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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階段性勝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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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階段性勝利(中)

江平市平港區位於東江入海口,金珠沙灘是南部海岸線唯一的人工沙灘景區。一排獨棟別墅沿著海岸線排開,與華居重新動工的養老公寓項目相距不到三公裏。

通過那條信息鎖定的基站信號源,基本確定了燕堇的具體位置。所以就在這麽近的一個地方嗎?燕采靚凝視著面前負責搜尋的二十餘名保鏢,至少三分之一要在事後清算。

她走下臺階,後排車門隨即被保鏢拉開,“把家裏那位也帶上,安排在第三號車。”

“好。”

商務車平緩啟動,從後視鏡能看見羅萍被推上一輛車,然後距離逐漸拉開。

坐在前排的蔣鈺捧著平板轉身,“燕總,小燕總腕表裏的監聽器有信號了。”她頓了頓,不緊不慢地補充,“信號斷斷續續。不過,在這個時間點突然恢覆,多少有點‘有意而為之’。”

燕采靚沒答話,接過平板,另一手攤開掌心。

蔣鈺領悟,遞去無線耳機。

耳機裏的電流聲吱吱作響,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註冊的認證公司……還是需要你任股東,定波來代表鄧家入股?”

燕采靚臉色一沈。

一小時前。

剛度過國慶假期熱鬧的金珠沙灘迎來難得的寧靜。最裏間的度假別墅盛著陣陣海風,裹著晚秋的清冷寒意。

保鏢溫華熙很快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一身黑衣黑褲黑口罩,跟著雇主打開一樓小院的門,迎接特殊客人。

“阿堇。”門才打開,女生就撲向燕堇。

燕堇沒躲開,笑吟吟地半摟對方,甜膩膩地喚了一聲,“阿徐。”

溫華熙口罩下雙唇抿成一線,視線偏開,看向女生背後站著的四個男人。右邊老頭身後跟著兩名保鏢,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左邊的平頭男,眼神猥瑣。

“你的電話打不通,聯系鄭秘書也說找不到你,我很擔心你出事……”徐定波滿臉擔憂。

“手機丟了,正好難得度假,就沒太管這些。”燕堇幫她撥開碎發,擡眼看向門口,“鄧老總好,是您找到這裏的?”

鄧立義憨笑,領著人往裏走,“小姑娘聯系不到你,著急得找我幫忙。我才從邶京過來,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呢。”

燕堇松開徐定波,“從花清區過來,兩個小時車程還沒喝水?那我肯定得好好招待您。”

她招呼著人進客廳。

進門的瞬間,溫華熙和另一名保鏢同時上前,攔住了除徐定波和鄧立義外的三人。

平頭男急了,“你一個保鏢憑什麽攔我們?!”

燕堇回過身,向鄧立義解釋,“鄧老總見諒,這套別墅地方小,保鏢就不用全進來了,免得影響咱們談話。”

鄧立義看了幾眼燕堇單薄的身板,擺擺手,“你們留在外面,有事會叫你們的。”

平頭男有些不忿,握了握拳,倒也沒再上前。

只是他沒想到,下一秒溫華熙也要跟著進去,大呼小叫,“你怎麽可以進?!”

溫華熙沒理睬,大步流星跟了進去。燕堇剩下的那名保鏢擡手攔住了平頭男。

鄧立義和徐定波交換了一個嫌棄的眼神,步伐加快。

燕堇拉了把椅子單獨落座,讓鄧立義和徐定波坐在對面。三人毫不冷場,先是詢問燕采靚的身體情況,確定脫離危險期後,簡單聊了幾句乳腺癌的發病前提和保養,又客套地計劃著什麽時候去探望。

溫華熙倒了兩杯溫水擺在桌上,便站在燕堇身後。

燕堇這種社交場面她見得不多——尤其對面女生眉目傳情,讓她既想聽,又想走。

最後別過臉,豎著耳朵聽。

“今天華居官網公布了你的職位。我以為你會在集團統籌工作,倒沒想到來度假了。”鄧立義喝了兩口水,砸吧幾下,“準備什麽時候回去大刀闊斧落實工作?”

