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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階段性勝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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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階段性勝利(下)

阿熙?溫華熙?!

燕采靚就見平頭男的水果刀被溫華熙一腳踢飛。然而下一秒,他滾到燕堇身旁,快速翻身,一把掐住燕堇的脖子——那速度和準頭,儼然是掐脖子的慣犯。

就差半分鐘,溫華熙受傷了,燕堇被劫持,整個局面瞬間扭轉。

“你們這群人真該死!”發了狂的平頭男粗喘著氣,眼珠凸出,仿佛要掉了出來,“賤人!賤人!”

溫華熙顧不上傷口,急得大喊,“放了她!你想要什麽,我都能滿足你!”

遠處的救兵全部到達,將別墅門口圍了一圈。

燕采靚滿臉陰郁,這種直面燕堇出事的記憶太少了!她仿佛能看見小小的燕堇受傷的樣子,才一歲半的孩子啊!

她呵斥,“鄧立義,你可真大膽!”

鄧立義本就急得滿頭大汗,轉過臉看見燕采靚,結巴起來,“燕、燕總……”

他立馬回頭大罵,“狗東西,放了她!快放了她!你有什麽要求就說,要錢是不是?我給你安排!”

罵完他也不管平頭男的反應,立馬和燕采靚表態,“我真不知道他發什麽瘋!他不是鄧家的人,就是一個賭鬼,一個亡命之徒!”

燕采靚不問青紅皂白,走上前拽著鄧立義的領子,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鄧立義的半邊臉頃刻間紅腫。

他瞪大眼睛,想反擊,卻被震懾著只敢捂臉,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不管你是誰,她要是受一點傷,你今天就得死在這裏。”燕采靚惡狠狠的眼神甩過去,帶著十來個保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平頭男開始發怵,尤其看見鄧立義被打得不敢還手。

他吞咽口水,“是她挑釁我的,她一直在罵我,我沒想對她動手的。”

“那你松開,我可以給你錢,當作情緒補償。”燕采靚冷臉以對。

而溫華熙在想要不要表明身份去交換,可阿堇和她對上眼神,只是搖頭。

一時間左右為難,心疼地盯著平頭男的手,只待他有一絲松懈就沖上去。

與此同時,程柳的身影悄然從矮墻翻了進來。

“五百萬,給我五百萬,我立馬放人。”平頭男沒有搶劫過,他沒有經驗,喊完又說,“或者先給我十萬,給我一輛車,我開走,我不會傷害她的。”

他越說越緊張,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

燕采靚註意到燕堇呼吸不上來了,指尖陷進掌心,倒吸一口氣,“把卡號給我!”

一旁的蔣鈺打開平板,“現在就可以你轉賬,你報一下卡號。”

平頭男有些欣喜,搞了半天,還是搶劫最簡單。

他壓住興奮,“你們不能報警!我不是故意弄傷她的保鏢,是他,那個姓鄧的讓我幫忙抓住燕總的……”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鄧立義罵了過去。

“卡號。”燕采靚打斷他們毫無意義的罵架,“直接說卡號。”

平頭男哪裏記得卡號?他調整姿勢,確保松開一只手也能勒住燕堇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機準備翻查app——

下一秒,一個高高躍起的身影扣住他勒脖子的左手,將燕堇推了出去。

前面的溫華熙默契配合,她從側面介入,踩上矮墻一角,一個剪刀腿迎面而去,將對方高高摔倒。

與此同時,她手臂的血跟著灑出去,讓場面極為混亂血腥,下一秒,一群保鏢從四面八方如疊羅漢般,沖上前將平頭男層層壓住。

剛逃出虎口的燕堇折返回來,在人群中一把拉出溫華熙,看著半指長的豁口和不斷湧出的血液,呼喊周圍人,“止血繃帶有沒有?你們有沒有繃帶!?”

