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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京城四少,多是青年才俊,更需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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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京城四少,多是青年才俊,更需敲打

漢中道上,旌旗蔽日。

諸葛亮親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漢中進發。

中軍帳內,文武齊聚,氣氛肅穆。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掃過眾將:

“呂乂據守南鄭,深溝高壘,以待援軍。”

“若欲取漢中,必先破南鄭。”

“然南鄭城堅,強攻恐傷士卒。”

“諸公有何良策?”

參軍楊儀率先出列:

“丞相,南鄭雖堅,然孤城難守。”

“可分兵圍城,斷其糧道,待其自潰。”

魏延立即反駁:

“楊參軍此言差矣!曹魏援軍不日即至。”

“若遷延時日,恐生變故。”

“末將願率精兵,三日之內必破南鄭!”

眾將議論紛紛,帳中一時喧嘩。

忽見一年輕將領越眾而出,金甲紅袍,英氣逼人:

“末將關平,願為先鋒,取南鄭獻於丞相麾下!”

諸葛亮凝視關平,見他眉宇間頗有乃父關羽之風,沈吟道:

“坦之勇氣可嘉,然南鄭險要,不可輕敵。”

關平昂首道:

“丞相明鑒,家父常教導:為將者,當知難而進。”

“末將雖年少,願效死力!”

諸葛亮見關平意志堅定,終於點頭:

“既如此,予你五千精兵,為前部先鋒。”

“切記:遇事當與副將商議,不可輕進。”

關平大喜,欣然從命:

“末將領命!”

關平率軍疾行,不日已至南鄭城外三十裏。

副將諫道:

“將軍,南鄭地勢險要,宜先遣斥候探明虛實。”

關平不以為然:

“……汝多慮了。”

“我觀城上旌旗稀疏,守軍必不多。”

“當乘其不備,速戰速決。”

遂不聽其言,徑率大軍直逼城下。

南鄭城頭,呂乂早已嚴陣以待。

參軍程武指著城外漢軍:

“府君,關平年少氣盛,果然輕進。”

“可按計行事。”

呂乂冷笑:

“黃口小兒,也敢犯境!”

“傳令:待敵軍過半橋時,弩箭齊發!”

關平見城門緊閉,吊橋高懸,便令部將周紹率兵搶關。

周紹揮舞大刀,一馬當先:

“兒郎們,隨我來!”

漢軍蜂擁而上,剛至橋中,忽聽一聲梆子響,城頭頓時箭如雨下。

那弩箭力道驚人,竟能連發十矢。

漢軍不及防備,紛紛中箭倒地。

周紹身中數箭,血染戰袍,猶自死戰。

關平見勢不妙,急令鳴金收兵。

退軍時清點人馬,折損三百餘眾,周紹重傷。

敗報傳至中軍,諸葛亮乃命魏延隨關平同往察南鄭地理。

魏延乃精選百騎,趁夜疾馳至南鄭關前。

月明星稀,關隘寂靜。

魏延仔細觀察,見關前木橋似有新土,心中生疑。

命士卒以長矛探路,果然發現橋上設有陷阱。

正當此時,

關上火把齊明,呂乂親自率軍殺出:

“齊將休走!”

魏延撥馬便回,不料馬蹄陷入橋面陷阱。

戰馬悲鳴,險些將他掀落。

危急關頭,魏延縱身躍起,棄馬步行。

魏將王竇挺槍刺來:

“賊將納命來!”

魏延側身閃過,反手奪過長槍。

就勢一刺,正中王竇咽喉。

魏兵見狀駭然,不敢上前。

魏延趁機大呼:

“兒郎們,隨我搶關!”

守軍見有魏兵在關前,不敢放箭,被魏延率眾一舉奪下關隘。

魏延得勝回營,具陳前事。

諸葛亮聽罷,面色陰沈:

“傳關平!”

