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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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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

細碎溫軟的第一個吻緩緩落在周蘭若的唇瓣上。

周蘭若渾身一僵,一個試探的觸碰,輕柔到如同蝶翼拂過,本該推開,卻不知為何動彈不得。

“推開我。”她抵著她的唇低語,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蠱惑,“否則我就認為阿若同樣喜歡我。”

周蘭若的手抵在她的肩上,卻使不出半分力氣,胸口翻湧的情緒讓她幾乎窒息。

望著近在咫尺的趙明瑤,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像是將她整個人都吸納進去。

理智告訴她,必須推開,可心底某個角落卻隱隱抗拒。

她輕輕挪動唇瓣,緩緩加深這個吻,仿佛要將積壓已久的情感盡數傾訴。

從輕柔的試探轉變為纏綿的索取,周蘭若感到自己的防線正在一點點被瓦解,當她的舌尖描過她的唇形時,她不由自主地輕啟雙唇。

這個細微的讓步讓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順勢加深了這個吻,唇齒交纏間,纏綿悱惻的情愫。

周蘭若的神志逐漸迷亂,意識仿佛被拉入一片柔軟的深淵,既抗拒又無法抽離。

趙明瑤的手緩緩撫上她的後背,將她牢牢貼在自己懷中。

這一刻,過往的疏離與冷漠仿佛化作齏粉,消散在兩人交錯的氣息之間。

周蘭若的手從推拒變為輕輕攥住趙明瑤的衣襟,指尖微微發白,在清醒和沈溺之中掙紮。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猛然用力將趙明瑤推開,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低垂著眼簾,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卻有些嘶啞:“不該……如此。”

趙明瑤稍稍退開,看著周蘭若低垂的眼睫,眼神卻沒有絲毫退讓,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她緩緩擡起手,輕撫周蘭若額前稍亂的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眉梢,“承認吧,阿若,你對我並非無情。”

周蘭若面色微冷地別開臉,“這只是身體的正常反應,明瑤,你不可一錯再錯。”

“是嗎?”她指尖輕輕撫過她紅潤的唇瓣,“那就讓我們看看你的身體還有沒有其他的反應。”

第二個吻來得更加洶湧,趙明瑤不再給她思考的餘地,唇舌交纏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周蘭若猝不及防地被吻得後退半步,背抵上冰涼的墻壁。

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所有的抵抗都在這個吻中土崩瓦解。

一吻終了,兩人氣息皆亂,她抵著周蘭若的額頭,“阿若,現在還是身體的反應嗎?”

周蘭若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被風拂過的蝴蝶。

趙明瑤輕嘆一聲,再次吻上她的唇瓣,這個吻不再急切,而是極盡溫柔,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輾轉輕柔。

就在趙明瑤沈浸之時,嘴裏卻突然嘗到一絲血腥味,微微蹙眉,拉開距離看清周蘭若的唇角已經滲出血珠。

她楞了一下,這才註意到她緊咬下唇,似乎是用疼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周蘭若睜開眼,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聲音低啞而克制:“明瑤,適可而止吧。”

滲血的嘴角讓她的心猛然一顫,她擡手輕輕拭去那縷血跡,眼中浮現出一絲心疼與不忍。

可周蘭若卻在此刻輕輕別過臉,手指落空地懸在半空,“此時回去,我可當一切都未發生過。”

她的手緩緩垂下,心中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

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聲音嘶啞地問:“為什麽?為什麽阿若明明對我有意,卻始終要壓抑自己的心?”話語裏透出幾分不甘和委屈。

周蘭若沈默許久,緩緩開口道:“明瑤,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我已有中意之人。”

她頓時感到耳邊一陣轟鳴,胸口一記悶痛,緊接著便是無法忽視的怒火湧上心頭,“是林師妹嗎?”

周蘭若眼底閃過一絲掙紮,卻沒有否認。

她冷笑一聲,眼神驟然冰冷,“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日,師傅會忘記她的。”

周蘭若緊閉上雙眼,攥緊衣袖的手指微微泛白。

良久,才緩緩睜開眼,目光空寂如霜,“明瑤,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我皆願便能如願以償的,身處於世,總會有許多責任和義務要去完成。”

她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苦澀,眼底卻閃過一絲倔強,“我知道,師傅身為藍岑門的宗主,身上肩負著重任。

可是阿若,我只是想求您伴我一月,師傅就當完成門徒一個願望可好?”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祈求,眼眸深處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周蘭若望著她,片刻後,輕輕移開視線,聲音微不可聞:“那便許你一月,一月之後,你我一同回門。”

她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繡帕輕柔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跡,帕角微紅,映得指尖也染上一抹淡淡的緋色。

周蘭若眸光似有波瀾,卻終究未再開口。

她將繡帕收回袖中,手掌仍輕握著她的手,仿佛生怕片刻之後,這份觸感便會如煙消散。

距離府邸不遠處一個偏僻的山洞裏正燭火通明,山洞內的碎石被修刻成一個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身披黑袍的女子,端坐於上,目光幽深如夜,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玉佩。

忽聽聞洞口處傳來幾聲腳步,女子將玉佩收入袖中,微微擡頭,“如何?人在哪兒?”