最後面的保鏢沖上前,從腰包裏拿出無菌紗布和一次性繃帶,壓住傷口包紮。

“沒事的,沒事的。”溫華熙小聲安撫燕堇。

“不愧是吉人自有天相,燕總沒有什麽事就好。”鄧立義還頂著半邊微紅的臉,訕笑著打圓場,“燕董,我和您重申一遍,這不是我們鄧家的人,我這次來……”

“閉嘴。”燕采靚冷著臉,“帶著你的人滾,我自會去邶京討公道的。”

鄧立義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嘴,再看這一圈人,也不顧自己的保鏢和徐定波,自己扭頭就跑。

事態終於平穩,羅萍穿過人群,走到包圍圈中心,此時燕堇在黑衣人剛包好的手臂上反覆確認有沒有滲血。

她見黑衣人躲開她的目光,“看見我怎麽不叫人?”

“羅老師,不要摘她口罩。”燕堇自責地護著她,“是我沒有安排好,您不要怪她。”

溫華熙剛想喊“媽”的話被噎住,訕笑道,“傷口不深,打個破傷風就好了。”

一年到頭不知道要打多少次破傷風,羅萍不忍在這麽多人面前批評她,從口袋裏掏出兩片濕紙巾,“擦擦臉、擦擦手。”

真是母慈子孝的場景,讓燕采靚有些厭煩,她朝旁邊走去。

她早看出黑衣保鏢是溫華熙了,要不是救燕堇的時候還算回事,她上去也要給她一巴掌。

徐定波從地上爬起來,茫然無措——完全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燕采靚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找到人了,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和我匯報?”

“我……我不知道。”她看向燕堇,也清晰看見她在關心其她人,“阿堇,你沒事吧?”

燕堇這才從溫華熙的傷口移開視線,註意到徐定波身上的烏青和破皮,給自己擦好臉走了過去,“華居會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

“為什麽?!”徐定波忽然反應過來,“你在利用我嗎?我幫你找人解決煩惱,一直以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看燕堇還是沒反應,祈求道,“阿堇,我是事業單位的,不可以報警……求求你,阿堇……”

燕堇呼出口濁氣,還是走上前扶她起來,“你男朋友會被處理,你也別為他求情,我最多不計較你帶他們過來。”

徐定波不顧自己右手的淤青,拉住燕堇,“阿堇,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我想明白了……”

燕堇甩開她的手,“抱歉,我不需要。你走吧。”

徐定波茫然失措,她想求助平頭男,可被壓著的男人正用最惡毒的眼神瞪著她,讓她一下子被激起一陣恐懼。

她待不下去了,最後跌跌撞撞離開。

保鏢開始收拾殘局,將平頭男和摔下樓的鄧立義保鏢扔上車,“我們送這兩個人去警局。”

燕采靚擺擺手,“去請最近的社區醫生。”

“是。”蔣鈺帶保鏢上車去接人。

海風裹著陣陣浪濤,將一切喧嘩歸於平靜。

燕堇牽著溫華熙進了別墅,確定沒有其他人,才摘下她的口罩,給她餵水。

這種小傷往時她可以處理得不讓燕堇發現,可現在沒辦法,哄著她,“傷口不深,不疼的。”

燕堇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眼裏又盛滿愧疚,跑去廚房拿了小勺子餵她。

溫華熙哄不下去,只能張口喝水,減輕愛人的負擔。

羅萍不太理解溫華熙為什麽不能摘口罩,也緊跟著進客廳,一並進來的還有燕采靚和她兩個保鏢,其餘人待在院子裏。

燕堇率先開口,一邊餵水,一邊說:“你當我是演戲也好,是怎樣都好,從結果上看,你選的合作方和我水土不服,對我有太多的目的和算計了。接下來,我會利用在央視積累的,走出一條適合我和華居、華行的路。”

這是對燕采靚說的。

燕采靚沒有應答,倒是望向溫華熙,“你是不是很恨我?”