關平入帳,跪拜於地:

“末將參見丞相。”

諸葛亮拍案而起:

“關平!汝為先鋒,理合逢山開路,遇水疊橋。”

“專一修理橋梁道路,以便行軍。”

“今既不明敵情,又不斷查道路,致使我軍損兵折將。”

“魏將軍幾乎喪命,汝可知罪?”

關平汗流浹背:

“末將知罪……”

“既知罪,當按軍法!”

諸葛亮厲聲道,“左右,推出斬之!”

帳中頓時嘩然。

張苞率先跪求:

“丞相明鑒!關將軍雖有過,然其父雲長公於國有大功,乞望寬恕!”

關興見著張苞先求情,他才第二個出來求情。

“丞相,就請念在關家於朝廷多年功勞的份兒上,饒過家兄這一次罷!”

趙廣、太史亨等將領也紛紛跪地:

“望丞相法外開恩!”

諸葛亮羽扇重頓,沈聲道:

“軍法不明,何以令眾?”

“今日若赦關平,來日何以約束三軍?”

“如今軍中年輕人,多仗父輩功勳,生起驕慢之心。”

“這萬萬要不得。”

正當此時,費祎匆匆入帳:

“丞相息怒!祎有一言。”

諸葛亮餘怒未消:

“文偉欲為關平說情乎?”

費祎躬身道:

“……非止為關平。”

“丞相可記得,出征之前,關公曾執丞相之手,托付關平?”

“言此子雖少不更事,然忠勇可嘉,望丞相善加教導。”

諸葛亮聞言,神色稍霽。

費祎見狀,續道:

“今若斬之,不唯負雲長公寄托之意,亦負聖上淳淳教誨。”

“乞丞相權記其過,容其戴罪立功。”

關銀屏也出來求情,聲音清亮:

“望丞相饒家兄這一次。”

說著,她還偷偷瞥了眼一旁一言不發的李治,似乎是示意他幫忙說話。

李治乃出面開口道:

“坦之兄少年時,亦曾跟隨家父學習兵法。”

“今未能善加運用,小子代家父向丞相賠罪。”

一聽這話,眾人面色皆是一變。

大家都知道,這話一出口,關平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老首相的面子,終究是好使的。

果然,諸葛亮沈吟良久,終於嘆道:

“……罷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

月色如鉤,淒清地照在漢軍大營的轅門上。

已是三更時分,

中軍帳外的巡哨剛剛換過崗,腳步聲漸漸遠去。

唯有西側一座營帳內,還隱隱透出燭光。

幾個人影在帳布上搖曳不定。

帳內,關平赤裸著上身趴在榻上。

背上縱橫交錯著三十道紫紅色的鞭痕,每一道都腫起半指高。

軍醫剛為他敷上金瘡藥,那藥性發作時的刺痛讓他不時倒吸冷氣。

“兄長……”關

銀屏跪坐在榻前,手中捧著濕巾,輕輕為他擦拭額上的冷汗。

“疼得厲害麽?”

關平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敷藥之後,好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下來。

“此番確實是我大意輕敵,折了數百將士,該當受此責罰。”

張苞站在一旁,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只是沒想到,丞相這次竟動了真格。”

“三十花背,這要是讓二叔知道了……”

他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重重嘆了口氣。

“看來往後,咱們可不能仗著父親們的面子,怠慢了軍法。”

幾位少年郎畢竟是京中權貴,其家族不僅僅是齊漢的新興豪門。

其父更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大臣。

尤其以李治、關興、張苞、趙廣為首的少年郎,更是被戲稱為是京城四少。

在京中無人敢惹。

在軍中自然也是如此。

軍中有很多宿將,都不敢輕易得罪這些少爺。

一直沈默不語的李治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仍舊閉口不言。

關銀屏瞥見丈夫的神色,心中生疑,但並未當場詢問。

這時關興從帳外端來一盆清水,換下關銀屏手中已經染血的布巾。

他看著兄長背上的傷痕,眼眶發紅:

