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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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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王擠出一個笑臉:“如此甚好,姑姑便陪著你一起去吧,好久沒見姐姐了。”

李盈淡淡一笑,欣然應允:“好呀,那明日我們便啟程吧。”

江王目光微閃,袖中手指悄然收緊,“好,姑姑去安排一下。”說完她便走了出去。

夜色漸深,李盈坐在院裏品茶,笑盈盈地望著霜刃:“阿月,我想看你耍劍。”

霜刃微微一怔,“可是我的武器是陌刀,是短刃。”

李盈輕晃手中茶盞,眸光微閃:“無妨,我只想看你的身法。”她嬌俏地眨了眨眼,“快嘛。”

霜刃淺笑一聲,隨即身形輕轉,短刀在掌中翻旋,腳步如行雲流水般展開。

月光灑在刀刃上,映出一道道冷輝,她的動作快若驚鴻,耍的節奏緩慢卻不失章法,每一式皆含收放之意。

李盈托著腮細看,唇角微揚。

霜刃的發絲隨著動作輕輕飄起,幾縷拂過眉梢。月光勾勒出她矯健的輪廓,刀影與人影交織成畫。

李盈看得入神,手裏的熱茶涼了都不知道,只覺心頭被某種柔軟的情愫填滿。

直至最後一式收刀,霜刃才擡眼望她,輕聲道:“好看嗎?”

李盈不語,只將茶盞輕輕擱在石桌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撫過她直挺的腰肢,熠熠地望著她。

霜刃長了一張清冽的臉,那雙鷹隼眼時常銳利如寒星,冷冽的不帶一絲溫柔,此刻映著李盈的影子,仿佛融了冰的湖面,靜靜漾著光。

她有著一張偏紅的唇,此刻微微抿著,說話時一開一合更顯紅潤透亮,就像熟透的櫻桃,將她小麥色的肌膚襯得白皙幾分。

霜刃的個子高挑,比李盈稍稍高一些,站在月光下,宛如一株挺拔的青松。

李盈仰頭望著她,指尖順著腰線緩緩上移,滑過她的肩,停在頸側。

霜刃呼吸一滯,眸光輕顫,耳尖染上淡淡薄紅,喉間微動。

李盈笑意漸深,悠長地道:“你緊張了?”

霜刃睫毛輕顫,聲音沙啞:“沒有。”月光落在她臉上,勾出柔和的輪廓,那抹紅暈藏不住,順著耳根蔓延至頸側。

李盈輕笑,手腕一翻,將她發帶輕輕扯下,烏發立馬如瀑散落,襯得她眉眼更顯清艷。

李盈緩緩貼近,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可我聽見你的心跳快了。”

霜刃緊張地道:“是,因為盈盈離我太近了。”她嗓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呼吸與李盈交錯相融。

李盈輕輕咬她耳垂,如媚惑人心的狐貍,“那便再近一些。”

霜刃身子一顫,短刀鐺啷落地,雙臂本能地環住李盈纖細的腰身,尋找一個支撐點。

霜刃呼吸愈發滾燙,迷離之間緩緩覆上李盈的唇,輕輕研磨著每一寸,仿佛在吃一塊又軟又甜的糕點,小心翼翼地吮吻著那蜜般的滋味,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吻李盈,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裏轟鳴,唇齒間溢滿的溫熱讓她恍惚間分不清是現實或夢境。

如果是夢境,請不要醒過來,霜刃祈禱著時間可以停在此刻,她願意永遠泡在這蜜罐子裏。

月光灑落如紗,兩人身影交疊在青石板上。

霜刃的吻漸深,帶著隱忍已久的悸動與眷戀,指尖撫過李盈脊背時微微顫抖。

李盈輕喘著回應,十指穿入她烏發深處,將她牢牢扣在懷中,唇齒相依間溢出一聲低吟,像一滴水珠墜入湖中,漾開層層漣漪。

她指尖勾住霜刃的衣領,將人拉得更近,唇齒間溢出的嗚咽被盡數吞沒。

一刻鐘後,李盈輕輕推開霜刃,喘息未定,臉頰泛著潮紅,眸光迷蒙地望著她淩亂的發絲和微腫的唇。

霜刃怔怔望著她,呼吸不穩,指尖無意識撫過自己發燙的唇,仿佛還殘留著那份柔軟的觸感。

李盈擡手抹去唇角一絲晶瑩,眸光微閃:“這下,可還緊張?”

