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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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接著演呀！◎
影瑤緊緊咬牙看著眼前這一幕，這根本不是她算準的戲碼，本該被問罪的蘇青梨，此刻竟被母後親自扶起。
影瑤上前：“青梨姑娘快別說了！母後舊疾未愈，聽不得這些傷心事...”
她輕咳兩聲，話鋒一轉：“青梨姑娘，不如說說，昨夜你來尋瑤兒，怎的偏要化作瑤兒生母的模樣？”
天後這才回過神，踉蹌著坐回座位，她悄悄打量著蘇青梨，若那孩子還活著，也該長得這般清秀。
影瑤帶著哭腔：“青梨妹妹可否告知，是不是瑤兒平日裏不小心得罪了你，要你半夜到我房中嚇唬我一番？”
蘇青梨迎著影瑤怨毒的目光，微微欠身：“公主殿下怕是昨日生辰宴中喝多了酒，連夢境現實都分不清了，梨兒並未到過公主房中，不知公主為何如此問？”
影瑤氣得發抖，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她都要學上數載才學得會。
“母後明鑒！瑤兒宮中上下人等皆可作證。”她突然撲跪在地。
蘇青梨淡然立在階下，不知何時衣襟上沾了片鳳凰羽毛，她撚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晃了晃。
“梨兒，昨日可是宿在紫呈宮？”天後問道。
未等蘇青梨答話，阿辰已跨過門檻：“給母後請安。”
“辰兒來了，正好，母後有些話要問問你...梨兒昨晚可曾出過紫呈宮？”
“未曾出過，宮門卯時落鎖，進出都有記錄，母後一查便知。”
“這就怪了，瑤兒昨夜...”天後話未說完，影瑤搶先說道：
“許是青梨姑娘，另有門徑？昨夜她扮作先母模樣，生生闖進瑤兒的留月軒。”
“公主殿下...”蘇青梨學著影瑤的做派，柔柔一拜，“北冥神君昨日新制了支安魂香，說是專治癔癥...”她忽而又掩唇，假裝惶恐地看向天後，“梨兒失言，娘娘恕罪。”
影瑤氣得發抖。
雲巧突然跪下：“娘娘！昨夜蘇青梨闖進未央宮，不僅用幻術結靈為形，羞辱公主的生母，還...還撕碎了公主的寢衣，欲意毀掉殿下的清白！”
影瑤就勢哭出幾聲：“青梨姑娘若要洩憤...何不直接取我性命？”
阿辰皺眉，若是瑤兒平白構造些虛妄片段，用此來誣陷梨兒，豈不是太過愚蠢？但梨兒也不像會裝神弄鬼的人。
影瑤字字如針，蘇青梨聲聲似玉，殿內四人面面相覷，真假難辨...
殿外突然傳來通報：”魔族玄影求見！“
玄影大步走進來，恭敬行禮後，才發現蘇青梨也在這裏。
他偷偷朝她比了個貓爪手勢，朝她勾了勾。
蘇青梨掩唇輕咳一聲，示意他別鬧。
玄影正色道：”啟稟天後，尊上命我來...“
他突然卡殼，趕緊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條：”哦對，尊上說要回魔界了，特來辭行。“
天後擡手：“知道了，宮裏有事，就不相送了。”
玄影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
”對了青梨姐姐，昨晚我在你枕邊放了兩壺醍醐香！“他一臉得意，”睡得好吧？“
“兩壺？！”阿辰驚呼，“你可知那醍醐香，半壺都能藥翻頭大象，你用了兩壺，梨兒不得睡暈過去啊？”
“怪不得我今早頭痛的很。”蘇青梨氣得擡手要打，又醒起這裏是天後殿內，生生改成拂袖動作。
“難怪我的蘆花大將軍今早不肯打鳴！其實我拿了三壺來著...”
