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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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蒼生在等我！◎
勝淵居中，阿辰盤腿坐在榻上，啃著香桃。
海雲瀾冷聲問：“你剛才跟梨兒說了什麽？”
“沒什麽啊，”阿辰含糊道，“就提了你三千年前救母後，順便撿了個媳婦的事。”
“荒謬！三千年過去，造謠者墳頭草都換了幾茬，你也想試試？”
阿辰嘟著變形的嘴嘟囔：“瀾瀾惱起來比父君還嚇人...”
他瞥見海雲瀾指節握緊，又立刻改口“是神君！神君威儀震懾三界！”
海雲瀾一記冷漠的眼光投來：“梨兒阿姐的手鐲拿來，本君親自去查。”
“好說好說。”阿辰沖外喊，“清堯！”
清堯快步進來：“殿下。”
“把鐲子給瀾。”
清堯恭敬遞上玉鐲。
海雲瀾接過，淡淡道：“清堯，有一事相托。”
“且慢！你要差遣我的人，總得給些好處？”
海雲瀾盯了一眼阿辰，阿辰馬上改口：“既是瀾所托，縱使刀山火海也闖得！”
轉而又陰惻惻對清堯說道：“小心咱倆都沒命~若路上遇著上找茬的，就說你是替暴君辦事的。”
清堯後背一涼，低頭應道：“是！神君請吩咐。”
......
千瘴林天色暗沈，翎淵護著蘇青梨落在街口。
“餓了吧？前面客棧的蓮子羹不錯。”翎淵說道。
未等蘇青梨開口應答，前面便被人擋住了去路，擡眼看，原是清堯。
“青梨姑娘，北冥神君命我帶你去東邊的府上。”
“這千瘴林也有他的府邸？”翎淵不滿問道。
清堯不答，只是一昧引路。
宅子很近。
青堯取下銅鎖推門而入。
府內花木修剪得宜，回廊下擺放著成套的茶具。
窗邊矮幾上還留有半杯冷茶，房內被褥整齊疊放，墻根爬滿青苔，處處都是生活過的痕跡。
“這房裏的雪檀香很特別。”蘇青梨說道。
“原主人怕冷，習慣點香。”清堯收拾著舊物，隨口答道。
“您此刻泡的藥池，便是當年餘下的...”那句話又在她耳邊響起。
這裏該不會是...
蘇青梨不敢再想，沖出門去：“我想師父了！”
說完就跑沒了影。
血月掛在山頂，魔界與千瘴林只隔一山。
她失魂落魄地走著，突然被樹根絆倒，跪在地上。
這幾天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原來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命運開的玩笑。
當她以為即將要觸及幸福的時候，卻發現那抹光原是鏡花水月的虛妄。
......
未央宮中，影瑤掐斷一支海棠，認真賞玩著。
“她當真跳了下去？倒比我想的要幹脆些。”
雲巧跪在香爐旁添香，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千年前就封了這婚約的傳言，為何現在翻出來？那樁子虛烏有的婚約，讓您平白受了八百年閑話。”
“本宮用清譽作餌，就是要讓這道舊傷，成為刻在蘇青梨心裏的疤。”
“即是如此，奴婢還有一事，可為殿下分憂。”雲巧目光微垂。
“說來聽聽。”
“殿下，魔族長公主，似乎對北冥神君頗為上心。”
“哦？那魔族長公主，素來是出了名的荒唐。”
“她確是大膽妄為...”雲巧壓低聲音，“那魔族長公主竟當眾對神君獻殷勤，不但言語輕佻，更近乎狎昵。”
影瑤的茶盞在手中一頓：“她對那冷臉神君也有興趣？那神君如何？”
“神君置若罔聞。”雲巧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魔族長公主向來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等冷遇？據聞她為此頗為動怒。”
影瑤笑了：“這麽說來，倒是有趣得很。這般同仇之誼，我倒想會會這長公主了。”
“殿下聖明。”雲巧適時地送上一記馬屁。
不過喝口茶的功夫，影瑤比蘇青梨還快一步，來到南喬的會客殿。
“稀客啊。”南喬懶洋洋地歪在座椅上，眼皮都懶得擡。
“瑤兒該喚您一聲姑姑，前日姑姑賜下生辰賀禮，瑤兒思來想去，總該親自登門道謝才是。”
她擡手示意，雲巧立刻捧上禮盒。
“這般彎彎繞繞的禮數，不是魔族做派，公主有話直說。”
“快人快語，瑤兒便鬥膽直言了。聽說您對北冥神君頗為傾心，若姑姑不嫌，瑤兒願為姑姑牽這條紅線呢。”
她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撞開。
十二個面首有序進來，他們穿著透光薄紗，腰上纏著紅鏈子，像藤蔓一樣纏在南喬身邊。
