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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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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

林盈袖緩緩站起身來,“她既然有隱疾在身,那就趁這個時候動手最好。”

她輕輕一笑,聲音卻透著狠厲,“傳我命令,我這段日子不在宗門,派一支門徒前往藍岑門搶奪秘籍,沒我命令,不得撤回。”

“”是。”黑影低聲應道,隨即悄然退去。

趁著夜半三更她悄然潛入那方府邸,翻過高墻,輕盈落地,掃視四周。

她悄然穿過回廊,開始尋找周蘭若的房間。

借著月光,目光落在一扇雕花木窗之上,卻不想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林盈袖身形一頓,緩緩轉身。

趙明瑤身著一襲紅衣,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此刻正惡狠狠地瞪著她:“我倒是低估你了,怎麽找到這裏的?”

林盈袖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師傅在哪兒?我奉藍岑門之命出來尋找師傅。勸你將師傅交出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她握緊劍柄,冷冷一笑,“你來得正好,我也正想會會你。”

話音未落,她已揮劍而上,紅衣翻飛,劍光殘影,直逼林盈袖而來。

林盈袖身形輕閃,衣袖一揚,軟劍出鞘,二人交手,劍影交錯,寒光四濺。

劍光交錯間,林盈袖的軟劍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卻都被趙明瑤的劍勢一一化解。

兩人身影翻飛,鬥得難解難分。

突然,林盈袖手腕一抖,劍勢陡然一變,劍鋒突然轉變方向,直取趙明瑤咽喉。

她眼神一凝,迅速向後微仰,堪堪避過這一劍,腳尖順勢一挑,一個翻身踢向林盈袖手腕。

林盈袖手腕抖動,竟在半空中將劍勢回收,避開了趙明瑤的一踢。

腳下步伐微微一轉,身形繞至趙明瑤身後,軟劍順勢揮出,一道寒光直逼趙明瑤後頸。

她反應極快,猛然屈膝下蹲,紅衣旋如火焰翻卷,腳尖一個橫掃而出,逼得林盈袖不得不後撤一步。

眸光一寒,“你到底是什麽人?”剛才的武功並不像藍岑門的招數。

林盈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還不配知道。”

話音剛落,她欺身而上,軟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趙明瑤心口。

她揮劍格擋,二人再度戰作一團。

巨大的動靜引起周蘭若起來查看,看清是林盈袖,立馬高呼:“盈袖住手!”

林盈袖聽到周蘭若的聲音,劍勢微滯,趙明瑤趁機拉開距離,又朝著她揮劍而去。

周蘭若立馬拔劍輕輕一躍將趙明瑤的劍勢擋下,雙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目光在林盈袖與趙明瑤之間掃過,低聲道:“門徒相殘,成何體統。”

林盈袖眼神由冷轉柔,“師傅,盈袖總算找到您了。”

單膝跪地立馬跟她稟報:“藍岑門近日遭遇不明勢力襲擊,副宗主懷疑是有內鬼洩露了機密,要我立刻來找師傅回門。”

周蘭若看著趙明瑤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之色,“既然盈袖已經找來此地,那明瑤便跟我一同回宗門吧。”

她咬牙冷笑,“回宗門?師傅,您忘記答應過我什麽嗎?”

周蘭若神色微黯,“我自然記得,但如今情況有變,宗門有難,身為宗主,我必須回去處理。待此事過後,我定會履行承諾。你若願意,可隨我一同回去,共渡難關。”

她垂眸片刻,終究是握緊了手中的劍,緩緩擡起頭,目光黯淡:“是,師傅,我隨您回去。”

林盈袖見趙明瑤答應,嘴角微揚。

三人踏著夜色回門,在天色微明之際抵達宗門。

宗門前的石階上,似有打鬥痕跡殘留,斷裂的樹枝與斑駁的血跡交織。

林盈袖腳步一頓,眼中警覺閃過,“看來敵人已經來過了。”

周蘭若目光落在血跡上,神色凝重,“血跡未幹,看來尚不久遠。”

她擡手示意二人戒備,緩步踏入宗門。

院內一片寧靜,並未見異常,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血腥氣息。

林盈袖輕聲道:“師傅,敵人可能還在暗處。”

話音未落,忽聽得屋頂瓦片輕響,一道黑影閃掠而過。

趙明瑤眼神一冷,手中劍猛然擲出,直取那黑影而去。

黑影淩空翻轉,堪堪避過劍鋒,落地後現出身形,是一名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周宗主,我們血煞門想與您做個交易。”

周蘭若神色不動,淡淡道:“血煞門?我藍岑門與你們素無瓜葛,有何交易可言?”