玄影邊說邊往殿外蛄蛹，他躥出門去，遠遠喊著：“我錯啦！！”
“魔族真是一點規則都不講究，就這般來了又走。”影瑤一臉嫌棄。
天後笑道：”隨了他們魔尊的性子。“
影瑤捏著茶帕輕笑：”要我說呀，魔尊縱著下屬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畢竟連咱們乖巧的青梨妹妹都受不了這森嚴天規呢。“
阿辰立即接話：”母後，兩壺醍醐香下去，梨兒根本不可能半夜起來。“
蘇青梨突然慌了。
莫非，昨夜我暈了過去，又被亡魂附身了，這麽說來，我真的去騷擾影瑤了嗎？
”都退下吧。“天後閉目道。
蘇青梨心虛，慌忙行禮：“梨兒告退。”
影瑤擺著委屈的臉低著頭，天後緩緩說來：
“阿辰，蘇青梨畢竟不是天宮的人，她傷好了，就讓她下界去吧。”
影瑤聽到這句話，心中暗自得意。
太好了，這一切都掌握在計劃之中。
“母後！梨兒元神受損未愈...”
“太子慎言，仙凡永隔四字，需本宮教你寫麽？”
影瑤在一旁以絹帕掩面，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母後對瑤兒最好了。”影瑤心滿意足離去。
待她走遠，阿辰扶天後坐下：“母後今日，似乎格外神傷。”
“母後有一事，想讓辰兒你去辦。”
“母後請吩咐。”
“你可知，梨兒在凡間有個姐姐？”
“啊，母後您都知道了？”阿辰緊張，他以為上次與父君說起人間私生子的事，母後已知曉...
“嗯，你幫我找她出來，母後有些事，想要問問她。”天後說道，她想要找出蘇青梨的姐姐，問問當年亂葬崗的事。
“母後放心，梨兒的姐姐，我也一直在尋，母後不要神傷。”
“還有，此事，萬萬不能讓你父君知曉。
“額..孩兒明白。”
長廊裏，玄影聽到蘇青梨叫他，猛地轉身。
“青梨姐姐！昨夜定是嚇著你了，我沒想到那醍醐香會讓你睡得那樣沈...”
“無妨，不過昨夜...可有發生什麽事？”
“嗯...沒有啊...”玄影突然湊近，盯著她脖子上的玉魄，“呀！昨夜...”
蘇青梨心頭一緊，莫非昨夜真的去嚇唬影瑤了？
“原來北冥神君那日取的玉魄，是送給青梨姐姐的定情信物呀！”玄影捂著嘴偷笑。
蘇青梨低頭看，才發現胸前多了塊玉魄。
”這是...？“
“你不知道嗎？這是北冥神君開了他生母的冰棺取出來的。”
“啊？如此珍物，我怎收得？”她猛地攥緊玉佩。
“確實貴重，那日我到北冥時，正撞見神君赤著腳，就這樣一步一步，從靈殿跪行到冰棺...”
“北冥的侍衛說，神君跪在靈殿三天三夜，連口茶都不曾沾唇，皆因這玉魄是鎮海的寶物，開館取出，需提前三日沐浴熏香，斷絕食物，還要折壽萬年作祭。”
”折壽萬年作祭...“蘇青梨眼角瞬間發紅，三日前她還因他贈的英砂劍雀躍整夜，此刻手握著這枚玉魄，自卑感卻浸進了心底。
妖的壽數不過幾千年，縱使她飲盡天下亡魂，延壽百載，也填下了他舍下的萬載春秋...
