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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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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我愛你

第四十章

俗話說得好, 吵架吵多了,感情也能更上一層樓。

這話, 適用於剛談戀愛的小情侶,可放在維利托和俞璨身上卻並不成立。兩人越吵,越是覺得對方面目可憎。

不歡而散只是他們基操。

實則內心疊加翻湧,像深海裏的波濤駭浪,掀起萬丈高山,江壩與船只仿佛都要隨之湮滅。

俞璨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憤憤地捶著床。

發洩過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呆楞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指尖發麻,頭腦仍不甚清醒。

她自覺剛才實在太過失控,反倒有些後悔。她並不是一個容易動手的人, 平日裏也很少與人爭執。

就算被買黑熱搜、遭線下粉絲怒罵, 她都沒那麽生氣, 因為她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所以可以不在乎。

可對於維利托……一見到他, 尤其是聽到從他口中說出的那些話, 一入耳就開始難受。

她不想聽到那些言語, 不想面對那樣的對峙。終究是她失控了。

她趴在床上, 像條鹹魚一樣,也不玩手機,只是靜靜迎著窗外吹進來的風,感受著來自遠方的呼吸。

這是她第二次出國,距離上次已過了三年多, 遇見的還是同一個人,發生爭執、吵鬧的也還是同一個人。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宿命,用一根麻繩將兩人從兩端連接起來。

無論過去多少年,都會因為這根麻繩而重新糾纏在一起。俞璨甚至相信,就算她沒來法國,她和維利托也很可能再次相遇。

嗡嗡兩聲,手機傳來震動。

俞璨拿起來,看到是王凜發來的消息。

王凜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才沒回國,還是,單純在國外旅游?兩條消息接連彈出。

俞璨伸手握住手機,猶豫了一下,慢慢組織語言回覆:“沒有遇到麻煩,只是暫時不能回去。我需要在這兒待一段時間。”

她清楚告訴王凜也沒用,王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維利托勢力很大,和他硬碰硬沒什麽好處。

俞璨不想失去自己在娛樂圈的位置,她的顧慮太多。

如果她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人,或許早幾年還能豁出去跟他對抗,但現在她必須理智。

她知道,只有把和維利托之間這件事妥善處理好,才能真正回到自己的事業軌道上。

王凜又發來消息,說法國這邊的事情越牽扯越覆雜。

首先是修理廠老板那邊,所有索賠都符合程序,沒有漏洞,光賠償金額趙司機就根本承擔不起。

接著,車輛租賃公司也開始追究,說根據合同需要賠償數倍的保險金、違約金和車輛損失費……零零總總加在一起數目很大。

而且趙司機因醉駕還要面臨刑事處罰,他們拿不出那麽多錢。這些瑣碎又棘手的事,眼下全壓在了王凜一個人身上。

俞璨想了想,又回覆道:“好的,那我試著幫忙處理一下吧。這件事你再跟進看看,如果實在處理不好,就先跟警察溝通說明情況,盡快回國。你一個人待在法國也不容易,國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光靠你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

王凜嘆了一口氣,發來語音:“祖宗啊,你啥時候回來呀?你再不回來,我的搖錢樹可真的要枯了。”

她的行程原本排得很滿,但最近因為主要在劇組拍戲,其他出席活動都推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個線下掃樓的代言也被她暫時婉拒了。

俞璨沒有再回覆,她沒法回覆。

放下手機,她坐起身,窗外夜色漸漸濃重,她開了燈,坐到梳妝臺前。

維利托去了隔壁客房洗澡,人還沒有回來。

俞璨心想,這件事終究還是得和維利托商量——如果維利托不同意解決,他們這場僵局也無法打開。

其實她心底更想追問的是:這一切,是不是維利托親手布下的陷阱?

夜色加濃,維利托很快又回到分公司,俞璨沒有等來他。

維利托回到公司後,解開袖扣,扯松領帶,躺倒在空無一人的老板椅裏。

他單手支著頭,神色晦暗不明。

他腕上的那枚袖扣已經很舊,磨損出了溫潤的光澤。

這枚平價的袖扣配不上他這身高定西裝,更配不上他的身份,可他卻一帶就是三年——而俞璨甚至從未察覺這個細微的差別。

從他們重逢後的相處來看,維利托幾乎每次穿正裝都會戴上它。

自第一次在車內見面,他穿著西裝,袖口上就綴著這同一枚袖扣。

那是當年為俞璨買的那一枚。他隨手買下的東西,自分別起,竟一直戴到了現在。

這件小事之前還被對家嘲諷過。

那是一場政府舉辦的會議,他們作為商界代表無償參加。

當時維利托穿了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卻依然配著這枚袖扣。光是他的領帶價格,就比這枚袖扣貴上數十倍不止。

他坐在席間,身旁正好是一位相識的老板。

兩人對視握手時,對方低頭瞥見他腕上的袖扣,便譏諷道:“這麽大個老板,還用這麽普通的袖扣?怎麽,裏昂斯家族開始破產了?”