燕堇笑笑,“會有一些革新的準備。”

“好事。能夠快速交棒,說明你在你媽眼裏是合格的。”鄧立義說,“我二十多年前就和華居合作,現在也老了。下回帶我兒子過來認認人,以後多多交流。”

“不急。”

鄧立義稍稍斂起笑意,“也不能不急。你今年都29快30了吧?我聽定波說,你想帶她去美國。我覺得可以走進程了,也讓你媽早點見到孫子,安心把公司交給你。”

“男……”他頓了頓,輕咳一聲,“女人也要先成家後立業嘛,正好邶京那邊出好消息了,之後邶京絕對不會再盯著你和燕董了,你出國的問題徹底解決了。”

燕堇看向徐定波,“你把這件事告訴鄧老總了?”

徐定波不解,瞪大眼睛,“我……不可以說嗎?”

燕堇嘴角下撇,“我最近收到不少小道消息,說我凍卵是為了找代孕,洩露風聲對我壓力很大。主要我現在還算公眾人物,突然多個孩子,會被坐實的。”

徐定波急得起身,走到燕堇身旁握住她的手,“阿堇,不是我說出去的!我只跟表叔提了一嘴,就是想請他幫忙和那些部門溝通。我絕對沒有和第三個人提過,你要信我。”

燕堇感受到一道目光從身後襲來,唇角不自覺微勾。

她拍拍對方的手,“沒關系,先不著急。先解決我出國的問題。等風波過去,再查信息洩露的源頭。”

一下子有了變數,鄧立義臉色微變,“其實也沒關系的。到時候定波辭職去國外養胎,生下來也不著急公布。等孩子五六歲,網友早忘了凍卵的事,扯不到你身上。”

燕堇頻頻點頭,“有道理。”

鄧立義又放下心來,“咱們成為一家人,比普通合作關系要更緊密。”

他搓搓腦門,“其實我也蠻欣賞《問政》那個溫華熙。可惜這人油鹽不進,把江平搞成這樣。不然邶京和江平聯動,我們能有大作為。”

“您想對她下手?”燕堇似是無意。

鄧立義端倪一圈,憨笑兩聲,“她現在是陳在思的人,我可不敢隨便動,免得老爺子要發火打人的。只不過,以後她會是整個大院和商界的眼中釘,日子未必好過。”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燕堇,“你和她保持距離,換一個合適的,也算明智之舉。”

氛圍有些古怪。燕堇起身,“我去拿點吃的,你們等會兒。”

她順勢避開徐定波的親近,迎上溫華熙冷淡的目光,“你過來幫我。”

“是。”

溫華熙悶了一股氣,她不在意鄧家的“威脅”——大把人看她和《問政》不順眼。只是沒想到燕堇和徐定波需要做到這個份上,就為了推進邶京對華居的監視?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糕點,溫華熙將東西擺進盤子裏。

燕堇走到她身後,捏了捏溫華熙的耳垂,“乖~我只對你說真話。”

花言巧語的花蝴蝶。

溫華熙耳朵癢癢的,躲了躲,端著東西出去。

燕堇神色覆雜,微微嘆了口氣,打開手機編輯了條消息,發給JY,然後將手表裏的信號屏蔽器關掉,任它“偷聽”。

隨後拿了把水果刀出來,見徐定波坐回位置,神情大方許多,猜測兩人也對過氣了。

她將糕點切成小塊,“這個甜品我自己做的。度假沒什麽事,就做點吃的,正好你們幫我消化。”

徐定波驚喜,她還沒吃過燕堇做的東西,連忙拿著叉子嘗了幾塊,“好吃的。”

鄧立義也嘗了一塊。客套完畢,感覺鋪墊得差不多了,他開門見山,“關於上次說的,我們在邶京開個酒店經理培訓公司,定點為全國乃至全世界華居、華行的酒店從業人員做分級培訓。我這邊已經安排好邶京的專家,牌子也差不多拿下來了。但專家建議,註冊的認證公司得由你任股東,定波代表鄧家入股。這樣方便你後續引入資源,身份也比較妥當。”

