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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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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

林盈袖放低了聲音,問蹲在地上翻找著什麽的趙明瑤:“趙師姐,這下可怎麽辦?”

趙明瑤沒有回答,目光緊緊鎖定在地上淩亂的腳步上。

看著雜亂的腳印交錯在一起。

仔細查看那些腳步的走向,鎖定一處南面,立馬往那邊趕去。

林盈袖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竹林,腳下的落葉發出細微的響聲。

忽然,趙明瑤停下了腳步,“有人。”

林盈袖順著趙明瑤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竹影間隱約露出一角黑衣。

再往前,一道身影靜靜站立,月光透過竹葉灑下,映出一張蒼白的面容,藍衣在月光映照下更顯清冷。

“為何要追殺我等?”周蘭若問眼前的黑衣。

黑衣人冷笑一聲,原以為會是個男子,但聲音柔細又冷冽:“你們在調查豆腐坊瘟疫案?”

周蘭若微微一怔,“你是何人?莫不成與案子有關?”

黑衣人輕蔑地說:“你們不該插手此案,偏偏要趟這趟渾水。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黑衣人話音未落,手中短刀已然揮出,寒光一閃,直逼周蘭若咽喉。

周蘭若不退反進,劍鋒橫欄,擋下這一擊,二人再度交手,招式淩厲,竹葉被勁風削落,簌簌而下。

林盈袖與趙明瑤見狀,立刻上前助戰,四人混戰一處,殺機四伏。

刀光劍影交錯間,黑衣人身法詭異,招招狠辣,逐漸落於下風。

周蘭若劍勢如虹,逼得黑衣人連連後退。

忽然,黑衣人從袖中揮出一堆粉末,頓時彌漫在空中,粉末剛好對上揮劍而來的林盈袖。

大量粉末被她吸入口中,頓時覺得喉間一緊,呼吸困難,眼前也模糊起來。

她踉蹌後退幾步,趙明瑤急忙揮劍逼退黑衣人,周蘭若劍勢更加淩厲,招式間盡顯殺意。

黑衣人見形勢不妙,猛地一咬牙,手中短刀劃出最後一道狠戾弧線,逼退三人後,身形急速後撤,幾個起落便隱入竹林深處。

趙明瑤欲追上前卻被周蘭若伸手攔住,“別追了,先看看盈袖怎麽樣。”

林盈袖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暈了過去。

趙明瑤將林盈袖扶住,周蘭若蹲下身探查她的脈搏,“那粉末有毒,盈袖沒有內力護體,必須盡快解毒。”

趙明瑤點點頭,立刻將她背起離開竹林。

奈何城中已經沒有大夫,知道醫師住所的只有林盈袖一個人,此刻竟不知道要前往何處尋找解毒之法。

周蘭若找到一處幹凈的地方,鋪上了一些雜草,“你帶盈袖先在此處休息,我先去周圍尋找,定不可自己行動,一切等師傅回來再做打算。”

趙明瑤將林盈袖輕輕放在草墊上,對著周蘭若點點頭,“師傅小心,我在此處等你。”

周蘭若轉身離開,沿著竹林邊緣小路疾行。

趙明瑤見周蘭若一走,枕著林盈袖手立馬粗暴地撤回來。

林盈袖的頭“咚”地一聲磕在石塊上。

她站起身來,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緩緩抽出腰間隱秘的短匕,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林盈袖,“看來師傅為了救你,還真是不遺餘力啊。只可惜……你活不到她回來那一刻了。”

短匕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她緩緩俯下身,冰冷的刀鋒抵上林盈袖的咽喉。

林盈袖此刻竟慢慢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模糊,依稀看到趙明瑤的臉。

微弱地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趙明瑤俯身靠近,“林師妹,你醒來了啊,師傅去幫你尋解藥去了。”

雖然看不見,但林盈袖能感覺到趙明瑤貼近的氣息,也能感受到刀鋒抵在喉間。

她努力地想要開口,聲音卻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師姐……為何要殺我?”

趙明瑤輕笑一聲,“因為你搶了我的寶物,所以你就該死。”

林盈袖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後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是師傅!”