“丞相也太狠心了,兄長隨他征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此番有錯,訓誡幾句也就是了,何至於此……”

“二弟切莫胡言啊。”

關平突然提高聲音,隨即因牽動傷口而痛得齜牙咧嘴。

“丞相執法如山,正是我軍能立足天下的根本。”

“我犯錯受罰,天經地義,你們不可對丞相有半點怨言。”

帳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劈啪作響。

關銀屏為關平蓋好薄被,輕聲說:

“兄長好生歇息,我們明日再來看你。”

說罷,

她向李治使了個眼色,二人先行告退。

走出營帳,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的寒意。

關銀屏拉著李治走到一處僻靜角落,這才低聲問道:

“適才在帳中,夫君似乎有話想說?”

李治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方壓低聲音道:

“……丞相並非真心要殺坦之兄。”

“雲長公的面子在那裏擺著,他怎會不知?”

“只是今日若不做這場戲,如何向眾將士交代?”

關銀屏聞言一怔,旋即問:

“既然如此,方才你為何不說出來?”

“夫人啊,”李治微微搖頭,“既然是演戲,知道的人多了,這戲也就白做了。”

“何況丞相本意是要鞭策坦之兄,我們又何必拂了這番美意?”

關銀屏凝視丈夫片刻,忽然輕笑:

“夫君如今,倒是越來越像李相爺了。”

李治挑眉,湊近她耳邊:

“那夫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關家兒女,向來直來直往,沒有你們李家那麽多彎彎腸子。”

關銀屏別過臉去,聲音卻軟了下來。

“但既然嫁入李家的門,自當盡心竭力侍奉。”

正當二人低聲交談時,

關興和張苞也從帳中走出,四下張望後,快步向他們走來。

“正好你們夫婦都在,”

關興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

“我與苞兄商議過了,打算趁夜去劫南鄭,立個頭功!”

張苞接話道:

“南鄭守軍白日勝了一場,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今日巡哨回報,城中守將因今日小勝,正在城中設宴慶功。”

“我料守備必然松懈,我們若率精兵突襲,必能一舉破城!”

關銀屏聞言大喜:

“兩位兄長之言,正合小妹心意!”

“如蒙不棄,小妹願與兄長同去。”

三人齊刷刷看向李治,目光灼灼。

李治苦笑搖頭:

“你們這是……今日關平才受軍法,你們就要犯忌麽?”

“一旦功成,丞相必不怪罪!”

關興急切道,“何況我等年歲漸長,卻總被視作需要庇護的晚輩。”

“丞相欺我等年少,不肯見用。”

“今日偏要立下大功,讓丞相看看我們的本事!”

張苞也道:

“正是!正是!”

“我父輩鏖戰袁曹百萬兵時,那時何等的英雄!”

“我們豈能一直活在父輩光環之下?”

“總要教朝中那幫老人看看,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李治看著三人熾熱的目光,知道勸阻已是徒勞。

他長嘆一聲:

“罷,罷,罷!”

“你們都去了,我如今被你們拉上這賊船,也不得不同行了。”

計議已定,四人各自回營調集本部兵馬。

關興領一千刀斧手,張苞率八百長槍兵,關銀屏帶著五百騎兵,李治則調集七百弓箭手。

共計三千人。

眾人飽食一頓,備足箭矢、火種等物。

待到四更鼓響,便悄悄集結在營寨西側的一個小門處。

“諸位,”

臨行前,李治最後一次勸誡。

“若事不諧,當速退,不可戀戰。”

關興卻已翻身上馬,豪氣幹雲:

“治兄何必多慮!今夜必叫那川中耗子知道我中原俊傑的厲害!”