“這般禁忌之物，取出還需凈化才能重新認主。”玄影還在手舞足蹈說著，她卻再也聽不進半句。
“蘇青梨，你怎敢？”她輕聲問自己。
可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原來被愛的感覺，最先湧上來的是自慚形穢的惶然。
玉魄在胸口跟著心跳上下跳動，她低著頭，這本不屬於她的溫度，不該如此真實地觸達她的心。
她坐在瑤池邊，水波晃得她恍惚，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片段，此刻像水草一樣纏繞上來。
“真是好雅致啊！青梨姑娘數荷花的模樣，比昨晚扮我生母時更認真些。”影瑤站在不遠處。
她緩緩走近，“青梨姑娘這一身說謊不眨眼的好本領，真叫我開了眼。”
“昨夜之事，我記不清楚了，許是令慈魂靈未散...就...托身在我身上？”蘇青梨解釋道。
影瑤忽然將發簪摘下，簪尖向著蘇青梨步步逼近。
“剛剛在母後宮裏怎沒這麽說？你可真能裝啊？”
蘇青梨被迫仰頭，一條錦鯉突然躍出水面，水花濺了蘇青梨一身。
“哎呀，青梨姑娘怎麽不躲一躲？”
影瑤退後半步掩鼻：“不過腌臜些也好，正配你這身粗麻衣。”
蘇青梨不想與她糾纏，轉身要走，卻被雲巧攔下。
“賤民！沒人教過你怎麽回公主殿下的話嗎？”說著就要按她跪下。
蘇青梨一個閃躲，雲巧費力差點摔在地上：“你！你敢抗禮？”
“公主的身份是高貴，可行事手段卻卑劣，且不說昨日把我囚在歸墟境中的事，現在鬧這一出，要效仿凡間話本，演一出失手殺人麽？”
“本宮若要你死，何須借口？”影瑤冷笑，她簪尖又抵上來。
蘇青梨快速折過影瑤的手腕，簪尖抵在影瑤的心口。
可她胸口的玉魄死死壓住她身上的亡靈力量，她再也使不出半點法術。
影瑤假裝躲避，突然一掌打在她胸口。
”啊！“蘇青梨腳下不穩，整個人掉進瑤池裏。
“怎麽？昨天破我劍法時，不還是一副天下無敵的模樣，現在又改裝柔弱啦？”
“接著演呀！”岸上一陣笑聲傳來。
蘇青梨在水裏拼命撲騰，卻怎麽也浮不起來，池水灌進鼻子，嗆得她眼前發黑，直到雙眼失神，沒了呼吸...
一陣白煙從她七竅緩緩飄出。
“劃手！往前劃！”
“哎呀，蹬腿啊娃兒，一邊劃一邊蹬！”
各大神靈急得冒汗，好不容易附身在這幅嗜靈體內，他們可不想跟著這幅身軀早早歿去。
“收腹！挺胸！想象自己是根木頭！”
“哎呀！本將當年訓十萬水師，就沒見過旱成這樣的兵！”
“都給我滾開！”一團黑霧湧出，河童吐著水沫罵道：“一群食古不化的老東西，都這時候了還教游泳，你們咋不教她投胎呢？！”
眾神啞口無言。
河童急道：”跟我念，坎為水，離為火，水歸位，氣貫通...“
蘇青梨默念，她在窒息的邊緣使出避水訣，原本灌入七竅的池水突然凝滯，她周身撐開三寸真空，蘇青梨蜷在透明氣泡裏艱難嗆出池水。
岸上，婢女小聲問：“公主，人下去好一會了，要不要命人來救，若真鬧出人命，太子殿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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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咳兩聲，話鋒一轉：“青梨姑娘，不如說說，昨夜你來尋瑤兒，怎的偏要化作瑤兒生母的模樣？”
天後這才回過神，踉蹌著坐回座位，她悄悄打量著蘇青梨，若那孩子還活著，也該長得這般清秀。
影瑤帶著哭腔：“青梨妹妹可否告知，是不是瑤兒平日裏不小心得罪了你，要你半夜到我房中嚇唬我一番？”
蘇青梨迎著影瑤怨毒的目光，微微欠身：“公主殿下怕是昨日生辰宴中喝多了酒，連夢境現實都分不清了，梨兒並未到過公主房中，不知公主為何如此問？”
影瑤氣得發抖，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她都要學上數載才學得會。
“母後明鑒！瑤兒宮中上下人等皆可作證。”她突然撲跪在地。
蘇青梨淡然立在階下，不知何時衣襟上沾了片鳳凰羽毛，她撚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晃了晃。
“梨兒，昨日可是宿在紫呈宮？”天後問道。
未等蘇青梨答話，阿辰已跨過門檻：“給母後請安。”
“辰兒來了，正好，母後有些話要問問你...梨兒昨晚可曾出過紫呈宮？”
“未曾出過，宮門卯時落鎖，進出都有記錄，母後一查便知。”
“這就怪了，瑤兒昨夜...”天後話未說完，影瑤搶先說道：
“許是青梨姑娘，另有門徑？昨夜她扮作先母模樣，生生闖進瑤兒的留月軒。”
“公主殿下...”蘇青梨學著影瑤的做派，柔柔一拜，“北冥神君昨日新制了支安魂香，說是專治癔癥...”她忽而又掩唇，假裝惶恐地看向天後，“梨兒失言，娘娘恕罪。”