“公主天天關在仙宮裏，沒見過這場面吧？”南喬咬住酒杯，紅酒順著下巴流進衣領。
影瑤看呆了眼，連手帕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北冥神君？我院子裏養著三百個神君，昨天剛把第二百零九號吊在樹上抽著玩呢。”
她湊到嚇傻的影瑤面前：“公主幫我挑個今晚玩的？”
竹簾嘩啦一響，蘇青梨跌跌撞撞沖進來，眼睛裏還汪著兩泡淚。
她看到影瑤先是一驚，隨則醋意湧上心頭，走過去時，故意撞了撞影瑤，再焉兮兮地撲坐在南喬膝頭。
“師父！他們都說您要收新徒弟了！”
影瑤僵在原地：師父？
蘇青梨沖影瑤眨巴眼睛：“公主半夜三更來找別人家師父，是想把梨兒的師父也搶走麽？”
南喬將蘇青梨攏入懷裏：“公主怕是走錯地方了。”
“夠了！”影瑤霍然起身，“告辭。”
她剛跨過門檻就踩到自己的裙擺，雲巧慌忙去扶，被她狠狠甩開。
“前日還大鬧生辰宴的小魔王，今天怎麽裝起柔弱了？”南喬扯了扯蘇青梨的發帶。
蘇青梨順勢歪進她臂彎：“哪有？梨兒想師父了。”
“是不是那冷臉木頭欺負你了？早同你說過，男人的真心比六月霜還稀罕。”
“師父！”蘇青梨托著腮，拿起酒杯：“師父，我好像...丟了些東西。”
南喬單腳踩在紅木凳上：“人生遼闊，不要困在情情愛愛裏，不如陪師父喝幾杯？”
蘇青梨紅著眼，將那酒一口悶掉。
南喬又給她滿上：“世間男兒千千萬，何苦為情傷？瞧瞧，哭起來像只小花貓，要不師父吃點虧，賞幾個面首給你當情郎？”
“可我...只喜歡他。”她意識逐漸迷糊，身子往旁邊倒去。
一面首剛要上前扶，卻在下一秒，被一股強有力的掌風推開。
“砰！”酒壺摔得粉碎。
海雲瀾一把將人攬進懷裏。
“神君來得真快，”南喬笑道，“只是可惜了這西域進貢的葡萄釀。”
“長公主愛戀美色，何不將這批面首，鎖在房內仔細把玩？別來招惹梨兒。”海雲瀾語氣發酸。
“神君？”蘇青梨揪住他的衣襟，醉醺醺地湊近。
海雲瀾扶在她後腰的手臂收緊。
她擡手在他那冷峻的臉上撫過，又突然發力將他推離。
“你走...影瑤剛走不遠，你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你醉了。”他半跪著去扶。
蘇青梨扯下胸前的玉魄，拍在他胸口：“這般重要的物件，神君還是好生收著吧。”
她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字字如刀，刺得他心口隱隱作痛。
海雲瀾看著掌心的玉魄，一時怔住，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的心也跟著一顫。
這枚流轉千萬年的玉魄，浸透了北冥歷歷代代的靈蘊，而今卻就這樣被她隨意拋回掌心...
他啞口無言。
後院門“哐當”一聲被踹開，翎淵大步流星闖進來。
“梨兒該是更喜歡我的鳳尾簪。”他伸手要搶人。
南喬定住他的腳步：“小鳳凰也來了？不如跟我的面首學學畫眉？”
“改...改天吧。”翎淵自知拗不過南喬，一心想逃。
他剛攬住蘇青梨，南喬突然吹響哨音。
梅花樹枝猛地纏住他雙腳，把他整個人吊起來。
“你這個女魔頭！快放我下來！”翎淵使不出半點法術，只能沖著南喬大喊。
海雲瀾抱起蘇青梨，側首對南喬說道：“這回算我欠你的。”
“神君若真有心，可別再讓我這小徒兒流眼淚了。”
海雲瀾並未答話，雙雙消失在房內。
山道上，月光被烏雲吞沒。
蘇青梨滾燙的額頭貼在海雲瀾胸膛上，斷斷續續的囈語，聽不清在說什麽。
海雲瀾看著她熏紅的臉，不自覺地收緊了握著玉魄的手。
若沒有這玉魄鎮壓她身上的亡魂，她意識薄弱之時，定會被那股陰邪之氣所控。
果不其然，醉醺醺的她，突然掙紮著跳下來。
蘇青梨跌跌撞撞走了兩步，慌亂中扶住了一顆老松樹穩住腳步。
她叉著腰，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指著前方說道：“蒼生...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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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淵居中，阿辰盤腿坐在榻上，啃著香桃。
海雲瀾冷聲問：“你剛才跟梨兒說了什麽？”
“沒什麽啊，”阿辰含糊道，“就提了你三千年前救母後，順便撿了個媳婦的事。”
“荒謬！三千年過去，造謠者墳頭草都換了幾茬，你也想試試？”
阿辰嘟著變形的嘴嘟囔：“瀾瀾惱起來比父君還嚇人...”