月色朦朧,三千人馬悄無聲息地出了營寨,沿著山間小路向南鄭方向疾行。

山路崎嶇,但這些人都是精心挑選的精銳,行進間竟無多少聲響。

夜已深沈,

漢軍大營中除了巡哨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刁鬥聲,萬籟俱寂。

中軍大帳內卻依然燭火通明,

諸葛亮端坐案前,手中朱筆在軍折上勾畫不停。

帳簾被輕輕掀起,費祎快步走入,見諸葛亮仍在批閱文書,不禁關切道:

“丞相,已是三更時分,為何還未安歇?”

諸葛亮頭也不擡,筆下不停:

“吾受國家托付之重,安敢怠慢?”

“文偉此來,必有要事。”

費祎這才想起正事,急忙道:

“適才巡營,發現關平、關興、張苞、李治四人,率本部兵馬三千人悄悄出營,往南鄭方向去了。”

“這幾個娃娃,怕是白天受了氣,跑去夜襲了!”

“哦。”

諸葛亮淡淡應了一聲,手中朱筆在竹帛上圈出一個錯字。

費祎見他如此平靜,大感意外:

“丞相不覺得吃驚?”

諸葛亮終於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白日我重責關平,又當眾訓斥這幾個年輕人。”

“說他們倚仗父輩功勳,不知兵事艱難。”

“年輕人最是氣盛,受此激將,必會設法證明自己。”

“他們去劫南鄭,早在意料之中。”

費祎恍然大悟:

“原來丞相是用激將法!”

諸葛亮微微一笑,卻又正色道:

“不過呂乂雖是無能之輩,南鄭城守軍也不在少數。”

“為防萬一,還需接應。”

“文偉,你速去請子龍將軍率三千精兵,隨後接應。”

“我這就去。”

費祎躬身欲退,又忍不住回頭,“丞相也早些休息吧。”

諸葛亮已重新拿起一份軍報,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費祎退出帳外,望著滿天星鬥,不禁搖頭輕笑:

“丞相用兵,當真鬼神莫測。”

與此同時,

南鄭城外十裏處的山林中,關興、張苞、關銀屏、李治四人正潛伏在樹影下。

遠遠觀察著城頭的守軍動靜。

關銀屏推了推身旁的李治:

“平日就你鬼點子最多,今夜如何行動,由你拿主意吧。”

李治也不推辭,環視三人:

“既然如此,你們都得聽我指揮。”

張苞咧嘴一笑:

“只要能立功,聽你的又何妨!”

李治先對關銀屏道:、

“有勞夫人率一支騎兵,去抓幾個‘舌頭’回來。”

關銀屏領命,立即點齊五十輕騎,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不過一炷香功夫,她便押著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魏軍巡哨返回。

經過審問,得知南鄭東門守將呂乂與參軍程武在城池防務上產生了分歧,已生不和。

東門守備薄弱,且今夜正值呂乂部下換防,正是可乘之機。

李治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天助我也!”

隨即下令:

“關興、張苞二位兄長主攻東門,銀屏領騎兵在城外接應。”

“我率弓弩手占據西側高地,以火箭為號,同時放箭掩護。”

關興有些不解:

“為何要分兵西側?集中兵力攻東門豈不更好?”

李治解釋道:

“西側高地可俯瞰全城,弓弩手在此既能掩護你們攻城,又能監視城中動向。”

“若事有不諧,也可為你們斷後。”

張苞拍掌稱妙:

“治兄果然深得李叔父真傳!”

計議已定,四人各率本部就位。

李治登上西側高地,這裏果然視野開闊,整個南鄭城盡收眼底。

他命弓弩手悄悄散開,箭矢上弦,只待時機。

約莫四更時分,城頭守軍開始換防,巡邏間隙明顯拉長。

李治看準時機,彎弓搭箭,一支火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夜空。

“殺!”

關興、張苞見信號,立即率軍沖出。

關興一馬當先,手中青龍刀直劈城門。

守軍猝不及防,待要放箭時,李治已命弓弩手萬箭齊發,壓得城頭守軍擡不起頭。

張苞則率軍架起雲梯,親自攀爬城墻。

他身手敏捷,不過片刻就已登上城頭。

蛇矛舞動如風,連挑十餘名守軍。

“漢將關興在此!降者不殺!”