燕堇有些惱怒,放下水,“阿熙,別理她。”

眼見燕采靚還要說話,她直接上手,拉著燕采靚出院子。

燕采靚的手腕被抓得很緊,這算她們之間少有的肢體接觸,她看了兩眼,被拽著出來。

“你能不能別當著她媽媽的面問她這些話?!”燕堇松開手,“她剛剛救了我!豁出性命地救我,那麽長的傷你看不見嗎?”

燕采靚挨近了才看見燕堇脖子上有勒痕。

她錯開眼神,“我沒有阻止你照顧她。我只是有一個要求,你能做到嗎?”

燕堇不喜她的交易和討價還價,直戳重點,“我調理兩個月就會去美國做試管,這個孩子一定會姓燕,她一定會是我的骨血。我會從你的手裏,扛過母系家族的旗子,但用什麽方法我不保證。”

她眼神犀利,“就算你是父權游戲裏的贏家,也不是這場游戲的制定者,我永遠不會是燕采靚,我只會是燕堇。”

燕采靚回過頭,與她對視上,這麽多次交鋒,燕堇的態度愈發堅定。

長大了,燕堇真的長大了。

燕堇見她不說話,冷冷地補一句,“如果你還是想逼我,我依舊可以立馬消失,大不了魚死網破,讓你一輩子也找不到我。”

燕采靚蹙眉,又看了她的脖子,咳了兩聲,轉移起話題,“邶京的事你解決了?華居的任職公告一出,就給我打電話說不來了?”

“嗯,等我正式露臉參加活動,會通報國資委調查張剛事宜。”燕堇自信掌控全局,她雙目炯炯有神,“現在是華居需要我,不是我需要華居。請董事長多為集團發展考慮,不要再內鬥了。”

燕采靚沈吟片刻,“好、好、好。就一個,讓羅萍在鳳凰山莊住一陣子,我就把一些監控撤掉。”

燕堇不解,“為什麽?!”

這會兒醫生正好趕到,燕采靚沒有解釋,跟著醫生進房間,燕堇被迫追了進去。

醫生重新給溫華熙包紮並打上破傷風,幸好傷口不深,約莫一周就能痊愈。

等醫生走了,燕采靚又挪到溫華熙身旁,“你還介懷上次車禍的事嗎?”

燕堇再度想拉走燕采靚,這回被溫華熙攔住,“嗯,因為你傷害過我,所以我不能完全信任你。”

她頓了頓,“不過我也不恨你,對於你很多觀點,我也持保留意見。但你是阿堇的家人,我只希望你能理解阿堇,雖然未必是按你的標準,但她一定會成就一番屬於她的事業。”

燕采靚視線停在她倆緊握的手,“人不能只活在愛裏。”

溫華熙淺笑,“可人也不能沒有愛和理想,現實裏的柴米油鹽不過幾十塊,滿足生存需求後,就一定會有更高的追求。”

燕堇將自己外套脫了下來,披在溫華熙身上。

羅萍給她們幾人倒溫開水。

多麽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燕采靚退了兩步,“讓你媽媽先留在山莊,住一個月,你想看她,隨時可以。”

溫華熙沒揣測到對方意圖,看向羅萍。

羅萍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也可以,我就留在她山莊種點菜,到時候給你們送菜吃。”

燕采靚很想翻了個白眼。

她看向蔣鈺,“給她們留兩車人,羅萍和其餘人跟我回去。”

羅萍沒想到這就要走了,再去檢查包紮處,沒再滲血,“好了一點就去找我。”

話音剛落,在場幾個聰明人霎時間明白燕采靚留羅萍的意圖。

羅萍還特地看了眼那位高高在上的人,無奈笑笑,囑咐溫華熙和燕堇,“能多點回去就多點回去。”

“好。”溫華熙看向若有所思的燕堇。

燕采靚一點也不在意被看穿心思,她走到門口,眺望一望無際的大海,“隔壁項目今天下午可以去開展突擊檢查,出個新聞報道,宣布你的身份。”

