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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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程
趙明瑤冷笑一聲，“是不是偽造，那就需要你與朝廷那位當庭對質了。”
李無鴻臉色蒼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喉頭一緊，“我與你無冤無仇，當真要趕盡殺絕？”
趙明瑤眸光不動,質問道：“汐娢與李教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殺掉他，還將她的屍身鎖在留影峽受瘴氣壓制一百餘年？”
李無鴻不愧反怒喝一聲：“你少裝模做樣，替天行道。那是我爺爺做的事，與我何幹？”他手上不停，已然悄悄將那繩索解開。
趙明瑤輕嘆一聲：“我給過你機會認罪，再說了，這紙上寫的一切，難不成是我逼你幹的嗎？”
李無鴻喉頭滾動，眼神閃躲，趁趙明瑤將信收起剎那，猛然暴起，掌風直直撲向趙明瑤面門，試圖奪回書信。
周蘭若反應極快使出一掌橫推，勁風如刃，直接擋下李無鴻的突襲。
趙明瑤順勢後躍三步，手中書信已然收入袖中。
李無鴻一擊落空，腳下踉蹌，眼中兇光暴漲，轉身欲逃，卻被林墨箏一劍擋住去路。
李無鴻脫力地跪倒在地，手中長劍哐然墜地，他原本想自盡卻被林墨箏提前點中了他的穴道，封住了經脈。
沒多久，朝廷差役趕到現場，將李無鴻押入囚車。
至於留影劍閣也被朝廷重新安排了一名女子執掌，以正門風。
她劍術高超，從一眾人中脫穎而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留影峽的懸棺全都擡下來打算妥善安葬，還逝者以安寧。
緊接著便制定新的門規，一部分人不願意追隨她，便自行離去，她也不加阻攔。
新任閣主立下三條鐵律：一不涉朝爭，二不蓄私怨，三不害無辜。門中門徒若有違者，逐出師門，永不得返。
至此，雲圵城也多了許多女子在街巷間執劍而行，或護衛商隊，或結伴巡城。
周蘭若接下了李無鴻的一掌，當天便暈了過去，林墨箏搭著她的脈搏，發現她內息紊亂，受了隱傷，但所幸並未傷及經脈。
林墨箏當即運功為她療傷，三日後周蘭若才緩緩醒來。
這三日，趙明瑤也日日守在床邊為她煎藥餵藥，寸步不離。
周蘭若睜眼時，第一眼看見的是趙明瑤布滿血絲卻含笑的雙眼。她張了張嘴，趙明瑤擁住她：“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
周蘭若嗓音沙啞：“我沒事……你別擔心。”趙明瑤點點頭，握緊她的手，眼中淚光閃爍。
周蘭若大好了之後便隨著趙明瑤踏上歸途，去送回水心劍。
至於林墨箏和斬憂則是帶著汐娢的屍身前往尼古王城，她們打算將她們安葬在一起，周蘭若看著師傅眼眶逐漸濕熱，她拉著她的手：“師傅，我會想你的。”
林墨箏輕撫她的發梢，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更何況，你已長大了，也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不必傷懷，你我永遠是師徒。”
周蘭若點頭，淚水在眼底打轉卻未落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酸澀壓下，擁抱了一下林墨箏，林墨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道別了林墨箏，她們也要回到興京安，一路上，趙明瑤待她極好，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周蘭若陷入甜蜜的溫柔裏，每日捧著臉看著趙明瑤的側臉發呆，心中滿是從未有過的安寧與眷戀。
好不容易到了朝廷，將水心劍交給朝廷鑄劍司後，趙明瑤卻未立即返程。她拉著周蘭若打算去看望李盈。
李盈一早便知道她們回來，拉著霜刃跑到了禦花園。
禦花園的亭子裏擺著許多茶點，她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笑意盈盈地走上去。
霜刃穿的越發隨意，一根簪子隨意挽著長發，一襲白色長裙，青色束腰顯得體態纖細而挺拔，眉目間多了幾分昨晚沒睡好的倦意，眼底多了幾分溫婉。
趙明瑤二人已經在禦花園候著了，見她們走上來還起身行禮。
“見過公主，不知近來可好？”趙明瑤眼底含著淺笑，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周蘭若同樣朝著她們行禮，李盈上前扶起她們：“阿瑤不必多禮，我還想聽聽你們去西域的故事呢。快坐下說說。”
霜刃給她們斟茶，四人就這樣圍坐亭中，從清晨聊到了晌午，李盈暢快地問：“沒想到阿瑤如此油嘴滑舌，怎麽和你相處時沒發現？”語氣有些不忿。
趙明瑤輕抿一口茶，笑意更深：“不過是在您面前拘著罷了，私下自然自在些。”
她將藏在心裏的這句話就這樣輕飄飄地說出口了，她真的放下了，也將李盈公主的身份轉變成了朋友。
李盈輕哼一聲，把玩著霜刃修長的手指，“原來都是裝的，騙我該當何罪？”
