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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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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

“現在小禾既然逃出來了,如果想要永絕後患,那就要拜托老板和小禾幫我一個忙了。”趙明瑤想到了一個計謀,胸有成竹地道。

老板抱著小禾哭到一半,抹了一把眼淚,連連點頭:“女俠但凡用得著我們,您盡管說!”

“老板現在就寫信,說嫁妝的事,但是要提出一個要求。”

老板點點頭,問道:“什麽要求?”

趙明瑤拿出紙筆放在木桌上,你就說:“寨主,小禾畢竟是是我的心頭肉,雖然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是嫁妝絕對不能寒酸。我早年也做過不少生意,攢下一批財寶埋了起來,就在鎮外廢棄的廟井下,只是那井口狹窄,需得信得過的人分批悄悄取回才不至於走漏風聲。後天是個良辰吉日,就將它看作是小禾與寨主的迎親夜。迎親前夜,可否派幾位得力幹將隨我一同去取,也算是給寨主一份驚喜?”趙明瑤一邊念老板一邊書寫。

寫完了之後老板又加上一句:“小禾從小便死了爹,隨我,是個膽小的性子,這次也是過於害怕才跑了回來,求寨主高擡貴手,放過小禾這次,日後讓我當牛做馬老身也心甘情願。”趙明瑤接過信仔細看過,微微頷首,將信紙折好放在信封裏。

這封信早晨便隨著信使徒步送往青楓嶺山寨,原本信使不願意去險地送信,但趙明瑤給了信使一百兩銀子,這可是送多少信都拿不到的數目,信使當場應下,天未亮便動身出發。

周蘭若輕聲問道:“現在我們要做什麽?”

趙明瑤微微一笑:“去買紅綾還有酥筋散。”

白芷主動說道:“我這裏有酥筋散,還有會讓人暫時失去內力的勁草!”

趙明瑤點頭:“那好,等到迎親我們混進去再用。”

周蘭若陪著趙明瑤買了紅綾,提前到那處井邊踩點,井口的確狹窄,但井裏卻闊達許多,井壁長滿青苔,按照人的腳力絕不可能攀爬上下。

趙明瑤拿著白芷給她的酥筋散,將一塊紅綾系在井口旁的枯樹上,另外一邊綁著自己腰間,緩緩隨著井沿滑入。

腳踩井壁,她借力下滑,紅綾在枯樹上摩擦發出細微聲響,她在井壁上塗滿了酥筋散,最後又灑在井底剩下的殘水中。做完這一切,她攀著紅綾重返地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周蘭若道:“等他們下去,就上不來了。”

周蘭若已然明白她想做什麽,緩緩開口說道:“阿瑤是想困住這些出力氣的人好趁機混進寨子?”

趙明瑤點頭:“對,不過這樣的話需要一名願意當‘新娘’的人,我們才能混進去。”

白芷適時出聲:“我來吧。”周蘭若詫異:“阿芷不是去磨藥了嗎?”

白芷搖頭:“藥早就備好了,我擔心你們,便跟著過來了。”

趙明點頭:“好,那就白芷扮演‘新娘’,我與蘭若扮作陪嫁婢女,隨著迎親隊伍進寨。”

青楓寨派了五名壯漢前來,全都坐在老板的客棧裏,這陣仗倒是讓許多人都不敢前來用膳了,老板笑嘻嘻地斟酒:“各位喝完這杯酒暖暖身子,喝完老身就帶著你們去取。”

為首的一名壯漢粗聲應道:“快些,莫要耽誤了時辰!”

壯漢擡起一碗酒譏諷地道:“你們家丫頭還真是膽大包天,今早若不是收到你這老嫗來的信,我們寨主便要下山來屠你滿門了。”

老板娘依舊笑呵呵,仿佛聽不見其中威脅,“是是是,我家那丫頭膽子小了點,不懂事,還好寨主寬宏大量,這才給了她改過的機會,不知迎親隊伍何時過來,老身也掐著時間準備一番。”

壯漢仰頭喝了一口酒:“半個時辰後便到,你帶著我們過去便可回來準備。”老板娘點頭應下。

酒水喝得差不多了,壯漢們起身催促,老板連忙應承,領著五人往鎮外走去,穿過荒草叢生的土路,直到來到那口枯井旁。

為首的壯漢環顧四周,皺眉道:“東西呢?”