蔣鈺在燕采靚背後歪頭,打手勢提醒燕堇。

燕堇回過神,“好的,董事長。”

而後看著母親的背影遠去,有些難言的感受。

“出差前一定要來找我一次。”羅萍摸摸溫華熙的臉,得到確定的回覆,便跟上燕采靚步伐。

燕采靚沒有等人,她回到車裏,從蔣鈺手裏拿過平板,向中央正式傳信:山高水長,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人自有一片天地。下周一,邶京見。

她瞇著眼,總不能讓鄧家真以為她要死了吧!

海邊別墅一下子空了下來,安安靜靜的。

溫華熙拉著燕堇,“算塵埃落定了嗎?”

“嗯。”燕堇投入愛人的懷抱,“她這回好像願意退下來了吧,不過就算不願意,現在也是騎虎難下。”

溫華熙摟著她,伸手摩挲燕堇有點泛紅的脖頸,“待會兒出去工作,要戴條絲巾。”

“嗯。”燕堇懶散地蹭蹭她,“這麽快就要覆工了。”

溫華熙也貪心這個擁抱,加重力度,抱得緊緊的。

覆工……她跟著輕聲問,“我們算覆合了嗎?”

可溫華熙萬萬想不到,燕堇下一句卻是——“我不想用關系束縛你。”

溫華熙一顆心驟然冷了下來,她猛然發現,自她們這段時間重新接觸,燕堇遲遲不肯當面回應她。

她開始發慌,“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我剛剛有好好保護自己,但情況太緊急了,我不能讓他拿著刀,萬一傷到你……”

聲音逐漸帶著顫抖,燕堇一下子松開懷抱。

看著平日嚴肅的人此時一臉委屈,雙目漸漸通紅,讓她也跟著心痛。她聲音軟了下來,“沒有怪你,是我沒安排好,應該多要兩個保鏢的。”

“那你為什麽不要我了?”溫華熙說完,閉緊嘴巴。

阿堇會像今天一樣,熱情地抱住其她人,會在更加廣闊和精彩的世界認識更優秀的女人,會有大把的人願意拋棄底線,甚至能徹底圍著她轉。

溫華熙知道自己沒有優勢,她是她的負資產,是仗著年少的愛戀和她癡纏著。

她想控制住眼淚,可根本克制不了。

燕堇被眼前人過於激動的質問帶偏,“受傷的時候不哭,我才一句話你就哭起來了。”

她給溫華熙擦眼淚,她猶豫會兒,還是說出口,“我是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必要用一段關系約束彼此,我想給你自由。我也怕我會越來越像燕采靚,忍不住要在你身上裝定位器、裝監聽器……”

溫華熙偏過臉,“我現在在二線,沒有回《民生在線》也不妨礙的,真的沒有那麽多危險的事了。”

燕堇吻了吻她的眼淚,“可我會怕,怕你突然出車禍,突然消失,突然失憶……”

這一年的種種,像熬了十年,把最熱烈的愛填滿害怕。

燕堇隨著她的眼淚,也跟著眼眶染上霧氣,“所以一定會忍不住的。”

溫華熙卻聽從另一層意思,她的抽泣控制不住,努力冷靜地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別人了?”

燕堇一怔,居然是吃醋?“我對你怎麽樣,你不知道嗎?”

她盡力努力安慰她,“鄧家九成九還會再來,我不能確定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會到頭,我不希望你到時候又要經歷像高奉那樣,讓我們的關系成為刺向你的刀。”

所以就不能覆合?

溫華熙理不清燕堇的邏輯,她捏著燕堇衣擺,“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徐定波?”

或者是願意為燕堇絕對奉獻的江蘺?她不敢問太多人名,想攀上燕堇的手,又不想動。

燕堇把溫華熙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確定安慰不了她,只好如實說,“那我還要在你身上放定位器、放監聽器,你也還是願意嗎?”

