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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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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我恨你

第三十九章

俞璨又過上了那種無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日子。她每天躺在偌大的房間裏打著游戲, 還有人陪她玩。

只要她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隨口說一句, 很快便有人奉上。

這時俞璨就會問他們:“你們不是聽不懂我說話嗎?怎麽現在倒能聽懂了?”

對方總是沈默不語,好在俞璨也沒有為難她們,往往擺擺手就算了。

自從昨天與維利托不歡而散之後,那個瘋子又不知道去了哪裏,房間裏只剩下俞璨一個人。

她沒事就做做瑜伽、散散心,如今有了手機,卻依然無法對人訴說現在的遭遇。

一提眼下的事,就必然牽扯到更久以前。

而那場三年前的舊事又會重新浮現, 她只想把那段過去死死埋在心底,永遠只讓自己一個人知道。

現在的問題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只要離開維利托,不論走到哪裏,除非完全隱居起來, 不聯網不出面, 方能安生過一段日子。

否則只要露出馬腳, 對方總會有辦法找到她。

俞璨想要出門, 她被保鏢簇擁著出門。到樓下時車門已經打開, 迎接她。

她望著一共三輛車, 一模一樣的車, 車牌一眼望去也一樣, 只是在細微的字母間不同,根本分辨不清。

她和司機加兩位貼身保鏢坐一輛,另外兩輛是保鏢專門乘坐。

這下她的排面比維利托還要大。

意識到這個問題時,已經坐在後座。

她慢慢轉頭看著身旁的貼身女保鏢,認真地問她:“我這麽高調的出行, 會被人打劫嗎?”

保鏢嚴肅回答她的玩笑話:“請俞女士放心,我們經過專業的訓練,一般的打劫人群,不會對您的生命造成威脅和傷害。”

“萬一見我這麽大的架勢出門,故意偷我錢呢?”俞璨看著窗外的景色,繼續說:“我在意大利的時候被偷過一次錢包,也沒找回來過。”

“額,我們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意大利藉的保鏢絞盡腦汁,艱難回答她的問題。

俞璨沒有再為難她,轉而提議想去當地的博物館逛逛,這兒為數不多感興趣的地方。

保鏢給她去預約門票,這是周末,人比平時稍微多一點,為了她的安全,保鏢向上面申請是否同意她的要求,很快收到同意的回覆。

佛羅倫薩整座城市充滿藝術的氣息,車輛經過每一處,都能感到不同的人文氣息。

街頭是布魯內萊斯基的穹頂、15-16世紀代表人物的雕像,路過可見不同文化的演繹。

博物館分布在各個地方,保鏢問俞璨要去哪個博物館觀光,俞璨遲疑很久,她不太熟悉這裏的各個館內有什麽著名的文物。“你來推薦吧,我不太了解這裏。”

保鏢提議:“不如我們先去吃點你喜歡的東西,我們預約下午不用排隊。”

“好,你安排就行。”

俞璨是個好說話的性格,一般沒有什麽疑問,她都會隨著對方的提議來進行。

俞璨先去吃了保鏢推薦的甜品零食。意大利的甜品對於她這種愛吃甜食的人來說不算很甜,她很是喜歡。

配著咖啡,也沒有擔心晚上睡不著——在劇組時,俞璨一般一天要喝兩三杯冰美式。

閑著也是閑著,她用自己的銀行卡,又給大家各買了一杯咖啡,一人一杯。

她坐在那兒吹著風,感受著中午的太陽。

這會兒不算很熱,她也沒熱到出汗,只是後背微微發燙,曬得倒挺舒服。

自從拍戲之後,俞璨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輕松的時刻了,以往不是在趕劇組,就是在趕紅毯的路上。紅了之後,私人時間變得非常少。

今天的排場比往日還要大,

以往只有一輛保姆車,助理和王凜會跟著她。而現在,算上旁邊裝作路人的保鏢,至少有七八個人在周圍保護。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維利托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許多人跟在身後,浩浩蕩蕩的,如同君王出行。

下午茶的時間結束,保鏢帶她去了一家博物館。

這天是周末,俞璨已經做好了需要排隊的心理準備。在國內,她很少有這種能出來放松的時間,知道有名博物館人多,所以即使排隊一兩個小時,她也覺得很正常,甚至很享受這段時光。

誰知剛走到博物館門口,就看見上面掛了一個牌子:今日下午禁止游客入內,請改日再來。

保安見他們過來,便上前攔住,解釋道今天下午有設備正在維修,暫時不能參觀,建議改到明日。

俞璨頓時停住了腳步。她看向保鏢,問她:“那我們換一家?”保鏢沒說什麽,直接伸手向保安出示了一樣東西。

保安看了一眼,隨即立刻說:“請跟我來。”然後便領著他們從另一側的門進入了博物館。

疑惑地走進裏面,忽地,看到了什麽。俞璨驚訝地瞬間瞪大了雙眼,偌大的博物館裏,空無一人。

原本周末的博物館該有很多人,來自五湖四海,膚色各異,黑、白、黃,不同種族的人們都會來這裏觀看文物展覽,而此時,空蕩蕩的博物館裏只有他們。

俞璨轉頭詢問保鏢:“所以這是你讓我吃完下午茶再來的原因,是嗎?”