來報之人單膝跪地,語氣慌亂地低聲回稟:“屬下無能,還未能找到周宗主的蹤跡。”

“一群飯桶,找個人都找不到,還不快去找,找不到就別回來了。”林盈袖身著一襲黑色衣服,冷聲呵斥著幾個手下。

下人被嚇得腿腳一陣發軟,連忙恭聲地說:“是,屬下這就再去找。”

待屬下匆匆退出山洞後,林盈袖緩緩站起身,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耐與焦慮。

拿出那塊玉佩摩挲著低聲自語道:“周蘭若,你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洞外風聲呼嘯,夾雜著落葉撞擊洞口的聲響,林盈袖的眼神逐漸陰沈。

好你個趙明瑤,若不是因為你阻礙於我,計劃早就該成功了,等找到了你,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風聲漸息,洞內燭火微晃,映得林盈袖的影子在石壁上搖曳不定。

翌日清晨,趙明瑤給周蘭若解開了腳鏈,她與她走在院落中桃花樹之下。

雖是早晨,但天氣已然燥熱起來。

周蘭若懼熱,沒走幾步便開始蹙眉,額間滲出細密汗珠。

她擡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低聲問道:“阿若,我們回去吧,別走了。”

周蘭若輕輕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塊繡帕輕拭額角的汗珠,“不行,兩日未能出來走動,乃是習武之人大忌,到前面寬敞的地方練劍。”

她輕輕點頭,帶著她往更寬的道路去。

一處開闊的石板路上,周蘭若緩緩抽出身後的佩劍,劍身輕顫,映得晨光微漾。

凝眸望著劍鋒,輕輕一躍而起,劍影如虹,隨著她矯健的步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劍氣輕掃,樹葉紛飛,腳尖穩穩落在假山的最高點。

輕輕擡起劍鋒,閉目凝神片刻,隨後緩緩睜開眼睛,手中一陣狂揮,劍氣縱橫間,不遠處的樹枝應聲而斷,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周蘭若收劍歸鞘,側臉的汗液隨著她縱身一躍落地而滑落,她輕輕喘息,臉色微微泛紅。

她快步上前,遞上一塊幹凈帕子,“阿若,練了一個多時辰了,天氣炎熱,不妨先回去歇息片刻。”

她與她共同生活那麽多年,對她也甚是了解,每每一到夏日,周蘭若的武功便會有所減弱,嚴重之時更是達到只剩半成功力。

這是她的隱疾,但她從不願承認,她自己也查找過許多醫書,但並未記載此等疑難雜癥。

她深知這一點,卻並未說破,只是在夏日時期勸導她多加休息。

周蘭若接過帕子,輕輕擦拭著臉頰,點點頭,“也好。”

似是又想起什麽來:“對了,不許叫我阿若,沒規矩,要叫師傅。”

她緩緩一笑,並未接話。

二人緩緩朝著樹蔭處回到內室,卻沒發現剛才練劍的動靜引來了墻壁之上一道黑影悄然閃動。

面罩之下一雙幽冷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們。

黑影靜立片刻,直到確定二人走遠,才悄然躍下,腳步輕盈無聲。

洞外晴朗高照,山洞之內卻是燭火搖曳,映得洞壁斑駁陸離。

黑影緩步走入洞內,停下腳步,單膝跪在地上,透過面罩低聲稟報:“啟稟門主,小的路過二十裏處有一方府邸。

其中有一女子武功極高,劍法淩厲,身著藍衣,與門主所找之人極為相似。”

洞內陰影中,一道欣喜的聲音傳來:“那女子身邊可是還有個穿紅衣服的?”

“回門主,的確是。”

林盈袖聞言,心中一動,“好啊,果然是她們。”

“只不過小的發現那名藍衣女子似乎身體不太好,雖然劍招淩厲,但沒多久那人就開始喘息出汗,那紅衣女子還勸她回去休息呢。”

林盈袖若有所思地擺擺手示意那人退下。

洞內燭光微微晃動,映得林盈袖嘴角的笑意顯得幾分陰冷,“看來老天都在幫我血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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