趙明瑤輕笑一聲，端起茶朝她一敬，“自罰一杯好茶，給公主賠罪。”
李盈笑著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霜刃的手背，“行吧，這次就放過你。不過，你現在這樣，比起從前自在多了，也更讓人喜歡了。”
霜刃的手指輕輕勾住李盈的，微微使力，李盈的註意力便落在她身上，眼底染上一抹柔色，靠近她朝她耳朵吐氣，“我最喜歡你，最愛你~這樣可以了嗎？”
霜刃的耳尖以肉眼可見地泛起紅暈，卻未躲閃，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趙明瑤看著她們，打趣地說了一句：“這桌上並未擺著蜂蜜，怎麽會有甜膩的氣息撲鼻而來？”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周蘭若聽了也忍不住掩唇輕笑。
李盈佯怒地瞪了趙明瑤一眼，卻藏不住眉梢眼角的歡喜，霜刃依舊安靜地笑著，指尖與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時不時拿著一塊糕點遞到她唇邊，輕聲說：“嘗嘗這個，口感不錯。”李盈張口銜下那塊糕點，唇齒間溢開甜香，她目光繾綣地望著霜刃。
又瞥向趙明瑤，“你們這一趟西域，倒是帶回不少故事，估計阿瑤也找到心上人了吧？我看你們眉來眼去的，藏都藏不住。”剛才她就發現趙明瑤對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趙明瑤含笑望著周蘭若，臉頰微紅，卻並未否認，只將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周蘭若耳尖微紅，低頭抿了一口茶，掩住了唇邊笑意。
趙明瑤執起她的手，輕輕摩挲著指尖，語氣溫柔：“我們在一起了。”
李盈怔了片刻，隨即笑得眉眼彎彎，“恭喜你，阿瑤，我為你開心。”
周蘭若擡眼看向趙明瑤，眸光溫柔似水，輕輕回握她的手。亭外風過林梢，帶來遠處梨花的淡淡香氣，就像一幅溫柔的畫卷。
她們一直待到下午，天色被染成橘粉色掛在天邊，晚霞如錦緞鋪展。
李盈倚著亭欄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母皇喚我過去，今日便到這裏吧。”她轉身看向二人，“不過，阿瑤日後有何打算？”
趙明瑤握緊周蘭若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柔，“我打算帶著蘭若去找她母親，帶著她游山玩水，看遍世間美景。”她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盛滿了星辰。
她思索著說：“等走遍了山河，或許就尋一處臨水的院子住下，豈不是閑情逸致。”
李盈笑著點頭，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心中滿是欣慰。嘴裏不忘調侃道：“真好啊，不過別顧著游山玩水，忘了回家，姨母的家產還等著你繼承呢。”
她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帶著霜刃轉身離去的身影被晚霞鍍上一層金邊。
趙明瑤目送她們離去，直到身影融入暮色，才輕嘆一聲，“公主說起了我最不想幹的事。”
周蘭若靠在她肩頭，問：“是因為不願意，還是害怕？”她擡眸，目光溫柔中帶著探究。
趙明瑤側首看她，輕笑：“不是怕，世界這麽大，為何不先去看看？至於家產…等我玩累再說吧。”
她將周蘭若耳邊一縷碎發別至耳後，眸光繾綣，“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陪在你身邊，你做什麽我都陪著，你想去哪，我便帶你去哪。”
周蘭若聽罷，眸光微閃，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指尖輕點她手背，“那我們明日便啟程，如何？”
趙明瑤眸光一亮，欣然應允：“好，明日拜別父母之後，我便帶著你走。”
周蘭若聞言有些緊張，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袖，低聲道：“你父母……會同意嗎？”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趙明瑤卻只是笑著，將她掌心覆上自己唇邊，溫熱的觸感讓周蘭若心頭一顫。“那是自然，為何不同意？”
周蘭若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只是……怕他們覺得我配不上你。”
趙明瑤看著她，指尖輕撫她的眉梢，聲音溫柔而堅定：“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值得的人，真要說起來，你那麽好，我還怕我配不上你呢。”
周蘭若臉頰微紅，眼底卻漾起一片溫潤的光，心底那一點不安也被悄然撫平。
她拉著趙明瑤的手慢悠悠地走出宮門，街市燈火漸次亮起，映得石板路如星河傾瀉。