燕堇把糕點往前推,斟酌道,“可能不太行。自己當運動員又當裁判,不合適。”

“那出資呢?”鄧立義問。

“當然是按股權比例,由股東出資啊。”燕堇笑吟吟的。

鄧立義端坐,“我給你秘書發過方案,需要你打一千萬過來。但她遲遲不回覆我。”

甚至事主本人也無法聯系。

燕堇恍然,“可能因為我不是股東吧。大額投資要走家族辦公室,不屬於我的股份投資,就沒給批。”

“那用你的名義做?”鄧立義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這些專家的關系需要打點,邶京那邊幫你解決問題,也有費用要出。當然,有些關系是我的,幫幫你沒所謂。但生意是生意,好的合作肯定都是親兄弟明算賬……”

“嗯,確實是,但這種非官方的培訓我不能入股,我也沒辦法啊。”

一番車軲轆話說了幾遍,鄧立義察覺出不對勁,“你上次不是這麽說的!我們合作的事……”

“我一直說的是阿徐做什麽,我都是支持的。”燕堇表情未變,“我和她一見如故,非常希望她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徐定波摳著手指,燕堇說的“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麽,她最清楚。

“我約好了大師,可惜我媽生病,我照顧她有些分身乏術,但還是希望有時間能做到。”

燕堇蠱惑人心的話太有煽動性了,鄧立義瞥了幾眼開始魂不守舍的徐定波,“那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資本,不是誰生下來都可以做想做的事,認清楚自己的能耐,才不會翻車。”

一番敲打完,徐定波面露難堪,苦笑地望著燕堇,“阿堇,我,我現在就想做這個,可我沒那麽多錢……”

她的臉燥熱,“你支持我的話,是不是可以投資進來,賺的錢……?”

“確實該做點行動。”燕堇又是沈思狀,忽然眉眼舒展,“我能讓秘書在朋友圈發一發,如果有人有興趣鍍個‘金’,還是可以的。”

溫華熙臉部都跟著鄧立義一抽,合著阿堇在這裏耍無賴。

“我們的合作你有別的想法嗎?”鄧立義沈著臉,“我不希望我大老遠過來,是陪你玩過家家的。不然,這樁‘婚事’,鄧家也不會願意支持的。”

徐定波配合道,“阿堇,國資委那邊,鄧家也幫了不少忙的……”

氣氛逐漸升溫,鄧立義朝外看,能看著自己保鏢的身形。

“婚事?”燕堇把杯子擺好,起身踱步,“鄧家是把這次合作當成一次‘聯姻’嗎?”

鄧立義挑眉,“那當然,我們的誠意你是知道的。”

“高市長,不,是高市長都還是想送侄女過來聯姻,怎麽到了鄧家……”燕堇站定,“是選了一個有男人的女人過來呢?”

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雷炸開。

徐定波倒吸一口冷氣,驚慌失措地起身,“我沒有!阿堇,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你和溫華熙不也有過一段?”鄧立義瞇著眼,“這個時代有前任很正常吧,她的氣質可比你前女友好,還願意幫你生孩子,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吧。”

燕堇撲哧一笑,“可我還是愛惜羽毛的,我還是怕輿論,就不需要別人幫我代孕了。”

“你什麽意思?”鄧立義也跟著起身。

“我母親教我的有一點我非常認同:絕不可以任人拿捏。尤其,是別人想以我的孩子為名頭,把我家當提款機。”燕堇踱步在溫華熙身後,“你們走吧,不送了。”

“我之前幫你在邶京斡旋,花了多少精力和人脈,多少人給華居打保證。你現在居然說讓我們走就走,當我是什麽?我告訴你,你媽當年也是這麽硬氣,但硬氣的人我見得多了,最後都得坐下來談。”

鄧立義警告她,“別以為我只帶了三個人過來,外面還有兩車人。現在你媽都找不到你,我勸你好好溝通,不然,不要怪鄧叔叔。”

要的就是這個!