霜刃喉間一緊,耳根通紅,怔楞地點了點頭。

李盈輕笑出聲,拉住她的手,繾綣地道:“沒關系,往後習慣了就不緊張了。”

她指尖順著霜刃的手背緩緩滑下,十指相扣,掌心交貼。

霜刃的心跳仍如鼓點般密集,她緩緩開口,嗓音微啞:“可是我希望我能一直這般緊張,因為每一次的心跳加速,每一次的緊張,都在告訴我,我真切地愛著你。”

李盈聞言一怔,眼中泛起微光,整個人被這番話深深燙了一下,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溫柔笑意,“我也是,我愛你,阿月!”

霜刃心頭一顫,眼眶驟然發熱,她將李盈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低聲呢喃:“盈盈。”

李盈“嗯”了一聲。

此時庭院落下一名黑衣女,身形輕盈如葉,單膝點地,垂首道:“公主,她出門了。”

李盈眉梢微動,眸光霎時轉冷,握緊霜刃的手未放,“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姑姑想幹什麽?”

“去準備兩輛馬車,請周蘭若她們一同過去。”

霜刃和李盈走到府外,周蘭若和白芷也剛好過來,見二人的嘴唇泛紅又微腫,衣襟略顯淩亂。

白芷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周蘭若輕咳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霜刃頭發怎麽散了?可要發帶?”

霜刃下意識撫了撫發絲,耳尖尚帶著未褪的紅暈,低聲道:“那便多謝了。”

周蘭若遞過發帶,霜刃道了一聲謝,松開那只溫熱柔軟的手將長發重新束起。

李盈並未說什麽,“上車吧。”馬車緩緩駛動,她坐在馬車內,指尖輕輕摩挲著唇角,似在回味。

霜刃靜靜坐在她身旁,目光不離她的側臉,道:“盈盈,我的發帶……還在你那裏。”

李盈淺淺一笑,目光狡黠,“是嗎?那便是我的了。”

霜刃心頭微顫,李盈又牽著她的手。

她低眸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視線瞥見那只細嫩的手腕上裹著一條素色發帶,在翡翠手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簡單素凈,那正是她方才系發的帶子。

霜刃心頭一震,擡眼看向李盈,卻見她對著她笑。

霜刃喉間泛起一陣酸澀的回甜。心臟仿佛被溫暖包裹,每一寸血脈都充盈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趙明瑤是在李盈走了的當日下午離開江王府的,她買了一匹烈馬直奔興京安去,路上跑死了三匹馬才在第二日的晌午到興京安。

她一路疾行,風塵仆仆,在踏入興京安城門前勒馬駐足,只戴了一個帷帽的她輕輕松松通過了城門守衛的盤查。

穿行於街市,第一時間便跑去了趙府,看著紅色木門上的封條,她咬了咬幹澀的下唇,眼中血絲密布。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入掌心,將那封條狠狠揭下,碎紙簌然飄落,推門而入,庭院荒蕪如廢墟,雜草蔓生。

沒時間在這裏沈溺痛楚,她走出荒院,頭也不回地走到宮門外。

宮門前禁軍林立,她壓了壓帷帽,將半張蒼白面容隱於陰影之下。

正巧,一名宮女正款款朝她走來,趙明瑤眸光一凝,捏緊了手中的朔雲劍。

宮女眸色平淡,對著趙明瑤說道:“趙小姐,女皇傳你覲見,跟我走吧。”

趙明瑤狐疑地盯著那宮女,道:“女皇怎知我在這裏?”

宮女側身前引,語氣平靜如水,“奴婢豈敢揣測女皇,趙小姐何必多問,跟來便是。”趙明瑤沈默片刻,擡步跟上。

宮女引著她穿過重重宮闕。又讓人給她凈身換上宮裙,朔雲劍被取下後交由宮女捧走。

她被宮女引至主殿,殿內熏香裊裊,簾幕低垂,“女皇,人已帶到。”

女皇端坐於上,面容沈靜如深潭,眸光淡淡掃來,巨大的壓迫感襲來。

趙明瑤跪於殿前,感到一陣壓抑與威嚴,她不敢多看女皇一眼,視線只敢看著青磚上的紋路。

女皇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片刻後,她低聲道:“起來吧。”

趙明瑤道謝過後緩緩起身,脊背挺直如松,低垂著眼眸。

女皇凝視她片刻,忽然輕笑一聲:“一年不見,倒是多了幾分沈穩。”

趙明瑤低垂著眸子,嗓音微啞:“趙家深陷囹圄,民女自然不敢再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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