趙明瑤給她買了幾份小吃，帶著她回到了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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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瑤冷笑一聲，“是不是偽造，那就需要你與朝廷那位當庭對質了。”
李無鴻臉色蒼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喉頭一緊，“我與你無冤無仇，當真要趕盡殺絕？”
趙明瑤眸光不動,質問道：“汐娢與李教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殺掉他，還將她的屍身鎖在留影峽受瘴氣壓制一百餘年？”
李無鴻不愧反怒喝一聲：“你少裝模做樣，替天行道。那是我爺爺做的事，與我何幹？”他手上不停，已然悄悄將那繩索解開。
趙明瑤輕嘆一聲：“我給過你機會認罪，再說了，這紙上寫的一切，難不成是我逼你幹的嗎？”
李無鴻喉頭滾動，眼神閃躲，趁趙明瑤將信收起剎那，猛然暴起，掌風直直撲向趙明瑤面門，試圖奪回書信。
周蘭若反應極快使出一掌橫推，勁風如刃，直接擋下李無鴻的突襲。
趙明瑤順勢後躍三步，手中書信已然收入袖中。
李無鴻一擊落空，腳下踉蹌，眼中兇光暴漲，轉身欲逃，卻被林墨箏一劍擋住去路。
李無鴻脫力地跪倒在地，手中長劍哐然墜地，他原本想自盡卻被林墨箏提前點中了他的穴道，封住了經脈。
沒多久，朝廷差役趕到現場，將李無鴻押入囚車。
至於留影劍閣也被朝廷重新安排了一名女子執掌，以正門風。
她劍術高超，從一眾人中脫穎而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留影峽的懸棺全都擡下來打算妥善安葬，還逝者以安寧。
緊接著便制定新的門規，一部分人不願意追隨她，便自行離去，她也不加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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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雲圵城也多了許多女子在街巷間執劍而行，或護衛商隊，或結伴巡城。
周蘭若接下了李無鴻的一掌，當天便暈了過去，林墨箏搭著她的脈搏，發現她內息紊亂，受了隱傷，但所幸並未傷及經脈。
林墨箏當即運功為她療傷，三日後周蘭若才緩緩醒來。
這三日，趙明瑤也日日守在床邊為她煎藥餵藥，寸步不離。
周蘭若睜眼時，第一眼看見的是趙明瑤布滿血絲卻含笑的雙眼。她張了張嘴，趙明瑤擁住她：“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
周蘭若嗓音沙啞：“我沒事……你別擔心。”趙明瑤點點頭，握緊她的手，眼中淚光閃爍。
周蘭若大好了之後便隨著趙明瑤踏上歸途，去送回水心劍。
至於林墨箏和斬憂則是帶著汐娢的屍身前往尼古王城，她們打算將她們安葬在一起，周蘭若看著師傅眼眶逐漸濕熱，她拉著她的手：“師傅，我會想你的。”
林墨箏輕撫她的發梢，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更何況，你已長大了，也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不必傷懷，你我永遠是師徒。”
周蘭若點頭，淚水在眼底打轉卻未落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酸澀壓下，擁抱了一下林墨箏，林墨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道別了林墨箏，她們也要回到興京安，一路上，趙明瑤待她極好，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周蘭若陷入甜蜜的溫柔裏，每日捧著臉看著趙明瑤的側臉發呆，心中滿是從未有過的安寧與眷戀。
好不容易到了朝廷，將水心劍交給朝廷鑄劍司後，趙明瑤卻未立即返程。她拉著周蘭若打算去看望李盈。
李盈一早便知道她們回來，拉著霜刃跑到了禦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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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瑤二人已經在禦花園候著了，見她們走上來還起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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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瑤輕抿一口茶，笑意更深：“不過是在您面前拘著罷了，私下自然自在些。”
她將藏在心裏的這句話就這樣輕飄飄地說出口了，她真的放下了，也將李盈公主的身份轉變成了朋友。