燕堇把腕表的信號幹擾器打開,“行吧,你看看法治社會能不能動私刑。”

話音剛落,溫華熙轉身拉著這個小炮仗朝二樓跑。

到處點火,毫不留情面。

“得拖到燕采靚來。”燕堇不忘提醒她。

眼前的情況遠超鄧立義想象,他實際就帶了四個人,外面就剩個兩個司機,壓根沒預料燕堇會給他如此“驚喜”。

他瞪了眼滿臉慌張的徐定波,連忙喊道,“都進來抓人!……不對!找人!”

攔截在門口的燕堇保鏢已經抽出電擊棒迎敵。

溫華熙拉著燕堇沖上二樓,她掃了一眼走廊格局,拽著燕堇拐進盡頭的房間。反手鎖門,推開花窗,外面是三樓屋頂的延伸平臺。

“上屋頂?”燕堇喘著氣。

溫華熙拿她沒轍,從前窗查看,實際上那名保鏢一個人可以解決,卻還得在幾分鐘後放水。

等了兩分鐘,溫華熙先翻出去,回身接住燕堇。

兩人踩在瓦片上,發出細碎的響聲。金珠沙灘的別墅是聯排設計,屋頂之間只隔著一米多的空隙。

“一會兒跳過去。”溫華熙指著隔壁棟。

燕堇往下看了一眼,三層樓高,下面是水泥地,她咽了口口水。

溫華熙笑她,拉著她坐在裏邊,“非要得罪鄧家?”

“從他們找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只能二選一了,要麽同流合汙,要麽只能對著幹。”燕堇靠著她,“我有我的考量,你不要想太多,小保鏢~”

溫華熙看清她眼底的烏青,這是熬了多少夜周旋出來的?

心疼混雜著其它情緒,老半天,底下的打鬥聲都開始無心在意了。她緩緩問出口,“你以前也會像剛剛那樣嗎?”

和別的人有暧昧舉動?燕堇在央視少有需要這樣,但回華居不同,她不需要對下屬如此,大多是人脈關系中的掌權者有幾分諂媚。

但她不想承認,偏過臉,看著溫華熙只露出雙吃醋的眼睛,莫名覺得可愛,“好久沒有和你這麽驚心動魄了~”

忽然,一陣砸門聲傳來,估計進二樓房間了。

溫華熙嘆氣,“起來吧,這會兒真要驚心動魄。”

剛剛的溫馨頃刻間消失,燕堇皺眉,“只能跳嗎?”

“只有一個出口,跳過去,我們的選擇就多了。”她從腰間抽出一條繩子,先是揮圈,借著慣性越揮越大,穩穩紮到對面煙囪位置。

她將另一頭系在燕堇身上,“別看下面,看我。”

接著握緊她的手,“我數三二一,一起跳。”

“三。”

身後傳來撞門聲,燕堇盯著溫華熙,七個月……不對,其實是這幾年都沒有怎麽和阿熙到過一線。

“二。”

門鎖在松動,前路仍然充滿危險。

“一!”

兩人同時躍起,燕堇不由被心底的恐懼激得閉上眼,感覺身體騰空了一瞬,然後被溫華熙拽著落在隔壁屋頂。瓦片嘩啦作響,她踉蹌兩步,被溫華熙扶住。

溫華熙沒有多的話語,拆掉燕堇的繩子,甩著手回收,不忘領著人往前跑。

下樓前,燕堇回頭瞥了眼,對方已經翻上那邊的屋頂。

溫華熙拉著她向下,快步推開樓梯間對面的消防門,裏面是窄小的管道井。

“鉆進去。”兩人擠進狹窄的空間,忽地傳來模糊地“砰”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碰撞或墜落的聲音。