他瞥見海雲瀾指節握緊，又立刻改口“是神君！神君威儀震懾三界！”
海雲瀾一記冷漠的眼光投來：“梨兒阿姐的手鐲拿來，本君親自去查。”
“好說好說。”阿辰沖外喊，“清堯！”
清堯快步進來：“殿下。”
“把鐲子給瀾。”
清堯恭敬遞上玉鐲。
海雲瀾接過，淡淡道：“清堯，有一事相托。”
“且慢！你要差遣我的人，總得給些好處？”
海雲瀾盯了一眼阿辰，阿辰馬上改口：“既是瀾所托，縱使刀山火海也闖得！”
轉而又陰惻惻對清堯說道：“小心咱倆都沒命~若路上遇著上找茬的，就說你是替暴君辦事的。”
清堯後背一涼，低頭應道：“是！神君請吩咐。”
......
千瘴林天色暗沈，翎淵護著蘇青梨落在街口。
“餓了吧？前面客棧的蓮子羹不錯。”翎淵說道。
未等蘇青梨開口應答，前面便被人擋住了去路，擡眼看，原是清堯。
“青梨姑娘，北冥神君命我帶你去東邊的府上。”
“這千瘴林也有他的府邸？”翎淵不滿問道。
清堯不答，只是一昧引路。
宅子很近。
青堯取下銅鎖推門而入。
府內花木修剪得宜，回廊下擺放著成套的茶具。
窗邊矮幾上還留有半杯冷茶，房內被褥整齊疊放，墻根爬滿青苔，處處都是生活過的痕跡。
“這房裏的雪檀香很特別。”蘇青梨說道。
“原主人怕冷，習慣點香。”清堯收拾著舊物，隨口答道。
“您此刻泡的藥池，便是當年餘下的...”那句話又在她耳邊響起。
這裏該不會是...
蘇青梨不敢再想，沖出門去：“我想師父了！”
說完就跑沒了影。
血月掛在山頂，魔界與千瘴林只隔一山。
她失魂落魄地走著，突然被樹根絆倒，跪在地上。
這幾天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原來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命運開的玩笑。
當她以為即將要觸及幸福的時候，卻發現那抹光原是鏡花水月的虛妄。
......
未央宮中，影瑤掐斷一支海棠，認真賞玩著。
“她當真跳了下去？倒比我想的要幹脆些。”
雲巧跪在香爐旁添香，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千年前就封了這婚約的傳言，為何現在翻出來？那樁子虛烏有的婚約，讓您平白受了八百年閑話。”
“本宮用清譽作餌，就是要讓這道舊傷，成為刻在蘇青梨心裏的疤。”
“即是如此，奴婢還有一事，可為殿下分憂。”雲巧目光微垂。
“說來聽聽。”
“殿下，魔族長公主，似乎對北冥神君頗為上心。”
“哦？那魔族長公主，素來是出了名的荒唐。”
“她確是大膽妄為...”雲巧壓低聲音，“那魔族長公主竟當眾對神君獻殷勤，不但言語輕佻，更近乎狎昵。”
影瑤的茶盞在手中一頓：“她對那冷臉神君也有興趣？那神君如何？”
“神君置若罔聞。”雲巧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魔族長公主向來順風順水，何曾受過這等冷遇？據聞她為此頗為動怒。”
影瑤笑了：“這麽說來，倒是有趣得很。這般同仇之誼，我倒想會會這長公主了。”
“殿下聖明。”雲巧適時地送上一記馬屁。
不過喝口茶的功夫，影瑤比蘇青梨還快一步，來到南喬的會客殿。
“稀客啊。”南喬懶洋洋地歪在座椅上，眼皮都懶得擡。
“瑤兒該喚您一聲姑姑，前日姑姑賜下生辰賀禮，瑤兒思來想去，總該親自登門道謝才是。”
她擡手示意，雲巧立刻捧上禮盒。
“這般彎彎繞繞的禮數，不是魔族做派，公主有話直說。”
“快人快語，瑤兒便鬥膽直言了。聽說您對北冥神君頗為傾心，若姑姑不嫌，瑤兒願為姑姑牽這條紅線呢。”
她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撞開。
十二個面首有序進來，他們穿著透光薄紗，腰上纏著紅鏈子，像藤蔓一樣纏在南喬身邊。
“公主天天關在仙宮裏，沒見過這場面吧？”南喬咬住酒杯，紅酒順著下巴流進衣領。