李盈輕哼一聲，把玩著霜刃修長的手指，“原來都是裝的，騙我該當何罪？”
趙明瑤輕笑一聲，端起茶朝她一敬，“自罰一杯好茶，給公主賠罪。”
李盈笑著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霜刃的手背，“行吧，這次就放過你。不過，你現在這樣，比起從前自在多了，也更讓人喜歡了。”
霜刃的手指輕輕勾住李盈的，微微使力，李盈的註意力便落在她身上，眼底染上一抹柔色，靠近她朝她耳朵吐氣，“我最喜歡你，最愛你~這樣可以了嗎？”
霜刃的耳尖以肉眼可見地泛起紅暈，卻未躲閃，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趙明瑤看著她們，打趣地說了一句：“這桌上並未擺著蜂蜜，怎麽會有甜膩的氣息撲鼻而來？”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周蘭若聽了也忍不住掩唇輕笑。
李盈佯怒地瞪了趙明瑤一眼，卻藏不住眉梢眼角的歡喜，霜刃依舊安靜地笑著，指尖與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時不時拿著一塊糕點遞到她唇邊，輕聲說：“嘗嘗這個，口感不錯。”李盈張口銜下那塊糕點，唇齒間溢開甜香，她目光繾綣地望著霜刃。
又瞥向趙明瑤，“你們這一趟西域，倒是帶回不少故事，估計阿瑤也找到心上人了吧？我看你們眉來眼去的，藏都藏不住。”剛才她就發現趙明瑤對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趙明瑤含笑望著周蘭若，臉頰微紅，卻並未否認，只將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周蘭若耳尖微紅，低頭抿了一口茶，掩住了唇邊笑意。
趙明瑤執起她的手，輕輕摩挲著指尖，語氣溫柔：“我們在一起了。”
李盈怔了片刻，隨即笑得眉眼彎彎，“恭喜你，阿瑤，我為你開心。”
周蘭若擡眼看向趙明瑤，眸光溫柔似水，輕輕回握她的手。亭外風過林梢，帶來遠處梨花的淡淡香氣，就像一幅溫柔的畫卷。
她們一直待到下午，天色被染成橘粉色掛在天邊，晚霞如錦緞鋪展。
李盈倚著亭欄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母皇喚我過去，今日便到這裏吧。”她轉身看向二人，“不過，阿瑤日後有何打算？”
趙明瑤握緊周蘭若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柔，“我打算帶著蘭若去找她母親，帶著她游山玩水，看遍世間美景。”她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盛滿了星辰。
她思索著說：“等走遍了山河，或許就尋一處臨水的院子住下，豈不是閑情逸致。”
李盈笑著點頭，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心中滿是欣慰。嘴裏不忘調侃道：“真好啊，不過別顧著游山玩水，忘了回家，姨母的家產還等著你繼承呢。”
她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帶著霜刃轉身離去的身影被晚霞鍍上一層金邊。
趙明瑤目送她們離去，直到身影融入暮色，才輕嘆一聲，“公主說起了我最不想幹的事。”
周蘭若靠在她肩頭，問：“是因為不願意，還是害怕？”她擡眸，目光溫柔中帶著探究。
趙明瑤側首看她，輕笑：“不是怕，世界這麽大，為何不先去看看？至於家產…等我玩累再說吧。”
她將周蘭若耳邊一縷碎發別至耳後，眸光繾綣，“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陪在你身邊，你做什麽我都陪著，你想去哪，我便帶你去哪。”
周蘭若聽罷，眸光微閃，唇角揚起一抹淺笑，指尖輕點她手背，“那我們明日便啟程，如何？”
趙明瑤眸光一亮，欣然應允：“好，明日拜別父母之後，我便帶著你走。”
周蘭若聞言有些緊張，她下意識攥緊了衣袖，低聲道：“你父母……會同意嗎？”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趙明瑤卻只是笑著，將她掌心覆上自己唇邊，溫熱的觸感讓周蘭若心頭一顫。“那是自然，為何不同意？”
周蘭若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只是……怕他們覺得我配不上你。”
趙明瑤看著她，指尖輕撫她的眉梢，聲音溫柔而堅定：“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值得的人，真要說起來，你那麽好，我還怕我配不上你呢。”
周蘭若臉頰微紅，眼底卻漾起一片溫潤的光，心底那一點不安也被悄然撫平。
她拉著趙明瑤的手慢悠悠地走出宮門，街市燈火漸次亮起，映得石板路如星河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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