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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瑤點了點頭，“有理，我去找淩唯叫她帶著她們收拾收拾一同先行離開。”
周蘭若接過話頭：“我將包袱帶走，看看包袱裏的證據是否齊全，順便找人謄抄備份，以防萬一。”
李盈目光掃過二人，“我回府調集更多暗衛，埋伏在城外支援，明日驗屍現場，小瑤直接帶著人過來。”
趙明瑤提著燈走進後院，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淩唯她們，隨便拉了一個路過的丫鬟問道：“姐姐，我是新來的，縣令大人讓我去叫夫人，但是我不知道夫人在哪裏，院裏太大，便迷路了。”
說及此，趙明瑤將頭上的釵摘下來遞給那個丫鬟：“好姐姐，求求您告訴我夫人在哪兒？若是遲了，縣令大人怪罪下來，我哪裏承擔得起。”
丫鬟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將釵子接過來，答道：“夫人今早就被帶去祠堂了，說是出言頂撞了大人，正跪著罰抄家規呢。”
趙明瑤心頭一緊，溫順笑道：“多謝姐姐指點。”
她轉身疾步朝祠堂方向去，祠堂門前兩盞白燈籠在風中輕晃。
門口有兩個守門家丁抱臂而立，面色冷峻。
趙明瑤放緩腳步，低著頭走上前，道：“奉縣令大人命，要夫人即刻前去回話，不得延誤。”
家丁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聲道：“大人方才下令，誰也不得擅入祠堂。”
趙明瑤手指微緊，擡手示意家丁上前一步。
那家丁靠近時，趙明瑤迅速出手點其穴道，另一名家丁尚未反應，已被她旋身踢中手肘，隨後一記手刀斬在他的後脖頸處，家丁應聲倒地，她將兩人拖至陰影處。
趙明瑤透過半開的門縫，見淩唯跪於蒲團上，抄寫著什麽，她走了進去，又關上門，扶起淩唯：“別寫了，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淩唯擡眼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搖頭：“我不能走，那些姐妹不知被他關在何處，若是我就這樣走了，她們就得死。”
趙明疑惑：“為何好端端的會被關起來，而你也在此處？”
淩唯嗓音沙啞：“望江城這三樁命案，公主和江王殿下來此多有出入。我們與他一向不和，也許是怕我們說漏了嘴，將他出賣，將我們分開囚禁了起來，我是正室夫人，只能把我關在這祠堂裏。”
趙明瑤了然：“我們這便去找，趁著夜色掩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淩唯掙紮了一瞬便點頭答應了她，二人離開祠堂，沿著回廊疾行。
趙明瑤打暈了一名剛好路過的丫鬟奪過她的衣裳讓淩唯換上。
“你可有何頭緒？”
淩唯低聲道：“後院柴房有一處密道，是他用來裝贓物的，我們可以去那裏看看，或許能尋到線索。”
柴房門扉半掩，腐木氣息混著潮氣撲面而來。
淩唯輕車熟路地挪開墻角柴堆，露出一方鐵蓋，指尖順著縫隙一扣，輕輕掀起。
暗道幽深，石階向下延伸，冷風裹著黴味湧出：“下去後莫出聲，他常派人在附近巡守。”
趙明瑤點頭，率先踏入。石階濕滑，行約十餘步，隱約傳來鎖鏈輕響與壓抑啜泣。只見數名女子蜷縮在牢欄內，雙手被縛，面色憔悴。
淩唯立即撲到欄前，壓低聲音喚道：“小蕓！你們還活著就好！”
女子們擡眼，見是她，眼中泛起淚光，“姐姐……你還好嗎？我們都很擔心你。”
淩唯強忍淚水，“我沒事，莫怕，我來救你們了。”
小蕓顫抖著伸出手，指尖穿過鐵欄與淩唯的手相觸，“那個渣滓他不讓我們吃飯，說要活活將我們餓死在這裏。”
淩唯心頭一顫，握住小蕓的手：“放心吧，死的人只會是他。”
趙明瑤迅速掃視四周，發現牢鎖厚重，一時難以破開，“可有鑰匙？”
淩唯搖頭：“鑰匙向來由他親自保管。”
趙明瑤思慮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把精巧的銅制發釵，正欲自己試試看時，淩唯卻出聲：“給我試試吧。”
淩唯接過發釵，動作嫻熟，沿著鎖孔輕輕探入，一個時辰後“哢”一聲輕響，鎖簧應聲而開。
“太好了。”坐在一旁的趙明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沒想到你還會這手？”
淩唯一邊接開鎖鏈一邊低聲回道：“總得有些自保的手段。”鎖鏈漸次脫落，女子們顫巍巍起身，卻已虛弱難行，難以站立。