“真是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原來特權還可以用到這種地方……有錢人的日子,實在過得太舒服了。”

一位專門的講解人員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他會英文和中文,於是先用英文向俞璨詢問道:“你好,我是博物館的講解人員。請問您是亞洲人,可以說中文嗎?或者用英文交流也可以。”他問得很禮貌。

俞璨回答:“我可以用中文。”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維利托的關系,竟能把整座博物館包下來半天,清場只為供她一人參觀。

那些來自達芬奇的古早畫作,親眼所見時和在網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筆觸的質感、凝望畫作時時間的流動、走過每一面玻璃展櫃前的感受……

她以前也逛過不少博物館,但因為不喜歡旁人講解耽誤時間,總是匆匆路過。

而現在,聽講解知道了每幅畫的來歷,了解作者是在貧困還是得意時創作,感受也全然不同。

她就這麽靜靜地逛了一個下午,看了雕像,看了畫作,看了文物,幾乎每個地方都走了一遍。

回到家中時,俞璨腦中仍然是那些震撼的文物和下午空無一人的博物館,這一切帶給她的刺激很大。

她想要分享,翻遍了手機的聯系人列表,卻發現沒有人可以訴說。

保鏢為她做了簡單的飯菜,按照俞璨的口味準備。

維利托回來時,俞璨剛好吃過飯。他推門進來,俞璨擡眼望去。客廳很大,兩人就這麽遙遙相望。

俞璨率先低下頭,喝了口水,沒有說話。維利托解開領帶,脫下大衣,默不作聲地朝這邊走來。

她想要站起來離開,卻被維利托喊住:“等等,怎麽我一進來你就要走?”

俞璨不想跟他說話,在小島上兩人的爭執還歷歷在目,況且他們昨日才不歡而散,但又想到了博物館這件事。

她頓了頓,看著男人脫下大衣走到她旁邊,開口道:“是你的同意,還是保鏢的申請?為我特意清空人群……這件事倒要感謝你,但我並不需要這麽多的特權。”

俞璨沒辦法好好從口中說出感謝,鑒於兩人此刻僵硬的關系,她只好別扭地說出這番話。

維利托聽完後說:“如果你下次還想去看別的展覽,可以跟我一塊去。今日我太忙了,沒有時間陪你。”

俞璨拒絕:“不要,不想跟你一塊去。”她忽然問:“你去過很多博物館、展覽的地方嗎?”

維利托自從18歲開始掌權之後,幾乎沒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基本上都在忙事業、忙家族、忙產業。

偶爾去旅行也是為了談生意。

偌大的家族,繁雜的分支,很多事情都要他來處理。

比如他姑姑的兒子闖了禍,也得由他來善後。他能怎麽辦呢,只好派人幫忙,打點上下。

他沒去過很多的博物館,只有在十幾歲的時候,喜歡在羅馬市中心到處參觀展覽。那時的他,相比現在還算自由。

他的好友也很少,從學校斷聯開始,他被帶入私人學院教學,後來又申請了頂尖學府,一連跳級,兩年就完成了學業。

維利托搖搖頭說:“我很少去參觀。”

俞璨問維利托,“為什麽你沒有跟卡莎結婚?”

“難道你很想讓我當跟她步入婚姻?當年你就是如此惹我生氣!你總會莫名其妙說一些怪話,讓人氣不順。”維利托不想聽她討論別人。

他還生氣,更讓人生氣的不應該是她嗎!

俞璨同樣被點燃多日的憤怒,“是因為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清晰聽到你們討論婚期,所以呢 ,我說的話不正確嗎。”

“完全是汙蔑,沒有這回事!當年事業上出了問題,我找她說服她的父親幫忙!

他的父親非常寵愛她,我並沒有答應她要結婚,在書房商量的事情不過是事後分成她多少,這算不得你離開的借口!”

當年書房的事情總算是解開了謎團。

“你對我什麽感情?硬生生要把我捆綁在身邊。”

“我恨你!”維利托終於說了實話。“這三年多以來我每日每夜都恨你。”

維利托恢覆冰冷的模樣,他口吐出寒冰,“你知道嗎,在知道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的時候,我恨不得掐死你!你花費我大量金錢!大量的時間!我第一次感覺到那麽的憤怒。”

一個資本家,錢和時間,對他來說,不是稀缺的東西。

俞璨相信了他的話,她手中除了養團隊,還剩了點兒積蓄。

她說:“我為我當年的不得已行為而道歉,你知道的,我想活下去,只有你能幫我。”

“我願意為你賠償。”

維利托呵了一聲,“已經晚了。你的錢對我來說,現在沒有任何彌補意義,我要你痛苦,飽受折磨,斷送事業,等我玩膩了你就會被丟棄,你人老珠黃,演藝圈不再有你的姓名,你會徹底平庸。”

俞璨被他的話刺激到,猛地擡手扇了他一個巴掌,猝不及防很是響亮。

“你真是讓我覺得惡心!當年的事情,我已經承認了道歉我有錯!你非得把人逼到絕路上,跟你魚死網破,你才高興?”

一瞬間,俞璨甚至感覺到手掌在發麻,她也是楞住了,呆呆看著發紅的掌心,也沒想到自己會打上去。

維利托被她一巴掌甩得偏過頭,額前的幾縷發絲垂在眼前,他摸著嘴角瞬間滾燙的痛意,眼神陰鷙,慢慢擡起頭,“你打我。”

他陳述性的話語令得俞璨後知後覺,感到害怕。

她梗著脖子,強撐硬氣,但顯然有些底氣不足,“你殺了我?”

“殺了多不好玩,我要讓你一點點感到後悔,事業挫敗,人生徹底完蛋。”

最後的兩個字中文被維利托念出一種奇怪的語調,像是人吞噬人的血肉,恨不得咀嚼的男鬼陰濕感,驟然襲上耳膜,讓人不禁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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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寶被感動到了,情感戰勝了理智,兩人又開始口不擇言。維利托不在乎錢財,在乎的卻說不出來。兩人都自尊包裹著真心。[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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