老板指著狹窄的井口:“就在井底,順著繩子下去取便是。”

壯漢啐了一口,解下腰間刀鞘遞與同伴,俯身抓住繩子便往下滑。其餘四人見狀也陸續抓著繩子進入井中,渾然不覺井壁早已塗滿酥筋散。

繩索在手中猛地一沈,井底傳來接連悶哼。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井底傳來:“你這老嫗竟然敢耍我們?”可惜老板已經聽不見壯漢的罵聲了,看見最後一位下井,她便腳底抹油悄悄溜走。

只剩下趙明瑤與周蘭若迅速從藏身處現身,將一塊塊紅綾灑滿酥筋散,一人拉著一邊將紅綾兩端緊緊系在井口兩側的石樁上,兩塊紅綾剛好將井口封死。

趙明瑤趁機拍了拍紅綾,散落的粉塵落在五位壯漢的眼睛,鼻子,嘴巴裏。

五名壯漢劇烈嗆咳,四肢癱軟,連擡手的力氣也無。

趙明瑤笑嘻嘻地道:“這酥筋散遇濕更烈,還是別喊了,省省力氣。”

周蘭若也隨之笑起來:“走吧,別讓阿芷等急了。”

她們打算今晚就將“新娘”送上去。

白芷一身紅衣蓋著紅蓋頭,端坐於花轎之中,兩名假扮的轎夫穩穩擡著前行。趙明瑤與周蘭若混在隊伍前方充當丫鬟。

來迎親的頭頭疑惑地問:“那老嫗呢?她不跟著?”

周蘭若低著頭,“夫人身子不適,特意囑托我們代為照應,以免誤了吉時。”

頭頭冷哼一聲,看著周蘭若的眼神透著幾分黏膩,“那快走吧。”

花轎跟著迎親隊伍緩緩前行,走了差不多半炷香的路程,頭頭停下腳步,“請新娘出來,現在要徒步上山。”

白芷緩緩從花轎中走出,點了點頭。

那兩個轎夫借口要去歸還租賃的轎子,擡起轎子一溜煙便跑了。

其中一人本想去追,頭頭攔住他:“老大吩咐我們不要惹事,走了便走了,新娘在就行。”

眾人又走了幾段險峻的山路,費盡力氣才在三更時分抵達青楓寨的寨門前。

寨子火光通明,懸掛著紅綢與燈籠交相輝映,沒有任何聲樂,只剩下冷風吹動草叢的沙沙聲,透著死寂的詭異。

頭頭一到寨門前,便揮手讓迎親的幾人回去休息,他負責將新娘親自送入洞房。

趙明瑤與周蘭若對視一眼,本想繼續跟著白芷,卻被頭頭攔在門前,“兩個丫鬟也想進洞房?和兄弟們去房間休息吧。”

趙明瑤與周蘭若並未作爭執,順從地退走跟著那幫人走去拐角處,周蘭若趁機將指甲裏的粉末彈到幾名迎親漢子的衣領內。

藥粉遇汗即化,悄無聲息地滲入肌膚。

幾名漢子漸漸感到四肢發麻,內力盡失,癱軟地倒在地上。

二人立刻朝著白芷的方向走去。

寨子不大,只有零星幾間木屋散落四周,頭頭徑直走向中央那座最大的木屋,推門示意白芷進去。

原本寨子門口應該有著守衛,就連寨主門口也該有兩名親信把守,不過這些人剛好被調去搬運財物,此時寨中防衛空虛。

白芷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輕擡素手,將指甲裏的藥粉輕輕彈在頭頭腦袋上,頭頭頓時渾身一僵,內力盡失。

白芷掀開蓋頭,眸光冷冽如霜,擡腿踹向頭頭的腿上。頭頭悶哼一聲動彈不得。

白芷譏諷地笑了一下,“蠢貨,這洞房還是你陪著你們寨主入吧。”她將那蓋頭扔在頭頭臉上,蓋住了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趙明瑤和周蘭若立刻抵達,白芷指著地上的頭頭,眼神頗具驕傲,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仿佛在說,看吧!我已經將他解決了。

三人相視一眼,默契地笑起來,走進木屋,發現床上正有著一個穿著虎皮大氅的胖子沈睡著,呼吸均勻,腰間露出半截刻有狼頭圖騰的短刀。

白芷緩步靠近床榻,指甲一彈毫不費力便將勁草的粉末灑入那胖子鼻間。

片刻,他猛然嗆咳,嗆咳聲在寂靜的木屋中回蕩,胖子猛然睜眼,見三人站在他的床前。

瞳孔驟然收縮,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短刀,卻因藥效發作手剛觸及刀柄便一陣虛軟,渾身力道如沙漏傾瀉。

他驚恐喘息,試圖撐起身子,卻連指尖都動彈不得,“你們是誰,幹了什麽?”

白芷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又繼續將指甲裏剩餘的粉末灑在他臉上。

這個胖子原本很激動地等著他的新娘,沒想到他們實在是太慢了,等著等著又喝了點小酒便呼呼大睡起來。

此刻的他只覺眼皮沈重,腳似灌鉛,四肢如同被鎖鏈縛住,動彈不得。

不再惡狠狠地威脅叫罵,取而代之的是顫抖的喘息與眼中漸起的恐懼,“女俠,萬事好商量,我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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