維利托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淡淡道:“你先處理好你自己家破產的事吧。”

對方面色瞬間難看,也沒再開口,轉而與另一側的老板交談起來。

維利托獨自坐在那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扣。在這一刻,他又想起了俞璨。

他隨手丟開幾百萬買的珠寶袖扣,戴也不戴,而這枚不過幾千塊錢的袖扣,他卻天天戴在身上。

臺上會議正進行著,他完全沒聽,思緒飄向了收到這兩枚袖扣的前幾天,嘈雜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淡去。

細細想來,他們也有過一段平靜的時光。

陳小溪剛下了戲,穿著最簡單的外套。

她裹在身上,旁邊來自服裝師的詢問,跟她核對明日拍戲時需要穿的衣服尺寸,看有沒有需要根據角色需求改動的地方。

她簡單的試了衣服,發現實在是太過寬大,服裝師給她把衣服需要改的尺寸標記好。

期間閑聊時突然問道一個關於隱私的問題,服裝師八卦,“小俞老師,你有對象嗎?”

俞璨沒正面回答她,“你說的是劇裏的?男主明擺著在哪呢。”

“不是的,我想問你之前有沒有跟圈內的帥哥談過,我最近刷到一則帖子,教人如何談戀愛,你看我這個形象,能在圈內找到帥哥嗎,有沒有秘訣傳授給我?”

服裝師跟她經常打交道,兩人算是半熟。

俞璨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想找圈內的人。“你情我願,你很快能找到。不過秘訣,我好像真的沒有。”

況且現在又不在國內,想找個好看娛樂圈帥哥,沒法找啊。

服裝師嘆了口氣,說:“帖子上這樣說的,你要先抓住帥哥的眼球,只要對方不討厭你,你就用有趣的靈魂吸引他,一來二去以烈女怕纏郎的方式,再突然冷下來,他就算不喜歡你,這時候也會對你產生興趣,好奇你人呢。隔兩天再約他出來,成功率百分百九十九。”

俞璨支著下巴,看著換衣間的鏡子,聽著耳邊她的話,若有所思。

“你說這個方法用在不熟的人身上,會使得兩人關系拉進很多嗎?”

服裝師點頭!!“肯定會。”

“你說成嗎?”服裝師整理衣服的空隙,依然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詢問,顯然是念念不忘。

“我覺得倒是可以試試,說的挺有道理的。”俞璨表示支持。

“好,我渾身充滿了勁。”

這話一直在俞璨耳邊縈繞,回到別墅的家中後,突然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在帥哥的身上試試。

她先是給維利托發消息:寶貝,你還沒下班嗎,我想你了。

正在辦公,冷漠無情地訓斥著馬克奇,做事出現紕漏,就聽見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板著臉,情感經歷甚少的維利托看到這一則消息,沒有察覺到陳小溪的其他意圖。

而是看著頁面,半天沒打出一行回覆的字,反而手指輕動要熄屏。

馬克奇站在辦公桌邊,剛好清晰看到這則消息,他輕咳一聲,提醒老板,“哦我想絕大多數的女人,在撒嬌時,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想要滿足她,金錢或者是其他方面。”

維利托皺眉,黑卡已經在陳小溪手裏,沒有限制,需要什麽她刷卡就行。

馬克奇見他沒反應,又試探道:“或許是需要您的陪伴,畢竟她才剛成年,尚年幼,需要愛意和關懷。”

維利托立刻起身,“今天就這樣吧,備車。”

助理目瞪口呆,驚嘆陳小溪如救世神,今天不僅能早早下班,還免除了挨罵。

俞璨正在等他的回覆,很久沒有等到,她已然沒有剛才想要玩弄的心情了。

不多時,別處大門傳來一聲響動。

俞璨從臥室跑出,像只初離森林的小鹿,從樓上探出頭來,眼眸清澈,神情裏帶著不谙世事的純真。

維利托恰好擡頭,兩人目光隔著樓梯遙遙相觸。

馬克奇沒有進來,空間裏只剩下他們。

很快門被關上,維利托脫下外套走進來,主動問俞璨:“給我發消息,是想我了嗎?”

原本在手機上能輕易說出的話,此刻在現實中重覆一遍,頓時讓俞璨面紅耳赤。

偏生維利托說得一本正經,沒有暧昧,也不像玩笑。這份過於認真的語氣,反而讓她尷尬得腳趾摳地。

她一只手扒著門框,頭正慢慢往回縮,卻被他一個眼神輕輕制止住。

“過來,寶寶。”維利托說。

俞璨拉進情感的計劃尚未開始,便已告終。

維利托緩步走上樓梯,俞璨楞楞站在原地,看著他解開領帶,脫下西裝,隨手掛在旁邊的欄桿上。

此刻他的目光如獵犬般,緊緊鎖住俞璨。

他問道:“你是在家太想我,還是因為缺少陪伴——或者,你愛我?”

話音落下,兩人心頭同時一顫。

俞璨絞盡腦汁想了半晌,眼看男人高大壓迫的身影已近在眼前,脫口而出:“是的,我愛你。”

驀地,兩人的心跳都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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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維利托視角:[紅心]撲通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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