關興怒吼一聲,青龍刀奮力劈下,碗口粗的門栓應聲而斷。

城門洞開,漢軍如潮水般湧入。

城中頓時大亂,哭喊聲、廝殺聲響成一片。

呂乂正在府中酣睡,被親兵搖醒後大驚失色:

“何處來的敵軍?有多少人馬?”

親兵顫聲回報:

“東門已破,敵軍已殺入城中!”

“看旗號,是關、張等人的部眾!”

“這幾個娃娃竟敢……”

呂乂又驚又怒,慌忙披甲。

“快!快去請程武將軍率部抵擋!”

而此時程武正在東門苦戰。

他雖與呂乂不和,但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展現出一員宿將的本色。

組織殘兵且戰且退,試圖重新奪回東門。

“不要亂!結陣!”

呂乂也率軍趕到,他高聲呼喊,長槍連刺。

數名漢軍應聲倒地。

關興見狀,拍馬直取呂乂:

“賊將休狂,關興來也!”

二人戰在一處,刀來槍往,火花四濺。

關興年輕力壯,刀法淩厲。

呂乂經驗老到,槍法沈穩。

戰了數合,不分勝負。

張苞從側面殺到,見狀大喝:

“興弟退下,讓我來會會他!”

呂乂見又添一將,心知不敵,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關興、張苞哪裏肯放,緊追不舍。

這時關銀屏在城外見戰事膠著,率騎兵沖入城中增援。

鐵蹄踏過街道,長槍所向,魏軍紛紛潰散。

“直取太守府!”

關銀屏高喊著,一隊騎兵如利劍般直插城中腹地。

李治在高地上見城中火光大起,知道突襲成功。

但見魏軍雖亂,卻未完全潰散,心中隱隱不安。

他命副將繼續指揮弓弩手,自己則率一隊親兵下山接應。

果然,

呂乂退至城中,重新集結了約兩千人馬,憑借街巷與漢軍繼續周旋。

他看出漢軍兵力不多,試圖以拖延戰術等待援軍。

“放火!燒了這些房屋,看他們往哪裏躲!”

張苞殺得性起,下令火燒民宅。

李治剛好趕到,急忙制止:

“不可!丞相常言,王者之師,吊民伐罪。”

“若焚毀民宅,與賊寇何異?”

關興也道:

“……治兄言之有理。”

“我等是來立功,不是來造孽的。”

張苞訕訕收令,但戰事因此陷入僵持。

呂乂據守街巷,漢軍一時難以突破。

關銀屏見狀,心生一計:

“二哥、苞兄在此佯攻,我率騎兵繞道後街,斷其退路!”

李治補充道:

“我觀呂乂用兵,必留後路。”

“銀屏可伏於北門附近,待其退時截擊。”

計策已定,關銀屏率騎兵悄悄繞道,果然在北門附近的小巷中設伏。

而關興、張苞則加強攻勢,給呂乂施加壓力。

戰至五更天,呂乂見大勢已去,果然率數十親兵向北門突圍。

他們且戰且走,剛到北門外,就聽一聲嬌叱:

“賊將哪裏走!”

關銀屏白馬銀槍,如天神般攔在路中。

晨光微熹中,

她白衣白甲,英姿颯爽,看得呂乂一楞。

“哪裏來的女娃娃,敢攔爺的去路?”

呂乂大怒,拍馬挺槍來戰。

關銀屏不慌不忙,待呂乂槍尖將至,突然側身閃避。

同時玉臂一伸,竟將呂乂生生從馬上夾了過來!

這一手“夾槍帶人”的絕技,正是關羽親傳。

呂乂被夾得喘不過氣,手中長槍“咣當”落地。

“將軍!”

魏軍親兵大驚,待要上前救援,關銀屏已將銀槍抵在呂乂咽喉:

“誰敢上前?”