影瑤看呆了眼，連手帕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北冥神君？我院子裏養著三百個神君，昨天剛把第二百零九號吊在樹上抽著玩呢。”
她湊到嚇傻的影瑤面前：“公主幫我挑個今晚玩的？”
竹簾嘩啦一響，蘇青梨跌跌撞撞沖進來，眼睛裏還汪著兩泡淚。
她看到影瑤先是一驚，隨則醋意湧上心頭，走過去時，故意撞了撞影瑤，再焉兮兮地撲坐在南喬膝頭。
“師父！他們都說您要收新徒弟了！”
影瑤僵在原地：師父？
蘇青梨沖影瑤眨巴眼睛：“公主半夜三更來找別人家師父，是想把梨兒的師父也搶走麽？”
南喬將蘇青梨攏入懷裏：“公主怕是走錯地方了。”
“夠了！”影瑤霍然起身，“告辭。”
她剛跨過門檻就踩到自己的裙擺，雲巧慌忙去扶，被她狠狠甩開。
“前日還大鬧生辰宴的小魔王，今天怎麽裝起柔弱了？”南喬扯了扯蘇青梨的發帶。
蘇青梨順勢歪進她臂彎：“哪有？梨兒想師父了。”
“是不是那冷臉木頭欺負你了？早同你說過，男人的真心比六月霜還稀罕。”
“師父！”蘇青梨托著腮，拿起酒杯：“師父，我好像...丟了些東西。”
南喬單腳踩在紅木凳上：“人生遼闊，不要困在情情愛愛裏，不如陪師父喝幾杯？”
蘇青梨紅著眼，將那酒一口悶掉。
南喬又給她滿上：“世間男兒千千萬，何苦為情傷？瞧瞧，哭起來像只小花貓，要不師父吃點虧，賞幾個面首給你當情郎？”
“可我...只喜歡他。”她意識逐漸迷糊，身子往旁邊倒去。
一面首剛要上前扶，卻在下一秒，被一股強有力的掌風推開。
“砰！”酒壺摔得粉碎。
海雲瀾一把將人攬進懷裏。
“神君來得真快，”南喬笑道，“只是可惜了這西域進貢的葡萄釀。”
“長公主愛戀美色，何不將這批面首，鎖在房內仔細把玩？別來招惹梨兒。”海雲瀾語氣發酸。
“神君？”蘇青梨揪住他的衣襟，醉醺醺地湊近。
海雲瀾扶在她後腰的手臂收緊。
她擡手在他那冷峻的臉上撫過，又突然發力將他推離。
“你走...影瑤剛走不遠，你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你醉了。”他半跪著去扶。
蘇青梨扯下胸前的玉魄，拍在他胸口：“這般重要的物件，神君還是好生收著吧。”
她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字字如刀，刺得他心口隱隱作痛。
海雲瀾看著掌心的玉魄，一時怔住，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的心也跟著一顫。
這枚流轉千萬年的玉魄，浸透了北冥歷歷代代的靈蘊，而今卻就這樣被她隨意拋回掌心...
他啞口無言。
後院門“哐當”一聲被踹開，翎淵大步流星闖進來。
“梨兒該是更喜歡我的鳳尾簪。”他伸手要搶人。
南喬定住他的腳步：“小鳳凰也來了？不如跟我的面首學學畫眉？”
“改...改天吧。”翎淵自知拗不過南喬，一心想逃。
他剛攬住蘇青梨，南喬突然吹響哨音。
梅花樹枝猛地纏住他雙腳，把他整個人吊起來。
“你這個女魔頭！快放我下來！”翎淵使不出半點法術，只能沖著南喬大喊。
海雲瀾抱起蘇青梨，側首對南喬說道：“這回算我欠你的。”
“神君若真有心，可別再讓我這小徒兒流眼淚了。”
海雲瀾並未答話，雙雙消失在房內。
山道上，月光被烏雲吞沒。
蘇青梨滾燙的額頭貼在海雲瀾胸膛上，斷斷續續的囈語，聽不清在說什麽。
海雲瀾看著她熏紅的臉，不自覺地收緊了握著玉魄的手。
若沒有這玉魄鎮壓她身上的亡魂，她意識薄弱之時，定會被那股陰邪之氣所控。
果不其然，醉醺醺的她，突然掙紮著跳下來。
蘇青梨跌跌撞撞走了兩步，慌亂中扶住了一顆老松樹穩住腳步。
她叉著腰，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指著前方說道：“蒼生...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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