天。

可半個月過去,這貓反而胖成了球。

“神君不是說你只能活半月麽?”她戳了戳貓鼻子,貓打了個噴嚏。

南喬了然於心,卻不戳破:“定是跟你一樣,吃了別人家的元神做大補湯了唄。”

她彎腰拎起貓後頸,“小東西,你倒是會挑補品~”

貓掙脫往外跑,蘇青梨還沒來得及去追,南喬就像拎小雞似,拽著她後衣領往門外拽。

“吃飯去!再晚些我的寶貝鳳凰都要餓成禿毛雞了。”

翎淵癱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他怎麽了?”蘇青梨問。

“女魔頭...”翎淵顫抖著指向南喬。

“不過是使了聽話符,讓他跳了一晚上的求偶舞罷了,這麽不經折騰。”

“師父,你好歹做個人吧...魔尊知道您天天用禁術來耍流氓嗎?”蘇青梨怯生生說道,側著頭要躲南喬打過來的手。

“喔!喔喔!”

阿辰房裏傳來雞叫。

玄影抱著山雞站在床頭,笑得前仰後合。

“起床啦!太陽曬屁股了!”

阿辰猛地坐起,氣得直瞪眼。

等阿辰頂著雞窩頭磨蹭出來,一行人這才慢悠悠往客棧走去。

客棧裏,南喬故意挨著翎淵坐下,“小鳳凰,一會多吃點~”

翎淵無力躲閃,只能往旁邊挪。

蘇青梨坐在海雲瀾對面,她低著頭盯著自己映在茶水裏的臉,昨夜的癲狂讓她羞愧難當...

“燙嗎?”海雲瀾突然開口,嚇得她差點打翻茶杯。

“上菜咯!”小二端來熱氣騰騰的包子。

阿辰和玄影餓虎撲食般沖上去,包子剛放下就被他們搶得只剩空盤子。

南喬眼疾手快,搶過最後一個包子塞進翎淵嘴裏:“補補身子。”

翎淵被噎得直翻白眼。

飯畢,翎淵慢慢緩了力氣,他四處張望著待會要往哪個方向逃,而南喬還在死死盯著他。

年末的街道最是熱鬧。

賣蔔卦的支起木案,“福”字懸在竹架上隨風打轉,孩童們舉著糖畫亂跑,糖滴在鞋上,惹得身後阿娘舉著木枝追打。

“新紮的絹花!”小販高聲叫賣。

胭脂鋪前,掌櫃搖著一串通寶銅錢,“叮當”聲中混著吆喝:“初七戴人勝,保您嫁個好郎君!”

一個醉漢抱著酒壇沖出來,撞翻了賣花攤,紅梅散落一地。

南喬撿起一枝,笑著走向翎淵:“鮮花配美人,送你正好。”

翎淵連退三步,“誰要你送!”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躍跳上屋脊。

“嘖,這般薄情。”南喬扔了梅枝,“你們先去浮香,我晚些過來。”

說罷便追了上去。

阿辰和玄影還在街尾看別人鬥蟋蟀,只留下蘇青梨和海雲瀾尷尬站在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