淩唯扶起小蕓，將她冰冷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聲音輕卻堅定：“走吧，我帶你們離開。”
趙明瑤扶起另外三名女子，相互攙扶，緩緩向暗道出口移動。
“我們這樣出去太顯眼了，若是巡守發現就糟了。”趙明瑤站在暗道門口道。
淩唯停步思索片刻，“後院馬廄有輛運草料的舊車，可遮身避眼。”
二人即刻走向馬廄，將她們藏入草車，覆以幹草遮蓋。
淩唯低聲叮囑：“莫出聲，天亮前必帶你們離府。”
趙明瑤坐在馬車上，淩唯從小廚房偷了幾塊冷餅從草裏遞給她們，小聲說：“先吃這個，等出去了，姐姐帶你們吃頓熱飯。”
“這輛舊車什麽時辰可以出去？”
“等到清晨五更，巡守換崗之時最為松懈，那時車馬出行不易引人懷疑，我們可以跟著運糧馬車一同出去。”
淩唯給馬餵了一些草料，馬兒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淩唯輕撫其頸，隨後上車坐在趙明瑤身旁。
李盈召集了一批暗衛，吩咐她們前往城外埋伏接應，明日若是有任何異動便立即出手。
隨吩咐完之後李盈便直接去看了霜刃，見她不在房裏還納悶了一瞬，出門問著門口守著的侍女：“霜刃呢？”
侍女躬身回稟：“回公主，霜刃姑娘說她悶得慌，想出去走走，叫我們不要跟著她。”
“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花園方向去了。”侍女一指，李盈遂即循著花園小徑走去，兩個侍女跟在她的身後，月光如霜鋪地，樹影婆娑。
她遠遠望見一人立於梅樹之下，這才放下心來，走上前問她，“怎麽不好好休息？”
霜刃回過頭，急忙行禮：“見過公主。屬下已經好多了，在床上躺著也無趣，便出來透透氣。”她聲音略顯沙啞。
李盈走近幾步，忽覺空氣中浮動著極淡的藥香，她臉上也有著一抹微紅。
她伸出手背貼著霜刃的額頭，心想還好沒發燒。
但是走動也不行，於是責備地說道：“還說你好了，這副樣子哪裏像好了，還是老實回去休息吧。”
她揮一揮手，身後的兩名侍女立刻上前攙扶霜刃。
霜刃原本打算回絕卻見李盈目光威嚴地看著她，索性任由侍女拉著回到房裏。
李盈坐在椅上，“今日霜刃可有好好吃藥？”她問著那些侍女，聲音嚴肅許多。
侍女低頭回道：“回公主，霜刃姑娘喝了藥，手上的藥也按時換了新的，大夫說她的恢覆情況很好，沒多久便能徹底痊愈。”
李盈聽罷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霜刃包紮的右手上，“小瑤找到了。”
霜刃擡頭，聲音驚喜地問道：“真……真的嗎？小姐她現在在哪？”
“去救人了，明日會到城西的老槐樹那兒去，你也想去嗎？”
霜刃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自然想去，小姐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李盈凝視她片刻，忽而輕笑：“你這模樣，倒真像是把主仆情分看得比命還重。既然如此，明日便隨我一同出城接應，但是你只能待在馬車上，不可妄動，以免舊傷覆發。”
霜刃低頭應下，眼中泛起一縷微光。
李盈看著她高興的模樣，心裏莫名也放松了許多。
周蘭若一個人忙不過來，便喊來白芷一同幫她整理這些證據，白芷將一卷卷玉簡按時間順序排列。
一邊整理一邊將玉簡輕輕推至燭光下，眉心微蹙地吐槽：“這個縣令不僅收刮民脂民膏，竟還勾結山匪，逼得百姓流離失所。這些賬冊上的數字，真是驚人。”
周蘭若劃過一列墨字，冷聲道：“僅去年一年，便有七處村莊被強征賦稅，竟然多達五萬兩白銀，而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卻分文未至百姓手中。這些證據足夠定他死罪十次。”
白芷輕輕合上玉簡，擡眸道：“蘭若，這些證據你打算交給誰？”
周蘭若微微一怔，心裏思索一瞬，白芷又接著說道：“交給江王殿下？”
周蘭若點了點頭，“除了她還能有誰？”
白芷輕嘆一聲：“非我惡意揣測江王殿下，只是這王縣令竟敢如此行事，身後必有靠山，若是江王殿下牽涉其中，你我之舉無異於自投羅網。”
周蘭若指尖微頓，眉心微蹙，“你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只是我們人微言輕，這些不是我們該去過問的，我現在想的便是整理這些東西，等到明日拿去給阿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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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瑤點了點頭，“有理，我去找淩唯叫她帶著她們收拾收拾一同先行離開。”
