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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挑明心意之後,周蘭若與趙明瑤之間的氛圍悄然變化,看似平靜的日常卻隱隱散發著一絲微妙感。

比如,周蘭若不敢看趙明瑤的眼睛,這個眼神回避讓白芷瞬間就捕捉到了。

她搖了搖頭,果然,蘭若還是那個膽小的蘭若。

而趙明瑤也是,失去了往日對待蘭若的自然與隨意,每當目光無意間交匯,她總會下意識地移開,又心虛地搓了搓鼻子。

可她又忍不住觀察蘭若的一舉一動,偶爾瞥見她低頭抿嘴、指尖不自覺摩挲衣角的小動作抑或是吃飯時喜歡喝水的小習慣。

趙明瑤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她,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這讓她從心裏感到愧疚。

她開始留意蘭若喜歡的東西,她喜歡藍色的衣服,喜歡吃甜食,也喜歡喝茶,每次泡茶都要先嗅一嗅茶香再入口,這些小細節都悄然刻進趙明瑤的心裏。

五日轉瞬即過,趙明瑤的信也終於被送到了李盈的手中,經過層層查驗,信件完好無損的在一個清晨送到了她的案桌上。

李盈昨晚上和霜刃玩得太晚,此刻還在睡夢之中。

她為了能將霜刃留在宮裏,可是煞費苦心和母皇鬥智鬥勇了一番。

在她將一個地方的賦稅減免奏折呈上去時,母皇這才松了口,同意讓霜刃作為她的侍候女官留在她的宮裏。

這些日子,她和霜刃感情越來越好,李盈經常遣散侍女,和霜刃獨處一室,逼著她讓她穿自己的裙子,戴上自己的發飾,笑嘻嘻地看她羞惱掙紮。

霜刃總是板著臉,一邊無奈地斥責:“盈盈別胡鬧了,我穿真的不好看!”,一邊又不忍心真的發怒。

李盈便趁機湊近,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你穿我的衣服,比那些黑衣服好看多了,讓我情不自禁想親你。”

將霜刃帶回來這段日子,比她在宮裏十幾年的時光還要快樂,若是說以前是霜刃喜歡她,現在便是她離不開霜刃了。

李盈越來越喜歡她,就越來越害怕,恐懼甚至讓她有一日不搭理霜刃,就讓霜刃自己猜想原因,可霜刃再懂她也猜不透她心底那點脆弱的惶恐。

連續猜了好幾個都錯了,霜刃洩氣地坐在床沿不說話,眼底隱有委屈升騰的珠花。

李盈心底瞬間湧現愧疚,急忙過去環抱著她的手臂,告訴她關於自己心裏的不安。

霜刃卻一反常態地生氣起來,發狠似的第一次咬了一口她的唇,留下淺淺的齒痕,“我說過了,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算是死,也會死在這裏。”

李盈吃痛地捂住唇,第一次愧疚著認錯:“對不起阿月,我只是太害怕了。”事情的結果很明顯,李盈第二天險些遲到,還是被侍女叫醒後匆匆趕往朝會,回來後便狠狠賞賜了那名叫醒她的侍女。

李盈痛定思痛,自己不能再繼續沈溺於私情而誤了正事,正當她要認真著手處理政務時,魂卻被門外那道耍刀的黑色身影勾了去。

她舔了舔唇,咬牙道:“壞女人,整天就知道勾引我!不知道我隨隨便便就會被你勾去嗎?”李盈放下手中的朱筆,朝著門口走去……

又是一通胡鬧,第二日雖然不用朝會,但是身為公主,怎麽可以睡懶覺呢。

李盈揉了揉發酸的腰,看著還在睡夢之中的阿月,尤其鎖骨那裏的紅痕,看得她忍不住俯身輕吻了一下,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李盈一走,霜刃便醒了過來,洗漱一番便朝著勤政殿走去,果然看見李盈正伏案看著什麽。

霜刃上前環住她的腰肢,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輕聲道:“在看什麽?醒了也不叫我?”

李盈偏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我看阿月睡得很香,不忍心叫你。”

霜刃面頰一紅,咬了咬下唇。

李盈笑容更深一分,“好啦,我在看小瑤送來的信,昨日送過來的,那個時候我們已經睡著了。”

霜刃怔楞了一瞬,“小姐怎麽了?”

“還沒打開看呢,要不你打開念給我聽?”李盈犯懶地雙手撐著身後的軟墊,眼神含笑望著霜刃。

霜刃拿過信件,拆開信紙展開,悠然念了起來:“見字如面,阿盈可安好?替我跟霜刃帶聲好。”

她看了李盈一眼,李盈笑意微漾,輕輕點頭示意她繼續念下去。

霜刃垂眸,聲音柔和地讀著:“我們一路向南,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了伶仃海,可是,這裏的海洋卻發生了異常,若是要解決海上的異象,必須要到尼古王城的遺址去尋找名喚“玉柳凈”的聖水,那裏是西域地界,必須要通關文書才能過去,阿盈可否相助我們準備三份通關文書?”