林盈袖聲音沙啞:“可是,趙師姐就算殺了我,師傅也不會喜歡你的,反而會怪你沒照顧好我。”

趙明瑤眼中寒光一閃,“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她手上微微用力,刀鋒在林盈袖喉間劃出一道淺淺血痕。

接著說道:“放心,等你死後,我會告訴師傅,是那黑衣人又殺了回來,不僅殺了你,就連我也深受重傷,林師妹,你就安心去吧。”

林盈袖的眼神逐漸渙散,卻仍死死盯著趙明瑤,“趙師姐……你錯了,師傅本就不喜歡你,她教導我時,我提及你的去向,師傅說過你心術不正,不堪大用,不用管你去了何處。”

趙明瑤臉色驟變,手一抖,刀鋒更深地陷入林盈袖喉間,聲音嘶啞:“住口!你胡說!”

林盈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卻透出一絲清明與憐憫,“所以,趙師姐,師傅原本就不愛你,你又何必癡心錯付?”

趙明瑤不敢想象自己這麽多年以來的伴身伺候竟被師傅早已看透,她隱藏自我所做的一切此刻全都成了笑話。

聽到林盈袖的話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然壓下匕首,正欲了結林盈袖性命。

卻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明瑤猛然回頭,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能確定這是周蘭若的腳步聲。

神色驟變,急忙將匕首從林盈袖喉間抽離,迅速將匕首藏入腰間。

將林盈袖一記手刀砍昏,轉身迎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迅速換上焦急擔憂的神色,“師傅,可有找到醫師?”

周蘭若風塵仆仆地趕回來,面上滿是疲憊與擔憂,“盈袖情況如何?城西處果然有一間茅草屋,的確有位醫師,我們現在就帶盈袖過去吧。”

趙明瑤眼底閃過一抹極不易察覺的陰翳,攙扶起昏迷的林盈袖,“盈袖傷得不輕,得快些醫治才行。”

周蘭若點點頭,看著昏迷的林盈袖,“希望還來得及。”

周蘭若不時側耳傾聽林盈袖的呼吸,“她氣息越來越弱了,恐怕撐不了太久。”

趙明瑤嘴角微揚,“是啊,若再晚些找到醫師,恐怕……”

好在跑了十裏左右就隱隱看見那間茅草屋,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紙映出人影,趙明瑤腳步不由自主地慌亂了些。

周蘭若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對著林盈袖說:“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推開門,一位身著白衣戴著帷帽的女子正坐在案桌上鉆研醫書。

聽到門開的聲音,那女子緩緩擡起頭來,聲音清冷:“你們終於來了。”

醫女打著呵欠起身,“我原以為你們不來了,正打算就寢呢。”

趙明瑤目光盯著那名醫女,只見她身形雖然瘦削,身上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和胸有成竹的氣息。

趙明瑤將林盈袖輕輕放在榻上。

醫女查看她的脈搏,緩緩收回手,輕嘆一聲:“脈象紊亂,還中了毒,若非及時送來,只怕撐不過今夜。”

摸著她的下巴,脖頸處還有一道新鮮的刀痕,她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還有人想要她的性命啊。”

趙明瑤強作鎮定,周蘭若臉色驟變,急聲問道:“盈袖脖頸上的傷痕是怎麽回事?”

醫女淡淡地掃了一眼二人,“這傷痕尚新,邊緣整齊,是利器所傷,下手之人手法極快,但並未致命,像是臨時起意,卻又留有餘地。”

周蘭若疑惑,轉而問趙明瑤,“明瑤,盈袖的傷是何時所傷?”

趙明瑤語氣略顯遲疑:“師傅,明瑤不知。”

周蘭若語氣沈了幾分,“罷了,還請醫女定要診治我的徒兒,藍岑門定然重謝醫女大恩。”

醫女驚訝地問:“你們是藍岑門的人?”

周蘭若擡手作揖,“正是。”

醫女神色驟然凝重,急切地眼神望向周蘭若,“十年前,有一個小女孩失蹤了,最後的蹤跡便是藍岑門山下的小鎮中。

她後背中間有一道淡粉色的胎記,形似梅花。你們可曾聽說過這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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