周蘭若接過話頭：“我將包袱帶走，看看包袱裏的證據是否齊全，順便找人謄抄備份，以防萬一。”
李盈目光掃過二人，“我回府調集更多暗衛，埋伏在城外支援，明日驗屍現場，小瑤直接帶著人過來。”
趙明瑤提著燈走進後院，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淩唯她們，隨便拉了一個路過的丫鬟問道：“姐姐，我是新來的，縣令大人讓我去叫夫人，但是我不知道夫人在哪裏，院裏太大，便迷路了。”
說及此，趙明瑤將頭上的釵摘下來遞給那個丫鬟：“好姐姐，求求您告訴我夫人在哪兒？若是遲了，縣令大人怪罪下來，我哪裏承擔得起。”
丫鬟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將釵子接過來，答道：“夫人今早就被帶去祠堂了，說是出言頂撞了大人，正跪著罰抄家規呢。”
趙明瑤心頭一緊，溫順笑道：“多謝姐姐指點。”
她轉身疾步朝祠堂方向去，祠堂門前兩盞白燈籠在風中輕晃。
門口有兩個守門家丁抱臂而立，面色冷峻。
趙明瑤放緩腳步，低著頭走上前，道：“奉縣令大人命，要夫人即刻前去回話，不得延誤。”
家丁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冷聲道：“大人方才下令，誰也不得擅入祠堂。”
趙明瑤手指微緊，擡手示意家丁上前一步。
那家丁靠近時，趙明瑤迅速出手點其穴道，另一名家丁尚未反應，已被她旋身踢中手肘，隨後一記手刀斬在他的後脖頸處，家丁應聲倒地，她將兩人拖至陰影處。
趙明瑤透過半開的門縫，見淩唯跪於蒲團上，抄寫著什麽，她走了進去，又關上門，扶起淩唯：“別寫了，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淩唯擡眼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搖頭：“我不能走，那些姐妹不知被他關在何處，若是我就這樣走了，她們就得死。”
趙明疑惑：“為何好端端的會被關起來，而你也在此處？”
淩唯嗓音沙啞：“望江城這三樁命案，公主和江王殿下來此多有出入。我們與他一向不和，也許是怕我們說漏了嘴，將他出賣，將我們分開囚禁了起來，我是正室夫人，只能把我關在這祠堂裏。”
趙明瑤了然：“我們這便去找，趁著夜色掩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淩唯掙紮了一瞬便點頭答應了她，二人離開祠堂，沿著回廊疾行。
趙明瑤打暈了一名剛好路過的丫鬟奪過她的衣裳讓淩唯換上。
“你可有何頭緒？”
淩唯低聲道：“後院柴房有一處密道，是他用來裝贓物的，我們可以去那裏看看，或許能尋到線索。”
柴房門扉半掩，腐木氣息混著潮氣撲面而來。
淩唯輕車熟路地挪開墻角柴堆，露出一方鐵蓋，指尖順著縫隙一扣，輕輕掀起。
暗道幽深，石階向下延伸，冷風裹著黴味湧出：“下去後莫出聲，他常派人在附近巡守。”
趙明瑤點頭，率先踏入。石階濕滑，行約十餘步，隱約傳來鎖鏈輕響與壓抑啜泣。只見數名女子蜷縮在牢欄內，雙手被縛，面色憔悴。
淩唯立即撲到欄前，壓低聲音喚道：“小蕓！你們還活著就好！”
女子們擡眼，見是她，眼中泛起淚光，“姐姐……你還好嗎？我們都很擔心你。”
淩唯強忍淚水，“我沒事，莫怕，我來救你們了。”
小蕓顫抖著伸出手，指尖穿過鐵欄與淩唯的手相觸，“那個渣滓他不讓我們吃飯，說要活活將我們餓死在這裏。”
淩唯心頭一顫，握住小蕓的手：“放心吧，死的人只會是他。”
趙明瑤迅速掃視四周，發現牢鎖厚重，一時難以破開，“可有鑰匙？”
淩唯搖頭：“鑰匙向來由他親自保管。”
趙明瑤思慮片刻，從懷中掏出一把精巧的銅制發釵，正欲自己試試看時，淩唯卻出聲：“給我試試吧。”
淩唯接過發釵，動作嫻熟，沿著鎖孔輕輕探入，一個時辰後“哢”一聲輕響，鎖簧應聲而開。
“太好了。”坐在一旁的趙明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沒想到你還會這手？”
淩唯一邊接開鎖鏈一邊低聲回道：“總得有些自保的手段。”鎖鏈漸次脫落，女子們顫巍巍起身，卻已虛弱難行，難以站立。