溫華熙伸手進衣領,拿出兩串項鏈。

一串是燕堇多年前送她的折疊棍——兩個大拇指橫放的大小,更是一枚定位器,以及後續加裝的監聽器。

另一串是兩枚戒指。

“我願意。”她解開兩串項鏈,捧在手心,“我知道你會擔心我,會沒有安全感。我願意給你這個授權。我承諾不了能愛你多久……”

她深吸一口氣,“也沒有辦法給你排序,更不能給你許下具體愛多久的時間,甚至不能用這些定位保證我百分百活著。我只能付出我活著的一分一秒,把我餘下的每一天,除了我的理想,全部都給你。”

燕堇撫摸著她的臉,“你把你的壞說得那麽直白,又那麽情真意切,讓我怎麽辦?”

溫華熙還是將手覆上去,“對不起,我想過好多次放走你,可是你連我失憶都不會放棄我,我真的、真的沒有那麽無私。”

她的淚吧嗒吧嗒地落,“我現在什麽都記得,我不想失去你,我也有私心,我想和你在一起,和我覆合好不好?”

那樣倔強堅強的人,只會把淚眼婆娑的一面對著自己。

“不許哭。”燕堇明明心疼她,又被告白和溫華熙梨花帶雨的模樣,惹出奇怪的感受,莫名惡趣味地挑釁她,“不許哭,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了……”

溫華熙的心臟停滯,這一刻大海好似將她的聽覺帶走。

她不可置信,下巴抖得不行,“阿堇,我不知道我可以說什麽、做什麽,你可以罰我,怎樣罰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

“怎麽罰都可以嗎?”燕堇避開她的手臂,將她壓在身下,“能罰到讓我滿意,再考慮嗎?”

溫華熙抽泣得有些缺氧,她不自在地偏過頭,“和,和之前覆合一樣也可以,你不要生氣、不要傷心,我真的有好好保護自己,以後也會盡力照顧你和媽媽的……”

燕堇沒回答。

她低下頭,額頭抵住溫華熙的額頭,真想好好懲罰這個壞女人。

溫華熙的抽泣聲近在咫尺,濕熱的氣息撲在燕堇臉上。

她感覺到溫華熙在努力克制,肩膀卻還是輕輕抖著。

燕堇閉上眼,就這樣罰她哭一次,為自己哭一次。她抵著她,一動不動。

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下,又一下。

溫華熙的抽泣漸漸緩下來。她沒動,也沒說話,就那樣任由燕堇抵著。這裏的人工沙灘,不像多年前的海邊之旅那般熱烈,讓人逐漸平靜下來。

“阿熙。”燕堇喚她。

溫華熙像是等待審判的犯人,輕輕應了聲“嗯”。

“我剛剛還沒說完。”燕堇逐漸與她平視著,拿過溫華熙掌心的戒指,“我不想你做我的女朋友了,做我的終身伴侶可以嗎?”

溫華熙睫毛顫了顫,聽錯了嗎。

“然後,還要做我孩子的媽媽,和我組成一個新的家。”燕堇重新把戒指舉起,“這次,你願意嗎?”

溫華熙已經把手伸出去了,“我願意。”

燕堇不舍得逗她了,多少歲也改變不了這個呆子認真的性格吧。她鄭重地幫她戴上戒指,卻攔下溫華熙想給她戴戒指的動作。

她把定位器的項鏈拿起來,“你給我這個授權,我也給你對華居的監督權。”

見溫華熙想說話,用手指抵住她的唇,“我會和你說我的每個決定,你可以聽,也可不聽,你可以避嫌,也可以隨時調查華居,我只要你做我的知己、愛人、家人。”

溫華熙好像有一個心結被徹底打開,她看著燕堇微微點頭。

燕堇將定位器做的項鏈套回溫華熙脖子,隨後低頭吻她的臉頰,又吻了吻她眼皮位置的小痣,“我們說好了,不管永遠有多長,只管我們一直在一起。”