影瑤氣得發抖。
雲巧突然跪下：“娘娘！昨夜蘇青梨闖進未央宮，不僅用幻術結靈為形，羞辱公主的生母，還...還撕碎了公主的寢衣，欲意毀掉殿下的清白！”
影瑤就勢哭出幾聲：“青梨姑娘若要洩憤...何不直接取我性命？”
阿辰皺眉，若是瑤兒平白構造些虛妄片段，用此來誣陷梨兒，豈不是太過愚蠢？但梨兒也不像會裝神弄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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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梨掩唇輕咳一聲，示意他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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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後擡手：“知道了，宮裏有事，就不相送了。”
玄影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
”對了青梨姐姐，昨晚我在你枕邊放了兩壺醍醐香！“他一臉得意，”睡得好吧？“
“兩壺？！”阿辰驚呼，“你可知那醍醐香，半壺都能藥翻頭大象，你用了兩壺，梨兒不得睡暈過去啊？”
“怪不得我今早頭痛的很。”蘇青梨氣得擡手要打，又醒起這裏是天後殿內，生生改成拂袖動作。
“難怪我的蘆花大將軍今早不肯打鳴！其實我拿了三壺來著...”
玄影邊說邊往殿外蛄蛹，他躥出門去，遠遠喊著：“我錯啦！！”
“魔族真是一點規則都不講究，就這般來了又走。”影瑤一臉嫌棄。
天後笑道：”隨了他們魔尊的性子。“
影瑤捏著茶帕輕笑：”要我說呀，魔尊縱著下屬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畢竟連咱們乖巧的青梨妹妹都受不了這森嚴天規呢。“
阿辰立即接話：”母後，兩壺醍醐香下去，梨兒根本不可能半夜起來。“
蘇青梨突然慌了。
莫非，昨夜我暈了過去，又被亡魂附身了，這麽說來，我真的去騷擾影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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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梨心虛，慌忙行禮：“梨兒告退。”
影瑤擺著委屈的臉低著頭，天後緩緩說來：
“阿辰，蘇青梨畢竟不是天宮的人，她傷好了，就讓她下界去吧。”
影瑤聽到這句話，心中暗自得意。
太好了，這一切都掌握在計劃之中。
“母後！梨兒元神受損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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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瑤在一旁以絹帕掩面，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母後對瑤兒最好了。”影瑤心滿意足離去。
待她走遠，阿辰扶天後坐下：“母後今日，似乎格外神傷。”
“母後有一事，想讓辰兒你去辦。”
“母後請吩咐。”
“你可知，梨兒在凡間有個姐姐？”
“啊，母後您都知道了？”阿辰緊張，他以為上次與父君說起人間私生子的事，母後已知曉...
“嗯，你幫我找她出來，母後有些事，想要問問她。”天後說道，她想要找出蘇青梨的姐姐，問問當年亂葬崗的事。
“母後放心，梨兒的姐姐，我也一直在尋，母後不要神傷。”
“還有，此事，萬萬不能讓你父君知曉。
“額..孩兒明白。”
長廊裏，玄影聽到蘇青梨叫他，猛地轉身。
“青梨姐姐！昨夜定是嚇著你了，我沒想到那醍醐香會讓你睡得那樣沈...”
“無妨，不過昨夜...可有發生什麽事？”
“嗯...沒有啊...”玄影突然湊近，盯著她脖子上的玉魄，“呀！昨夜...”
蘇青梨心頭一緊，莫非昨夜真的去嚇唬影瑤了？
“原來北冥神君那日取的玉魄，是送給青梨姐姐的定情信物呀！”玄影捂著嘴偷笑。
蘇青梨低頭看，才發現胸前多了塊玉魄。
”這是...？“
“你不知道嗎？這是北冥神君開了他生母的冰棺取出來的。”
“啊？如此珍物，我怎收得？”她猛地攥緊玉佩。
“確實貴重，那日我到北冥時，正撞見神君赤著腳，就這樣一步一步，從靈殿跪行到冰棺...”