黑衣人不言反笑,輕輕一躍,身形便消失於院落之間。

周蘭若眉頭微蹙,心中警覺更甚。

林盈袖提醒道:“師傅,此人來路不明,剛才或是尋找機會逃脫,依我看,不用理會他的話。”

周蘭若卻緩緩搖頭,“不,此人既然敢孤身留在這裏,必然另有算計。”

話音剛落,副宗主便急匆匆從內堂跑出,“宗主,您可算回來了,方才有一封密信送來。”

“言稱有人擄走了幾位長老,唯有您親自前去方可換回他們性命。”

周蘭若沈聲問:“可曾查明是何人所為?”

副宗主低聲道:“信中未提,只說若您不赴約,便休想再見到幾位長老。”

“既如此,我便親自赴約,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趙明瑤聞言,心中一緊,“師傅,不可!這分明是敵人的圈套,您若貿然前往,豈不正中敵人下懷?”

“況且敵人實力未知,幾位長老安危未明,您身為宗主,豈能以身犯險?”

林盈袖站在一旁,神色思量,並未言語。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是啊,趙師姐說得是,師傅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周蘭若緩緩掃過林盈袖,沈吟後說道:“說得也是,那就盈袖陪我一同前往即可。”

林盈袖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應下,“是,徒兒定會好好保護師傅。”

趙明瑤見狀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周蘭若淡淡一眼制止。

二人等到夜深時分才悄然動身,夜風拂過,卷起落葉幾片。

周蘭若擡手將一片飄落的葉子輕輕拂開,目光望向遠方,似在思索著什麽。

林盈袖站在她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過了半晌,周蘭若開門見山地問她:“林宗主,費盡心思到我藍岑門的目的究竟為何?”

林盈袖微微一楞,隨即恢覆平靜,“師傅此言何意?徒兒一心仰慕師傅的高義,心甘情願拜入宗門之下,從未有過二心。”她語氣誠懇,眉眼低垂。

周蘭若目光穿透了她的掩飾,手中長劍微微一挑,指向林盈袖咽喉,“說!你們到底要幹嘛?”

林盈袖緩緩擡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周蘭若的視線,“周宗主真是目光如炬,不知是何時發現我的?”

周蘭若語氣不帶絲毫情緒:“從你踏入藍岑門的第一日便已察覺。”

“你雖偽裝得天衣無縫,但手心中的繭——那是常年握劍之人獨有的印記。”

林盈袖神色依舊平靜,“不愧是聰穎心細的周宗主。”

周蘭若劍鋒又逼近一分,寒光映著月色。

林盈袖反倒輕聲一笑,“師傅,別這麽著急,我血煞門只是想跟師傅您談一樁交易罷了。”

林盈袖接著說道:“坊間傳聞,得鮫人鱗者得天下!

我血煞門信奉鮫人之力已久,只可惜鮫人蹤跡難尋,唯獨只有手中一塊藍紅玉佩奉為宗門至寶。

前幾年,我無意之中在宗門裏找到了密室入口,裏面放著宗門密藏的記載。

那玉佩是在望江城一處打漁人家中失落之物,而那戶人家,正是當年鮫人上岸贈佩的恩人之後。”

周蘭若神色愈發冷冽,手中劍鋒卻不曾有絲毫松動。

林盈袖見她神色,依舊緩緩說道:“得知此事,宗門立馬派人到那戶人家打聽,可惜的是,那戶人家已經盡皆死去,只有一名女童僥幸存活,被送往別處撫養。”

“記載到此處便戛然而止,那段往事,如同斷了的琴弦,再無音律可循。

我順著線索查了很久,才得知那女童被一位江湖之人收養,而那位江湖人正是您的師傅,藍岑門的前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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