淩唯扶起小蕓，將她冰冷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聲音輕卻堅定：“走吧，我帶你們離開。”
趙明瑤扶起另外三名女子，相互攙扶，緩緩向暗道出口移動。
“我們這樣出去太顯眼了，若是巡守發現就糟了。”趙明瑤站在暗道門口道。
淩唯停步思索片刻，“後院馬廄有輛運草料的舊車，可遮身避眼。”
二人即刻走向馬廄，將她們藏入草車，覆以幹草遮蓋。
淩唯低聲叮囑：“莫出聲，天亮前必帶你們離府。”
趙明瑤坐在馬車上，淩唯從小廚房偷了幾塊冷餅從草裏遞給她們，小聲說：“先吃這個，等出去了，姐姐帶你們吃頓熱飯。”
“這輛舊車什麽時辰可以出去？”
“等到清晨五更，巡守換崗之時最為松懈，那時車馬出行不易引人懷疑，我們可以跟著運糧馬車一同出去。”
淩唯給馬餵了一些草料，馬兒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淩唯輕撫其頸，隨後上車坐在趙明瑤身旁。
李盈召集了一批暗衛，吩咐她們前往城外埋伏接應，明日若是有任何異動便立即出手。
隨吩咐完之後李盈便直接去看了霜刃，見她不在房裏還納悶了一瞬，出門問著門口守著的侍女：“霜刃呢？”
侍女躬身回稟：“回公主，霜刃姑娘說她悶得慌，想出去走走，叫我們不要跟著她。”
“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花園方向去了。”侍女一指，李盈遂即循著花園小徑走去，兩個侍女跟在她的身後，月光如霜鋪地，樹影婆娑。
她遠遠望見一人立於梅樹之下，這才放下心來，走上前問她，“怎麽不好好休息？”
霜刃回過頭，急忙行禮：“見過公主。屬下已經好多了，在床上躺著也無趣，便出來透透氣。”她聲音略顯沙啞。
李盈走近幾步，忽覺空氣中浮動著極淡的藥香，她臉上也有著一抹微紅。
她伸出手背貼著霜刃的額頭，心想還好沒發燒。
但是走動也不行，於是責備地說道：“還說你好了，這副樣子哪裏像好了，還是老實回去休息吧。”
她揮一揮手，身後的兩名侍女立刻上前攙扶霜刃。
霜刃原本打算回絕卻見李盈目光威嚴地看著她，索性任由侍女拉著回到房裏。
李盈坐在椅上，“今日霜刃可有好好吃藥？”她問著那些侍女，聲音嚴肅許多。
侍女低頭回道：“回公主，霜刃姑娘喝了藥，手上的藥也按時換了新的，大夫說她的恢覆情況很好，沒多久便能徹底痊愈。”
李盈聽罷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霜刃包紮的右手上，“小瑤找到了。”
霜刃擡頭，聲音驚喜地問道：“真……真的嗎？小姐她現在在哪？”
“去救人了，明日會到城西的老槐樹那兒去，你也想去嗎？”
霜刃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自然想去，小姐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李盈凝視她片刻，忽而輕笑：“你這模樣，倒真像是把主仆情分看得比命還重。既然如此，明日便隨我一同出城接應，但是你只能待在馬車上，不可妄動，以免舊傷覆發。”
霜刃低頭應下，眼中泛起一縷微光。
李盈看著她高興的模樣，心裏莫名也放松了許多。
周蘭若一個人忙不過來，便喊來白芷一同幫她整理這些證據，白芷將一卷卷玉簡按時間順序排列。
一邊整理一邊將玉簡輕輕推至燭光下，眉心微蹙地吐槽：“這個縣令不僅收刮民脂民膏，竟還勾結山匪，逼得百姓流離失所。這些賬冊上的數字，真是驚人。”
周蘭若劃過一列墨字，冷聲道：“僅去年一年，便有七處村莊被強征賦稅，竟然多達五萬兩白銀，而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卻分文未至百姓手中。這些證據足夠定他死罪十次。”
白芷輕輕合上玉簡，擡眸道：“蘭若，這些證據你打算交給誰？”
周蘭若微微一怔，心裏思索一瞬，白芷又接著說道：“交給江王殿下？”
周蘭若點了點頭，“除了她還能有誰？”
白芷輕嘆一聲：“非我惡意揣測江王殿下，只是這王縣令竟敢如此行事，身後必有靠山，若是江王殿下牽涉其中，你我之舉無異於自投羅網。”
周蘭若指尖微頓，眉心微蹙，“你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只是我們人微言輕，這些不是我們該去過問的，我現在想的便是整理這些東西，等到明日拿去給阿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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