“好,說好了。”

溫華熙也拿了一枚戴在燕堇的無名指上,牢牢套住彼此。

燕堇迫不及待挑起她的下巴,含住愛人的下唇,與她熱情地擁吻,隨著浪濤聲疊起,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等眼淚徹底幹涸,溫華熙有些尷尬,搓搓臉算著燕堇要去視察時間,提議道,“我想請阿蘅她們吃飯,用……我們兩個人的名義。”

燕堇整個人舒服地窩進溫華熙懷裏,眉眼彎彎,“好,我要請江蘺、林照瑜她們~和她們隆重介紹我的未婚妻~”

“嗯。”

當天傍晚,華居各自媒體平臺上線,新任臨時總裁燕堇視察康養項目,匯報養老公寓上市進程。

通訊發布的同一時間,邶京那頭也公布了最新消息:國資委張剛被帶走調查。

而華居集團相關問題,經核查無重大違規,暫不立案,亦不對公眾公布。

次年三月八日,海東省政府大樓前,一個個胸口別著花束,穿著玫紅色服飾的女士陸續入場。

“姐妹們。”大廳現場的音響傳來熟悉的女聲。擡眼看去,是《問政》總顧問溫華熙。

她肅穆地站在講臺一側,背後展示著她一年來帶動的從議題到政策優化的系列成果,“只要為民眾謀福祉的目標是正確的,那我們就大膽往前走,不要害怕出錯,更不要怕太慢。從十九世紀末開始,這條平權之路,我們已經走了很久、很遠。”

底下女性們年齡各異,其中三四十居多,一個個仰著頭,矚目著她。

“有無數知名、無名的姐妹們前赴後繼,看似鬥爭總在周而覆始,但實際早已經創造出一個個歷史。請不要忘記,我們所收獲的權益,是千百年女性不曾有的。我們不必自卑,但也請別自大。現有的一切規則和秩序,都未必是最完美的,甚至可以直接說,一切都有待我們改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大膽向前走吧,做我們一切能做的,在各行各業添磚加瓦,讓女性聲音響徹華國大地。”

“用一句非常老的話結束我的發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話音一落,掌聲雷動。

主持人上臺,說著串詞,“感謝在民生領域裏為我們打下一片‘進步’天地的溫記者,感謝一眾在前線奮鬥的姐妹們。接下來,我們頒發海東省傑出女性貢獻獎,為各領域裏努力奮進、創造歷史的女性同胞授予獎章,也慶賀她們成為我們本屆婦代會授予的執委身份。歡迎副省長、省政府婦女兒童工作委員會主任何安同志上臺頒獎。”

頒獎人依次念出八位名字後,接連道,“民生問政人溫華熙;酒店行業推進人燕堇。”

此時剛發言結束的溫華熙在候場位置,看向位於第一排燕堇起身。

她微卷的長發盤起,胸口別了個藍紅撞色別針,手無意識撫過小腹,笑吟吟走向自己。

兩人相視一笑。

“法律捍衛人喬新珥;新媒體領域領軍人物江蘺……”頒獎人頓了頓,“最後一位被稱之為百姓問政人,自媒體監督代表‘較真事務所’所長。”

海東省的好友們一應俱在,她們一同走上領獎臺。

溫華熙難得有些思維跳脫,她主動挨著燕堇的肩膀,在心底偷笑,興許未來她們可以一起去人民大會堂領獎。

她們與一眾女性站在舞臺中,攝影師指揮著大家靠近。

臺下的熟悉面孔還揮著手機和臺上人打招呼,馬敬敏打開手機,目光追尋溫華熙身影,一旁嚴言打開自拍和身後一群《問政》夥伴隔空與臺上人合影。

“來,三、二、一……”

燕堇牽起溫華熙的手,小酒窩抿起,隨著“哢嚓”一瞬,留下合影。

—正文完。—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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