溫華熙趕緊把門虛掩上,捂著燕堇的嘴,屏住呼吸。

等到燕采靚到達時,這場剛剛上演貓捉老鼠的大戲進入高潮。如同每一次燕堇能剛剛好到達燕采靚的設計的場景。

還沒下車,遠遠就看見,沙灘中央燕堇被一名保鏢護在身後,還有鄧立義和三個年輕人的圍堵,以及旁邊一名在給同伴包紮的女生。

她的人手本來是針對燕堇的,一下子逆轉為解救燕堇。

“我不是要你搏鬥,我們好好談生意,沒必要搞成這樣。”鄧立義紅著眼,努力保持著理性。

燕堇冷哼一聲,指著平頭男,“那個男的就是她的老相好吧?不是說好了是前男友嗎?沒錢、沒本事,還在和她勾搭,真拿我當傻子啊?”

平頭男捂著手臂的傷,他被連抽幾棍子,現在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整張臉通紅。

燕堇依舊挑釁他,“什麽眼神,你想殺我嗎?這生意還談什麽?!”

鄧立義瞥了他一眼,吼他,“你趕緊走!我來談!”

徐定波也不管地上的人,拉開他,“你走、你走,我們不是來打架的。”

她哀求燕堇,“阿堇,我沒有對不起你,真的……”

平頭男受不了,他轉頭跑進別墅裏。

鄧立義雙手攤開,“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燕堇,你不要再跑去跳樓了,我一個保鏢從上面掉下去,腿斷了!我不想你也這樣,我們大可以好好聊!”

“你的兩個方案我母親不會同意的。”燕堇緩了口氣,“我很感謝你在邶京的事,但一筆歸一筆,這兩個人我不要……”

燕堇遠遠看見有汽車駛進,她隱約能看見是自家的車。

鄧立義也註意到了那列車隊,臉色驟變。

“拖住他們。”燕堇低聲對溫華熙說,“等我媽的人過來。”

兩人交換眼神,轉身朝別墅方向跑去。

鄧立義開始想放棄了,可他看了眼另一頭摔傷的保鏢,還是硬著頭皮追上去。

不料,真正變數來了——

平頭男從別墅裏,拿來了水果刀,朝向正在跑近燕堇。

燕堇一個急剎車,立馬拐彎。

在她身後斷後的溫華熙當即迎上去,想側踢,但對方朝右側砍來,她一個側翻身躲避。

“你發什麽瘋!放下!”鄧立義大喊。

平頭男殺紅了眼,絲毫不跟溫華熙糾纏,直奔燕堇而去。

燕堇回頭看見那道寒光,本能地側身閃避,刀鋒擦著她的小臂劃過,外套劃開一道口子。她踉蹌兩步,撞在沙灘邊的矮墻上。

“阿堇!”徐定波從側面沖過來,張開雙臂想擋在燕堇身前。

平頭男看都沒看她,擡腿一腳踹在她腰側。徐定波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沙地裏半天爬不起來。

他的刀再次揮下,不想,一只手從斜側方伸出,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是溫華熙。

她借著沖勁將平頭男撞開兩步,反手一擰,刀鋒轉向。兩人在沙地裏扭打,溫華熙占了上風,膝蓋壓住他的胸口,正要奪刀——

平頭男瘋了一樣掙紮,握刀的手猛地向上捅去。

不能受傷!

溫華熙只能放棄奪刀,一個翻滾躲開。

燕堇灰頭土臉,她似乎有些玩脫了,但她的觀眾已經到位。

“放下!我們的人全部到了!”溫華熙大喝一聲。

平頭男餘光早瞄到了,他只能劫持燕堇才可能逃脫,連忙逼近矮墻邊上的燕堇。

不行了!溫華熙接受不了燕堇有任何危險。她三步並作兩步,一個躍身,強硬奪刀。對方想踢開她,卻踢不到,直劈而來。

溫華熙來不及完全躲開,只覺得左小臂一涼,緊接著是灼燒般的劇痛。鮮血順著手腕滴下來,砸在沙地上。

她悶哼一聲,右手卻死死按住平頭男握刀的手,沒讓他抽出第二下。

“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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