李盈聽罷,“沒了嗎?”

霜刃點了點頭,“沒了。”

李盈沈思一瞬:“三份文書倒是不算什麽,只是西域毒術盛行,很危險,我有些擔心她們的安全。”

“要不,我們走一趟?”霜刃試探地問。

李盈搖了搖頭:“我們去非但起不了作用,反而引人註目,以我的身份不合適。”

“那我……”霜刃本想說她可以去保護她們,但是看著李盈驟然冰冷的眼神,便抿了抿唇,不敢說話。

李盈擡手將她鬢邊的發輕輕別至耳後,“別擔心,我會安排妥當。”

她立刻命人準備了三份通關文書,並加印公主府的印章,以備途中關卡盤查。

又修書一封致西域都護,囑其照拂,文書被封入青鸞匣中,而那封給西域都護的書信,則被交由心腹侍衛連夜送往邊關。

青鸞匣封緘完畢,李盈寫了一封回信:“我們都很好,小瑤不必掛念,西域那裏毒術盛行。我已命西域都護照顧你們,若是遇到問題,可自行前往求助,小瑤,此去切記保護好自己,安全最重要,其他均為浮雲。”寫罷,她將信紙輕輕吹幹,連帶青鸞匣一並交予信使,叮囑務必盡快送到。

霜刃默默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心裏一抹道不明說不清的酸澀蔓延開來,胸口悶悶的。

李盈看著霜刃的樣子,忽然輕笑一聲,緩緩拉住她的手輕捏:“阿月吃醋了?”

霜刃別過臉去不吭聲,耳尖卻微微泛紅。

李盈笑意加深,指尖輕撫她手背,“我和小瑤自幼相識,情同姐妹,她於我而言,是朋友,更是親人,而你——”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望進霜刃眼底,“是我心之所系,唯一想共度餘生的人。”

霜刃心頭一顫,擡眼撞進她溫柔如水的眼波裏,喉間發緊,竟說不出話來。

李盈輕笑,指尖緩緩勾起霜刃的下頜,“別胡思亂想了。”

她緩緩親上她的唇,輕柔如羽,帶著安撫與眷戀。霜刃閉上眼,指尖不自覺攥緊她衣袖。

良久,李盈才依依不舍地退開,額頭輕抵她眉心,“我喜歡看阿月為我吃醋的樣子,這會讓我感到安心。”

霜刃眼神繾綣又柔軟,心底的那一抹酸澀轉化成了滿溢的甜蜜,她將臉埋進她頸間,張唇輕咬了一口她的鎖骨,留下了淡淡的齒痕。

這是她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了獨屬於她的痕跡。

平日她不敢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生怕磕著碰著她半分,第一個原因是害怕別人看見,第二個原因便是她害怕她會疼。

可這一次,她卻忍不住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這種占有般的沖動讓她的心裏升騰起隱秘的滿足感。

她目光裏帶著幾分灼熱,指尖緩緩撫過那道淺淺的齒痕,試探著問她:“疼嗎?”

李盈微微仰頭,輕笑一聲,“不疼,我很喜歡。”

這句話讓霜刃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餘灼熱的戰栗順著脊背蔓延而上。

她眸色深邃幾分,捧著她的臉緩緩靠近,呼吸交纏間,低啞開口:“那我以後可以多留些痕跡在你身上嗎?”

李盈笑意慵懶地歪歪頭:“為什麽要問,不如進去試試看,我剛才凈過手了。”她眼波流轉,帶著少有的蠱惑笑意。

霜刃眸光一暗,耳尖滾燙起來,壯著膽子朝著她耳邊輕聲一句:“好啊。”

李盈被她牽著走進寢殿內,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眉心皺起甜蜜的煩惱。

那表情似是在說:身為一國公主,如此不知節制又放肆這該如何是好?怎麽辦呢?那便更加勤勉一些吧。放肆些,也無妨……

經過五日,通關文書終於到達了趙明瑤的手裏,她和周蘭若已經沒有那絲尷尬的氣氛,比起之前的相處倒是多了幾分自然的親近。

她坐在她身邊,偏著頭看青鸞匣裏的文書和信件。

趙明瑤展開信件,放在桌上,三人都能看見信上的文字。

安慰擔心的話讓趙明瑤腦海中浮現李盈書寫這封信的模樣,釋懷的笑意在唇邊漾開來,可這副模樣在周蘭若看來便是對來信的歡喜。

她垂眸掩下眼底那抹失落,拿起那份通關文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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