就在這時,北方塵土大起,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當先一將白袍銀甲,雖年過七,仍威風凜凜。

正是趙雲率接應部隊趕到。

趙雲見一員女將生擒敵將,白衣白甲。。

女兒身段,英氣逼人,便知是關羽之女。

遂朗聲笑道:

“可是關三小姐?”

關銀屏見是趙雲,嫣然一笑:

“趙叔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您還教過我槍法呢!”

趙雲縱馬近前,仔細端詳,不禁感嘆:

“女大十八變,當年那個吵著要學槍的小丫頭。”

“如今已是巾幗不讓須眉了!”

這時關興、張苞、李治也率部趕到,見趙雲前來接應,紛紛下馬行禮。

趙雲擺手笑道:

“……不必多禮。”

“丞相料定你們會來劫營,特命老夫前來接應。”

“看來是多此一舉了,你們這一仗打得漂亮!”

眾人一同入城,只見街道上魏軍降兵跪了一地,城中火勢也已得到控制。

關銀屏命人將呂乂押下,得意地說:

“幸不辱命!”

趙雲環視城中,見漢軍紀律嚴明,不擾百姓,不禁點頭稱讚:

“用兵迅猛而不失仁義,此正我軍作風也。”

他隨即下令封鎖府庫,清點戰利品,同時派快馬向諸葛亮報捷。

天色大亮時,捷報已傳回漢軍大營。

諸葛亮聞報,只是微微一笑,對費祎說:

“如何?我早就說過,這些年輕人需要歷練。”

費祎由衷讚嘆:

“丞相識人之明,用兵之妙,實非我等所能及。”

“不過……”

諸葛亮話鋒一轉,“勝不驕,敗不餒。”

“他們此番得勝,還需適時敲打,免得生出驕矜之氣。”

正說話間,趙雲已率眾將返回。

關興、張苞、關銀屏、李治四人入帳覆命。

雖然一夜未眠,卻個個精神抖擻。

諸葛亮看著他們,面色忽然一沈:

“你等可知罪?”

四人一楞,慌忙跪地。

諸葛亮緩緩道:

“擅自出兵,違抗軍令,按律當斬。”

帳中氣氛頓時凝固。

關銀屏擡頭欲辯,被李治悄悄拉住。

諸葛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聲音依舊嚴厲:

“不過……念在你等破敵有功,又生擒敵將,暫饒性命。”

“每人領十軍棍,以儆效尤!”

這個處罰顯然輕得出奇。

四人皆知諸葛亮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齊聲道:

“謝丞相不殺之恩!”

行刑完畢,諸葛亮這才露出笑容:

“……都起來吧。”

“這一仗,你們確實打得不錯。”

他特別看向李治,“治兒用兵謹慎,倒有幾分像你父親了。”

又對關銀屏道:

“三小姐生擒呂乂,不輸男兒,真乃將門虎女!”

最後對關興、張苞說:

“你二人勇猛過人,但要記住。”

“為將者,智勇雙全方為上乘。”

四人躬身受教。

退出帳外時,朝陽已經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營寨。

關平迎了上來,雖然背上傷痛未愈,卻滿臉欣慰:

“聽說你們大獲全勝,為兄與有榮焉!”

關銀屏笑道:

“兄長不知,那呂乂被我一招擒獲時,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

眾人哈哈大笑,笑聲在晨風中傳得很遠。

趙雲遠遠看著這群年輕人,對身旁的費祎感嘆:

“我大漢後繼有人啊!”

費祎點頭稱是,心中卻想起諸葛亮徹夜批閱軍報的身影。

暗自發誓也要效法丞相,為這江山社稷竭忠盡智。

南鄭城頭,漢軍大旗迎風飄揚。

這一戰,不僅重創魏軍,更讓漢軍中這些年輕將領開始嶄露頭角。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羽扇綸巾的丞相.

正用他深謀遠慮的目光,為齊漢的未來鋪就一條充滿希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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