“北冥的侍衛說，神君跪在靈殿三天三夜，連口茶都不曾沾唇，皆因這玉魄是鎮海的寶物，開館取出，需提前三日沐浴熏香，斷絕食物，還要折壽萬年作祭。”
”折壽萬年作祭...“蘇青梨眼角瞬間發紅，三日前她還因他贈的英砂劍雀躍整夜，此刻手握著這枚玉魄，自卑感卻浸進了心底。
妖的壽數不過幾千年，縱使她飲盡天下亡魂，延壽百載，也填下了他舍下的萬載春秋...
“這般禁忌之物，取出還需凈化才能重新認主。”玄影還在手舞足蹈說著，她卻再也聽不進半句。
“蘇青梨，你怎敢？”她輕聲問自己。
可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原來被愛的感覺，最先湧上來的是自慚形穢的惶然。
玉魄在胸口跟著心跳上下跳動，她低著頭，這本不屬於她的溫度，不該如此真實地觸達她的心。
她坐在瑤池邊，水波晃得她恍惚，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片段，此刻像水草一樣纏繞上來。
“真是好雅致啊！青梨姑娘數荷花的模樣，比昨晚扮我生母時更認真些。”影瑤站在不遠處。
她緩緩走近，“青梨姑娘這一身說謊不眨眼的好本領，真叫我開了眼。”
“昨夜之事，我記不清楚了，許是令慈魂靈未散...就...托身在我身上？”蘇青梨解釋道。
影瑤忽然將發簪摘下，簪尖向著蘇青梨步步逼近。
“剛剛在母後宮裏怎沒這麽說？你可真能裝啊？”
蘇青梨被迫仰頭，一條錦鯉突然躍出水面，水花濺了蘇青梨一身。
“哎呀，青梨姑娘怎麽不躲一躲？”
影瑤退後半步掩鼻：“不過腌臜些也好，正配你這身粗麻衣。”
蘇青梨不想與她糾纏，轉身要走，卻被雲巧攔下。
“賤民！沒人教過你怎麽回公主殿下的話嗎？”說著就要按她跪下。
蘇青梨一個閃躲，雲巧費力差點摔在地上：“你！你敢抗禮？”
“公主的身份是高貴，可行事手段卻卑劣，且不說昨日把我囚在歸墟境中的事，現在鬧這一出，要效仿凡間話本，演一出失手殺人麽？”
“本宮若要你死，何須借口？”影瑤冷笑，她簪尖又抵上來。
蘇青梨快速折過影瑤的手腕，簪尖抵在影瑤的心口。
可她胸口的玉魄死死壓住她身上的亡靈力量，她再也使不出半點法術。
影瑤假裝躲避，突然一掌打在她胸口。
”啊！“蘇青梨腳下不穩，整個人掉進瑤池裏。
“怎麽？昨天破我劍法時，不還是一副天下無敵的模樣，現在又改裝柔弱啦？”
“接著演呀！”岸上一陣笑聲傳來。
蘇青梨在水裏拼命撲騰，卻怎麽也浮不起來，池水灌進鼻子，嗆得她眼前發黑，直到雙眼失神，沒了呼吸...
一陣白煙從她七竅緩緩飄出。
“劃手！往前劃！”
“哎呀，蹬腿啊娃兒，一邊劃一邊蹬！”
各大神靈急得冒汗，好不容易附身在這幅嗜靈體內，他們可不想跟著這幅身軀早早歿去。
“收腹！挺胸！想象自己是根木頭！”
“哎呀！本將當年訓十萬水師，就沒見過旱成這樣的兵！”
“都給我滾開！”一團黑霧湧出，河童吐著水沫罵道：“一群食古不化的老東西，都這時候了還教游泳，你們咋不教她投胎呢？！”
眾神啞口無言。
河童急道：”跟我念，坎為水，離為火，水歸位，氣貫通...“
蘇青梨默念，她在窒息的邊緣使出避水訣，原本灌入七竅的池水突然凝滯，她周身撐開三寸真空，蘇青梨蜷在透明氣泡裏艱難嗆出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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